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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哥,如果按着阿养讲,使鬼甘麻烦?送奏折的信使被我地截住的,直接做瓜!今晚阿养就领着西海舰队的陆战旅,杀入那个含家铲揭稽府中,鸡犬不留全部怼烂!”黄萧养这个独眼龙,说到杀人放火,似乎兴头就上来,颇有点章程,“我地手头正好有一班萝卜头倭狗,就屈他们认数!话系他们做的!甘唔系就得拉!”
张玉听着这信报,脸上不禁泛起忧色的,她是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却没料到这么快;丁如玉心结得解的喜悦,也被这消息冲得荡然无踪,她知道轻重,自然也是柳眉紧锁。
“喝茶。”丁一摇了摇头,微笑着伸手一让,对着在座一众忧心重重的人这么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章 远航(九)
丁一没有马上决定要怎么应对,黄萧养匆匆喝完杯中茶,颇有些着急地催问着丁一,到底要怎么办?尽管他本来是海贼,但他也知道,有人往朝廷说丁一的不是,总归是件麻烦事:“一哥,听讲你和皇帝是手足,只不过离得甘远,若是有人成日讲你衰野,讲耐左,都唔好啊!”
“大明,不是皇帝说了算。”杜子腾很无奈地,一边换着淡了的茶叶,一边低声这么说道,“只怕这奏折,会给朝廷里的大佬,发作的由头。”这话倒让张玉对他点了点头,原本以为丁一用杜子腾镇着广西,是因为他的忠心和军略出色,现时看来,杜子腾倒也有几分大局观的。
“这是第一封弹劾我的奏折。”丁一喝了茶,放下茶杯笑道,“但不会是最后一封。以后有人弹劾怎么办?如是在河南,在山东,就跑去杀了他们?要是我们的情报网没有收到消息呢?不要太慌张,我信得过他。”
外面在这时远外就传来了爆竹声,丁一对众人道:“走吧,让府里也把鞭炮点起来。”
一直没有抬头的天然呆,这回倒是反应极为神速,其他人还没动静,她一下子就扔下糕点跑到门口,急急道:“快去、快去!我来点,要让我来点!”说着又跑入来拉柳依依、雪凝、丁如玉等人,还催促着丁一,“师兄,快点啦!别象个老头子!”
丁一笑了笑,招呼着其他人也出来。看着天然呆不知从哪里寻着的线香,寻过去点了鞭炮,又大呼小叫捂着耳朵跑过来。鞭炮声响起来,在这年关的夜里,把一丝丝寒意都驱走了,把空气染上了硝烟的味道,这是新的一年的开始,也许,在这新的一年里。丁一觉得,硝烟的味道,将长时间地陪伴着他。熟悉而让他安心的味道。
他环视着身边的人们,他所关心的人们,丁如玉低垂着头,张玉却正好转过头来与他对望。这教丁一心头暖意生起。他鼓起勇气,展开双臂,把张玉和丁如玉都拥入怀中,在鞭炮声里,天然呆看着却蹦跳了过来,不由分说的也挤进丁一的怀里,似乎嘴里还叫着:“见者有份!吃独食的不是好汉!”之类的话。
丁一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一个明朝人的归属感。不必为了什么将来,不必为了什么华夏。便为这怀中人,他也要让这大明,长久地站立在世界之巅!
正月初一皇帝是要上朝的,而且是大朝会。不过揭稽弹劾丁一的奏折还没送上京师来,直到元宵过,那奏折才送了上来,而一送上来,吏部实际视事的王翱就跳了出来,开始就着这折子攻击丁一,勾结宦官和与王振叔侄相称那一节,他倒没有去提,因为揭稽不知道,王翱是知道的,英宗对于王振,哪怕到了现在,也仍觉得王振是忠心的臣子;而英宗在南宫,丁一利用宦官接济和传递物品的事,王翱也是略有所闻。
此时来以这一节弹劾丁一,是没有什么好处的,所以王翱一开始就是喷八大处的设置:“……此运输处所设,不能自行处理相应事务,还要向布政使衙门照会……实为冗官之举……不若于忠国公身边,添若干幕僚为好,直接由忠国公行文到布政使司,更为便捷……”
而有了这位天官起了头,后面御史也就不缺跳出来的人了:“忠国公以八大处行文照会布政使衙门,实为藩镇之行,此为国之大患!”、“应派总兵官统率军兵,以免行藩镇之实!”、“当革八大处,此与祖制相违!”
王翱的弹劾还算是理性,就是冗官,不管他说的是不是道理,还算就事论事;后面跳出来这些人等,却就是明显借题发挥,想把丁一开府的特权削除去,根本就是对人不对事了。至于勾引宦官和劳民伤财这两条,压根就没有人弹劾。
因为大家都很清醒,要搞就集中火力搞一项,丁容城这时节,是没办法完全搞臭的,打下云远、安西两地,除非皇帝硬要动手,要不然的话,这样的功臣,除非真的不要脸到赵构那样的,或是开国君主,刘邦、朱元璋这样的,不然稍有点底线的朝代,怎么也不太可能搞下去吧?那拓土开疆的功劳怎么削得掉的——汉朝霍去病虽说死得早,但他弟弟霍光后来不就成了能废立皇帝的权臣么?
所以要集中搞一项,只要废除了丁一的开府之权,第一步就算圆满完成,因为他们也收到广东的信件,说是丁一在调兵过广东来,恐怕又要推行官绅一体纳粮,这让士大夫阶层很恐怖啊,要知道丁一的兵,可是六十一人就能全歼五百零一精锐的素质!
陈循这首辅也不得不站出来,上奏道:“臣以为,请忠国公自辩吧,自辩的折子上来了再议不迟。”这不是为丁一开脱,尽管表面上看着似乎是为丁一说话,但是要知道自辩,就是朝廷认为丁一有错了,所以才要他自辩啊。
若真的要丁一自辩,那就是表明了一个态度,粗糙地说,和后世各大国反贪部门请官员去喝茶喝咖啡,要求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是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了。基本就是掌握了干坏事的证据,除非能推翻这些证据,要不就是有罪。
于谦也上前奏道:“臣附议。”有了这么几位带头的大佬,附议者就更多了。
连王佐这些丁一的死忠党羽的声音,基本也被淹没,因为他们品级太小,站得太后面了。
而杨善、许彬这些站在前头,都没有和以前一样,去为丁某人出声。
无他,因为舰队所带着的信函,已经比揭稽的奏折还要早上一天到达,而兵部、吏部都还压着丁一的信函,但信里,要奏请王直、许彬、杨善随舰队西征的事,朝廷大佬里私底下都是知道的了。
阁臣商辂这几日是生了病没法上朝,而许彬和杨善那是恨得咬牙切齿吧,不说打仗会有伤亡,这出海,就是跟流放一样啊!这年头可没人向往西方社会的,跟着丁一搞立宪秘约,结果到现在也没动静;跟着丁一搞夺门复辟,龙椅上是换了人,可丁某人来个不以夺门为功,又扯上首辅和把握相权的于谦,结果政府上结构也是稳定的,杨善、许彬谁也没得了一丁点好处,现在丁某人自己发疯罢了,还要拖上他们去流放万里之外!他们哪里能对丁一有什么好感?哪里还会去为丁一和朝廷大佬扛?要一扛上,于谦、王翱把折子一递,得,都随丁某人去海上飘吧。
所以,一时间要求丁一自辩的呼声群起,并且朝臣开始他们的磕头战术,就是皇帝不答允,他们就要来长跪不起来。
“为何要如晋自辩?”英宗的脸色很不好看,坐在龙椅上,冲着下面群臣问道,“设立八大处,当初也是经过部议,内阁票拟的旨意,也不是朕下的中旨,这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又成了冗官之举?内阁和诸部院,于国事如同儿戏么?”
这让朝臣集体性失语了一阵,因为的确旨意下去也就个把月,所谓朝令夕改,莫过如是了。就是一县知县,也不能这么搞,别说诸部院和内阁。而且英宗这皇帝可不比景帝,谁发作的时候,他是不会低头的,特别是夺门复辟之后,因为丁一的缘故,英宗并没有为徐珵和石亨所胁的情况下。
但是,朝臣是什么?是士大夫阶层的代言人啊,丁一如果推行官绅一体纳粮,那就是挖他们的根。这八大处,发展起来的话,他们是可以预计得到的,广东必定将和广西一样,到时不愿一体纳粮的人,只怕“侯大苟”就会从广西杀到广东来,也说不定,反正到了现在,如同都督张辄在朝廷公文上,是统领大明第一师一样,侯大苟也依旧在造反,只不过是说被压缩到大藤峡一带,但过了这么久,已经有人开始猜测,侯大苟是否依旧在造反呢?
所以他们很快就接着喷:“圣上慎言,若于国家社稷有害,当断则当,臣等薄名安足挂怀?此事前不曾行,如今看来,当时是臣等议得差了。”就差嚷出吾等爱名更爱真理了,这些朝臣,学的道德文章,所谓官字两张口,便是如此了。
英宗气极反笑,点头道:“若是如此,近来首辅与大司马提及的立宪之事,若是立宪之后,又觉不妥,是否也是随时想改便改么?”
于谦听着立时上前一步就开喷:“立宪是为国本计,安能与这军镇小衙相提并论!圣上慎言!” 王翱更为喷得狂烈,“立宪之计,也自当于先做试行,方能定下章程,否则为何延至今日而未定?这八大处之弊,便是当时不曾实地试行,忠国公也算是验出此法不适于国朝了!此时革之,善莫大焉!”
这根本就不要丁一自辩了,直接就要求把八大处革除,甚至还认为诸部院内阁都没错,没试点啊,现在不就是试点发现问题了么?立宪也是一样的,得推敲好才能弄。要不然夺门那夜就搞了,为什么要拖到现在?这是连皇帝一并也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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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远航(十)
奉天殿上此时如果坐着的是景帝,大致就不会坚持下去了,因为他的性子并不擅于跟朝廷大佬直接对扛,就算不放弃自己的目标,他也会通过贿赂朝臣之类的桌下交易、暗示,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但英宗却就不是这样的风格,他信重王振就是信重得二十万大军都玩没了,谁来劝都没用,这自然不是说他对,而是说性格如此;他觉得石亨随便出入宫禁触摸到了底线,他就敢直接要求石亨以后无通传不得入。
所以当于谦和王翱开始连他一起喷时,英宗也怒了,冷笑道:“朕看着,现时这都察院,似乎也不足以整肃朝纲,不若恢复祖制如何?‘挂书牛角田头读,且喜农夫也识丁’当能整肃吏治啊!太祖年间,这吏治却是远比现时好得多!便如诸卿所言,立宪是为国本,自然也得多推敲为上,便恢复祖制试试看,有何不可!”
一时之间,奉天殿就静了下来。
祖制?祖制是会死人的啊……不,严格地说,应该是官员之中会出现大量死人,一般百姓倒是不见得有什么事。太祖年间,也就是英宗说的“挂书牛角田头读,且喜农夫也识丁”可是允许百姓扭送贪官上京的,严格规定 “虽无文引,关津也要及时放行,毋得阻挡。”并且是“其首领官及一切人等,敢有阻挡者,其家族诛。”有个叫陈寿六的就真干过这等事;然后贪污六十两,杀头不说。还要剥皮实草——在各府州县及卫所衙门左首供祭祀的土地庙举行,贪官被押至土地庙枭首挂在旗杆上示众,再剥下尸身的皮塞上稻草。摆在公座之右以警戒后任。因而当时土地庙得名为“皮场庙”。
这年头,只怕整个大明,也就于大司马毫不在意吧?整个大明,六十两的标准,大体所有官员除了于谦,全都可以剥皮实草……
于谦又不是二愣子,不会因为自己不贪。就开喷说:剥皮实草谁怕谁!搞就来搞吧!
所以于谦听着这时只说了一句:“臣问心无愧。”然后就退下了,他只能代表自己,证明自己。至于同僚,于大司马又没瞎没聋,哪里会不知道?天下当官当到他这样,还要喝劣茶的。也就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嗯。于廷益,朕是信得过你的。”英宗坐在龙椅上,环视群臣,却是微笑着问道,“还有谁?若是众卿都如于廷益一般,敢说出一句问心无愧,朕便派厂卫下去,厘清诸位田产物业。公诸于众嘛。如晋当时曾与朕说过,但凡官员财产来源不清白者。必为贪污无疑,朕觉是理,也不用他人举报,只教卿等能说明这财物自何处来,便不算贪污,如何?就按这一条,京师的朝臣先行作个表率……”
说到此处,英宗就没再往下说,因为他是皇帝,自小被当太子养的皇帝,他知道到哪个点就该停下来,看着王翱默然无语退下了;陈循也沉默在退回朝班之列;后面一个个刚才跳得欢快,吼得青筋勃起的御史也退下了,英宗也就没有接着逼迫下去,笑了笑道:“卿等以为,广东左布政使上的折子,当如何处置为宜?”
这时于谦、陈循、王翱等人就都不出声了,后面那些御史自然看着大佬不出头,皇帝又要搬出祖制,便也都是望向自己脚尖;王佐那些丁一的党羽,一时倒也没有什么腹稿,并且他们也知道自己份量不够,一出来说个办法,等于树个靶子给别人打,反倒给丁一添堵,所以也就没出声。
倒是杨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走出来,奏道:“臣以为,此事由运输处起,不如着运输处首领官自辩……”这就整个性质不同了,跟要丁一自辩的概念全然是不同,就是坏了也不过是运输处的首领官的问题。
英宗当即拍板:“朕允了,自辩状子交至忠国公处,若运输处有错,由忠国公酌情处置;若布政使司有错,则由忠国公会同提刑按察司一并依律审理,四品以下官员,自行处置便好,内阁拟一下旨意……”然后就冲着身边太监示意,可以喊退朝了。
这时王翱恨恨盯了杨善一眼,却就再次冲出来:“臣有本禀奏!”
如果这是皇帝所谓乾纲独断的话,王翱等人倒也就罢了,挟着方才之威,英宗说什么都好,朝廷大佬们都是愿意认一回栽的。但杨善跳出来起这个头,那么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态度,明确表示他站在丁一队列的态度,与这些弹劾丁一的朝廷大佬对峙的态度。
杨善都表达出这样的态度,那吏部的天官,自然也就不必要为他藏着掖着了,王翱当即就奏道:“吏部接着忠国公所呈上来的信函,却是说极西之处的大秦派来使者求援,这从汉时就与我华夏有过接洽的古国,也被狄夷所侵,危在旦夕……忠国公认为若是不理会这事,已是山河飘摇的大秦,尚能遣使来求援;据说水师远远强过大秦的奥斯曼国,东来只怕是迟早之祸!不若出兵西征,若是力所能及,便扶援大秦也无不可;力不能及,至少观察奥斯曼国的军兵战力,大明也好有个计较……”
英宗皱了皱眉头道:“这事怎么会递到吏部去?”他自然早就收着丁一的奏折,只不过按着丁一所请,等着下面部院来提出罢了,不过做戏做全套,英宗这大忽悠演起来,就跟他真不知道这回事似的。
“忠国公是因西征军缺乏官员为由,致信来向臣问计,臣愚钝,以为忠国公所提几位,皆是老成谋国的干城……”接着英宗自然问他是谁,王翱也很配合地把丁一点了名的太常寺卿许彬、光禄寺卿杨善、吏部老天官王直都报了出来。
看着王翱爆料,于谦知道自己也得配合了。于是也上前奏道:“如晋也有行文到兵部,说是那奥斯曼人据说比鞑子更为凶残,更铸有三百四十担的大炮。一发炮弹一千五百斤上下,以四海大都督府现时仅有一支陆战旅,恐是去到连自保都不及,所以想从团营、边镇征召志愿兵马,号为志愿军……据说奥斯曼此夷已灭国数十,大有蒙元初年之势……臣以为,若事确实。或是应当派员前去,毕竟如此可怖的火炮,一旦真的东来。大明毫不知晓,只恐不是善计!”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加了一句,“如晋是知兵的。且向来无妄言之事。”
于谦好权好名刚愎自用是有的。但说到清廉和为国事操劳这两点,却是谁也抹不去,当看着丁一说奥斯曼灭数十国,他就认真地推敲起来,现时能给丁一多少兵马了,因为丁一说得很清楚,力不能及,就当观察员。看看这奥斯曼到底有多强,也没有去了就一定要打。但就是这话。才让于谦重视,因为丁一,战无不胜。一个战无不胜的人,一个屡屡以弱胜强,以多胜少的人,都说出这样的话,这事只怕真的不是胡乱来瞎说的。所以尽管他头前说“若事确实”,最后他还是加了后面一句,表明立场。
英宗听着,却就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了,交付部议吧。”
广州府里丁一却是无法知道朝廷这边的景况,而着实他也无法去理会京师的大佬要怎么搞了,因为他这边跟着揭稽已经开始撕破面皮了,随着年后大明第一师第三旅开始以连为单位,向广东各州府派驻;而朱永又带着他在广西使熟了的人武部官吏过来广东,开始下到府县去做民兵工作;梧州工场也派出队伍在云浮和英德开设工场时,揭稽觉得,整个广东都乱了套。
因为云浮和英德都有着储量很好的硫铁矿,硫铁矿的入手对于丁一这个实质的藩镇集团来说,意义是很重大的,因为这意味着丁某人可以不用山长水远去弄绿矾了。硫铁矿在空气中锻烧,就能得到二氧化硫和氧化铁,二氧化硫接着和氧气再反应,就是三氧化硫,和水再反应,就是硫酸了。
至于氧气,梧州工场已经找到数种办法制取了,有用水银的办法,也就是密闭容器中加热水银,来得到了红色的氧化汞,通过氧化汞加热分解可以得到氧气,这种办法现在已被梧州工场淘汰,因为取得的氧气不纯,据李匠头那边反映,吸着那氧气的小动物,很快就死了,丁一推了一下化学公式,应该是里面混有汞蒸气;随着缅甸的软锰矿开采成功之后,不论是通过熔融或是加酸歧化,都可以得到高锰酸钾,而高锰酸钾加热分解就能得到氧气。
也就是说云浮和英德的工场正常转作之后,从两广和云远,丁一就可以不用担心被掐断绿矾的问题。
但对揭稽来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