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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些不起眼的小雪花,还有那些细小的、淡蓝色的冰晶,落在一根根巨大的触手上的时候,那些强大的触手的动作就渐渐的慢了下来,然后越来越慢,逐渐被凝结成一根冰柱,随后被水元素的冰箭射得支离破碎!
没错,水元素是免疫一切冰系攻击的,而由水元素加上暴风雪这样近乎于无敌的组合,甚至消灭成团的冒险者都不在话下,除非大法师的魔法值耗光,不然,任何冒险者团队,在大法师面前,都没有丝毫的胜算!
这,就是英雄的力量。
……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直呱噪的克苏恩,忽然沉静了下来,除了地面不断破石而出的触手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整个洞穴中,就只剩下兵器的撞击声、惨叫声以及剧烈的爆炸声。
随着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回归与大法师的渐渐发力,克苏恩的触须被大片大片的干掉,虽然它们好像韭菜一样,干掉一茬之后又会冒出来一茬,但总体来说,形式还是向冒险者以及原住民联军的方向倾斜了。
不过,大法师却感到了一丝奇怪。
这……这些触手,就是克苏恩最后的挣扎!?
……
“……奇怪啊!”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之后,牛倌渐渐的摆脱了之前的震撼感,然后仔细的分析起战场的形式来了。不过,他的心中,也泛起了与大法师相同的感觉,只有触手的克苏恩?
“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宝问道。
“总觉得,那种压迫着神经的恐惧感,好像快要消失了似的……”牛倌仔细的体会着自己的感觉,然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恩……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的直觉?”大宝坏坏的看着牛倌。
“去死,没工夫跟你开玩笑。”牛倌斜了一眼大宝,就不搭理他了。
“喂,牛倌,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你最好来看看。”忽然,忘我的声音在牛倌的耳边响起。
“咦?你这个家伙上哪去了?刚才想找你说会话都不行,是不是看到克苏恩之后就欲火焚身了?然后自己找个地方解决呢?”大宝依然那么恶毒。
“跟我来,我在旋梯下面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忘我直接无视了大宝,跟其他人大咋呼道,然后率先跃下了台阶。
原本,从陈真等人进入这个塔形的地下建筑中,到他们找到那条黑烟密布的,好像烟囱一样的旋梯,一直都没有好好合计一下这个地下建筑的结构。而忘我,在战斗进入白热化之前,就感到有些无趣了,索性在地上自己画起了这个地下建筑的结构图。
根据他们走过的地方来看,这里应该是一个超巨大的圆柱形——着位于这个圆柱顶点的这个巨型洞穴就能看出一二来。而根据现在的情报来看,以陈真等人进入这个建筑的地方为起点画一条线,通过了圆心——也就是那个三角形的神殿后,就是那条黑雾通道的拐角处,如此一来,就证实了,这个圆柱形应该是有两条通道可以上来到现在这个洞穴中的。
越过洞穴的中央,陈真等人上来的对面的确有一个类似的洞口。
但是,陈真等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却还没到对面的洞口,而是沿着洞壁走到一半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一个新的旋梯洞口!而且也是向下去的。
显然,这里肯定不是两条向上的通道之一,那这里通向哪呢?
忘我看到战局还处于胶着状态中,而牛倌等人又没有参战的意思,就命令众人在那里等着,他想,反正这段时间闲着也是浪费,为什么不下去探险一下呢?反正战斗时,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探索又是他的老本行……
说到底,还是忘我没有禁受得住心中的好奇,这才只身一人,下到这个竖井之中。
而且,他的期待也没有白费,他的确找到了一些新奇的发现。不,不能算是发现,而应该是牛倌梦寐以求的……
走了大约有10分钟左右,在旋梯的尽头,陈真等人看到了一扇熟悉的大门,它的表面由很像是黑曜石的装饰物覆盖着,而上面所雕刻的图案,与陈真等人在地心深处所见到的那个石门风格非常类似!
“这就是你找到的!?”牛倌惊喜道。
“恩……”忘我点了点头。
又有谁能想到,牛倌等人一直追寻着的东西,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的脚下,而自己却又完全没有发现!如果就这么错过了这里的话,牛倌可是会后悔死的!
“陈真,看你的了。”自从陈真上次用那把钥匙打开了封印之门后,牛倌就将那块书似的金属交给了陈真保管,反正其他人也不会用,拿在手里也是浪费,还不如交给会用的人来解决问题呢。
“恩……”见到了他们来到这里的最终目标后,陈真的脸上也带着一些笑容,这时,只能先把心中的疑惑与恐惧放下,冒了这么大的危险,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得到神躯吗?也许这山门之后,就有一副身躯,在镇压着……
想到这里,陈真的动作忽然顿了顿,他忽然想到,在这里镇压着的,难道就是克苏恩的……
“打开这里,也许就会让我们直接面对克苏恩……”陈真将他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虽然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如此,但是,也不能不管正在暴走中的克苏恩啊……必经克苏恩正在上面大开杀戒,而下面它的本体,显然也不回弱到哪去,一旦候众人的到来,无意中将克苏恩解救了出来,并给了他回复魔力的时间,啊后果……可就太可怕了。
“不要怕,克苏恩已经被封印几万年了,就算他吞噬了不少能量,但这么多年来的消耗,额会让他变得虚弱的,现在就算恢复,威力也有限……”如果让牛倌放弃进入这里的机会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其他人也的确想看看,封印着克苏恩肉体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之前,克苏恩的灵魂,应该是被封印在一个玻璃瓶中,而现在,克苏恩的身体又被封印在什么东西里面呢?是否也被打破了?刚才看到那只巨大的眼球——克苏恩之眼,它是怎么钻出地面的……
一切的谜底,都在眼前着扇看上去就很脆弱的石门后面……
有人说,欲望是人进化的动力,其实不然,好奇才人们不断的探索世界,不断的满足自己好奇心,并且发展出多彩多姿的文明,所需要的基石。尽管大部分好奇者,都会碰个头破血流,但是,无论是受伤者本人,还是他的后续者,都不回在意这些小小的伤害的,直到他们因好奇而失去生命……
“……我,开了。”陈真看到了大家眼神中的坚定,然后掏出那块金属板,轻轻的摆弄几下,而实际上,却在小心的让战场辅助系统与那片金属进行对接,然后散发出标识着友方的加密信号……
“嗤……”
随着一阵放气减压的声音,巨大的石门,缓缓的移动了起来,上面的黑曜石装饰,尽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力量,纷纷从石门之上掉了下来……从这里就可看出,这个大门应该是从未开启过的——如果开过了,石门上的那些黑曜石不会保持如此的完整性。
两扇神秘的大门,慢慢的在冒险者面前展开,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呢……?
……
另一方面,克苏恩的触须骚动已经渐渐的平息下去了,尽管他们再生的速度非常快,但也比不上原住民联军与冒险者们合力消灭的速度,渐渐的,一根根的克苏恩触须被消灭,然后再也长不出来了。
满地的碎肉、冰碴与墨绿色的血液……
在大法师的冰暴之下,最后一根利爪触须,也在那强大的魔法能力下飞灰湮灭了,变成一堆碎冰、碎肉与无数墨绿色的血液。
“结束了……?”格罗姆喘着粗气,用力的甩了甩粘在巨型双手剑上的墨绿色液体,轻轻的站在大法师的身边。
三名巨龙,也各自恢复了人形,重新落在地面上。而此时,红龙看着格罗姆的眼神也有些变了,原来这家伙发起风来居然这么猛!自己当初着呢么想的呢,居然会跟他争夺装备,如果当时他就直接发疯了……那,我能否挡得住他的攻击呢?
红龙拍着胸脯自己问自己,其结果却很是有点让他难堪。他这么告诉自己:基本不可能但得住,被胖揍一顿都是轻的了。
虽然,巨龙刚出生下来,就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面对有着封号的英雄,龙族的实力就显得没那么强大了。红龙原本以为,自己所代表的龙族,是这四方中实力最强大的一方,但是,世事无情的告诉他,他们的地位,不过是稍比塞纳里奥的那些德鲁伊高了一点点而已……
无论是大法师,还是剑圣格罗姆,一挑两名龙族足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而他们所带来的原住民军队,可以轻而易举的干掉剩下的那名龙族……
看着嚣张不起来的红龙,格罗姆虽然有些暗爽,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制造阶级矛盾的好时间,这一点格罗姆还是清楚的。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克苏恩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对付。”老法师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难道是,他看到打不过我们,自己缩进了地下去了?”格罗姆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老法师指了指位于整个洞穴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型的洞穴,而这个洞穴,正是因为克苏恩之眼从地面下冒出来时,所用的洞口。所以,从这里下去的话,应该就能找到克苏恩的本体。
剑圣格罗姆缓步走到安个巨型坑洞的旁边,替下头,向那黑暗的地底望去……似乎,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我们要从这里下去!?”格罗姆有些奇怪。
“恩,我想不出其他的注意了。”老法师两手一摊,用熟练的兽人语回答道。就连陈真、萨尔都能学会人类语,作为一名睿智的大法师,懂得兽人的语言也就不足为奇了吧?
……
“结束了!?”素水奇怪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总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冥王摇了摇头。
在最后的战斗中,冥王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次没有那变态的眼棱魔法与死光,所以索性带着全体队员,一起攻击那些冒出地面的利爪触须。这些触须似乎与克苏恩的身体并没有太多的关联似的,每只触角的死亡,多少都会掉落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的属性,也是相当的不错。
在最后的那段时间中,冥王带着团队,小心的跟在大法师的身后,倒是捡了不少便宜,而得到了装备或者其他收入的冒险者们,再次变得恭顺起来了,看着冥王的目光,都是带着有些夸张的崇拜……
冥王对这些人已经厌倦了,看到最后的战斗结束了之后,他先安排分配战利品,回答完素水的问题后,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牛倌他们之前所站立的位置,心中还在奇怪,牛倌他们为什么没参战……
没人了!?
冥王忽然一惊,然后赶紧来回扫视,结果到处都是在瓜分战利品的冒险者与整队救治伤员的原住民,而那些一直在观察着,等待着机会的牛倌等人,却早已悄然的消失了!
牛倌,你们又在搞什么鬼?
冥王的心中,多少还是有那么点怨念。
……
随着两扇巨门的敞开,一副地狱般的景象,出现在陈真等人面前。
第18章 触及神躯的食指
巨大的石门轰然打开地,同时,黏贴在金属门上,起到装饰作用的黑曜石片随着剧烈的震动纷纷掉落在地,好像一片片黑色的雪花一样,打着旋,飘零在地上……
掉落在地的黑曜石碎片发出叮咚作响的声音,然后,地狱般的景象,呈现在陈真等人面前……
随着两扇大门的展开,一阵阵浓郁无比的血腥味,从大门后的洞穴中不断的传来,甚至给人一种空气中的气体都被这些血液浸染了似的,浓得化不开。
放眼望去,这一层的空间很大,与上面的洞穴相比,也小步了多少。但是这么大的空间却并不显得空旷,反倒有些拥挤。各种各样的器材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好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打烂撕碎了似的,只剩下一堆导线胡乱的插在地上,还有无数金属碎片,布满了整个空间的地面上。天花板上的黏贴着的好像壁纸一样的东西,已经残破不堪了,甚至开始耷拉下来,而且上面布满了灰尘,一块块脏兮兮的,好像一块抹布一样。
而真正令人恐怖的,却是整个空间的正中央,从位置上来看,应该就是陈真等人见到的,克苏恩之言生出地面的位置左右……
在那里,一片血腥的红色等待着众人。
随着距离中心的越来越近,就连地面上也开始被血红的颜色沾染了,一个个水洼踩上去就可感到它的粘稠感——这里积存着的,居然都是浓稠的血液!整个圆形的大厅比起上面那一层,只稍稍小了一点,而这个大厅的阵中央,却有将近一半的空间,被一个巨大的水池一样的东西占据了。
现在,那水池中,都被鲜红的血液所填满了,而且,其中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的蠕动着……
“好恶心……”饼干一捂鼻子,皱着眉头说,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好像在呼吸中,都会吸进浓稠的鲜血一样,给人一种溺毙的错觉,好像在身处于几米下的水中,无形的压力不断的挤压着自己,而且口鼻中都被灌满了水……
“嘘……别出声。”牛倌轻轻的说道。
忘我看了看牛倌,打了个手势,问牛倌要不要他陷进去探查一下。牛倌微微的摇了摇头,指着两位防御战士的身后,让他呆在那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这里的事情可有点蹊跷,如果而且被克苏恩干掉,还能不能复活,这个根本不在冒险者考虑范围之内的因素,此时却变得异常的重要起来。
不知道,那名被干掉的亡灵法师,究竟能否转生成功?
摇了摇头,抛开杂念,牛倌微微的勾了勾手,带着陈真等人慢慢的向整个大厅的中央移动过去。
刚才开门已经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水池……血池中的那个东西,肯定已经知道了众人到达了这里,而他并没有发起攻击,这就说明,他现在也许正处于某种无法攻击的状态,也有可能,是诱导众人过去。虽然只有两种可能,但是牛倌却不敢拿自己的团队冒险,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这玩意为什么能删掉冥王公会名册上的名字,所以还是来的小心点比较好。
不求有功,但求无果,这就是牛倌一直以来的信条之一,虽然有时候,也会小小的冒冒险,但大多数的情况下,特别是涉及到整个团队的利益时,牛倌通常会选择比较稳健的结果。用牛倌的话来说,如果说赌一次赢得的利益是10,输掉一次的损失是5的话,我都不会去赌。除非损失是1或者利益在50以上。
无论是谁,都有疏忽的时候,而损失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如果一个团队的领导,总是去冒险的话,那么得来的利益,往往还不足以填平损失,那样团队就会进入恶性循环,知道最后解散掉。
但是看看牛倌他们的团队,每个冒险者的个人存款,最低的都不少于10万枚金币。像陈真这样原本就颇有家底的人,存款甚至达到了40多万金!而且一身装备、技能的丰富程度,都不是其他的冒险团队所能比肩的。就像冥王他们的团队,每个人,一星期的劳动所得,不过是区区几块熔岩之核之类的东西,扔在拍卖行中,总共也就能卖上个5、6百金。更何况这些东西,很多时候还是要攒起来,等够一定数量的时候,再拿去给原住民,制作成试试品质的装备……
同样的冒险活动,收益简直不成正比,除了察觉秘密的敏锐嗅觉与严密的计划之外,稳健的作风,才是牛倌不断的在巨大的冒险中,为团队争取到利益的关键。
“小心,都给我小心点,千万不要惊动了那玩意。”牛倌轻声的说道。其实他也不肯定,血池中的东西究竟有没有发现众人的到来,不过他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咦?”
一块小石子轻轻的掉在陈真的脑袋上,陈真不由得抬头向天花板望去……那里,除了被撕裂的,类似墙纸之类的东西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洞穴,直接通往上面的那一层,一道道同样巨大的裂痕,遍布在整个天花板上,陈真甚至怀疑,这里能否还能承受得住上面的重量了。
要是这玩意塌了下来……不被砸成肉饼,也要被活埋了。
陈真轻轻的那手捅了捅牛倌的肚子,然后轻轻的指着上面让牛观看。
牛倌慢慢抬起头来……
“天哪……这……也太危险了吧?”上面的石壁布满了蜘蛛网似的裂痕,好像随时都要坍塌了似的,处身于这岌岌可危的岩石下,无论是谁,都不回感到安心。
仔细的寻找了一下,真各个天棚上,到处都是透明的洞穴,有的地方甚至能隐隐的看到上方活动的人影,也不知道是冒险则还是原住民。因为角度的关系,这里很难闹到那些人的全貌,但是,他们身上穿的战靴和膝甲来看,应该原住民联军中,联盟所属的骑士部队。
“他们要干什么?”陈真看着那不断转换着的画面,疑惑的站在那里继续观看着。
牛倌忽然发现陈真走着走着不动了,掉了队,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动么东西。
“跟上啊,陈真。”牛倌小声说到。
“等会……你看这些人,他们想要干什么?”陈真奇怪的盯着那个洞穴向上看去,“他们好像在……移动。恩,或者说行军……”
“啥?你说什么呢!?”牛倌完全不了解陈真在说什么,自从陈真替他挡下了特工自后,牛倌就感觉陈真的行为好像有点反常。虽然,他也想过,这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崇拜导致了感官上的差距,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后,还是判定陈真有点古怪。
是的,崇拜,作为一名思考者,牛倌非常崇拜陈真所能做到的一切。与初代的黑客不同,现在的思考者,可不是钻研一些书籍或者理论知识,就能当得上的。当然,基础理论永远是整个世界的基石,所以有了解的必要,但除此之外,想要做一名思考着,还需要一种天赋,一种别人所没有的天赋。
类似于思考方式一类的东西。就好像,有的人的脑袋,可以同时处理十几件同类型的事物,有的人可以用自己的头脑,代替电脑来执行空间模型的构建。这可不是普通人所能完成的事,这种天赋,虽然可以努力获得,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属于不可学习的类型。
虽然不能请教陈真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但是对于强者的崇拜,那是任何人都不能摆脱得了的。牛倌也是如此,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以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