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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位于夏军大阵的前列,众多神色冷漠俨然,身披重铠的士卒环视之下,正有几个女真使者满面血污瘫倒在了地上。当中有一人拼命的挣起身子来,并嘶声怒吼道:“察哥!你敢杀俺?就算萧唐那厮猖獗一时,俺金国好歹开朝得玺绶,教诸邦稽首称臣,萧唐贼子也不过是早教宋廷猜忌的藩帅逆臣!你夏国当初对宋、辽称藩属之国,又已称降投顺我大金,如今你们夏人恁般反覆,倒又要与萧唐做成一路?如此便是与我金国结成死雠,便是你夏国所谋的勾当一时得逞,我金国早晚将报此大仇,大兵到处,将你夏人杀种绝类、亡国覆灭!”
“你女真建国却又如何?覆灭了辽朝却又怎的?便是我夏国的确曾向汝邦上誓表以示依附,但当初统领你女真族人誓师造反的完颜阿骨打,又如何不是辽朝境内的逆臣贼子?我夏国为图自保,先后向宋、辽、金称藩属臣国。可是你们又可曾想过,我夏国倘若有进取扩张的大好时机,是继续顺服于你金人,而只得继续去做被遏制住开疆拓土势头的藩属国。。。还是说与眼下的确无国主名分的萧唐联手,但是正因如此我夏国也不会再被受宋、辽乃至你金人自诩号称上国而遭压制屈从,两者相较,我们也是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而此时的夏国晋王察哥身披戎装、骑乘骏马,居高临下的睥睨,用凌厉的眼神投射下去,又以冷漠萧杀的口气说道:“所以说你们女真人确实猖獗的时日太久了,以为仍凭着当初纵横气焰便震慑得其他民族须听命于你。然而当你们已露出致命的破绽,还指望我夏国仍旧会俯首帖耳的为你金人所用么?你这厮们也须知道,联合萧唐反讨你金人,同样也都是为了孤的族民、孤的国家。。。。。。”
当那女者使臣闻言再要喝骂时,察哥已然下令教军士将被绑缚住的一干金国使者尽数拖拽下去,斩了首级,便枭首悬于阵前示众。察哥又向前方四处皆有军马奔腾交锋,场面煞是壮观的战场上眺望过去,口中也不禁喃喃念叨:“除了出自于国家大事的考量,当初几番战阵,尽皆败于完颜粘罕、完颜娄室所统领的军马之下,金军也的确强悍,不得已暂时示弱臣服,而后唯有几次争端冲突,却也终究难用举国之力与金人抗衡。。。如今却是得以与孤昔日的劲敌刘法能暂做联手,反去共讨金军,这等求之不可的机缘,孤也实在不愿错过啊。。。。。。”
察哥长声说着,眼角余光直乜去,待目光落在身旁一个策马肃立,且形貌气质自透着股英挺威武气概的军将之际,他又出言说道:“李世辅,孤提携重用军中将才,不论是党项、汉人、契丹等诸族各部皆是唯才是举。你自有勇略,只是如今宋廷孬弱,终究教你满门遇害,只得前来投奔我夏国安身,孤亦有心要抬举你在军中得受重任。而你既然与金人有深仇大恨,如今孤便命你摧锋破阵,趁势重挫金军,以壮我夏国声威,若你仍能建得大功,升赏擢封,也能教军中众将心服,你可晓得?”
“得令!宁令钧旨差遣,卑职安敢有违?早蒙恩主抬举,而教卑职能够安身立命,得以寻金贼报雠雪恨。如此泼天大恩,卑职李世辅自当衔环背鞍,为夏国赴汤滔火,亦是在所不辞!”
李世辅听察哥嘱咐说罢,立刻毕恭毕敬的躬身施礼,言语中也似满含着感恩效忠之意。然而李世辅施礼时直把头压得低低的,无论是察哥还是在场一众夏军将官,自然也都觑不清李世辅低垂的眼中正有一抹异色稍显既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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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干夏狗作甚!是发了失心疯不成?怎的是做势要来攻打我等队伍?”、“可恶!遮莫那厮们是倒向了萧唐?”、“且瞧对面挑起的那几颗头颅,遮莫正是俺女真的使臣!”
战场当中,处于北侧的几支金军部曲当中此起彼伏的爆发出惊呼喝骂声。夏国大军抵达战场,然而兵锋所向,却是己方兵马,如蝗的箭雨激射,也有几支军旅气势汹汹的奔杀过来,尤其是当中一拨骑阵当中挑起的那几颗以打散的金钱鼠尾栓束在长矛顶端的血淋淋人头。一时震恐惊愕的金军回过神来时,也终于惊觉夏国是与萧唐也搭上了线,而且应约而来的众多军马,也是彻底的倒向了萧唐一方。
虽然西夏不及宋、金这等大国势大,但好歹雄踞西北调度国内重兵,在如此战事胶着的要紧关头也足以左右战场形势。双军杀伐军心士气尤为重要,而本来是己方的一路强援,却成了本来便呈对持之势的敌军助手,金军诸部将士再是凶蛮剽悍,遭受这等惊变打击,也足以教己方军马震恐沮丧,士气大跌。就算完颜粘罕用兵如神,就算完颜娄室勇冠三军,在面临这种形势陡转立变的险恶局势之下,却又如何能思量出应对之策!?
转瞬之间,李世辅奉察哥之命当先率领一彪劲骑扑将出去,直撞入前面一支显然没有做好反被夏军突袭的金人军马当中。他迫不及待的大吼一声,早擎住雪亮双刀在手左劈右斩,锋刃冰寒的双刀立刻卷带起阵阵凌厉的风声呼啸,当即先将一名女真骑将兜鍪连带着头颅剁成两截。战马继续长嘶冲驰,手中双刀仍旧似旋风一般扫斩出去,直将周围那些向来自诩勇悍的女真甲骑杀得血浪翻卷,李世辅继续催马在溃乱的金军骑阵当中横冲直撞,而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发起突袭的夏军骑士眼见其临阵厮杀的战姿也甚感惊叹。这一彪夏军骑士也是奋力突杀,当间手中军械寒芒闪动,四下里血花飞溅,也直将猝不及防的金军杀得落花流水。
金人向来仗着势大作威作福,屡次违约欺我夏国忒甚,如今终于要教这厮们知道俺们厉害,既然察哥宁令已下帅令,尽管随着李将军冲杀便是,又何必再有甚顾虑!?
1738章 既号曰战神,怎能就此饮恨落败?()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连同家人满门尽皆死在金人手里,甫一撞杀进金军骑阵当中时,李世辅已是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满口钢牙铁齿也直咬得咯咯作响,蓦的他手中钢刀再度扬起,疾如闪电般横扫而出,一闪划过眼前一名抡叉到底慢了一拍的女真贵胄军将,那女真军将陡觉眼前一片鲜红,口中也溢出鲜血来,直到坠落下马的那一刹那,被伤及要害的女真军将口中还嘶声恨道:“你们夏狗。。。违信背约。。。俺金国。。。。。。”
然而那金军军将虽是以女真语含恨忿说着,话还没说完,李世辅便依然策马从他斜侧错身而过,手中耀雪钢刀又趁势切割开他的脖颈时,当初于自己的父亲李永奇为势所迫暂从金国,而暗谋有朝一日做内应时,便也胡乱学得些女真言语的李世辅直在那金军骑将耳畔低声道:“狗鞑子,小爷我是汉家儿郎,虽是利用党项夏人合力清绝你这干鞑虏。。。但须知杀你之人,也仍是你金虏大敌萧唐哥哥的心腹兄弟!”
正当李世辅亲自率领夏军劲骑突阵,抢先将一拨惊愕不明所以的金军骑众砍翻一片的同时,战场上各部义军也趁势纵横奔驰,席卷向那些军心震动、阵型松动的金军兵马。而正处于战场正中心的完颜娄室脸上也终是露出惊异震撼之色,他眼睁睁瞧着周围无数兵刃翻飞,众多铁蹄践踏,本来与自己厮杀时呈对持之势的诸部义军,如今更是放开了手脚汹涌突杀进周围的麾下军旅阵中猛砍狠剁,血沃平原的惨烈战局,本来是敌我双方以命换命,彼此皆是磨耗苦战的硬仗,如今战局的主动却渐渐的往萧唐一方倾倒。而教完颜娄室更加无法置信的是,周围激促喧嚣的喊杀声中,竟然还夹杂着追随自己南征北战的步卒儿郎的惊呼惨嚎之声!
虽然大多金军部曲的悍猛军士依然拼命抵抗,可是顿时陷于因夏国重兵奇袭而陷入遭受腹背夹攻的窘迫局面。难以再发挥出当初纵横关西攻城陷地的本事,有些阵列先是遭受义军骑兵的堵截,很快的又有夏军劲骑突袭而至,自然也无法扭转阵型当即被摧垮,众多将士遭受围攻被搠翻坠马,旋即遭践踏成肉泥的惨烈下场。
然而虽遭受这等突如其来的打击,完颜娄室毕竟是打了大半辈子狠仗、硬仗,且几乎都曾拿下胜仗的宿将,他深知越是陷于这等险境,自己就越须要保持镇定,倘若自己再慌手慌脚,也就注定难以挽回己方大军终要遭遇惨败的局面!
但完颜娄室虽有勇略再是善战,也并非是有甚么通天彻地神通的大罗金仙,如今看来是彻底落入萧唐与夏人的算计当中,还能有甚应对之策能够一举扭转乾坤?周围一众亲随军将下意识的把目光都投射过来,完颜娄室也已略感急躁时,蓦的又见前方义军骑众如滚滚铁流疾冲而来,已距离自己所处的位置约莫一箭之遥,而率领那一拨军马冲杀的义军骑将身后竖起“盘龙军正将九纹龙史进”的军旗招展,他手绰银遮镜面三尖两刃刀,身上披挂的劲甲铿锵作响,直待他大致也觑清完颜娄室所处的位置时,口中也当即怒声大喝道:“完颜娄室!你这厮可还记得俺?当初虽曾败在你的手里,如今也正可教我一雪前耻!”
来的这个,原来就是某家当初于辽东与萧唐初会时,他手下那个唤作史大郎史进的。。。此人当初本事便已称得上是好手,如今果然做得那萧唐麾下的统兵军将,这些年来磨砺下来,想必他本事也应精进了不少。。。。。。
而完颜娄室兀自心中念时,身边亲随猛安忽的又是一声高喝示警,但见左右两侧也有义师骑军奔驰呼啸着直奔杀过来。左边那一路军马,打出的是“荡骑军正将黑煞神牛皋”的旗号;而右边那一路锐骑,当中竖起上綉着“横冲军正将泼韩五韩世忠”字号的旌旗也被狂奔的战马卷起旗面而猎猎飘扬着;更遑论身后还有方才与完颜娄室先行奔驰鏖斗了一阵的天波军正将青面兽杨志,在这个时候也率领所部骑军将士策马回身,衔尾又直朝着完颜娄室所处的骑阵这边疾冲杀来!
“俺女真的好儿郎,只有在战场上轰轰烈烈战死的,又哪里会教南蛮子杀破了胆?就算战事再是不利,仍是要拼杀到底!俺们已是输不得了,要不便是咬牙顶住敌军的攻势,要不我等就战死于此处,也再没其他的路走!诸部孛堇,便随着某家迎上去!某倒还真就不信,当初誓师兴兵,多少次面对辽军数倍、十倍甚至数十倍于我等,哪里不都是能一鼓作气斩获大胜,而成就我辈女真健儿莫大荣耀?磨耗硬仗打到最后,崛起立国打下的屡番胜仗大捷,俺们凭甚么就不能再干下一次!?”
完颜娄室顿时发出凝重而又威严的怒吼声,虽然战事险急,竟然也仍激励的周围一众金军将领昂起脑袋,双眸中仍流露出狠烈的战意,并似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嚎叫起来,当中有些人挥拳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激励得周围本来已有些惊惧的金军士卒也纷纷跟着狼嚎鬼叫,恁般情形,倒好像数万头被撩拨得凶性大发的野兽聚集在一处,并歇斯底里的发出癫狂的嚎叫,声势竟也极是骇人。
娄室忽鲁说的不差,不管怎的,俺们大金雄兵,也仍须是天下称雄!就算是又教萧唐狗贼所统领的南蛮子占得先机,就算是夏狗可恶背反我金国,但是只要俺们尚有一口气在,也仍有机会荡尽杀绝眼前敌人!便如当年俺们征服打下大片的江山,所有阻挡者都将被碾为血肉齏粉,如今也已然没人能够挡住俺们的冲锋!
嘹亮的角号声再度骤然响起,嚎叫响应的金军将兵又纷纷擎起手中兵刃,映射出万千道寒芒,俯下身子发了疯也似的急催着战马,又将全身气力都集中绰紧兵刃的手臂上,竟然仍是犹如一道道汹涌的狂涛怒浪,而直直朝前方疾冲过来的敌军迎面杀去,狂奔飞扬的马蹄溅起大块的尘土,地表遭受轰击发出的隆隆声愈发激烈,声势直似已是天崩地裂。
烽烟滚滚、马嘶长空,而完颜娄室仍旧率领大批的金军剽悍骑军化作地滚滚惊涛骇浪反向直朝自己这边合围杀来的敌军席卷过来时,他忽的感到胸口一滞,因为方才剧烈厮杀了阵,本就抱着重疾的身躯似乎也变得愈发滚烫了起来。可哪怕是明知自己抱恙在身,又面临如此险境,完颜娄室双目中浓烈的杀机依旧熊熊燃烧着,此时心中也是暗付道:萧唐啊萧唐,教你掌控得战局先机,看来也是刻意尽遣你手下惯于冲锋陷阵的猛将一并前来围攻某家。要取某的性命,你也须是煞费苦心了。。。。。。可是就算甚史进、杨志等宋人军将再是奢遮,饶是教他们齐来,要杀某家,也没那么容易!而某家拼得仍留着条命在,便是只有一丝机会,也未尝不能仍袭杀了你这厮为我金国清绝大患!
1739章 当初的劲敌,如今的大杀器()
深知如今占据形势立变,却仍咬着牙试图扭转局面的,除了完颜娄室,固然还有金军的主帅完颜粘罕。
而此刻完颜粘罕那张蜡黄脸上神情依然狠戾,可是比起先前眉宇间他那股刻毒、阴鸷与从容,面庞上已又夹杂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狰狞。可恨夏国竟然当真与萧唐联手,按完颜粘罕想来,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但概率仍是很小。毕竟萧唐这厮当初也曾与夏国大战杀伐也曾杀了夏军中不少成名将领,更是于乱军丛中生擒晋王察哥,这些事完颜粘罕也不是不晓得,而以现在夏国的立场而言,无外乎仍是要趁着南边战乱趁机扩大疆土。待我金国养回元气,侵吞南朝富庶江山,未免后顾之忧,我们能吃肉,也自会给你夏国留口汤喝,又何必冒这等风险,伙同萧唐勾当,反而要与接邻且成包围胁制之势的庞然大国结成死雠!?
但如今后知后觉的完颜粘罕,在这个时候隐约的意识到自己到底还是低估了夏国国主李乾顺对于进取扩张领土更大的野心,以及对方在不得已顺从金国后实则一直怀揣暗藏的敌意。
可是这些事,萧唐那厮却又如何会算计得透彻!?
极有可能面临惨败的阴影笼罩在完颜粘罕的心头,他很清楚如今自己非但已经丧失对战场的掌握力,所以为的优势却反被敌军把控得住,就算强悍如金军大军也将极大的打击动摇军心。完颜粘罕绝对承受不了即将再败于萧唐手中的耻辱,因为作为仅剩的几员女真开国元勋当中的一个,自己本来注定是将书写在历朝各代成就皇朝霸业,曾横扫天下的名将之一,然而这场战事倘若惨败于萧唐之手,恐怕自己也便如完颜斡鲁补、银术可等人那般,所积累下的功勋与荣耀也将被抹杀!
完颜粘罕越是忿恨,再恶狠狠觑向前方呈铺天盖地之势疾驰奔来的敌军大阵神情也越是怨毒,在大致觑清对面打出的旗号之后,完颜粘罕又是咬牙切齿的嘶声恨道:“察哥!”
然而对面聚集的夏军大阵,打头阵的滚滚钢铁洪流当中所有将士多是夏国内以善锻加而闻名青唐羌打制的重铠瘊子甲,几乎遮护住全身的铠甲以麝皮做带子串扎起来,柔薄而且坚韧,将浑身包拢浑然似个铁坨子的重铠呈青黑色,光洁透亮映射阳光甚至可照见毛发,身着具装重铠的骑士汇聚成群,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声势更如倒映着金属质感的黑色海洋,重骑将士也都戴着覆面兜鍪,只露出一对杀气腾腾的眼睛,各自如一尊尊铁塔也是矗立在也全身披挂重铠,浑如钢铁怪兽的高头大马上。。。。。。
夏国重骑军团铁鹞子!而且比起之前与萧唐大战交锋之时,不但补齐了整编的人马,那股摧锋破阵的气势似也是更教人望而生畏!
全身戎甲的察哥列于铁鹞子骑阵斜侧方,那对阴冷深沉的眸子也凝视下对面的金军大阵,蓦的他擎出腰间挎着的夏人剑在手,并用力向前一劈,口中当即大声喝道:“金人专横跋扈,轻觑我夏国的时日已是太久了。当初辽人仗势大兴兵来讨,而我们奋勇厮杀,大败外敌于河曲给以辽军重创,辽朝耶律宗真皇帝也只得与我朝议和;宋人更是多少次意图覆灭我邦,虽然彼此皆有无数将士埋骨于边关,但如今我夏人也依然能捍卫得我们的国家不会被外敌灭亡!
如今金人得寸进尺、欲壑难填,几番背约,已是辱我夏国忒甚!夏国的勇士,今日孤便命令你们再起举起你们手中的兵刃,催马践踏你们眼见敌人的尸骨,教他们为你们的英勇而亡魂丧胆,白石天神庇佑,也将会注视我夏国诸部的雄军儿郎,又将会如何以自己的武勇而立下不世之功!!!”
察哥声嘶力竭的喊罢,似乎也已是蛰伏隐忍了许久的铁鹞子重骑各部将士内心的凶性,与满腔的战意与杀气似也被撩拨起来,登时发出山呼海应得应合咆哮。察哥的双目中霎时又似有精芒爆射,他继而断然厉声喝道:“铁鹞子,冲锋,破阵!”
嘶声怒吼的夏军铁鹞子立刻催马开始猛烈的冲刺,前排的诸队重骑已将手中本来直向苍天的长矛向前平举,顷刻间横成了一排排森寒锋利的钢铁倒刺。后侧成行成列的铁鹞子骑士一边催马狂奔,一边收拢成密集的冲锋阵型纷纷开始加速,汹涌而前的具装重骑很快便进入全力冲刺的阶段,奔腾翻滚的铁蹄激溅漫天灰尘,遮掩似也似的天色为之黯淡。浑如地震的轰鸣声中,冲天的杀气也从铁鹞子重骑阵中勃发而起,直在整个战场上蔓延开来!
对面也迅速做出反应,当即射出的箭雨一蓬蓬从天空中划过,旋即如暴雨般倾泄而下,并恶狠狠的攒砸在铁鹞子骑兵披覆的重装铠甲上,然而也已然是蔓起一片清脆连绵的尽现声,几乎难以伤及夏军诸部铁浮屠分毫,其重甲铁骑冲锋的势头更是丝毫不会受到阻碍。
完颜粘罕以降,金军诸部将领自也皆是能征善战的人物,眼见察哥命令铁鹞子率先向己方军阵发动冲锋。报国完颜粘罕在内,众多金军将领也都很明显就算是曾经由完颜兀术所统领的本国铁浮屠重骑尚存,与对方同样人马重甲具装,且都能够通过疾速冲锋时产生的冲击力对于敌军造成压制性的冲垮敌人阵形,重挫士气等效果的重骑军旅铁鹞子争锋时,无外乎也只能硬碰死磕,或是利用己方军旅能熬耐战的长处将这支重骑劲旅硬生生拖垮。结阵以硬碰硬,也实难拖住对方重骑冲锋的势头。如今最为适合的应对之策,便是急令诸部军马集结的大阵迅速散开,先将敌方几轮冲锋所能造成的杀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