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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国色江山-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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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庭的玩笑话说是“有事说事,没事快去做事”。

    次日上午八点,朱道临在紫阳武馆完成十天一次的集中训示,拿上修改大半夜才最终定稿的《内务条令》和《保密条令》来到上元水师码头。

    在徐文涛和三名百户的陪同下,朱道临巡视了兵员招募点,与几名在紫阳武馆接受过特训的年轻总旗交流完毕,又叫上徐文涛一同返回军营会议室,将手中的两份条令交给他,让他找人做几块像样的木板涂上红漆,把条令写上去挂到每一间营房里。

    《内务条令》和《保密条令》和刻在石碑上的军规一样都是十条,简明扼要,朗朗上口,徐文涛读完一遍颇有收获:

    “大人,这保密条令就不要挂上墙了吧?属下觉得应该秘密实施才对,只需像学习十条军规一样,强制所有官兵背熟就行。”

    “听你的,《保密条令》暂时不用挂起来,回头连同十条军规一起列入《操典》,但必须在五天之内人人都能熟练背诵,到时候一个个检查,背不了的当天不许吃饭,三天后再背不下来,不管他是谁,立刻开除军籍,鞭挞三下轰出军营,不服军法公然违抗者,杀无赦!”朱道临吩咐道。

    徐文涛吓了一大跳。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疑问,重重点了点头表示遵命,但他委婉地向朱道临提出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段时间征召的新兵已有7;000余人。和隆平侯他们在城南、城东、和城西三个点自行招募的新兵一起,陆续送往狮子山下借用的羽林卫营房,接下来恐怕每天都会招募几百新兵,这个时间不好控制啊!”

    朱道临歉意地站起来:“怪我没说清楚,我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是针对新兵。而是针对我们营里的600老兵!文涛兄,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用意何在!好了,我到炮台北边走走,看一看121匹种马的情况,那可是价值50多万两银子的宝贝啊!”

    徐文涛恭敬地把朱道临送出会议室门口,细细品味朱道临刚才话,很快就明白这是朱道临故意为之。

    至昨日为止,营中600老兵只有最先到来的12名年轻军官是朱道临亲自挑选的,这12人都接受过朱道临的亲自训练,另外200余老兵是从徐弘基的家丁或者水师大本营中抽调而来。剩下300多老兵基本来自军纪涣散的龙江卫,其中80人左右是主动要求调过来的原龙江卫总旗和小旗……

    这些人大多是冲着优厚的军饷和升官发财而来,这段日子因军纪涣散发生过不少违反军规的事情,身为副千户的徐文涛虽然是魏国公徐弘基的堂侄,老兵痞子们表面上给他面子,但心里肯定不服他这个马军出身的外来人管。

    徐文涛最近有点烦,碍于面子他无法制止不断闹出违纪事件的本地老卒,又不敢向朱道临汇报,生怕朱道临怀疑他的领兵能力,但徐文涛心里很清楚。哪怕自己不向朱道临汇报,也会有人悄悄向朱道临告密。

    以朱道临的强悍作风,这么些日子不管不问绝对不正常,徐文涛猜测是因为朱道临腾不出手来。如今他有时间了,怎么可能容得下不遵号令的老兵痞子?

    从另一个角度看,何尝不是朱道临为他提供一个树立权威的机会?

    想通之后,徐文涛忐忑不安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再次看了看手中的两份条令,嘿嘿一笑大步前往造船作坊的木工分厂。请求熟悉的几个总管帮自己做二十面牌子。

    朱道临和暂时充任贴身保镖的师弟玉虎登上码头北面的双层炮台,和两位工匠头目聊了一会儿顶部正在修建的瞭望塔,又蹲在尚未安装火炮的炮位前方,细细查看三层条石的接缝,最后满意地站起来向工匠们致谢,弄得两位上了年纪的工匠头目和一群石匠惶恐不已。

    为了不影响施工,朱道临走到二十米长宽的炮台北面边沿,望向前方临江而建的狭长平地上无精打采的几群高大骏马感叹不已。

    下船时的骏马总数为128匹,这几天连续死去了7匹,为此朱道临不得不把两位医术高超的师伯请来治马,到现在还有六名医术不错的师门兄弟日夜守在这里,和二十几位经验丰富的兽医、马夫一起服侍这群来自万里之外的宝贝,看样子效果不是很好,最后能保住100匹就是老天开眼了。

    “师兄。”

    吊着左胳膊的杨大鼎不知何时来到朱道临身边,这家伙爱马如命,不愿在家养伤天天来陪伴这些马。

    朱道临细细询问杨大鼎的伤情,得知没有发炎,心里安稳许多:“别整天过来了,回家歇着吧,要是实在闲不住就去武馆听课。”

    杨大鼎嘿嘿一笑:“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性子,学堂哪儿是我待的地方?等伤好了我还跟着你,给你做一辈子保镖。”

    “只要你能写能读八百个字,我不但举荐你为百户官,还任命你为我的亲卫队长,要是你办不到,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返回紫阳观跟你师父修炼,二是进入即将成立的辎重营,到时候估计几百匹骡马归你管,如何选择你自己拿主意,我不逼你。”朱道临说完转过头继续看马。

    杨大鼎满脸苦涩,想辩解几句又不敢说话,他知道自己师兄的性格,惹恼了他下场恐怕更惨。

    边上的玉虎笑嘻嘻地走向另一边,没有半点儿为杨大鼎求情的意思。

    想来想去,杨大鼎只能选择前往武馆学习一段时间,争取尽快学会八百个字,若是被赶回紫阳观,哪怕师傅玄玑不骂他,师兄弟们不笑他,他也不是修道的料。

    估计待不了几天就被踢到车马行去当个护卫头目,若是这样,那他杨大鼎这辈子恐怕永远都直不起腰来了。(。)

第二〇二章 铁腕治军() 
朱道临看完宝贵的安达卢西亚马和阿拉伯马的后裔印度马,再次来到120名佛郎机教官居住的营房。⊙,

    看到三十五岁的教官队长阿尔瓦罗。西梅诺满脸笑容地迎上来,朱道临连忙停住脚步,故意上上下下打量他。

    身高只有168mm左右的西梅诺被朱道临看得很不好意思,无奈地耸耸肩,用绕口的广东官话埋怨起来:

    “亲爱的将军,全世界从没有任何一个将领,以不发薪水来威胁他的部下必须剃掉胡子,必须每天洗澡、洗脚,你是第一个,也是我们这辈子所见到的最冷酷的人!还好,万能的上帝听到了我们痛苦的祷告,终于让我们获得保留上唇胡子的权力,否则恐怕近半人会马上离开这见鬼的地方!”

    朱道临忍不住笑了:“西梅诺上尉,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剃掉肮脏的络腮胡子之后,比原来英俊许多吗?”

    西梅诺摇摇头:“让我们把这些小事暂时忘记吧,将军,我建议你尽快安排些事情让我们做,而不是和那些所谓的通译学习大明语言,这是我们120名来自欧洲的勇士共同的要求。”

    朱道临非常理解:“明天上午,和你们一起到来的那艘450吨战舰和另两艘500吨武装商船,将会转到腾出来的两座船坞里改装维护,到时候你们可以随船一起前往码头南面的造船厂,这两艘战舰将会在未来三年里陪伴你们履行职责,你们若是有更好的意见,随时可以和主管战舰改造的人提出来。”

    西梅诺深绿色的双眼顿时一亮:“真的允许我们提出建议吗?”

    “是的,你们才是航海方面的专家,是我们尊敬的海军教官,你们的意见我们都会重视……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必须配合裁缝的工作,我要为你们每个人制作几套漂亮方便的军装和鞋帽。”

    “你们身上的衣服太过杂乱。毫无美感而且非常不实用,最令我无法忍受的是,几乎每个人都非常肮脏,而且散发出难闻的臭味。这绝对不是一位海军军官应有的形象。”朱道临给西梅诺面子,但不会让他过于骄傲。

    西梅诺非常尴尬:“亲爱的将军,我们也不愿意这样,你知道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身无分文的冒险者,传说中遍地都是黄金珠宝的东方。我们到来之后并没有看到。”

    朱道临笑问:“我这里不就是遍地黄金的地方吗?”

    西梅诺也笑了:“感谢你的慷慨,你比我们预料中的更慷慨,更富有,也值得我们信任。”

    朱道临点点头:“亲爱的上尉,请你把我下面的话转告你的同伴们:服从我的指挥,遵守我的军法,展现职业军人应有的职业道德!只要做到这三点,我会给予你们超出想象的财富和荣誉!”

    “若是有谁无法遵守我制定的军法,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会送给他相当于50个西班牙银币的补偿。礼貌地把他送走,如果想留下来,又不愿遵守我的军法,将会遭到严厉惩处。”

    “在我的军队里,任何人敢于挑战至高无上的军法,我都会毫不留情地砍下他的脑袋!”

    西梅诺心中一震,立即挺直身躯大声回答:“遵命!我立即把将军的话转告给所有人,明天上午之前,一定给将军满意的答复!”

    ######

    农历四月中下旬本该是大江南北进入梅雨季节的时候,但近几年的天气越来越怪。越来越不可捉摸,阴沉沉的天气充满寒意,绝大多数人身上的冬衣仍然无法脱下。

    紫阳武馆操场上,晨练的四百余名弟子全身上下冒出茵茵热气。经过三个月调整补充,所有一切已经步入正轨,教学时间也已固定下来,清晨出操,上午文化课学习,下午军事基础训练。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晚上七点到九点半,是武学弟子的自由学习时间,弟子们可以看绣像话本,可以聚在一起闲聊,也可以选修某种乐器,但晚上十点必须熄灯睡觉,每十天有一天假期,所有弟子都可以出去游玩,但不能离开紫阳观和虎山庄园所在的范围。

    紫阳武馆的八个班程度不用,第一、第二班共104名优秀弟子已经开始学习小学二年级课程,第三至第七班246人还停留在小学一年级水平,基础最差的第八班56人完全处于启蒙状态,因此需要根据不同的水平分班,以便于文化教学,但军事基础教学进度完全一样,晚来的百余弟子需要加把劲才能赶上。

    晨练结束,满腹心事的朱道临没有留下用早餐,打算回到家中随便吃点儿,然后换上官服到水师营房走一圈,完了还要赶赴狮子山下的军营挑选新兵。

    朱道临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的女人竟然没有一个来陪自己吃早餐,疑惑之下叫过边上的小丫头询问原因,才知道包括徐拂在内的所有人早已用过早餐,如今全在如烟丫头居住的东苑摆弄缝纫机。

    朱道临听完无语了,他带来的手摇式制鞋缝纫机已交给铁器工坊机械研究小组,16台“飞人牌”脚踏缝纫机留在东苑,其中6台昨晚他才开箱安装,摆放在东苑空闲的偏房里让女人们学着用,剩下10台尚未开封,打算等研究小组仿制出结构相对简单的手摇式制鞋缝纫机之后,再把脚踏式缝纫机送过去让他们研究仿制,却没想到这些缝纫机竟然让自己的女人沉溺其中。

    朱道临与师弟玉虎匆匆用过早餐,换上官服乘马车赶往码头,尚未进入军营就听到阵阵喧哗和叫骂声。

    上百名拥有总旗、小旗军衔的老卒堵住了会议室,对副千户徐文涛和十几名朱道临提拔的年轻百户官围堵谩骂,其余数百老卒站在外围看热闹,不少人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120名佛郎机人聚集在里侧营房门口远远看着。

    随着一声惊恐的“朱将军来了”,喧闹的军营立刻鸦雀无声。

    首次穿上四品武官服的朱道临缓缓钻出车厢,双目精光闪闪,脸色格外阴沉,他身后身穿百户官服的玉虎已经把黑黝黝的唐刀连鞘握在手里,年轻的脸上满是杀气。(。)

第二〇三章 奖罚分明() 
上元大营,会议室大门前。

    朱道临不紧不慢走向迅速退到一旁的人群,停下脚步扫视全场,一句话不说转向上来致礼的徐文涛和十几名年轻百户官,全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徐文涛看到朱道临责怪的眼神,禁不住低下头,小声说道:“属下无能,没有管好营中官兵,请将军责罚。”

    朱道临叹了口气:“这事不怪你,是我太高看大明的武人了!还有你们,都给我把脊梁挺直了!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在边上看着就行。”

    听到朱道临如此不善的口吻,再看他毫无表情的冷漠面孔,聚集在外围的百余名闹事老卒终于害怕了。

    朱道临的高强武功和狠辣性格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南京各驻军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今天他是第一次穿四品官服,这就意味着他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和权力,军营里的所有人心里浮起了不祥的预兆。

    果不其然,朱道临缓缓转过身来,冷冷扫视前方后退的百余老卒,不紧不慢说出几句令全场震惊的话语:

    “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一分钟内,要么脱下→,衣服趴在地上接受十鞭惩罚,要么立即离开我的军营,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徐文涛——”

    “属下在!”

    徐文涛慌忙上前弯腰抱拳。

    “从一数到六十,开始!”

    朱道临看都不看徐文涛一眼,左手缓缓按住腰间的秦王剑,逐渐泛起杀意的深邃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百余老卒,如同看着待宰的猪狗。

    徐文涛浑身巨震,舔了舔发涩的嘴唇,深吸口气大声报数:“一、二、三、四、五……”

    所有官兵都吓坏了。没有参与闹事的四百余老卒连连后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与前面百余个倒霉蛋拉开距离!

    百余名闹事者中不少人想遛,可是在朱道临的逼视下哪还敢走?全都吓得脸色苍白,无所适从。

    领头的几个试百户在朱道临刀锋般的眼神中早已魂飞魄散,没等徐文涛数到三十。立刻转身逃出军营,剩下的闹事老卒更是不堪,短暂的发愣过后惊呼一片,争先恐后追赶率先逃走的几名领头人,转眼间冲出军营越跑越远。

    朱道临望了一眼扔得满地都是腰刀,缓缓走到唯一留下的百户面前,冷冷看着这位矮壮敦实的三十五岁老卒脱下衣服趴在地上:“吴老六,你为什么还不滚?”

    吴老六赤着上身,趴在冰冷的三合土地面上。痛苦地闭上眼睛大声回答:“属下错了,请大人责罚!”

    朱道临毫无表情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吴老六:“军法官谭岳——”

    “属下在……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脸色惨白的年轻百户官跑到朱道临面前,扑通跪下。

    “起来,对你的处置稍后进行,执法!十鞭!”

    朱道临的声音透着渗人的寒意,吓得周围不少官兵微微发抖,一个个惊恐地看着军法官谭岳爬起来。抽出腰间卷起的皮鞭随手抖开,大步走到吴老六身侧站定。咬着牙挥起皮鞭猛然抽下。

    清脆的鞭挞声在寂静的军营中声声回响,五鞭之后,吴老六结实的背脊上已经皮开肉绽,血水飞溅,沾满血肉的皮鞭仍然一次不少地落下。

    “啪——”

    最后一声鞭响结束,军营中的老卒都舒了口气。对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吴老六佩服不已,看到朱道临手按剑柄缓缓走向皮开肉绽的吴老六,所有人的心脏再次猛然收缩,紧张地盯着场中的朱道临和吴老六大气都不敢喘。

    “能站起来吗?”朱道临的声音竟然变得和蔼了。

    咬破嘴唇的吴老六立刻爬起来,拼命抑制疼得发抖的身躯。猛然昂起乱糟糟的脑袋,竭斯底里地大吼一声:“谢将军——”

    朱道临满意地点点头:“吴老六,你是魏国公麾下少有的操炮能手,为人忠耿,敢做敢当,所以我用50把价值百两黄金的宝刀,把你从魏国公手里要过来,你知道吗?”

    吴老六睁大了眼睛:“大大……大人,真的吗?”

    朱道临点点头:“你可以回去问问,不好意思问魏国公,问魏国公的亲卫也行,我朱道临从不对自己弟兄撒谎。”

    吴老六热泪夺眶而出,噗通一声跪下痛苦哀嚎:“我吴季诚对不起你啊将军,我被银子蒙住了心眼……我错了将军,我错了……”

    阵阵惊呼声中,朱道临暗暗叹了口气,上前把咚咚磕头痛哭忏悔的吴老六扶起来:“回营房养伤吧,医官随后就到,尽快把伤养好早点儿上任,大大小小68门火炮我已经挑出来了,全是崭新的长管铜炮,可炮兵的挑选和训练还要靠你和佛郎机教官组,我没这么多时间。”

    “大人,属下这就回去,尽快养好伤,定不会叫大人失望!”吴老六感动得全身发抖满脸是泪,推开上来搀扶的两名年轻百户,一边擦泪,一边咬着牙自己走回军营,血肉模糊的背部鲜血淋漓,看的官兵们揪心不已。

    朱道临这才望向年轻的军法官谭岳,脸色苍白的谭岳二话不说解下皮甲和中衣,三下两下脱光上身趴在地上。

    徐文涛在朱道临的命令下挥起皮鞭,干净利索连抽五下,打得身材魁梧的谭岳血水横飞,当场痛晕过去。

    几名年轻百户官连忙上前,七手八脚把谭岳抬回营房,朱道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向跪倒一片的四百余老兵,恼火地扯开嗓门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没卵子的蠢货,下次要是还出现这样的事情,老子一个挨一个砍下你们的脑袋!狗日的,都给老子站起来,围着码头跑十圈,谁他娘的敢停下,老子立马剁了他!滚起来——”

    四百多老卒轰然而起,绕着码头和营房之间长250米宽120米的空地撒腿就跑,尽管乱哄哄的毫无队形,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死里逃生的喜悦之色。

    徐文涛在北方与满清军队的对峙中经历过多次生死战阵,同样是条响当当的汉子,但这一刻他彻底心悦诚服了,大步走到朱道临面前,弯下腰恭恭敬敬请求处分。

    朱道临没有责怪他,反而拉着他一起走向里侧营房前噤若寒蝉的佛郎机教官,边走便和他低声交谈。

    教官队长西梅诺大步迎上来,抬手抚胸行个军礼:“将军,教官队伍原来只有19人自动离开,刚才看到你处罚你的军官之后,人数增加到33人……但令人高兴的是,剩下87人愿意留下,和我一样愿意服从将军的指挥,遵守将军的军法!”

    朱道临当即双腿并拢,郑重地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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