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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是翎云宗的掌门的院子,是傅乔殷的师尊的院子。
祝辰抿了抿唇,他不动声色的跟在傅乔殷的后面走到了青枋的屋子的门口,看着他侧开身子让自己进去,他却站在了门口不愿进来。
祝辰感觉自己心凉了一半,而当青枋抬手启动了法阵,杜绝了屋子里外的视线之后祝辰的另一半的心也凉了下来,他嘴角的那一抹笑撇了下来,内心已经猜到了几分傅乔殷这几天如此温顺的原因。
什么狗屁的两情相悦的幻想,这明显就是早有预谋!
虽说祝辰一遍一遍的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轻易怀疑傅乔殷,他还是觉得绝望扑面而来,那最后一丝的温情似乎也随风飘逝,祝辰觉得,如果这真是一个阴谋的话,他有可能再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让傅乔殷屈服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怎么会以为那个单单因为自己的天赋好便想要废了自己灵根的师尊会在这么短短的几天里便有了那么大的改变?
“呵呵,年轻人,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老夫我。”青枋笑道,他识得人间百态,当然知道祝辰已经开始怀疑了傅乔殷。
他当然不介意多帮一把。
“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这样的话我还会留你一丝神魂,让你以后得以看到老夫和乔殷翻云覆雨。”青枋大放厥词,他倒是也没有大意,抬起手来便祭出了招魂幡,表明了自己鬼修的身份。
以及金丹初期的实力。
祝辰目光一凛,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他现在只有开光中期的修为,若是九霄仙人还醒着的话对上金丹初期也并不是不可一战,但若是只有他一人,有没有两成胜算都是未知数。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时间,直到找到青枋的弱点位置。
门口的傅乔殷并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他一开始还好好的站在门边上,片刻之后却又闲着无聊在青枋的院子里晃悠了起来,他可是记得青枋的院子里有一处花园,他小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自从成年之后对那一小处天地又没了多大的兴趣便没有再进去过了,这一会儿闲着无聊,他也就干脆窜到了院子里溜达。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灿?你在这里做什么。”傅乔殷皱着眉头对不远处的背对着他的谢灿喊道。今天青枋帮着谢灿说话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但最终还是归于了师尊喜欢小孩子的缘故,而现在,谢灿却在青枋从来不给外人进入的花园之中。
“怎么好好到你师公的院子来了?来,跟为师说说。”傅乔殷朝着谢灿走了去,他本想着若是谢灿想要越过他向青枋讨要赏赐的话教训一顿就算了,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到谢灿的身后便看到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红色的、花纹诡异的如同人的肉的纹理一样的球。
什么东西?
傅乔殷心下疑惑,抬手搭在了谢灿的肩膀上,强硬的逼着他转了个身子面对自己。
说是强硬的逼着谢灿转了个身子也不算对,谢灿根本就是一丝的反抗都没有,当他的身子完全转了过来之时,傅乔殷终于明白了他怀里抱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头,一个已经剥去了一大半的皮的人头,只剩下半张脸还没有剥下,那人死前必然是受到了残忍的对待,他的双眼突出,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不甘心。
最让傅乔殷心惊的,却是那个人头是青枋的近侍——朱易。
那个即使自己挑拨,青枋也不会惩罚的朱易。
明明前几天还好端端的活蹦乱跳,怎么今天就……死了?
“谢灿,你……”
“师尊,你以前都不是喊我谢灿的,你明明是喊我灿儿的。”谢灿开了口,他的眸子中隐隐有一丝水光,声音也带了一丝的哽咽,若不是手上还抱了个人头,傅乔殷可能真的会头脑一晕抱着他安慰一番。
“灿儿别闹,先告诉师尊你怀里的人头是怎么回事?”傅乔殷说道,他隐隐之间觉得有一丝的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不对劲。
“是师公杀的,他说这是朱叔叔最后的一次用途,以后他就不需要朱叔叔了。”
“最后一次用途?为什么不需要朱易了?”傅乔殷疑惑的问道,他甚至想不到自己那个慈眉善目的师尊杀人的样子,在他的记忆中,青枋可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喜欢小孩的老人。
“当然不需要了,他连他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还要这个人干嘛?”傅乔殷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说道,他急忙扭过头,祝辰狼狈的站在花园的门口,他遍体鳞伤,一手提着青枋的脑袋,另一手捏着青枋不断哀嚎着的神魂。
“你说对吧,师尊?”
第二十六章()
当祝辰站在青枋设下的阵法中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傅乔殷会不会对把他骗来这里有一丝一毫的不忍或悔恨呢?他会不会不舍,毕竟好说歹说他们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他再讨厌自己,真的一丝一毫的愧疚也没有?
真的有那么绝情?
这些事情只有出去才知道。
祝辰的脑子中涌过了千思万绪,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反而是一片镇定,就像是笃定青枋不能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一样。
这样的表情在青枋看来就是故作淡定,他不认为一个小毛孩子直面高他一个阶级的鬼修会真的不害怕,就算性格内敛不易表现,那也只能算的上是藏的深罢了。
咧嘴一笑,青枋开了口:“真是一具让人羡慕的身体呢,火系天灵根,长得还那么好。”
“多谢夸奖。”祝辰说道,他将神识探入了储物戒之中,打算青枋一发起攻击就唤出保命的法器来抵过他的攻击。好在他储物戒中可以在金丹修士的手下救他一命的法器少说也有十件八件,其中有一部分是祝严私人的法器,另一部分则是青枫闲来无事炼制的法器,他本想炼制给秦云带着,却在见他没有一次使用过后转而全部扔给了祝辰。
为了秦云打制的法器,青枫自然是用了他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其中甚至有一件法器元婴期的修士的攻击都能抵挡一二。
“看你也乖巧的很,那么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青枋说道:“若是你自愿放弃自己的身体,投入转世轮回那么老夫还能放过你的神魂一马,但若是不,哼。”
青枋摇了摇手中的招魂幡,那旗上环绕着的恶鬼凄惨的叫了起来。
“老夫就先收了你的神魂,好好炼制炼制这宝贝。”
话音刚落,青枋率先发出了攻击,招魂幡上的恶灵听了他的命令,嘶吼着朝祝辰冲了去。
祝辰冷哼了一声,他面前出现的镇魂旗将那些个恶灵全数挡下。要说也是青枋倒霉,这要是一段时间之前的话可能祝辰真的做不了什么只能任人鱼肉,但此番他来的翎云宗的路上遇到了前些年追寻魔修下山的桃湘真人,以及一位身着红衣的美貌女人,她二人相携而来就如同一对羡煞旁人的道侣一般。
她二人一见祝辰身上的袍子是青枫的第三峰特有的袍子,就将他拦了下来,托他给青枫真人带回几件东西。这只是举手之劳,祝辰自然愿意为之,而看祝辰这般配合,她二人似乎心喜的紧,每人赠予了祝辰一件法器,红衣女子送给祝辰的便是这可以抵挡招魂幡的镇魂旗,而桃湘真人……
转眼间,祝辰又掏出了一件法器,这法器乍眼看上去只是一段普通至极的桃枝,就连法器的名字也就是桃木枝这般简单,它的上面没有任何一丝灵气的波动,若不是桃湘真人再三强调这真是件法器就连祝辰都不会信。
“哈哈哈哈我还当岚山派有些什么好东西?原来对弟子也不过如此。”青枋有意激怒祝辰,他自是能猜出那桃枝是什么高阶法器,这般话语纯粹只是在赌祝辰还不会使用,只是这本就是桃湘真人亲手交于祝辰的法器,该如何使用,她自然是一字一句的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祝辰。
古有道者手执桃木驱除鬼怪,这桃木,恰恰就是鬼修的克星。
就算是最普通的一株桃枝都能抵抗恶鬼,那这被桃湘真人亲手炼制的桃木枝又怎会输给鬼修?
祝辰不想跟青枋耗时间,他抬手便将桃木枝破开石制的地板插在了地上,须臾间桃树丛生,青枋设下的法阵之内竟出现了一片桃林,朵朵桃花粉嫩可爱,可惜的是唯二会注意它们的人此刻却一点心思也没有。
青枋的实力被桃林削弱的只有开光中期的实力,恰恰与祝辰持平,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么一大片桃林应该会将他的实力削弱到只有筑基修为,这么一看却只是声势大雨点小,倒是也有了几番底气,毕竟……他可是夺了多人的身体这才好不容易修炼到金丹期的鬼修,少说也活了千百年,若是被一个刚刚而立之年的小辈打倒的话他这么些年也是白活了。
这么一想,青枋便摇了摇手上的招魂幡,对着祝辰冲了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桃林的威力在祝辰手上现在只能发挥出十之一二罢了,若是祝辰的修为到了金丹期,那么不说将他的实力削为筑基期,就是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般都是可以的。
青枋的丰富经验着实让祝辰吃了不少亏,他费了不少力气这才勉强一剑刺入了青枋的胸脯,青枋被桃木枝幻化出的长剑钉在地上,他的血逐渐汇成了一滩,嘴角不断的往外溢出鲜血。
只是祝辰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他一剑刺入了青枋的胸脯,同时的,招魂幡也刺入了他的小腹,在那一瞬,他仿佛自己就是那招魂幡上的恶灵,嘶吼着要毁灭这个世界,要手撕仇人。
这样的*被祝辰生生压抑了下来,他抬手,眼睛眨也不眨的拔下了小腹上的招魂幡,踉跄的走到了青枋的面前,又拿出了一把剑出来作势就要砍掉青枋的头。
胜者王败者寇,青枋倒是也是一个汉子,他张口大笑了出声,带动着胸腔一阵疼痛,祝辰见他似乎有话要说稍稍停手,等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公说出他的遗言。
虽说在青枋说出口之后祝辰就后悔了。
“真是千算万算,还是被你抢先了。”青枋咳嗽了几声,震得他更是疼的眩晕,“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将乔殷养在……身边?”
“我不想知道。”祝辰说道。
“咳咳,我……可是……他……咳,是……我……咳咳,炉鼎。”
祝辰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砍下了青枋的头,一团黑气顺着青枋的身体往外逃去,祝辰抬手便用镇魂旗将其收了回来,阴沉着一张脸一手提着青枋的头,另一手抓着他的神魂,连着自己的伤都不顾了朝外走去。
他想要知道,傅乔殷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真的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只是当他看到傅乔殷之时,他却控制不住的对傅乔殷口出恶言,对方却对自己的话恍若未闻,却是凄惨着一张脸,看着祝辰手上的人头不说话。
过了半晌,傅乔殷腿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开口道:“……这就是,你的报复?”
“不是你的报复?”祝辰问道,这样的傅乔殷在他眼里刺眼的很,他一抬手,便将青枋的肉扔到了傅乔殷的怀里,“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傅乔殷双眼茫然,他不知道祝辰怎能这般残忍,在杀害了青枋之后竟然还问他‘有什么要解释’?
该解释的人不是他么?
傅乔殷内心一片凄凉,他只知道祝辰恨他,这一次来也必然是有备而来、不怀好意,他明明知道的。
但是怎么就……放松了呢?怎么就觉得他不会对自己不利了呢?试问,有谁会对差点废了自己灵根的仇人毫无顾虑的只是双修了两次便冰释前嫌?
这一会儿想明白了,傅乔殷觉得他身上那些祝辰赠予的法器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过了半晌,他开了口,双眼中满是绝望。
他说道:“你……走吧,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第二十七章()
傅乔殷的话在祝辰听来就宛若默认了他加害于他一般,祝辰的胸腔一疼,一双眼中也似乎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竟然连骗都不愿意骗他了么……
只要你说你没有想要加害于我,就算是谎话,我也会相信。
努力的想要将嘴角上扬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祝辰却发现怎么努力他的唇角都无法上扬。在心底深深的唾弃了自己,祝辰用真气控制了风刃在自己的手腕上深深的割了一道口子出来,这才勉强让他被愤怒冲昏了的大脑恢复冷静。
“师尊您可知,你为了青枋这人做了那么多,他却只是当你是炉鼎罢了?”疼痛让祝辰恢复了冷静,却也只是暂时的,他在开口的一瞬间却又觉得大脑发起了昏,讽刺了起来,“上一次估计也是他没有用过你那一处地方吧?就是特地为了下了圈让人钻进来?有意思,有意思,傅乔殷,人心可都是肉做的,它不是石头做的。”
“住口!”
“为什么住口,心虚了?那么我就再问问你,我的技术和你那师尊的技术比,哪个更好?”祝辰问道,他钳住了傅乔殷的下巴,强硬的让他张开嘴后便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在前几日明明还是温柔的让傅乔殷沉溺的温柔,现在却除了掠夺没有任何一丝的其他的感情夹杂在里面,傅乔殷的脸色苍白,他下颌一用力就想要对着祝辰的舌头咬下去。
只可惜最后还是咬了个空,祝辰先一步的退出了他的口腔,他还险些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傅乔殷觉得自己从脚底开始就是冰冷的,这种冰冷直窜入大脑。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祝辰的狠利一般,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明明是杀害了自己师尊的凶手,却又将事情全部瘫在了自己的身上,甚至还诬赖了他是青枋的炉鼎。
他怎么可能是青枋的炉鼎,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师徒而已。
闭上了双眼,抱着青枋的头的傅乔殷仰起了脑袋,若这就是祝辰的报复的话那么也应该到了尾端,只要他死了就可以了。
只要他死在了他的剑下,就可以了。
傅乔殷的心里不舒服,祝辰的心里也难过的很,他看傅乔殷这幅认罪了的样子心下一片愤怒,不只是愤怒于傅乔殷的狠心,更是愤怒于自己的妇人之仁,竟然到了这种时候都下不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我就睡了几日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了。”一个声音打断了祝辰的思维,同时的,柔和的、宛若母亲温柔的爱抚一般的暖流顺着祝辰的头顶流入身体,只是几息,便让祝辰冷静了下来。
“就是你看到的这幅样子,我还是被背叛了。”祝辰苦涩的在识海中跟九霄仙人说道。
“嗯?”
“青枋想要夺我身体,傅乔殷为帮凶,只是并没有成功。”虽说并不是很想解释,但若是祝辰自己不开口,九霄仙人也会自己胡乱猜测,祝辰就干脆跟九霄仙人将话全盘托出,他简单的概述了一遍,只是这会儿的简单也比平时说的话多的多,让九霄仙人啧啧称奇。
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平日里表现的再过稳重,也还是会在潜意识里对人抱怨。
九霄仙人是这么觉得的,这倒是个美丽的误会,若是让祝辰知道他只是怕他烦的话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那你手上的是青枋的神魂?有读过他的记忆么?”九霄仙人问道,心念瞬转间他便衡量出了利弊,祝辰这幅样子明显就是要杀了傅乔殷,他若是亲手斩断执念也不非为一个让他心境大进的方法,但这样的也不是没有风险,相反,这样的风险很大,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严重者甚至会摧残心灵,成为一个废人。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让他自己清楚事情的真相,随后再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决定。
九霄仙人那话宛若一语惊醒梦中人,正所谓关心则乱,祝辰一心想着傅乔殷亲口告诉他答案,却没想到青枋有可能骗自己。现在在九霄仙人的提点下冷静的想一想,祝辰猛然间发现自己可能被青枋耍了。
脸上淡淡的有些发热,好在傅乔殷并没有注意到他,祝辰就站在那里看着手上捏着的青枋的神魂,等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这才抬起手来将傅乔殷一把拉了起来。
是的,他是要看青枋的记忆。
但是他不能一个人,他要拉着傅乔殷一起看。
若是青枋真的对傅乔殷只是单方面的龌龊思想的话就算是傅乔殷这种将给予自己新生的师尊当做神邸一般的人,也应该掂量掂量这个人是不是跟他想的一般。
“你做什么!”猛然被拉起来,傅乔殷手中的人头不慎滚落地上,他心一疼,在祝辰放开他的手臂的瞬间他便要跪下重新抱起青枋的头。
祝辰又怎么会如他所愿,他飞快的结出了法印按在傅乔殷的头上,下一个瞬间,傅乔殷便软倒了祝辰的怀里。
将傅乔殷的身体摆正,祝辰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呆呆愣愣的谢灿,他不知道那个小孩发生了什么,但是神魂受到了创伤,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痴儿,一点一点的修补自己的神魂。
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是个好结局,因果轮回,天道注定。谢灿这辈子的苦难会化为下辈子的福气。
跟九霄仙人打了声招呼让他看好青枋,祝辰也跟着结出了同样的法印读取了青枋的记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青枋的记忆中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只有小小的一团的,浑身都是青紫伤痕的傅乔殷。
青枋坐在一间客栈二楼的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楼下的哭的脸都糊了的小孩子,那孩子约莫四五岁,身上的小棉袄破旧不堪,到处都是巨大的窟窿,也不知道能不能抵御风寒。
那孩子的哭声就如同小猫儿一般,一抽一抽的,一双眼睛也肿的跟两个核桃似的,一张小脸脏兮兮的,还不住的用已经肿成萝卜的脏手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明明是这样的陌生,跟祝辰看到的俊美如仙人般的傅乔殷相差甚远,祝辰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个就是他未来的师尊。
那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