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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无忧-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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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火开得贼大,又塞了三把人参,不溥才怪。

“小孙姐,你结婚了吗?”

“搞没搞错,我才26呀,怎么可能结婚了。”

“要是你结婚像你煲汤一样,估计等不到离婚那一天你就当寡妇了。”

林零零把锅端下来,捞出人参,捞出两只母鸡的尸体,又捞出一只老鳖,然后捞出草果烟叶八角若干佐料……

林零零转过脸斜眼看着小孙。

“……好吧,我坦白——因为老爷太太们平时都是素食主义者,我都没做过荤菜……”

不久,小孙被赶出了厨房。

被赶出厨房的厨师就仿佛被缴械的士兵,英雄无用武之地,小孙只好蹲到客厅里去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们打扑克。

“斜头!”

“轰!”

“一个也表跑,看偶的,炸弹!”

“我通吃你们!”

“下家,出牌!”

“妹妹,杀哪!”

客厅里唾沫横飞小数点乱标,各位大人们在用词上对于中国精髓文化的理解已经达到血肉模糊的地步,没大没小辈分不分六亲不认都算是程度轻的了。

爷爷一手拿着红包,一手拿着扑克牌,非常笑容可掬地边发牌边数红包,妈妈把传家宝的盒子放在膝盖上,也是两手抓着牌。爸爸整理着大小皮蛋,代表全家问阎君:“儿子,你和林小姐……”话说一半被老婆打断,“还叫林小姐?都是儿媳妇了——对十。”

“哦,对。这个,你和零零,认识多久了?我跟。”

阎君算了一下,“好像是一个礼拜。”

爷爷嘴里含着茶,没有喷,注意哦,没有喷。但是茶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比喷出来的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礼拜,你是说,一个星期……”妈妈犹豫地问,“七天的时间吗?”

“是的。”

虽然表面上,阎君面不改色,可是心里着实有点不稳。一个礼拜,好像,好像是快了一点……但是比起那些叫他看了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女孩,他反倒不后悔有个活蹦乱跳的小导游跟在身边。

“你,一见钟情吗?”

奶奶电视剧看多了,忍不住冒出个经典的词。

一见钟情谈不上,只是,“我,一点也不讨厌,蛮喜欢她的,很让人喜欢的女孩啊。”

“儿子,你也不讨厌芥末吧?”爸爸担心地问。

“儿子,万一以后,你遇到个更加中意的女孩怎么办?”妈妈犹豫着甩出一个重磅炸弹,大家都不约而同,连忙附和着点头。

不等阎君开口,小孙胆战心惊地说:“我看电视上面,光是谈个恋爱就死去活来了,何况是结婚。”

“那个可是有法律保障的……”奶奶忧心忡忡。

“我们倒不是嫌弃人家女孩,只是,你确定她是真的和你情投意合吗?”

“你们够了吧。”阎君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你们的问题不就是我是不是喜欢她,我以后还会不会移情别恋吗?”他说的有道理,大家点头。

“我喜欢啊,目前所有的异性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差强人意,小孙说:“可是,为什么不是‘我好爱好爱她,没有她我几乎活不下去’呢?”

阎君怀疑脑子有问题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堆人,他们居然都觉得对,“是啊,都没爱到那个分上就结婚——离婚很麻烦的。”

“难道你们认为,我非要找个没感觉的女人来,谈个马拉松似的恋爱,然后够三年了,就结婚,是吗?”去他们的,又不是酿酒!还比年份陈啊。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众人手忙脚乱。

“那你们是在担心什么呢?”他斜着眼睛,问,“爸爸,你和妈妈结婚多久了?”

爸爸很腼腆地看了妈妈一眼:“二、二十七年……”

“你们认识多久了?”

爸爸更加不好意思,头都低了下去:“二、二十七年零三个月……”

“三个月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比七天长很多吗?”

爸爸语塞,交棒给妈妈。

妈妈上场。

“儿子,那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我和你爸爸是相亲结婚的呀,门当户对,一见钟情……”

一边的爷爷奶奶也很赞同地点着头。

“你们结婚的时候,有爱得死去活来没对方就不行吗?”

阎君很轻和地问道,妈妈马上哑口无言,她想起来结婚当天她还差点想要派人去男方家里悔婚来着。

“打你们的牌吧,我去厨房看看她忙得如何。”

抛下一句话,他起身朝厨房走去。留下一家大小大眼瞪小眼,“他说得有道理。”、“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是啊,总之,好像很不安稳的感觉。”……

阎君才不管他们,离开没有硝烟的战场,潜入硝烟弥漫却不是战场的厨房。

林零零扎着马尾辫儿甩来甩去,乐呵呵地哼着歌,“摒住呼吸告诉他我是多么地中意他……”转身拿糖罐,“没有犹豫,立刻结婚,心中总是有火花……”用勺子尝味道,打个响指,“梦见一幅画,有我和他,微笑的我,煮着一锅老鳖汤……”

林零零唱到高潮,举起汤勺作指挥棒,在半空中挥舞。

阎君靠在门栏上,歪着头,抱着臂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林零零差点跳起砍砍舞的时候发现了站在门边的丈夫。

“啊啊啊啊,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林零零赶紧凑到炉早前去看汤,“你不是在外面陪你爸妈吗。”

“唱得好听,味道香,人又漂亮,真是活色生香视听嗅三感俱全——我干吗还要呆在外面?”

林零零扒扒刘海,偷偷摸摸地掀起眼皮看看他。

“你夸我了啊?你第一次夸我哎!”

“是,是吗?”阎君的笑容一僵。

“嗯!”林零零重重一点头,窃笑地转过身揭开锅盖把脸埋在水蒸气中,“你老是很有礼貌的,我还以为你比较麻木呢。”

“呵呵,我这个人比较自以为是,也不大在乎别人的感受。其实我心里是觉得你很好的,不过,大概忘记说了。”

林零零舀起一勺汤,“这个习惯不好,有话要说,特别是夸奖之类的好话。这样吧,以后我们每天都要挖掘夸奖对方的优点,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把勺子伸过去。

阎君越发觉得她有趣,微微伸着颈子凑过去喝了一口汤,醇厚的味道在口舌唇齿之间萦绕,咽下去都觉得香。

“怎么样怎么样?”林零零咧着嘴傻呼呼地看着阎君的嘴。

“你煲的汤……”他稍稍舔了一下嘴角,“非常好喝。”

她把头偏向一边,“还要喝吗?”

“要……”

“那么夸奖我吧,说一句好话,给你喝一口。”

“那足够我喝到撑死了。”阎君开玩笑地说。

林零零心花怒放地舀了一勺伸过去,“这句夸奖又好听又有水准!”

“你很有活力。”阎君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碰撞,她把他撞得差点坐地上,“让人觉得清新。”

她故意挺小家子气地舀了一小点,就够润唇,引他继续要下一口。女人的小心思总是很可爱的,阎君不负所望地继续回忆。

“不但热情,而且心地好。”她邀请他免费跟团玩,可见是一个非常爽朗的女孩。

“嗯……呵呵!”

“非常直率,但是又很善解人意。”

“啊哈哈哈哈——”林零零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对了,还非常漂亮!”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这一锅都给你!”

相对于快乐得找不着北的林零零,阎君则沉浸在汤和回忆的夹缝中。仔细一想这个女孩还真是处处惹人喜欢,多相处一会就能多发现一项她的优点。

“啊,肉蒸好了。”

林零零掀起蒸锅的锅盖检查了一下粉蒸肉,拿筷子戳了戳。

“这是什么?”

“蒸出来的不是应该清淡?很多油啊。”

“废话,不然怎么有那么多人洗桑拿去脂肪。不过你放心吧,这肉不腻。”

林零零试着把滚烫的碗弄出来,“小心烫!”阎君快她一步撩起袖子,两个手指夹着碗边捞了出来。

看他把碗放到桌子上,林零零好不吃惊。

“不烫?”

“我小时候被烫得多了,什么开水,熨斗,所以不怕烫。”

“厉害……我要炒菜了,油烟大喔,你要不要出去等?”

“要炒菜——先等等。”

阎君从门口拿起挂着的小包,站在她身后,慢条斯理认认真真地掏出几样东西来要她穿上。

“先套上护袖和手套,免得给油星子溅到。”

林零零乖乖地伸出双手,让阎君给她套上去,“其实这个可以不戴吧……我在家里都不戴。”

“油星要是在皮肤上留下疤痕是很难消掉的,就算没有疤痕,弄到衣服上也不太好洗——别信那些洗衣粉广告,骗人。”他打断林零零,很缓慢地抚平那些褶皱,然后拿起围裙。

林零零打开火,倒进去油,等着它热。

阎君就站在她身后,慢慢地系着围裙。

“你喜欢吃老一点的蔬菜,还是嫩一点的?油多一点的,还是油少点的?是要味道重点的,还是清淡点的?”

林零零捡着菜叶漫不经心地问,身后传来同样漫不经心的声音:“我不挑食的,很好养吧。”

“生的你也吃吗?”油差不多了,她把菜倒下去。

“我认为喜欢一样食物,就得不管它是什么形态,什么烹饪方式,都要很高兴地去吃。”

阎君理直气壮地补充了一句:“我喜欢馒头喔!不管是蘸酱吃还是空口吃,或者是下稀饭。”

林零零拖长声音:“那面粉唉——”

“含有丰富的淀粉和蛋白质,是好东西。”

“什么人嘛——帮我拿一下鸡精。”

阎君伸开颀长的手臂,一下子就够到那个小包,拿在手上打开,“手伸出来。”

林零零摊开手掌,他往那只手心里倒金豆子似的数着倒鸡精。

“够了吗?”

“再来点。”

“要那么鲜干吗?”

“这种菜不容易入味。”

林零零拿盘子把菜盛出来时,忽然发现阎君还在身后边,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在干吗,还没有系好带子啊?”

“我打成死结了,正在解开重打。”

阎君压着笑意说,手指非常灵活地在她背后飞快地打着结,打好了又一扯线头,让它松开,然后又继续打,先是打蝴蝶结,然后打果子结,然后编辫子……

他只是想多站在她后面一会儿,闻闻她头发上苹果洗发水的甜味,看看她衣领下白白嫩嫩的颈子上,还没有戴有特殊意义的项链,看着她洁白的耳垂上并没有打过耳洞的痕迹;他慢慢地目测着她肩膀的宽度,计算着手臂要划多大的圈才能抱住;目测着她个子的高度,计算着如果想用下巴磨蹭她的头顶能有多少契合度……

“尝一口!”林零零忽然头也不回地举起筷子。

阎君赶紧一闪,好歹避过了险些插进他鼻孔里的筷子。

“我的嘴在这里。”

阎君歪过头去含着筷子上的菜根。

林零零回头一看,笑了:“抱歉,我以为你离我没那么近。”

“要洗锅吗?”

“要!不然会粘起来的。”

“好。”

阎君将手臂伸过林零零的腋下,抓着锅柄移到流理台,打开水龙头。

“锅很重,我拿着,你来洗,记得戴橡胶手套,洗涤剂对皮肤有腐蚀作用。”

“知道了……”

第四章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怎样

四季旅行社,原本是四季酒店旗下的分支产业。

根据这个先决优势,当阎君签人事调动令的时候,也就无所顾忌啦。

从旅行社的导游,调动为总部里的人事部职员,从东奔西跑,变为坐办公室的白领丽人。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是,从今往后,林零零就跟自己的老公在同一个屋檐下做事了。

就光这点,林零零就觉得无比划算。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东西。经常东奔西跑的,并没有多少时间打理自己这张桌子,第一次收拾它,想不到是辞职的时候。

不过她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真是多得很,弄得满手灰后,她去洗手间,蹲在马桶上时,就听到外面的水声加着谈话声,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的意思还能听出来。

“才二十岁,居然结婚了,我二十岁的时候,大学还没毕业啊。”

“这种事情是求不来的,不过,他们才认识一个礼拜不是吗?这么仓促地就结婚,真让人有点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把婚姻当儿戏。”

“谁知道,能维持多久。”

两个女孩子一前一后地拉开门出去了,林零零走出来,憋了满肚子的不爽。

这什么态度啊?摆明了嫉妒她有人要嘛。

“我结婚很草率吗?”她一边洗手一边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然后又回答,“不会啊,这样的男人求婚,普通女人肯定都答应了。”

然后她肯定了自己就是普通女人没错。

“所以,我答应他,很正常啊。就算一开始我是占他便宜好了,可是如果他不愿意,应该会直接跟我讲的嘛,没道理搞得天下皆知。”

“除非他喜欢我。”单纯的林零零,越想越觉得事实真相只有一个,而这个真相,现在就摆在她的面前。

拉开门,她理直气壮地走了出去。

“拜拜——”

“拜拜——”

“零零,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一定!”

告别过昔日的同事,林零零抱着自己的一纸箱物品走向停在旅行社门口的车。

把箱子放在膝盖上,她从里面翻捡着东西。

“这是我第一次带团照的,那个团里有个西班牙的亚裔混血儿,长得很漂亮,可惜我对西班牙语一窍不通。”

林零零把照片递给阎君看,阎君扫了两眼,“嗯,是很漂亮。”

“我有次带团去一个佛门胜地时,一个老人家给我求了两个锦囊。他说不能打开,否则会不灵——送你一个,你喜欢什么颜色?”

“蓝。”

阎君非常干脆地回答。

“你连看都没看就知道有蓝色的锦囊?”林零零惊讶地摊开左手。

阎君接过去,拿在手里晃了晃,“我拿走了!”说着塞进衣服口袋里。

“……我也喜欢蓝色的呀……”林零零嘟囔着,继续在箱子里翻。

“你那里面都有什么宝贝啊,五颜六色的。”

“多着呢。”

林零零扒出一个袋子,忽然反应过来要往箱子底塞,被手疾眼快的阎君一下子拉住手腕,“藏什么,嗯?坦白交代!”

“啊——这是我自己编的……”林零零躲藏不过去,只好松手。阎君一把捞住,拿过去看。

“那时候流行自己编这种绳子的手链,可以搭配几种颜色。”

“我看见过啊——现在在一些商店也有卖,但是都是店家搭配好的绳子,只要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编起来就可以了。不过说明书教的都是最简单的那种方法,没有自己创作那么有趣。”

“啊啊啊啊,那时候高夕看了我编的手链以后怀疑我是色盲。”林零零委屈地说道,“我只是美术从来没及格过而已。”

“啊哈哈——我觉得挺好看,给我吧。”阎君打量了一下,把绳子抛还给林零零,然后把右手伸给她,“来来来,给我戴。”

林零零解着绳扣,刚要绑,忽然又反悔,“算了还是不要了!很难看啊。”

“别耍赖,快点。”阎君扯了她一把,就差把手腕伸到她鼻子底下了。

林零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正了,小心翼翼地绑带子。

看得出来她正暗爽,不过装模作样地板着脸。

“现在不做导游了,打算怎么办?”

“我想学日语,然后争取带伊豆这条线的旅行团。”

林零零捏着拳头激动莫名地说:“那些去日本的都是贼有钱的阔佬!一到景点二话不说先冲进商场狂购一通再说。”

“带国际团,小费也会比较可观吧?”

阎君一语道破天机,“那是自然的。”林零零紧锁双眉严霸气 书库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肃道,“不管怎么说趁着年轻赶紧多捞几把才是正道。”

她这个守财奴的样子引起了阎君充分的兴趣。

“你想囤积多少私人财产?”

林零零竖起四根手指头,“不多,每个月三千。”

“可你竖的是四根。”

“四根?那还有一根留给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三千,你一千。你能每个月存到一千块吗?”

阎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一千?”他嚷嚷道,“你确定一后面是三个零吗?”

“一千后面是三个零吗?好像是,没错。”林零零掰着指头算了算。

“为什么每个月你要存三千,而我只要存一千?”

“这样才显得我比较宠你,何况你还要养车供房子吧。”

“那个倒不用,都是现成的。”

“唉,我说……老公,”林零零回味了一下这个字眼,忍不住好奇地问,“可以这样喊你吗?”

“当然!”阎君大惊小怪地说,“不这么喊,怎么喊,啊?”他朝她挤了一下眼。

林零零顿时心花怒放,“老公?”

“嗯!”

“平时你都把钱花在什么地方?”

她这一说阎君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用不了什么钱。

“惨!我居然没地方可以花钱!”

这个问题可麻烦了,衣服再好也只不过穿三层,食物再高级也只不过吃三顿,阎君忽然发现自己属于碌碌无为青年行列,这个发现让他郁闷不已。

“那你呢,一般把钱花在什么方面?”

“好像除了吃,还是吃。”

林零零若有所思,“老公,我们不能有太多钱的。否则你可能会找情人,我也有可能仗自己有存款而对你失去依赖性。”

“说得是,那我看我们就每个月存两千块好了,一人一千?”

“同意。”

两个人商量妥当,高高兴兴地驱车赶往林零零的住处,“那,老公,以后所有事情,我们都商量着办,你看好不好?”

“为什么不呢?”阎君说。

“到了,请进。”

把钥匙扔在门口的果盘里,林零零拉开灯。

“我不怎么收拾房间的,你多包涵了。”

阎君发现门边的鞋柜里有几双明显不是林零零脚的尺寸的女式皮鞋,而且还有几双童鞋。

“你不是一个人住?”

“是和一个同事合租的,这个时间她大概去接女儿了。”

“租房,你的父母呢?”

“在外地,我两个礼拜回去一次——我家在乡下,那里很好玩的。”

林零零的声音从厨房飞出来,伴随着勺子玻璃杯的碰撞声,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阎君在立式柜上发现了一张照片,主角是他老婆。林零零头上扎着一块毛巾,用晾衣服用的塑料夹子固定在鼻子下端,身披一条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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