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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家人!”男孩冷冷地说。
“没有家人?”她愣了愣。“那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什么人?呵呵呵……这我就不清楚了……”他突然笑了,僵硬的表情顿时鲜活起来,
只是,那笑容似乎远带着点令人费解的嘲讽。
“你不清楚?”她蹙了蹙眉,总觉得这男孩有点古怪,来得无声无息,像个阴魂似的。
“是啊……我和他说熟不熟,说不熟又很熟……”他说得模棱两可,语意不清。
“什么意思?”她脸色一敛,这另孩该不会是来闹场的吧?
“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他而已,别紧张,夜医师。”他低头睥睨着她,目光扫过她隐藏在眼镜后方的美丽五官,想起了她的资料。
夜芙蓉,名字和人一样吸引人,是新聘的脑神经外科医生,这个女人,也许能够帮他……
他边思忖边审现着她,嘴角逐渐上扬。
“你认识我?”她微惊。
“当然,你不是他的主治医师吗?”他指指病床上的男人。
“但我没见过你。”
“我其实常来这里,只是你没遇到我而已。”
“你常来?”她不懂,如果他常来,她为何不曾见过他?
“是啊?经常来……”他诡笑着,沿着病床绕一圈,审视着床上男人的气色。“如果不常来,万一他被其他女人的口水淹死怎么办?”
口水淹死?他是指睡美男被偷吻的事?
“连这种事你也知道……你到底是谁?”她一凛,敢肯定这人和睡美男绝对有关系。
“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夜医师,你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漠然嘛!你不是不太想管别人的闲事吗?”他慢慢走近她,嘴角噙着讽笑。
这个冷冰冰的美女,得让她融化才更有味……
她后退一步,不知怎地,总觉得这男孩表现出来的气势与思维完全超乎他的年纪。
更诡异的是,他好像还知道很多医疗中心里发生的事……
“够了,别耍着大人玩,我只是要确知陌生人的来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她伸手阻止他的进逼,脸色一沉。
“大人?呵呵呵……你以为年纪是一个人成熟度的指标吗?那可不见得哦!有人活到三十岁了,却还幼稚得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呢!”他意有所指地讥讽完,便飞快抓住她的手,但这一抓却让他大感惊异,他脸色一变,像要确定什么似的,倏地将她一扯,带进怀中,紧紧抱住。
“你干什么——哈啾!”她被他的话及逾矩的动作惹得大怒,正想推开他,忽地一个喷嚏冷不防地打了出来,把她惊得几乎跌落下巴,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瞅着他,无法动弹。
又一个喷嚏!
上一次是昏迷不醒的睡美男,而这次的对象居然是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小毛头?
老天!她的鼻子果然有问题!
绝对有间题!
“怎么?对男人的拥抱过敏?”男孩眉头挑得好高,一脸兴味。
“你……”她心一凛,一时不知该如何去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是否意谓着什么。
“真是有意思,我可以抱你……”乘机将她圈在双臂间,他喃喃地冒出一句奇特的话。
“放手!你……你到底是谁?”她挣开他的手,怒声质问。
“我叫唐尧,夜医师,请好好记住我的名字……”他笑吟吟地盯着她黑中带琥珀色的瞳眸。
“我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她又后退一步。
“因为……你和我的关系将会密不可分,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关于这个睡美男的故事,有兴趣,明天晚上下了班不妨留下来……”
“不用了,我不想探索病患的隐私。”她直觉地告诉自己别和这男孩太接近,他浑身充满了太多神秘与未知,那正是她最不想去碰触的范畴。
“真的不想知道?如果我告诉你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你也漠不关心?”他靠在窗边,双手往后撑在窗台上,俊俏的脸堆满了挑战。
“你说什?”她惊呼。
“我说……他会变成这样,我要负大大的责任呢!”
“别随便开玩笑!”她怒道。
“你不信?这可是我第一次向别人告解哩!”
“是吗?那请问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他变成这样的,毫无原因地昏迷,十二年,”她才不相信他有那份能耐!
“我只说他会变这样是我害的,没说是我弄的。”他滑头地道。
“哦,是这洋啊,那么你又是如何害他的呢?”她冷冷地瞥他一眼,压根认定他只是在胡诌。
“啊……你还是不相信……”他看出她的想法。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想,你一定是这中心里的病患,耳闻不少这位病人的事,才会跑来这里瞎闹……”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你认为我在胡闹?”
“不是吗?唐小弟弟。”她端出大姐姐的架子,冷笑。
听见她讥诮的称呼,他脸色微变,猝然大步走向她。
“你想干什么?”她骇异地往后退。
他一把攫住她的肩,将她拉到胸前,脸庞揍近她,阴鸷地道:“你就会知道,把我当‘小弟弟’是件非常严重的错误,夜芙蓉。”
她震惊于他直呼她的名字,正诧愕间,双唇就被一团冰冷封住!
好冷的唇!
好冷的吻!
她脑中一片空白,忘了要推拒,忘了自己身在何方,这一瞬间,她耳中又爆出一声声疾呼——
救我!
救救我!
她猛地一震,从一阵哆嗦中醒来,这才惊觉唐尧对她做了什么!
“你……放手!你……”狼狈地挣脱他的双臂,她气急败坏地闪到一旁。
老天!她竟被个男孩给强吻了?
“果然……你就是我在等待的女人……就是你!”他眼瞳发亮,笑得有如得到什么宝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是你再这么放肆,我会叫人把你撵走!”她愈想愈气,没料到会栽在一个小男生手中。
“我需要你,夜芙蓉,我需要你的……‘魔力’!”他朝她伸出手。
“什么?”她惊诧极了。他……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事?
“你拥有我需要的力量……只有你能救他……你得帮我救他!”他向她走来。
“不!”惊惶地退到门口。“我没有魔力!别过来……”
“有,你有,就是你!快帮我……芙蓉……”他愈走愈近。
“不!不……老天,你一定是个疯子!”她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逃得像只好不容易从陷阱中脱困的猎物。
芙蓉……救我……
芙蓉……
背后传来若有似无的呼唤,她捂住耳朵,拼命往前狂奔。
突然,她在转角处撞上了一堵肉墙,不禁惊声尖叫。
“啊——”
“夜医师?你怎么了?”来人扶住她,安抚道。
她抬起头,认出眼前的男人是医疗中心主任林胜安,这才定下魂来。
“林主任……有个奇怪的人在那间特别病房……”她喘着气道。
林胜安第一次瞧见夜芙蓉失去冷静的模样,有些诧异,又有些新奇。
“真的?我去看看。”林胜安表情微变,眉头一下子锁紧。
她立在转角处看着林胜安走向睡美男的病房,但他打开房门探了探,却向她摇摇头,表示没见到任何人。
“没有?”她匪夷所思,另一头并没有出口,唐尧怎么离开的?
林胜安走回她身边,好奇地问,“你看到谁了?”
“我……”她哑口无言,唐尧是谁她根本不知道。
“不会是眼花吧?那个睡美男在这房里睡了十二年了,除了护士,我可从没看过有谁去看过他。”林胜安笑了笑。
“是吗?”她干笑一声,心中的忐忑却不曾稍减。
唐尧怎么会知道她拥有魔力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一想到这点,她就平静不了。
“好些了吗?要不要我陪你下楼?”林胜安轻拍她的背,柔声问。
“不用了……谢谢你。”她恢复了原有自恃镇定的模样,移开一步,与他保持适当距离。
“医院里常有些怪事,但别自己吓坏自己。”他对她的排拒不以为意,只是奇怪什么事让这朵冷艳出名的芙蓉花慌成这样。
“我明白,谢谢。”她道完谢,迅速地搭电梯下楼,空空的肚子早已被惊惶填满不饿了。
第2章
失眠了一夜,翌日,夜芙蓉私下向医疗中心的人打听,又上电脑查询住院病患的照片,并没唐尧这个人,如此一来,她对他只是个胡闹的病患的揣测就不成立了。那么,他究竟是什么人?既能在中心里自由出人,又对许多小事了如指掌?此外,若他经常来探视睡美男,为何没听陈丽雪提起过?
一夕之间,她平静的日子顿起波澜,她无法对昨夜的事释怀,不只因为唐尧可疑的行径,更因那声声焦灼无助的呼救……是睡美男在喊她吗?
是他吗?
他想控诉什么?
他和那个叫唐尧的男孩又有什么关联?
她皱起眉头,烦乱地关上电脑,按了按太阳穴,如果她够理智的话,最好别再深入追究下去,她敏锐的直觉已开始警戒,要她小心。
但是,为何她一直有种想要找出答案的冲动呢?
尤其是在见过唐尧之后,她那份被藏在深处的好奇心就像脱缰的野马般到处冲撞着,再也难以驾驭。
她是怎么了?
是因为睡美男和唐尧都让她打了喷嚏才让她失去冷静吗?还是她已厌倦了平淡而无味的日子,想找点刺激的事情做做?
她该不该向这份太过危险的好奇降服?还是继续依循她的原则漠然以对?
彻夜未眠的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纷乱,但在这样的纷乱中,她竟发现自己潜意识中有着一丝难以解释的兴奋,好像……好像生命中又有了新的目标一样,使她的心悄悄地雀跃着……
多年来的良好自制力正面临着挑战,她盯着一片黑漆漆萤幕中自己的影像,无端端想起唐尧那个冰冷的吻,以及超乎她意料的强劲臂力,无波无痕的心竟扬起了轻颤。
一个十多岁的小鬼的吻居然能乱了她的方寸,显然她的修为还不够。
抓起钥匙,她一路生着自己闷气开车回到家中,将车停在车库,走进客厅,疲惫地瘫在沙发上,任头发披散在椅背上,对自己昨晚太过慌张的表现既懊恼又愤怒。
“芙蓉,你回来啦?”夜茉莉抱着一堆杂志从二楼走下来,见到她,笑吟吟地招呼。
“嘿。”她懒懒地应了一声。“海棠上学了吗?”
“是啊……怎么,很累吗?”夜茉莉将杂志放在桌上,挨着她身边坐下,白净细柔的脸上全是关怀之色。
“有点……”
“发生了什么事?”夜茉莉眼尖地看出她心中有事。
她睁开眼,本想说出昨夜的事,但随即又作罢。
“没什么……”她挤出一个微笑,摸了摸夜茉莉白皙剔透的脸颊,转移了话题。“你在忙什么?头发盘成这样!”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夜家的女人全留着长发,虽然有时会觉得烦杂,可是从没想过要剪掉,顶多扎起来罢了。玫瑰就开过玩笑,要是她们四姐妹一起披头散发地拿着一把扫帚出门,不用化妆就会被人当成女巫!
四人中,尤以茉莉的长发最美,她发长及腰,乌溜溜得像黑缎做成的瀑布,柔亮得让人好想伸手去拢,不过现在她却把长发用两、三枝铅笔搅成几个髻盘着,那模样活像个丫鬟似的。
只是,夜茉莉就算纷丫鬟也会是个柔美秀丽的俏丫鬟,甜美温雅的她是家中的制衡器,正因为有茉莉在,沉冷的她、热情的玫瑰及古灵精怪的海棠,三个个性全然不同的人才能相处得相安无事。
“我在忙啊!搜集了一堆报章杂志,想把它们整理整理,有些没用的就丢到回收桶去……”夜茉莉笑了笑,拍拍她的嗜好所造成的废物。
“你就是太爱搜集些有的没有的东西了!看看,连这种三流八卦杂志你也留着!”她拿起一本专门揭露名人影星秘事的小道杂志,真搞不懂老三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这些东西和她画插图有什么关系呢?
“哎,这有的写些奇奇怪怪的事,很有意思耶!”夜茉莉笑眯眯地说。
“那全是谣传。”
“根据媒体研究,所谓的‘谣传’,可信度达七成!”
“哦?那又怎样?就算有可信度,这些消息也不过是垃圾。”她不屑地将杂志丢回桌上。
“才不是垃圾呢!你忘了,上回全靠这些杂志才救了玫瑰啊!”夜茉莉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也是瞎猫碰耗子,运气。”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爱看这些……这里头有不少帅哥美女,他们的秘史多得可以出书了……”夜茉莉随便翻一页,怡然地看着里头一张帅哥的照片,又道:“你看看,随手一翻就有养眼照片可看,这男孩好俊,才十七岁就当上总裁真不简单……”
夜芙蓉远远地瞄了一眼,不感兴趣地哼道:“那是他生对了地方,荣华富贵全是不劳而获……”
“的确,这唐氏财团在台湾虽没有什么名气,可是他们在海外的投资就多得吓人,有人稍微算了一下他们的资产,几乎可达好几干亿……美元!”
“姓唐?”夜芙蓉心思一动,怎么这两天老是听见“唐”这个姓?
“是啊,这个叫唐尧的男孩……啊!”夜茉莉才念出这个人名,杂志就被夜芙蓉刷地抢了过去。
“老天……”夜芙蓉瞪大眼睛,看着杂志上那张照片,一颗心陡地跳到喉咙。
俊眉飞扬,黑瞳如星,照片里带着高深莫测笑容面对镜头的帅气男孩不正是医院里那个人……
唐尧!
就是他!
她昨晚见到的就是他!
“怎么了?芙蓉。”夜茉茉问道。
“茉莉,我昨晚遇见这男孩了……”她惊瞠不已。
“你遇到他?不可能吧!这是很久以前的杂志了耶!算算年纪,他也该有三十岁了,你怎么可能遇见他?”夜茉莉眨眨大眼,不明白大姐是不是眼花了。
“他……三十岁?”她因过度的震惊,手中的杂志因而掉落。
如果唐尧已经三十岁了……那她昨晚见到的又是谁?
“这个唐家少爷十七岁继承家业,成为总裁,十八岁时却跑到美国去组一个什么巫术研究中心,专门研究各种巫法,曾经上cNN电视接受访问呢!只是后来突然失踪,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有的杂志还报导说他病了,也有人说他被人绑架……总之,这件事十二年前在国内还闹得蛮大的哦!”
夜茉莉把从杂志上看来的资料解说一遍。
“十二年前?”一个模糊的意象在她脑中闪逝,她一怔,却抓不住那份头绪。
“嗯,我倒认为他可能被陷害了……那种大家族,想必又是一则勾心斗角的激烈故事。”夜茉莉幻想着豪门家族的恩恩怨怨,总觉得看这些事能让人警惕与知足。
夜芙蓉听了她的话,心思更为凌乱,如果照杂志上所言,唐尧是独生子,那么那个自称唐尧的人就不可能是唐尧的弟弟或亲人了?
可昨晚的人明明是杂志上这个男孩啊!
一大堆无解的问题加上一夜失眠,她顿时觉得头痛欲裂,脑部一阵晕眩,天地不停地旋转。
可恶!这些事完全与她无关,为什么会突然间成了她最大的负担?她平静的日子跑哪儿去了?
见她抚着两鬓,脸色苍白地晃了晃,夜茉莉诧异地道:“芙蓉,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可能昨晚值大夜……我有点不舒服,想躺一下……”她慢慢站起,深深呼吸一口气,以平缓波涛翻腾的情绪。
“你太累了!我扶你上楼。”夜茉莉担忧地搀着她,一步步上了二楼,进到她的房内。
换上睡衣,她瘫软地躺在床上,闭起眼睛,恨不能把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那些影像全都清除,好让自己安静地休息。
“茉莉,你去忙吧,别管我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咕哝道。
“好吧,那你好好睡一觉,我不吵你了。”夜茉莉体贴地帮她打开冷气机,才静静地离开。
微凉的风从冷气口送了出来,减轻了她的烦躁,她渐渐放松心情,把脑袋腾空,闷了一夜的胸口顿时轻盈了许多。
什么都别想……就这样好好地躺着,不要再想……她如此自我催眠着。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半醒半睡,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觉得冷,寤寐中,总觉得有人正在抚摸着她,那寒气逼人的手引起她全身冷颤。
是谁?
芙蓉……
那声声呼唤她的人是谁?
芙蓉,救我……
不!别过来……她想大叫,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倏地,冰冷的唇覆上了她的颈项,她一惊,睁开了眼,脱口低呼:“唐尧?”
是我,我需要你……
不行!别这样!
她惊喘着,被那太过美好的触感吓得不知所措,这个陌生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这样亲密地碰触她?他怎么能……
哦!
呻吟了一声,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住了,她这才发觉,可怕的不是他的唐突,而是她竟不讨厌他的抚摸,在他一截截的占领下,她竟没有一丝丝的不快,反而……反而……
反而希望他就这么击碎她维持了多年的冷漠外壳,释放出她体内不为人知的热火!
只要你成为我的……我就能复活……芙蓉……
你是我的女神……
复活?什么复活?
她一怔,张大了眼,突然间,眼前的唐尧变成了睡美男,仿佛是长大后的唐尧,正以一种灼热的眼神盯着她。
“不!不可能!不……”她吓得惊叫,用力推开他。
霎时,唐尧和睡美男两人形影交叠,同时对着她微笑,同时呼唤着她。
芙蓉……你要帮我……芙蓉……
“不要!”一声厉吼,她整个人从床上惊醒。
房内空荡荡的,除了她自己,哪有什wωw奇Qisuu書网么唐尧和睡美男?
冷气机的机械运转声单调地响着,那抹阴冷消了,她的背脊反而冒着微汗……
刚才……难道是梦吗?
她大口喘着气,惊疑地忖度着。
可是,如果是梦也未免太逼真了吧?唐尧的唇、手,就像烙印一样,此刻依然惹得她全身滚烫……
滚烫!
她不由得抚住胸口,但这一摸更把她惊得目瞪口呆!
她的睡衣不知何时己褪到腰间,她的底裤也被丢在地板上,而她的下体……仍残留看情欲所带来的湿润潮热……
老天!
她迅速地拉起被子遮掩住自己,简直难以置信,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幻?
谁来告诉她答案?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她会把唐尧与睡美男联想在一起?
他们……
他们!
她倏地抓住了脑中那不时闪烁的意象,唐尧的脸和睡美男的脸……
十八岁的男孩在昏迷了十二年之后,不正好三十岁?
但若是如此,她看见的唐尧不就是……就是……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