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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夏维很少去看西娅。
一方面，是因为夏维带着前世记忆转世重生，跟这个生母，感情始终隔着一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她。
夏维的亲近，对于夏尔府侧室的西娅来说，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相反地，夏维在不恶心到自己的前提下，从小到大都对夏尔夫人表现出了足够的母女情感。
刁钻任性的女人，其实心性大多都十分单纯，夏尔夫人也不例外，起初她因为西娅的原因，对夏维还是很有几分敌意，但是，当她看到渐渐长大的夏维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生母，她当然很高兴将这个具有温蒂尼身份的女儿，完完全全收到自己名下。
在夏尔夫人看来，这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毕竟夏维可是出生没几天，就被她借机抢走了，出生几天的婴孩，对生母能有什么印象？
薄帐轻纱，气息空灵。
十五年来，岁月在西娅脸上添了几道细微的皱纹，年轻时美丽的金色长发，也渐渐失去了光泽，但不变的是她脸上始终沉静的笑容。
“莉莉，你来了。”躺在床上的西娅，说话的声音十分虚弱。
夏维让希伦在门口等候，独自一人进入房间：“是。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西娅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不重要，来，莉莉，你过来。”
夏维顺从地坐到床边，十分自然地拉起西娅冰冷的手，虽然见面的时间不多，但夏维在这个母亲面前，一贯是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防备的。
和夏尔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需要尽心地去计算对方的喜好、想法，再做出最应该做的事，说出最应该说的话，但是对于西娅，这些完全没必要。
只在摇篮里那担忧的一眼，就已经道尽了一个母亲所有的柔情。
那个眼神，已经深深刻在了夏维心底，至死都不会忘记。
“莉莉，你下个月就成年了。”西娅反握着夏维的小手，仿佛是要从女儿身上吸取一些温暖似的，躺在床上的整个身体，也忍不住往外面挪了挪。
“是的……”
“呵呵，期待自己的第一次灵力测试吗？”
“……”
夏维的嘴角无意识地僵住了一下，因为，在西娅的语气里，她没有听出半点激动或者紧张。
十五年，夏维很清楚对于海族的温蒂尼来说，成年的第一次品阶测试，是一件多重要的大事，整个艾尔达城，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提起这件事。
“莉莉，你长大了，”西娅冰冷苍白的手，轻轻从夏维的手心里抽了出来，“这么多年……我都没送过你什么东西。”
西娅轻轻笑着，伸手在床边拉开一个暗格，然后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圆形的小盒子，最后，轻轻放到夏维的手心里。
这与其说这是一个盒子，还不如说是一个精美的装饰品，小盒子的质地不像金属，不像宝石，也不像木材，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在它中心的一个小钩处，连着一条色泽并不华丽的银链，让这个小盒子能够被当做项链，挂坠在脖子上。
“咦？打不开？”夏维仔细地朝小圆盒的封口看去，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缝隙，但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其掰开。
但是……这么小的盒子，看起来又不像有什么机关的样子？
“呵呵，这个吊坠小圆盒，加持了特殊的灵力封印，这样是打不开的。只有你达到了一定的品阶，它才会允许你打开。”
“呃，那这里面是什么？”
西娅摇了摇头：“没什么，一点小礼物罢了，收起来吧。”
“哦。好的。”夏维当然明白让西娅如此郑重收藏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小礼物，很有可能是没落的家族世代相传的首饰什么的，所以立刻贴身将小圆盒郑重地收好。
“莉莉，我见过希伦了。”西娅看着夏维珍视的样子，眼里柔光波动，语气十分温和地道。
夏维从小到大，来西娅这里不过十几次，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提起别人，不禁微微一愣：“嗯。是……”
“希伦是个好孩子，不要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伴生魔宠，你要知道，他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我知道，放心吧。”
“好了，去吧！”西娅笑了笑，眼底闪过一缕彻底放心的欣慰。
“可是……母亲大人，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西娅在床上转了个身，挥挥手道：“行了，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活得太久了。”
“可是……”
“去吧。我这里……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夏维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闭目沉眠的西娅，转身离开了房间。
背着门的方向安睡的西娅，丝绸暖被里的双拳，紧紧捏了起来，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在门一开一合之后，晶莹的泪滴，终于从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上滚落，几近黑色的暗色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到枕头上，那一片暗红，触目惊心。
“我真的……已经活的太久了……”
***
红莲海，迦楼罗族的驻地，也是上四海领土最大的海域，整个迦楼罗族，一共有一百三十七块行省，其中有四十四个行省是由世袭的领主贵族统治。
艾尔达小城，就是隶属于一个叫“帕米尔行省”的领主封地，这个行省的主城，名叫帕托城，艾尔达就是拱卫帕托主城的诸多二线城市之一。
“莉莉，你都不紧张的吗？不久之后，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帕托城了。”夏尔府的后花园里，三个少女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一个翠绿色短发的少女坐在夏维的左边，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笑容，她的肩头上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蝠鹰，羽翼已十分丰满。
另一个束起马尾的少女，坐在夏维的右边，鹅蛋般干净小巧的脸庞轻轻扬起，她抚摸了一下身边停歇着的一只彩色羽翼的雀鹰，嘟起小嘴，慢慢开口。
“爱丽丝啊，我说，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莉莉浴火出生，伴生魔宠又是七阶火翼龙鹰，她紧张个什么啊。”
翠色短发的少女鼻子一声冷哼：“曼莎，你傻了吧？我们前往帕托城测试的，是自己的灵力，又不是魔宠的灵力。”
“魔宠的实力代表的是主人的灵力潜质，你连这都不懂？”
“就你懂得多，成绩也不见得比我好。”
“那可说不准，你还大了我们一岁，呵呵，这次去的四个人里，就看谁垫底。”
“哼，好！莉莉和领主大人家的伊希斯少爷自然是不可能的，我和你，就看谁垫底了。”
爱丽丝*艾林*温蒂尼，是艾尔达城城主的侄女，今年十六岁，曼莎*米罗*温蒂尼，是夏尔夫人亲哥哥的第四个女儿，跟夏维同年。这两个女孩因为城主家和米罗家的一层姻亲关系，所以应该算作是表姐妹，但是这对表姐妹碰到一起，就没一刻能停下争吵的。
夏尔老爷为了拉关系是做足了工夫，这段时间，借着灵力测试在即，时不时地就将两个女孩请到自个家里来玩。
夏维没理由反对，但却是头疼不已。
眼看这三年一次的职业测试就要到来，夏维的紧张并不少于面前的两个少女，但是这十五年，她无时不刻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精纯的火系力量，无论是爱丽丝还是曼莎，都无法跟她相比，紧张之余，她却有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好了。我的经验啊，是越紧张越会出错，所以，千万不要紧张。”见两个少女又有吵起来的趋势，夏维不得不开口圆场。
“哼，莉莉，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厉害一点？”爱丽丝拉着夏维的衣角，赌气地看着曼莎。
曼莎不甘示弱：“莉莉，你就直说，我们谁的力量更强？”
夏维摇头一笑，看伴生魔宠也看得出来，雀鹰是三阶魔宠，蝠鹰却只是最低的一阶，曼莎的灵力潜质，可能在爱丽丝之上，但是，这样挑起战火的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爱丽丝，曼莎，你们两个真是的。要是我都能知道你们谁更强，那我们还去帕托城干嘛？”
两个少女嘟起小嘴，同时哼地一声朝对方怒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偏开头去。
夏维一阵头大，跟这两个姑奶奶认识的一个多月，她简直觉得自己成了保姆……
算起来，夏维跟爱丽丝和曼莎，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只不过，到底亲疏有别，爱丽丝和曼莎两人都是从小认识，一起长大，遇到什么都要抢夺一番，现在认识了夏维，两个人更是不遗余力地抢夺夏维的好感。
所以，夏尔老爷让夏维拉拢两个女孩的心思，倒是完全可以免了。
“莉莉，我听父亲大人说，当日火翼龙鹰破窗而入，直接化为人形，那就是说，在你刚满月的时候，你的伴生魔宠就已经七阶了啊？”提起这个，两个女孩满脸羡慕。
“应该是吧……”夏维微笑着，答的很含糊，“那个时候我才满月，怎么会记得。”
“唉，真可惜我没能看到，肯定相当有气场，不像我的雀鹰，才三阶呢。”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曼莎抚摸着自己肩头的魔宠时，神色还是非常温柔疼惜。
“曼莎你又在做梦，希伦来的时候，你才刚出生不久呢！”
“你又能好到哪去，”曼莎斜了爱丽丝一眼，“那时候，你也不过一个一岁多的婴孩。”
“好了好了，伴生魔兽是可以随着主人的力量进阶的，我们要努力变强，那么魔宠就能进阶啦。”夏维满头大汗地扯开这两个又准备打架的丫头。
不知道艾尔达城主跟米罗家族都是怎么教孩子的，明明还是半大的女孩，却动不动就要武力解决问题，夏维真是哭笑不得。
“对了，莉莉，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你十五岁的生日了。我们干脆不走了，我们干脆都会呆在夏尔府作客，嘻嘻，我们不如找个时间，去海面上玩玩吧？”爱丽丝眼睛冒光地提议道。
“好主意！”曼莎很少见地附议了爱丽丝，“那只火翼龙鹰不是说，可以带你去人类领地的吗？”
“是啊是啊，莉莉，反正离成年也没几天了！我们就去吧。”
“莉莉！”
“好不好嘛……莉莉！”
夏维乱咳一声：“这个……我现在不能回答，我去问问希伦，好吗？”
“好！我们这就去跟希伦说！”
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少女，现在拉起手就往花园外面走去。
夏维趋步紧跟，满头黑线……
第五章 领主贵族
艾尔达城北郊，帕米尔庄园。
一个小时之前才回到庄园的帕米尔行省领主，罗德*帕米尔*菲尼克斯，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前的梨木大桌上摆着两个茶杯，柔滑细腻的牛奶在茶杯里漂浮着，随后璇璇下落沉入茶杯之底，茶杯里温润的红茶顿时香气四溢。
帕米尔行省这一代的领主，是一位四十七八岁的中年人，世袭迦楼罗族的伯爵爵位，他的一位夫人、两位侧室，以及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并没有住在主城帕托，而是选择居住在离帕托很近的宁静小城，艾尔达。
所以，今年伯爵府的幼子今年参加第一次灵力测试的诸项事宜，是由艾尔达城负责安排。
这位伯爵领主，一共有四个孩子，其中第三个孩子，是正室所生。帕米尔家族的正室夫人，同样是一位血统纯正的世袭贵族千金，两人唯一的嫡子，理所当然地拥有温蒂尼的身份。
罗德领主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丝毫没有注意到杯子里的红茶，正随着他掌心的火焰升腾而渐渐沸腾起来。
虽是同住一城，领主贵族的地位，还是跟平民的地位天差地别，他们住在城北的帕米尔庄园，包括一座城堡、一处猎场和一方小湖，都是最**的私人领地，平时要见他们一面都不容易，这种隐秘，也养成了领主贵族独特的神秘气质。
“父亲大人，你叫我？”书房的门突然传出一阵敲击的脆响。
正在沉思之中的罗德领主缓缓抬头，沉稳的声音回应了一声：“伊希斯吗？进来。”
十六岁的伊希斯*帕米尔*温蒂尼，长着一双宝蓝色的大眼睛，淡蓝的长发微微打着卷随意地披在肩上，一身极其修身的黑色长袍，遮盖了原本应该属于一个少年的活力，而衣袍领口袖口及下摆那些绣工精巧的金色丝绒，又让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动人的高贵气质。
在伊希斯的肩上，伏着一只通体白色的六尾雪鹰，六条柔软的雪白羽尾顺着伊希斯的淡蓝长发顺铺而下，气息十分温和，却在隐隐之间凝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意味。
雪鹰，原本应该属于六阶伴生魔兽，但伊希斯的这只雪鹰，明显身体有些虚弱，灵力堪堪只达到五阶，她原本应该有九条的雪羽尾翼，也只有六条。
“伊希斯，离灵力测试，还不到一个月了，你感觉如何？”
宝蓝色的眼睛里，蕴含着一股清雅淡然的气质，彷如头顶上暗碧的海洋：“伊希斯承袭家族血统，自身勤勉修炼，断无成绩低下之理。”
罗德领主不肯定也不否定地嗯了一声：“放松些，别太紧张。”
“是。”伊希斯优雅的身影微微欠了一欠。
“过几日是夏尔家那位温蒂尼十五岁的成年礼，我选定了你代表我们帕米尔家族，前往祝贺。”
“是，父亲大人，”伊希斯的表情十分平静，并没有问父亲为什么会要求他特意去祝贺一个平民少女的成年礼，只开口问道，“贺礼方面，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罗德领主略微想了想：“给夏尔家的贺礼，你参照以前给艾林家跟米罗家的安排就可以了，但这次，你要用心选一份礼物，给莉薇娜小姐本人。”
“是，我记下了。明天我就会准备好给夏尔家族的贺礼，后天一早，我亲自去凡尔赛街一趟，备齐给莉薇娜小姐个人的礼物。”
“嗯，你看着做就行了，这些礼节上的事，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出差错。”
“谢谢父亲大人赞赏。”少年谦逊地低下头。
罗德领主深深地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幼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道：“伊希斯，这次前往赴宴，你会见到莉薇娜的伴生魔宠希伦，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他指点一下潘朵拉。”
伊希斯闻言疼爱地抚摸了一下肩上的雪鹰：“潘朵拉是我的伴生魔宠，身体又这么虚弱……我明白的，我会尽量为她争取希伦大人的指教。”
本身就是上位菲尼克斯，离进阶迦楼罗只有一步之遥的罗德领主，看到儿子对伴生魔宠关心备至，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在迦楼罗族，伴生魔宠，是强者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这个道理虽然没有谁摆到明面上来说过，但千百年来，迦楼罗族出身的所有强者，无一例外，都是跟伴生魔宠配合无间、亲密宛如一人。
罗德领主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位追随火麒麟征战沙场的瑞西娅公主，跟她的那只十二翼金翅鹰王之间无人能比及的默契。
只可惜，那只傲视苍穹的金翅鹰王，已经……
罗德领主叹息了一声，收了收神，随后对伊希斯嘱咐道：“希伦身为高阶魔兽，实力强大，性格桀骜，你在他面前，千万不能用贵族身份任意说话，一定要谨言慎行。虽然他看在莉薇娜小姐的面子上不会跟你起冲突，但是如果对你不满，到时候受委屈的，可就是潘朵拉了。”
伊希斯宝蓝色的眼睛里溢出一抹柔和的微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颀长的身子微微弯了一下。
“父亲大人。帕米尔家的家训——谦虚、知礼、忠诚、勇敢，伊希斯从来不敢忘记！”
***
红莲海正处寒冬时节，玛雅海底的气候，比人类陆地的气候更为缓和，尤其是地处上四海正南的红莲海迦楼罗族，更是感觉不到什么冬天的冷意。
希伦穿着一身凤鸣九天的彩绣锦袍，坐在书房里，捧了一卷古朴的卷轴；随意翻看着。几千年都没有变过的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庞上，映着一双玛瑙般漂亮清澈的火瞳，那双眼睛里；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骄傲笑意。窗口偶尔吹进几丝海底难得的清新微风，他时而抬头，任火红的长发随风舞动，在脸上勾起丝丝酥痒的感觉。
“玛雅，居然已经一千八百多年了，真不可思议……”
希伦放下手上的卷轴，伸出右手的食指来轻轻晃动了两下，一股强大而精准的火系灵力，顿时沁体而出，萦绕在他纤白而干净的指尖。
指尖再次摇动了一下，在希伦含笑的目光注视之下，这股具现化为实火的火系灵力，如听话的孩童一样随着主人的心念而动。
这种意动，不同于火球术那些规规矩矩的教科书法术，而是真正的随心所欲，收放自如。
只有对灵力有着最为深刻的领悟，才可能拥有这样的操纵能力，单凭控火这一点，希伦早已可以判定为九阶魔兽了。
然而，如此巅峰的实力，只要希伦自己不说，又有几个人有能力看破？
砰砰砰，书房的重木大门突然响起了两声轻叩。希伦回头看了一眼，火系力量瞬间收回体内，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卷轴，仰起头来，清如凤鸣的声音应了一声：“进来。”
“希伦大人！”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推门而入之后，他站在书房的中央，对着希伦行了个礼。
“哦？”希伦没有起身相迎，只抬了一下眼皮，就算是打过了招呼，“红莲圣殿的拉尔神官大人，早啊。”
“呃……早，早，希伦大人早。”全身素白衣袍的中年神官根本没想到希伦会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不由舌头打了个结。
这时间……都已经是午餐过后了，但是希伦跟他问早安，他难道还敢说一句，不早？
又不是不要命了！
“神官大人这么早匆匆赶来，请问有何指教？”希伦目色倨傲，声音十分冷淡。
“不敢！在下是带着城主大人的请求前来，有一件事，希望希伦大人能施以援手！”
还好，话题很快就进入了正题，对于希伦的开门见山，拉尔神官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有一件事转移注意力，他也不至于在希伦的威压之下撑地那么辛苦。要知道，神官只是一些为圣殿服务的普通人，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有，面对希伦不辛苦才怪了。
“呵呵，神官大人是不是找错人了？希伦不过一个伴生魔宠，这种事，绕过我的主人来找我，有点不合礼节了吧？”
拉尔神官额头上直冒汗：“希伦大人，此事如果您能应允，我们自当向莉薇娜小姐禀报。”
希伦火红色的头发一扬，眼睛眯了起来：“哦。”
“是这样的，海皇陛下的第三道皇令已经到了，说那场叛乱之中的余部，就潜伏在红莲海的边境，我们艾尔达城跟其他一百三十多个城市都被点了名，限期查出瑞丝娅殿下的下落……”
“奇怪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