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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梅拨拉了几口米饭,一副毫无食欲的样子,琪雯见状,往她碗里夹菜,“妈妈,你从昨天开始滴水未进,多吃点菜吧。”
瑾梅叹气道:“刚起床就吃这些大鱼大肉的,腻的下不了口。”
琪雯道:“那妈妈喝点汤吧,这笋是孃孃(姑妈的意思)大清早送来的,昨夜在山上新挖的,新鲜的很。”
琪雯不提致高的姑妈也罢,她提了,瑾梅的思绪不由的牵到了淑慧的身上,感慨道:“你孃孃有心,每年这时候都往家里送冬笋,可她不是送给我们吃的,是特意为你二姐准备的,你二姐从小嘴巴挑剔,唯独对腌笃鲜百吃不厌。你孃孃疼她,和疼自己的闺女一样,她赶巧今早来,想必听说了你二姐的事,不知要难受成什么样子。”
瑾梅说着,拿起汤匙闷闷的喝了口汤,问道:“你派人去照顾你二姐了吗?”
躲是躲不过去了,琪雯故意不回答,而言其它,“妈,你吃块笋吧,尝尝好不好吃。”
瑾梅追问道:“我问你话呢。”
暗香浮动月黄昏(8)
琪雯支吾着道:“妈,我早上派小菊去医院了,可没多大一会小菊就回来了,说满医院找不到二姐,护士和医生也不知道二姐去哪了。”
“什么!”瑾梅的嘴唇禁不住发抖,“住院费,药费我们一分都没少医院的,他们怎么连个病人都看不好,淑慧她满身子的伤,她能去哪呀。”
“妈,你别急,我已经派小厮们出去找了。”
这时外面传来马车的“哒哒”声,琪雯喊道:“金翠,是谁来了?”
金翠脆声的应道:“少奶奶,是大少爷回来了。”
“致高回来了!”
瑾梅和琪雯饭也顾不上吃,互相掺扶着来到院子里,致高长这么大头次出远门,并且一走就是二十多天,这亲娘和老婆自然思念万分。
“致高呀,你可回来了”,瑾梅喜极而泣的迎上去,丈夫靠不住,指望儿子能帮她撑一撑快塌下的天。
“你二姐……”
“妈,你别说了,我全知道了,虎子在接我们的路上,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我,二姐现在人在哪,我得问问她厂里的账目到底怎么回事。”
瑾梅望了望致高身后的宋明,摸着致高的脸,说道:“厂里出什么事了,要不是你二姐,这家厂子也要不回来呀。”
“妈,这个时候了,你还袒护二姐,要不是二姐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周家会和我们翻脸么,沪森哥跟我是光屁股玩大的兄弟,虽说他也在外面沾花惹草,但贪便宜的事是绝对做不出的,没有二姐这一出,厂子早晚全部得归到我的名下。可你那宝贝女儿倒好,要回来一家厂子,却把厂里的钱几乎全拿走了,一下子就十万美金啊,外加五百万的法币,她自个鼓了腰包,留下一个空囊子,我还要对她感恩戴德的,什么玩意。”
“你说什么?你二姐把厂里的钱拿走了?”
致高指着宋明,无奈的道:“宋经理,我们家里我妈最喜欢我二姐,我这个儿子说的话她也不信,你来证实一下吧。”
宋明拉着一张苦瓜脸,痛诉淑慧对他的欺骗,“刘太太,你得体谅我呀,这事他真的怪不上我,二小姐说让我把厂子交予她管理一段时间,打发我陪大少爷去乡下跑货,我想着大少爷刚接手这丝绸生意,要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于是带他多跑了几个地方,多认识些老商户,未曾想二小姐,她,她另存目的啊。”
致高恨的摇头晃脑,见他母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转脸问琪雯:“刘淑慧呢?她在哪里?带我去见她,我非得问个清楚明白!”
琪雯道:“二姐她不见了。”
“不见了?跑了?”
琪雯点点头,又摇摇头。
致高“哼哼”的笑,“妈,你的宝贝女儿把我们家祸害完了,携款私逃了,她心心念着要去法国,她得逞了!八成去法国风流快活了!”
他把肩上的包袱掷到地上,赌气的回自己房间去了,琪雯吩咐丫鬟们扶瑾梅到屋里歇着,交代宋明继续把厂里的事务打点起来。
周家,凌菲醒来后,左右徘徊是否要去同小莲见面,磨蹭到近三点的光景,终于下定决心赴小莲的约。
因心情沮丧,她想一个人在路上多走走,所以没有叫黄包车,到达事先约好的公交站台时,已近四点钟。她猜着小莲等不到她来,或许会提前走了,那样大概是最好的结果。
她还未站稳脚跟,只听小莲在招喊她,“周小姐,周小姐,我在这呢!”
凌菲顺着声音寻找,小莲站在马路对面的一家餐厅门前,眉开眼笑的样子。每次见到她,她的风格都迥异夺目,今天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长大衣,一条蕾丝红围巾在胸前柔媚的飘扬,亮晶晶的银片耳坠,如清脆的风铃,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诗人气息,身边有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曹璐怎么会生二心呢。
穿过狭窄的马路,凌菲对她抱歉的笑笑,“小莲姐,我迟到了。”
小莲善解人意的笑道:“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能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尾巴?”
“不要回头看,是位姑娘,我想应该是陆地派来监视你的人,还好今天来的是我,不是曹璐,我们自然大方的放轻松就行,不用去理她。”
凌菲暗如灰烬的脸上顿时添了血色,“你说,本来曹大哥要来和我见面的?”
“你看你,一听曹璐的名字,立马满血复活了,真是藏不住心思的小姑娘。”
凌菲顾忌她和曹璐的关系,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
小莲挽上她的胳膊,“走,我们坐到沙发上慢慢聊。”
红茶、黄油、小煎饼和白土司摆到了桌上,待服务生离开,小莲道:“你今天早上不打来电话,我也是要找你的,你的哥哥周沪森联系了朱校长,他要离开这,希望朱校长帮助他。”
“他想去哪里?”
“海南。”
“去海南为何要朱校长帮忙,周家在海南有宅子有佣人,他想去直接去便是了,昨日周家出了一件大事,周老爷和周太太很担心他想不开,他此时提出去海南,周家不会有人拦着他的。”
小莲双手端着下巴,瞟了几眼窗外,“周家发生的事我听说了,街头巷尾都传疯了,我不想知道都难,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他走不成呢。”
“你这么快就听说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小莲笑笑,“周少奶奶红杏出墙,付出的代价大的吓人,周少爷卖了她家三个绸缎厂,昨天晚上出手的,他临时起意要卖,那买主个个老奸巨猾,捉摸到他着急用钱的心思,把价钱压的极低,三个绸缎厂只卖了一百万美金。”
凌菲如同听天外说书,惊讶的道:“他疯了吗,他这是要干什么,再说那买主不去调查清楚绸缎厂真正的主人,就敢付钱买下来?”
“周少爷是疯了,但他的脑瓜极其灵光,他用周家三个绸缎厂做担保,如此一来,买家自然不担心了,才不管绸缎厂姓周还是姓刘,最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可,沪森急着用钱?”
小莲撇撇嘴,“他把钱全部给了我们,说是让我们做经费用,我们不肯收下,他却以死相逼。不过他也提出了要求,要携伴而行,并且说外面兵荒马乱的,希望一路上能有我们的人保护他的同伴。”
“他说他想带谁去了吗?”
“我也不清楚,上级领导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他一到海南就会加入我们的组织。”
“你们的?组织?”
凌菲在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实在搞不清沪森加入**的原因,他无缘无故的就要成为了**了,他明明是个只关心家族生意的商人,怎么对政治产生了兴趣。
小莲似乎看懂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其实几个月之前,我们就有意劝说他加入我们,但他一直很犹豫,后来他突然问朱校长,以后的生活是否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朱校长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新的生活会有光明的开始。只这一句话,他便被说动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衣食无忧,我这个出身贫苦之家的人理解不了他要的光明,可他说,生活有些变化总是好的。”
凌菲道:“希望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与其困在这牢囚般的故地,不如背井离乡,重新开始人生的旅程”,她端起绘花镶金边的陶瓷杯子喝红茶,心里想到了茯苓,她和李辰文在他乡的蓝天白云下,也许正过着神仙眷侣一样的日子。
沉默了几分钟,小莲道:“你是为了救你的丈夫才走近陆地的?为了爱的人去跟敌人朝夕相处,你的胆量不是平常的女子所能比及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是曹璐告诉你的?”
小莲摇头笑道:“你知道吗,曹璐从不与我谈论你,做我们这行的,首先要把自己训练成只懂得服从命令,不能动情,不能手软,我们离信仰还有一大步的距离,小小的失误都会造成毁灭性的损失。我和曹璐在一起谈敌人,谈未来,谈生死,唯独不敢谈到你。”
“为什么?”
“因为你渐渐成了他唯一的软肋。”
“软肋?那你呢?你不是他的妻子么?”
小莲笑笑,“我可以是他的妻子,也可以不是。”
“那你们……”
“好了,你现在明白了曹璐对你的心意,他真是一个很傻的男人,对你所有的感情都偷偷的藏在心底,他想见到你,又怕伤害到你,我之所以知道你的事情,是他听说你要和陆地结婚了,你想象不到当时他几近崩溃,喝了一夜的闷酒,我陪他坐了一夜却问不出一个字,他烂醉如泥的时候,只吐出一句:她是为救她的丈夫而结婚的。”
小莲把脸转向和煦的阳光,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般娓娓道来,“我和他合作了六年,我太了解他,比起你和别的男人长相厮守,让他更难受的是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对,你和陆地结婚后,你就是军官太太,那你,很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暗香浮动月黄昏(9)
“我……”凌菲急的要哭出来,“我可以帮你们做事啊,他怎么可以怀疑我。”
“这不是怀疑,这是事实。”
凌菲握住小莲的手,“麻烦你转告曹璐,我只是想救我的丈夫,只有这唯一的念想,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和我讲。”
小莲含笑点了一下头。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无意中听陆地说起,他这两天在坐等大鱼落网,我猜想这可能和你们有关系。”
小莲的笑容忽的散去,“坐等大鱼落网?他是这么讲的?”
“我确定,这是他的原话。”
小莲忙起身穿上大衣,“周小姐,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喝下午茶”,她朝凌菲伸出一只手,庄重而感激的样子,“谢谢你替我们保密,更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她走了几步远,又返了回来,在桌上放下一瓶冻疮膏和一袋甘草片,说道:“这是曹璐送你的,他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还有,你今天穿的旗袍很漂亮,我会告诉他的。”
凌菲把曹璐的关爱放在掌心里摩挲,心猛然间热的发烫,像炉火上熬煮的蜂蜜水,甜的化不开,烫的血液沸腾,她的精神支柱瞬间还原到她与他相遇后的模样,他救了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在每个难眠的夜晚借她一个无形的安全的肩膀,他并没有抛弃她,他喜欢她。
念及此,满足的轻浅的笑在她的脸上持久的绽放。
日落黄昏时分,凌菲才离开餐厅,夏瑾沫鬼魂般飘到她的面前,“周小姐,周家正鸡犬不宁,你却躲在这喝下午茶,好不惬意啊。她是谁?你们在聊什么?”
凌菲懒得搭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夏瑾沫疾步跟上,“别以为你要做站长夫人了我就怕你,等我调查出你在背后偷偷捣的鬼,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凌菲头也不回,呛她道:“你如果调查出了什么,你就去告诉你的上级,让你的上级来对付我好了,你现在是我的服侍丫鬟,我干嘛要告诉你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你一直这样跟着我,你不嫌累,我都替你感到累。”
夏瑾沫一把拉住凌菲,放下狠话,“你还是痛快的交代了,免得我查出了蛛丝马迹,你不得不品尝鞭子打在身上的滋味,噢,我差点忘了,还有一种刑讯的方式,周小姐大概没听说过,我现在给你描述一下,就是慢慢的,一个一个的,把你的指甲盖通通剥掉。周小姐,我想你是不愿有这样的经历的,对吗?”
凌菲拍掉她的手,冷笑道:“交代?交代什么?交代你们陆战长对我怎样怎样的好?”
夏瑾沫竖起食指对着她,“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是不是**的人?!”
“我听不懂你的话,现在太阳还未下山,你倒开始做梦了,我是周家的大小姐,陆地的未婚妻。”
四目相对了几秒钟,夏瑾沫咬牙切齿道:“你等着!”
凌菲无所谓的耸耸肩,她根本预料不到即将到来的残酷和凶险。
静悄悄的夜,四处无声,王妈睡在靠近大门口的小房间里,辗转反侧。西北风呼啦啦的晃动窗户,陈旧的玻璃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王妈翻了个身,床板吱吱呀呀。她年纪大了,睡眠本欠佳,加上这床铺许久没用过,有股冲人的湿霉味,躺在上面,透着阴冷的凉。
王妈睁着眼睛盘算,这屋子好些年没住过人了,当时建这屋子,是为了方便李管家半夜为大少爷开门。那时大少爷读书勤奋,和几个同窗常在学堂里讨论功课到很晚,太太心疼少爷,每晚做好点心交给李管家,让李管家叮嘱夜归的大少爷吃下去。
那时的周家生机勃勃,她和李管家都是年轻单纯的,浑身充满着干劲,春日里百花齐放,夏日里蜻蜓点水,秋日里落叶缤纷,冬日里月光如雪,万物美的如诗如画。王妈陷在回忆里,耳畔传来大少爷朗朗的读书声,她那尚在襁褓中的儿子的啼哭声,百鸟清脆的歌声,微风从柳枝上拂过的沙沙声,大自然在愉悦的放声高歌,每一天都是美好的。
她抚摸自己皱纹密布的脸,这人和宅子一样,时间长了,年纪大了,便变得腐朽和枯燥,往往失去了当初的欣喜和印象。光阴流转,世事变迁,周家已不是从前的周家了,少爷离家出走,李管家也莫名的不知去向,太太幻想少爷会在深夜回家,以防没有人开门而把他挡在门外,于是吩咐她信任的王妈坚守李管家曾经的岗位。
风越来越大,哧啦哧啦的横扫屋顶,从房梁上窜下一阵寒风扑到王妈身上,王妈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往被窝里缩了缩。这时,大门上响起“咚咚咚”的敲击声,王妈竖起耳朵听,可那声音响了几下就停住了,也许是大风旋起一对狮子门环发出的响动,她迷迷糊糊的没有当回事。
过了一会,“咚咚咚”的声音又响起,王妈打了个激灵,难道是大少爷回来了,她拉起电灯,裹上棉袄,趿拉着棉鞋打开屋门,瞬时,狂风潮水般涌进屋子,撂她一个踉跄。她眯着老花眼,双手挡在脸前,艰难的踱步到大门前,心中暗道,这风怎如此的大,夏天刮台风时也没见过这么强劲。
打开大门,门外空无一人,她伸长脖子向巷子里仔细瞅了瞅,除了一片片在昏黄的路灯下翻滚的枯叶,并无行人的踪影,那平日里招摇过市的野猫野狗都冷的不知去向了。王妈自嘲的摇摇头,耳朵背了,不中用了,即使大少爷要回家,也不会挑今天晚上吧。
她欲关上门,一只手从门缝里塞进来,王妈吓了一大跳,猛的退后几步,那只手的主人扑通摔到了地上,惊的地上的尘土飞扬。王妈吓的不知所措,见那人半天不动弹,只得关上大门,拿手电筒往地上一照,长长的卷发瀑布似的披在后背上,噢,是位姑娘。
王妈推推她,“姑娘,你醒醒,你醒醒。”
趴在地上的人发出虚弱的声音,“王妈,王妈……”
王妈把耳朵贴上去,大声的问:“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王妈……”
“啊!”
王妈想扶她起来,无奈力气使不出,自言自语道:“哎,我去把小厮们喊醒。”
听王妈这样讲,那姑娘吃力的昂起头,拖住她的脚踝,有气无力的**着,“王妈,是我啊,我是,我是淑慧。”
“淑慧?少奶奶?”
王妈扭过头,蹲到地上拨开姑娘凌乱的发丝,涌上的澎湃的悸动令她毛骨悚然,她虽久历尘事,但面对这一张狰狞的脸,仍然感到无比的害怕。她缩回双手,十指在胸前瑟瑟发抖,那张脸便如油尽灯枯一样,垂进了地面深出。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伤痕一道连着一道,交织成血肉模糊的网,不是打伤吗,不是送进外国人开的医院了吗,为什么没有医治,怎么会这样呢。泪水噙在王妈的眼中,虽不喜欢淑慧,但此时王妈异常的同情她,一种对自作自受之人的同情。
王妈推她道:“少奶奶,你自己能走吗?我扶你到屋里坐,你用点力气站起来,我扶着你。”
“水,王妈,喝水……”
“好,好,我现在给你拿水去。”
一大碗热水喝到肚子里,淑慧缓了几口粗气,感激的对王妈道:“谢谢你王妈。”
王妈叹气道:“有话到屋里说,快起来吧,你的身子快冻成冰块了。”
跌跌撞撞的把淑慧扶到屋子里,王妈将炉子上的炭火拨旺,又从厨房端来剩菜剩饭给她吃,淑慧顾不上形象,狼吞虎咽的撕扯着馒头,可是现在的她哪还有形象。
王妈望着她鼻子发酸,她身上穿着昨日的织锦缎夹棉旗袍,已脏的辨不清颜色,雪白的长筒棉袜上沾满污迹,被勾出数个破洞,一只高跟鞋的鞋跟断了,与另一只参差不齐的崴在脚上,蓬头垢面,面目全非,活脱脱的狼狈小丑,不过才一日的光景,却物是人非。
王妈问道:“少奶奶,这两天你去了哪里,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