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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菲碍于面子,通常都是婉言谢绝他,但有一次,他竟然捧着一袋子刚出炉的饼来找凌菲,跟她说:“这是我托人给你买的玫瑰饼,你尝尝吧。”
他的手伸的很长,快触碰到凌菲的嘴唇,凌菲只得接过来,勉强吃了口,敷衍道:“挺好吃的,谢谢姐夫。”
但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梓蕊朝凌菲瞪着她的金鱼眼,不客气的说:“弟妹,这个家里该你吃的东西你随便吃,不该你吃的东西你最好不要碰,免得吃坏了肚子。”
梓慕以为又是姐姐故意找凌菲的茬,刚欲发火,凌菲拉住他,看了看朱彰允狼狈的表情,淡淡的回应,“姐,我知道了。”
桂珍拿筷子敲了敲梓蕊的碗,“这个家里轮不到你来教训人,凌菲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自然是会指出来的。还有,吃饭的时候你们都给我闭上嘴巴,这是林家的规矩,不乐意的就给我出去。”
在林家,需要出去的外人除了朱彰允,便是凌菲了,可朱彰允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势,而凌菲,无依无靠。他们不能搬出去住是因为自己的哥哥,凌菲不愿再无故引起事端,给忙碌的梓慕多添忧虑。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一个教训,为了不落人话柄,从此后,她再也没有去过林家的花园。
茯苓去照顾周念薇了,林家其他的丫鬟她又说不上话,从学校上完课回来,凌菲就只能待在房间里看书、画画或者对着窗口发呆。
这天,透过翠绿生辉的葡萄架,凌菲看到林家大太太的屋子外开满了羽叶茑萝,星星点点的桃粉色小花依附在缠绕的枝藤上,装饰了整整一面墙,显得有几分惊艳的浪漫。
她忍不住走出去,仔细的瞧着,她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一面花墙,想了良久,她记起那是江南小镇的蔷薇,一阵风吹起她的裙裾,留下丝丝的寒意。突然,墙上半掩着的窗户然打开来,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映入凌菲的眼帘,她朝凌菲挥挥手,示意凌菲进去。也许是闲来无事,也许是出于好奇,凌菲向那扇永远关着的门走过去。
门已经打开,绵绵的香火从里往外飘,老人把凌菲迎进来,“进来坐吧,不用客气。”
她就是林祥雨神秘的大太太,只见她面容和蔼,衣着雍容华贵,脖子上戴着一串星月菩提,即便从不出屋子走动,她满头的白发仍然梳的服帖整洁,凌菲顿时推翻了此前听到的种种传闻。
“少奶奶,快坐吧。”大太太从花梨木摆钟后拿出椅子,对凌菲慈祥的笑。
凌菲轻轻落座,屋子里有些暗,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细细打量陈设,布置得简单却不简陋。一张雕花床旁是红木的柜子,搭配一张红木小桌子,桌子的后面有一个佛台,金佛龛里是尊象牙佛像,佛龛前摆着香炉、木鱼和几本佛经。屋里只有凌菲坐的这一把椅子,老人坐到了镶嵌了玛瑙和玉石的床沿边。可凌菲不知该说些什么,目光转向墙边一个食盒,看样子是每天有人给她送饭。
大太太开口道:“你不认识我,可我早就知道你了,你是沂家的小姐。”
凌菲回应,“是的,太太,我叫沂凌菲,我还有一个哥哥,叫沂铭。”
大太太微笑着点点头,“没错,那日你和梓慕站在窗前朝我这边看,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你的样子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凌菲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窥你,我是没有地方可去,每日看你屋子外的花解解闷。”
“没有关系,在这个家里啊,还有人记得我,我很开心”,大太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盒核桃仁,让凌菲吃,“你的性格不像你母亲,你母亲是一个从来不会觉得闷的人,她是我们的开心果,连划船都能比别人划出点不一样的乐趣。”
大太太忆起了往事,因终年不见阳光而苍白的脸上浮出了灿烂的笑容,凌菲也笑了,吃下一颗核桃仁,干巴巴的涩味,大概是过年时留下的。大太太没有参加凌菲和梓慕的婚礼,却仍在关心他们的事,可见她对外面的生活还是渴望的,也许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才把自己与世隔绝在这间屋子里。
凌菲问:“你认识我母亲?”
“当然,我们年轻时经常在一块玩,她是从江南来的小姐,人长的水灵又聪明。跟随她父亲到北方来做生意,却一点也不刁钻,常常白送我们绸缎和刺绣”,大太太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这辈子再也没碰到过如此讨人喜欢的女人,男人和女人都喜欢她,可偏偏让女人还嫉妒不起来,你说你母亲是不是一个奇女子?”
原来她说的是我的生母,凌菲急忙追问:“你是说我母亲也在这城里?她叫什么名字?”
大太太疑惑了,“你为何这样问?她没有和你们住一起?”
凌菲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别人都说我是我父亲的私生女,他的妻子叫郭贤瑛,她生了我的哥哥沂铭。”
大太太吃了一惊,念叨着:“难道沂成若认识墨蓉的时候已经娶了太太,唉,可怜的墨蓉,真是红颜薄命。”
“太太,你说我母亲叫什么?她现在住在哪?”
“她叫张墨蓉,当年你外公张衡之在城东头开了家布庄叫“江南衡之”,里面卖的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绫罗绸缎,城里的小姐少爷们都爱在那买布料,一来二去,我们就熟识了。她和你父亲沂成若感情最好,是在我们当中公开的秘密,后来我嫁入了林家,就很少外出了,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大太太叹口气,“我们哪里斗得过那些女人,也不屑与她们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前半辈子的命是父母的,后半辈子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凌菲半天没有缓过神,她意外的得知关于母亲的消息,恨不得立刻跑到沂家,问一问父亲事情的原委。
“不过梓慕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的命比你母亲强,听说现在外面不让纳姨太太了,你赶上好时候喽。”大太太说完,从脖子上拿下佛珠念念有词,花梨木摆钟在安静的屋子里“当当”的敲着。
黄昏时分,梓慕回家来,凌菲刚想开口跟他讲她去见大太太的事,梓慕却着急的说:“你家里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凌菲忙问:“怎么了?是我哥哥出事了?”她一直在担心周念薇藏在公寓里被别人发现,现听梓慕这般说,更有不祥的预感。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也听公司里的人说的,他们去邮局办业务经过你家门口,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说是有个女人躺在地上撒泼。我也担心是你哥哥出事了,就急忙回来跟你商量怎么办。”
梓慕帮凌菲穿上外套,“我想你也是束手无策,我脑子和你同样的乱。当初我们没想好后路,就把姓周的姑娘留下,你哥哥对她又太过痴情,你劝他俩少见面,他又听不进去,怕是露出了马脚。”
凌菲慌了神,“那我们能做些什么?”
“只能先去看看再说,你哥哥一直嚷着要带姓周的姑娘私奔,今天若被揭发,他定是铁了心了要这么干,我们得阻止他。”
两人连忙走出了家门,往沂家赶去。果然远远的看见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凌菲扒开人群进去一看,躺着的女人是秀琴,她穿着枣色粗布夹袄,黑色的棉裤,盘起的头发上插了一根银簪子,一副乡下女人的装扮。她在地上反复的打滚,把尘土和烂菜叶子都粘到了发梢和衣背上,脚上的一只棉鞋也不知被她踢到了哪里,露着打了补丁的袜子。
凌菲知道她是从乡下来的女人,但每回见她,她都是通情达理的样子,今天这是在演哪出。凌菲看见一个家里的佣人,叫住他问:“怎么回事?”
佣人答道:“辛太太说少爷在外面找了女人,不管少奶奶的死活,她要来讨个说法。”
“老爷和太太呢?”
“老爷和少爷去铺子里了,太太和吴姨去茶楼听戏还没回来,管家已经差人去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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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萧郎是路人(3)
“那少奶奶呢?”
“少奶奶坐在客厅里哭了半天,劝也劝不住。”
秀琴恢复了一些体力,嚎哭道:“我们是乡下人家,沂家人瞧不上我闺女,可你们瞧不上就不要娶她啊,把她娶回家糟蹋完了,又在外面找野女人,这不是把我闺女往死路上逼吗。”哭着哭着,她捶胸顿足起来,“沂家的少爷丧尽天良啊,新婚当夜把我闺女一人扔在洞房里不管,去和别的女人私会,乡亲们,你们说说,他还是不是人啊,他的心被狗吃了,他要被千刀万剐啊!”
凌菲想去拉她,梓慕说道:“还是让佣人把她抬回去吧,你去劝她,她愈加放肆。”
几个男佣得令,把秀琴四仰八叉的扛到院子里,锁上了大门。秀琴疯了般把头往门栓上撞,凌菲对她说:“辛太太,你闹够了没有,你到底要怎样,想让我哥和嫂子离婚吗。你要真这么想,你就尽管闹,依我哥那个脾气,明天就能把离婚手续办了,你信不信!”
秀琴哈哈笑道:“我信,我信啊,你们沂家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这个小姐也不是干净的货色,你母亲勾当上沂成若生了你这个杂种,你的本事也不小,找了个富家的少爷对你死心塌地。我们家静影有你这个狐狸精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落的如此下场,我呸,都是不要脸的东西。”
凌菲气的发抖,梓慕扶着她上了楼,任这个泼妇丢人现眼的谩骂,与她女儿的哭声一唱一和,惊起了屋檐上几只歇脚的鸽子。
“你也看见了,我哥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动不动就去她娘家告状,我哥每天过着多么辛苦的日子,若是他们撕破了脸,我看我们也不必阻拦了。”
在关键时刻,女人的理智总是被情感打败,梓慕哄道:“别说气话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说到底,她女儿辛静影也是婚姻里的受害者。”
凌菲觉得梓慕言之有理,闭上眼睛,手托着腮默默坐着,直到听到楼下的说话声,沂成若、沂铭和贤瑛都回来了。贤瑛在路上听家佣说明了情况,一进门便对秀琴冷眼道:“我今天就不该出去看戏,错过了家里的这场好戏,辛太太,我一直敬你是亲家,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我儿子在外面有女人,你拿出证据来?”
秀琴已经闹够了,她开始清醒的对待整件事情,认为自己做的不妥又要据理力争,强硬的说:“他不是外面有女人的话,为什么新婚当夜就把静影一个人冷落在洞房里?有什么比洞房花烛夜更重要的事!”
沂铭讥讽的笑笑,“老太太,你没糊涂吧,你女儿结婚前就赖在我家不走,早就住下了!和我住在一个屋里!”
“你!”秀琴指着沂铭的鼻尖,“那你和一个叫沈瑜的**勾勾搭搭的算什么,静影看见你抱着她在舞厅里跳舞!”
沂铭挠了挠后脑勺,“静影在舞厅里撞见我,那你怎么不问问她,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待在家里学学如何相夫教子,跑到舞厅里干什么!不会是去找野男人了吧!”
秀琴被沂铭噎的说不上话,索性坐在地上继续撒泼,“你们都看看,啊,这个女婿对丈母娘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你看不上我们辛家,当初何必死皮赖脸的缠着我闺女,把她的一辈子都害了啊,都害了啊…。。”
“你那个不成器的女儿三番五次的闹腾,让我们沂家颜面尽失,该悔恨的是我吧,娶了个菩萨回来,每天得烧高香供着!”沂铭额头上的青筋暴出,仿似要给这段孽缘做个了断,“我告诉你,我们沂家庙小,伺候不了你那金贵的女儿,我现在就带着她去办离婚手续,你们都给我滚蛋!”
“你要跟她离婚?”秀琴停止了哭泣,爬到沂铭的脚边,抱住他的腿,“你不能和静影离婚,静影生是沂家的人,死是沂家的鬼,不能离婚!”
成若坐在椅子上不作声的抽烟,贤瑛瞪着成若,不是他当初出的馊主意,何以折腾到这种地步。可是婚既然已经结了,这戏就得继续唱下去,现在离婚,岂不是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
沂铭挣扎开秀琴的拉扯,理了理身上的西装,看了一眼站在梧桐树下的凌菲和梓慕,阔步朝前走去。辛静影从客厅奔出来,喊了声“沂铭”,沂铭头也没有回,走进他的书房,“啪”的关上了门。
静影又朝贤瑛跑去,哭丧着脸,“妈,你说沂铭经常不回家,我哪能怀上孩子,你不是说等我怀上孩子就去香港吗。妈,我也是没办法,你不要生我的气。”
贤瑛知道她们心慌了,她们这是自己在作死,正好,省得她费力的去调和了。贤瑛把目光转向秀琴,用话语激她,“带着你的宝贝女儿回去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再送回来,不想回来也可以不用再来了。我们沂家不欢迎任何人的兴师问罪,沂家这大门也不是随便什么泼妇都能踏进的!”
贤瑛又说道:“徐管家,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有人在门口骂街耍赖,给我狠狠的打,谁拿着棍子冲在前头,就赏谁二万元!”
男佣们听到这话,都聚在一起摩拳擦掌。秀琴见这阵势,她是不能在沂家久待了,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和静影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那背影,既可恨又可怜。
吴姨给气急败坏的贤瑛搬来椅子,贤瑛捶着肩膀疲惫的叹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大难临头了,还窝里横,糟不糟心。”
凌菲和梓慕相视一笑,还好,这次是有惊无险,也走过来坐到他们旁边。天渐渐黑了,乌鸦在暗处哇哇乱叫,成若似乎没有回屋的打算,他心思沉重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贤瑛问梓慕:“梓慕,你们家最近生意怎么样?”
梓慕愣了下,笑道:“还可以,最近接了几笔南京那边的大订单,据我父亲讲,相较前些年有了不少起色。”
贤瑛咂咂嘴,对成若说:“还是你亲家会做生意,马上要打仗了,这石油还愁卖不出去。哪像你呀,非要卖木头,这木头是干什么用的呀,是用来做家俱,造房子的,炮弹一轰,全都没了。别说现在的人没钱买,就算有钱也不会有人买,反正今天已经关了三个铺子了,接下去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梓慕忙说:“爸,妈,家里遇上难处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尽管开口。”
贤瑛拉了拉花团锦簇的披肩,冷语道:“你们能帮上什么忙,所谓的难处不就是缺钱么,你们小两口哪里来的闲钱,你家里的财政大权还不是在你妈妈手里。”
成若弹了弹烟灰,呵斥贤瑛,“你跟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孩子也是一片孝心,你放心,你们去香港的钱我都准备好了,不会让你在那边吃苦受累的。”
贤瑛放下二郎腿,急眼道:“你当我为我自己啊,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看你一筹莫展的样子,我心里能好受么。”
凌菲开口道:“爸,妈,我结婚的时候,哥哥给我准备了不少嫁妆,现在我和梓慕吃住都在家里,那些钱和首饰我又用不上,我明天都拿回来,希望能帮上你们一点忙。”
成若怜爱的看着凌菲,“凌菲,是我们沂家欠你的,爸爸以后再还你。”
“爸,我们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凌菲低下头逃避成若的目光,以父亲清高的个性,他是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的,看来这次坎坷不小。
隔日,天地间填满了迷迷茫茫的大雾,让人看不清脚底下的路。凌菲独自坐黄包车带来了她昨日应允的物品,没有丫鬟和随从跟着,吴姨听说凌菲要来,站在大门口眼巴巴的张望,自从凌菲嫁了出去,她们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
“小姐,你回来啦。”吴姨开心的小跑过去,把凌菲扶下黄包车,她穿了件长及小腿的鲜绿色毛衣裙,像暮春里的一片树叶。吴姨掏出手绢擦她头上的雾水,“小姐,你该戴顶帽子的,这头皮受了寒,身体里就容易进湿气。”
凌菲伸手搂住她的腰,撒娇道:“吴姨,你还把我当小孩子,我都已经嫁人啦。”
“小姐,在那里过的好么?有没有人欺负你?”吴姨细心打量着凌菲,“你好像瘦了。”
“梓慕对我特别好,公公婆婆待我也不错”,凌菲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说:“就是有一点不如家里。”
吴姨紧张起来,“是哪里不适应了?”
凌菲捂着嘴笑,“就是吃不到你做的红烧鲤鱼啦,别人都做不出你烧的味道,一想到这个,我口水都下来了。”
吴姨也笑,“那今天在家里吃饭,我马上买鱼去,少爷也在家呢,不过还没起床。”
“他怎么了?少奶奶回来了吗?”
吴姨摇摇头,“少奶奶没回来,少爷可能,昨天的事,你也看到的。”
凌菲说:“我先去看看哥哥。”
她走到沂铭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他和辛静影结婚后,搬到了中间的一栋房屋里住。这是贤瑛的主意,是想让他俩没有打扰的过两人世界,可对沂铭来说,这栋房屋有如地狱,他的情感世界里只容下周念薇,一个体会过失去后心如死灰的男人,在她的身上倾其所有。
沂铭打开门,眼睛浮肿,睡衣上的纽扣开了一半,倚在门边上揉了揉头发,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回娘家不行啊,刚来就要赶我走。”凌菲嘟着嘴巴,把刚从厨房拿的豆浆和烧饼递给沂铭,“吃早饭吧沂少爷,现在都九点钟了。”
“才九点钟”,沂铭又扑到床上,“让我再睡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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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萧郎是路人(4)
“你不去看”,凌菲本想说“你不去看望周念薇吗”,但话到嘴边,她不愿意提这个名字,改说道:“你不去公司吗?”
沂铭拖过被子捂在头上,闷声道:“公司去不去都一样,每天都解雇工人和伙计,不去反而心里舒畅些。念薇肚里的孩子月份大了,整夜的折腾,念薇睡不好,我也基本上没睡,昨晚茯苓换我陪念薇,我正好回来偷个懒。你那个丫鬟真不错,听话又机灵,你要给她涨工钱啊,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