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搅成希嵊胨斓揭黄穑缓笠话巡粮赡ň唬孔宰白髯约何丛薰�
一捧水强把泪水冲散,李牧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眶微红,滴滴水珠自发梢滴落,点在眉间,晕湿了整个视线。
微摇的视野中,镜面上,曾经的父母,妹妹,还有自己,四个人如同全家福照片一样,站在一起,父母和妹妹,都微微的笑着,但李牧却笑不出。看着镜子中的父母,李牧眼神颤动,手几次抬动,想要抚摸镜子中那已只存在于记忆中的父母的脸,但还不等李牧伸出手,仅仅是挣扎犹豫的片刻时间,镜中父母的幻影,已再次的发生了变化。人头,水汽飘散间,变换成了狗头,仍然是那样微微的笑着,只是,哈士奇与萨摩耶的笑容,要怎么才能与曾经的父母相对应?
“砰!”
温柔的触摸,因为幻影的变幻,变成了生硬的拳头,打在镜面上,砸碎了镜面,驱散了幻影,鲜红的鲜血,沿着拳头与镜面接触的地方流下,渗入镜子的裂缝,形成一张猩红的网,却没有一只蜘蛛,盘踞其上。
拳头撑在镜子上,李牧却顾不得疼痛,原本已被冷水冲散的眼泪,再次的蔓延而出,一滴滴的点在水槽之上,炸成片片难以言喻的伤痕。
“哗啦啦……”
挂在脖子上的怀表,随着李牧弯腰的动作从怀中滑出,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李牧左手上扬,一把抓住怀表,用力的朝着一边扔了出去。
“啪!”
见李牧久久没有出来,朝着洗手间走来的欧阳,一探手,将李牧扔出的怀表捞在了手里,打开,表盖里镶了一张全家福,长着哈士奇脑袋的爸爸,萨摩耶脑袋的妈妈,还有明显是几年前小时候的李牧还有他妹妹。
“好好的全家福,扔了多可惜?”
单手握着怀表,欧阳靠在洗手间的侧墙,目光在李牧砸在镜子上的拳头上略作停留,故作轻松的笑问了一句。
即使是故作轻松的语气,也没有让李牧放松下来,反而仿佛一根燃着的火柴掉进了汽油桶中,李牧猛地站直身体,从欧阳身边匆匆而过,顺带的,一把抢走了那块怀表。
回到花店门面的椅子上,李牧无力的瘫坐在上面,仰头看着花店木质屋出这句话时粉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的样子,心中所有的阴霾尽皆消散,满脑子,只有妹妹那娇俏的容颜。
“唰!”
走过街角,尚未来得及抬头搜寻妹妹的身影,一阵诡异的波动,已从李牧身上扫过,就仿佛是照相一样,李牧的身体,定格在了那一个瞬间。
“怎……怎么了?”
身体仿佛被泡在了水银之中,千百斤的重力压在身上,即便只是动动手指都万分困难。但李牧依然挣扎着,想要转过头,去搜寻那个此世自己唯一不能失去的身影……
尚未来得及搜寻到妹妹的身影,一阵风,就好像一枚手雷在不远处爆炸所掀起的冲击波一样,将李牧直接的击飞出去,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
“咳!”
李牧躺倒在地上,从不离身的大伞落在一旁,鲜血从口中不断地的随着咳嗽而涌出,却仍旧挣扎着抬起头,想要看清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入目的,却是……
原本平静祥和的街道,此时地上躺着数十具的尸体,一个蓝发手持犹自滴血长刀的女孩,站在一众尸体的中间。
李牧的目光,尽数的集中在了一具飘荡着粉色长发的尸体上……
噩梦醒时(二)()
一无所有的感觉并不好,所以,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的获取更多,财富、权利、爱情等等。。biquge。info大概,每个人的心,生来便是一个空洞,只有不断地获得、索取、掠夺,直到填满内心的空洞,方才能踏实下来,方才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但无法否认的,一无所有的人,往往能做出曾经拥有时永远也做不出的事,就比如,此时的李牧。
“喂,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
不知何时,高楼的阴影中,李牧已捡起了那把大伞,以它为支撑,缓缓的站了起来。蓝发的女子,依然站在尸堆之中,手上摆弄着一个小部件,像是在测算什么的样子。
听到李牧的声音,蓝发的女子回过头来双目毫无波动的看了一眼,转回头继续摆弄着手上的那个小部件,完全是无视了李牧。
“呵……”
喜极,会泣;悲极,会笑。
李牧低着头,表情完全被散乱的刘海所遮挡,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拖动着身躯,扛着身上千百斤的重力,朝着蓝发女子走了过去。
曾经,李牧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自小就患上了阳光过敏这样的怪病,小小年纪就长了一头白发,并且因为不能晒太阳的缘故,也没有什么朋友。但至少,李牧还有一个幸福安康的家庭,当工程师的认真古板的爸爸,当老师总是和蔼的笑着的妈妈,还有淘气包一样总是能逗的全家人一齐哈哈大笑的妹妹……
三年前,父母像往常一样出门,回来时,已变了样子,成了狗头人身的怪物。而更令李牧心寒的,却是除了妹妹,普天之下,竟再没有任何人愿意相信,他的父母确实变了样子。所有的人,都说李牧的父母,从来就是那个样子,明明是一个人的身子,却长了一颗狗头,但即便是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却也只有妹妹一个人愿意相信李牧。李牧疯了一样的翻找,找相片,找录像,找各种记录着自己父母真实容貌的载体,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的父母是正常人,而不是狗头人,但却什么都找不到!只是短短一天之间,所有的相片,所有的录像,无论是单人照还是全家福,无论是采访记录还是集体活动录像,所有关于自己父母的照片和录像,无论是网上,还是报纸,还是保存在电脑中的文件,通通都变成了狗头人身的样子!
那一天,李牧知道,自己失去了父母,即使现在这两个狗头人身的怪物,依然将自己视作是儿子,但李牧无法以此来骗过自己,他明白,自己失去了父母!
而今天,明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自己从花店打工结束,来到和妹妹约好的地方,等妹妹放学,然后一起回家。明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明明,自己还特意挑了妹妹最喜欢的花;明明……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没有任何征兆的就会死?为什么?明明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夺走我的妹妹?我的父母,已经被莫名其妙的夺走了,我已经只剩下了妹妹一个亲人了,除了妹妹,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留恋了,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夺走她啊!
血红色的泪水,自李牧的眼眶流出,沿着脸颊,汇聚在下巴上,点点滴滴,缀在地面,画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再接近的话,虽然不愿,但也只能请你去死一次了。”
在即将接近到蓝发女子身边三米的时候,李牧听到蓝发女子的声音,意外的甘冽,就像是山间从未受到过污染的泉水,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杀人犯应该有的声音。
“呵……”
明明是笑着的声音,但李牧抬起头,苍白的面上却毫无笑意,血泪流淌的眼睛,透过发丝的空隙看向蓝发女子,像是要将这个人深深的刻进心底,即便是烧成灰之后,也要以每一粒灰尘的纹路,去记住这个人。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明明,都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又何必放过我一个啊!”
如此大喊着,李牧握伞的手青筋暴起,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朝着蓝发女子虎扑而出,手中的大伞,如劈开这天地的巨斧,在半空中划下一道玄奥的弧线,砸向蓝发女子。
李牧不曾注意到,脚下,他踏过的地方,地面上留下网状的裂纹,细碎的石子被震的飞起;手中,那柄大伞,木质的伞柄被他捏出细密的裂纹,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声音,内部扎起的木刺,刺入他的掌心,整个手心一片血肉模糊。
这些,李牧都感觉不到,他的眼中,只有划过弧线轨迹的大伞,只有那个杀害了他妹妹的蓝发女子。
“砰……”
沉闷的如击败革的声音,蓝发女子侧过身,只是简单的竖起了右臂,就轻轻松松的挡下了李牧的全力一击。
“什么?!”
李牧吃惊,对于自己刚才那一下究竟有多么大的力道,李牧或许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但只凭自我感觉来说,李牧知道,那绝对是自己有生以来打出的最重的一击。如果对手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就算是一个成年人,甚至是特种兵,李牧相信,就算是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特种兵,想要挡下自己刚才的这一击,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还不等李牧反应过来做出下一步的动作,蓝发女子已是右掌一翻,将李牧的黑色大伞抓在了手里,犹如随手扔掉一袋垃圾那样,在李牧尚未来得及松开手中的黑伞之时,便已经将黑伞连带着李牧,一齐甩飞了出去。
黑伞在半空之中脱手,无力的摔落在地,李牧却飞的比黑伞还远,摔在了那具粉色长发随风飘动的尸体旁,满眼入目所及,只有一片的粉红。
犹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蓝发女子收回手,在手上的小部件上摆弄了几下,伴随着一阵‘咔咔’的机械响动声,小部件变成了一根长条状的棍状物,上面还有着几个不同颜色的按钮。
没有任何迟疑的,蓝发女子将棍状物上的第一枚蓝色按钮按了下去。一道道绿色的透视线从棍状物之中发散出来,将这一整片空间尽数覆盖起来。地上的每一具尸体上,都出现了由绿色透视线构成的三维立体人相,就连四周的地面和建筑,一些缺口破损之上,也一样由绿色透视线构成了补全。
变动在此时暂时告一段落,蓝发女子扭头四处看看,确认已没问题,再次按下了棍状物上的第二枚绿色按钮。地上的血肉,朝着那些站立于尸体之上的绿色透视线构成的三维立体人相内飞去,地上的碎石残渣,也朝着四周建筑地面上的缺口处由绿色透视线构成的补全飞去。建筑和地面的补全最先结束,所有的缺口都已被碎石残渣所填满,完好如新。而那些绿色透视线构成的三维立体人相的补全,却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管怎样将地上的尸体重新收集起来利用,终是有一些东西已经损耗了,大多数的绿色透视线构成的三维立体人相,都没有被完全的补满,最夸张的几个,更是只补满了一半身子,连头都没有……
对此,蓝发女子仿佛早已习惯,见怪不怪的按下了棍状物上的第三枚黄色按钮。所有绿色透视线构成的三维立体人相内部填充的血肉,重新开始流动,在场中数十个绿色透视线构成的三维立体人相内重新进行分配。有的生前比较瘦小的,很快被填满,而那些生前比较肥壮的,则还有些许的空隙。绿色透视线开始调整,身高,胖瘦,脸型,等等,直到绿色透视线构成的三维立体人相被血肉所填满,方才停止进行自我调整。
蓝发女子再一次的四处查看了一眼,确认补全工作已全部完成之后,方才按下了棍状物上的最后一枚红色按钮。
所有的绿色透视线,尽皆渐渐淡化不见,数十具原本是尸体的‘人’,此刻却再次站了起来。方才看起来残破不堪遍地血污的街道,此时也已恢复了干净,完全看不出仅仅是十几秒之前,这里还是一片犹如人间地狱的景象。
数十具‘尸体’站在那里,手指,微微抽动,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的睁开……
有的人面貌没有改变;有的人面貌发生了改变;有的人就好像一觉睡醒略有迷糊;有的人却像是大病一场虚弱至极……但,不管怎么说,确实,他们都活了过来……
李牧躺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早在绿色透视线构成三维立体人相之时,李牧便已认出,面前这个粉色长发的女孩,并不是自己的妹妹。说不清那时他的心情,笑,或是哭?亦或是两种都有?最终,笑与泪混杂在一起,被眼前这幕肉体重组,起死回生的惊诧所取代。
“阿牧啊,你身上这是怎么了?”
李牧依然躺在地上,眼中流下的血泪未曾消失,嘴角的血迹未曾消失,身上的尘土也未曾消失。一个因李牧经常在这里等妹妹而认识李牧的人,率先恢复正常,看到躺在地上的明空,走过来,关心疑惑的问着……
“哥哥!”
李牧觉得脑子里很乱,就好像一团乱糟糟的线团,许多的东西混杂在里面,绕不清头绪,脑袋有点晕晕的,却突的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李牧挣扎着坐起,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粉红色的长发,随着跑动,飘飘摇摇,弯弯好似月牙儿一样的眼睛。
“你没事……”
李牧激动的几乎要流下泪来,但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是这三个字。
然后,双眼一黑,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噩梦醒时(三)()
“等等我!不要走!”
一间略显昏暗的卧室,厚实的窗帘将阳光牢牢的挡在外面,李牧悲伤的祈求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biquge。info
“是梦吗……”
双手扶住脑袋,李牧略带痛苦的喃喃低语。
在梦里,李牧站在一望无际的黑色平原上,前方是三个不断前行的身影。尽管只是背影,但李牧仍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妹妹……
李牧拼尽全力的朝前方奔跑,追逐,但家人的身影却越走越快,无论李牧怎样的哭喊,怎样的奔跑,都只能看着家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霖子!”
即使已经醒来,噩梦依然纠缠着李牧,但李牧却从噩梦之中,想到了远比噩梦更为恐怖的现实……
手持滴血长刀的蓝发女孩。
满地的尸体。
沾染鲜血随风飘荡的粉色长发。
宛如神迹的肉体补全。
死而复生。
……
还有,最后看到的那张面容……
究竟是自己昏迷时的幻觉,还是,真实?
李牧当然希望那时所见是真实,自己的妹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
李牧害怕……
就好像收到一口木头箱子,有人告诉李牧,你的妹妹就在里面,却没有告诉他究竟是死是活,李牧迫不及待的扑到了箱子上,但当手触摸到箱锁时,却又忍不住的迟疑。
“哥!你醒了!”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李林霖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已经坐起的李牧,惊喜的喊了一声。
仍然在迟疑畏缩着不敢打开箱子的李牧,听到李林霖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活生生的李林霖站在自己的面前,眼泪哗地流出,再也忍不住,猛地掀开被子,朝着李林霖扑了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被李牧突兀的紧紧抱住,李林霖小脸涨的有如她的发色,猛地一把将李牧推开,闭着双眼捏起小拳头就是一通胡乱的挥打,一边挥打,一边还在胡乱的喊着。
“啊!不可以!我们是兄妹,哥哥你不能这样!会被送去德国的!”
被李林霖推开,又被她白嫩的小拳头在身上打了几下,李牧双眼中的泪水仍旧在流淌着,但嘴角,却已挂上了幸福的笑容。
是霖子,是我的妹妹没错,她没有事,她真的没有事!
“哥,你怎么哭了?”
胡乱挥动的拳头渐渐停止,李林霖睁开双眼,看见李牧面颊之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我把你打疼了?”
李牧突的感到心酸,今日所经历的一切,重新在他脑海中浮现。看着面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妹妹,李牧真的不知道,这样简单脆弱的幸福,究竟还能够维持多久?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但李牧还是抬手擦去了面颊之上的泪水,冲着李林霖摇了摇头,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对李林霖正色道:“我……大概知道在我们父母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李林霖的面色微变,但李牧却并未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开始向李林霖讲述自己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这就是我今天看到的了……那些人,在复活后,有的人面貌发生了改变,我想,父母他们,一定也是遇到了类似的事……”
虽然经历的事很稀奇,但说到底,这一切也不过是发生在一分钟的时间里,李牧很快的就完整的将今天自己所经历的,复述给了李林霖。
“哥,你是不是太累了?或者是被阳光照到了?死而复生什么的,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尽管李牧讲述的绘声绘色犹如身临其境,但李林霖却并不相信,反而是抬手摸了摸李牧的额头,以便确认李牧是不是发烧了。
“砰!”
李牧缠着绷带的右手狠狠砸在地上,尚未结疤的伤口再次绽开,鲜血涌出很快便将绷带染红,李牧冲着李林霖大喊:“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三年前,当父母突然变成狗头人身的怪物,全世界都不相信李牧的时候,只有李林霖站在李牧的身后,相信着他,也是李林霖的这一份相信,支持着李牧走到了现在。但现如今,太过离奇的经历,就连李林霖都不再相信他了……
虽然李牧大喊的样子很凶,但李林霖却犹如没看见一样,面色满是担心的握住李牧的手,心痛道:“小心你的手啊!”
“在花店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而已。”
犹如负气的小孩一样,李牧将手从李林霖的手中抽出来,藏到身后,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写出‘我不疼’三个大字。
“啪!”
李林霖白嫩嫩的小手拍到地面上,咬牙切齿的说:“一定又是欧阳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砰。”
像是敲西瓜发出的脆响,李牧轻轻的在李林霖脑门上弹了一下,刻意的板起脸教训道:“不许背后说人坏话。”
虽然说是教训,但那满是宠溺的语气,再看此刻李林霖犹有闲心捂着脑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卖萌就知道,李牧的说教,完全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看着李林霖,李牧叹了口气,说:“你还是不相信我刚才说的……”
如此浅显易懂的转移话题,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