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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之中,只有当老大他们都处于战斗状态时,才会有乱来到你的房间”
十九的声音仍然在响,李牧安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心里,则是在想着另外的问题
“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选择留下来呢?”
李牧这样的问着自己,即使只是看棕发男人他们战斗的表现,也应该能够猜得出,他们的战斗力与自己并不是一个层级的,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也必然是远超自己能力范围的,但,为什么,那个时候却选择了留下来?
“嘛,就这样哦,如果能活下来,就要来和姐姐约会哦”
需要讲给李牧听的东西并不多,十九很快就讲完了,最后,犹如习惯一样的,十九再一次的调戏了李牧一句。
“切,老十九,你还是那么恶劣啊。”
在十九所处的白色房间中,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已经分散开,除掉死了的两个以外,剩下的所有人,此时都在一起。
一个满脸横肉,看起来卖相就不好的的男人,低啐了一口,满脸不爽的嘲讽着十九。
“呵”
面对满脸横肉男人的嘲讽,十九仍然是保持着那种笑嘻嘻的脸色,轻松的反问:“那么,把你装进那个房间中如何呢?七哥?”
满脸横肉的男人面色一变,但还是强硬的回击。
“我去就我去!就算老子死在里面了,但好歹老子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的!好歹老子知道”
“够了!”
横肉男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棕发男人强硬的打断了。
“他并不是我们必须要保护的目标,并且,是他自己选择留在外面的!”
“切!”
棕发男人已然发话,横肉男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走到白色的边缘,拉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我去守那个新人后面的房间,这样利用他人的生命作为自己活下去的垫脚石,真让老子恶心!”
房门关上,白色的边缘恢复原样,但横肉男的话却仍旧在房间中飘荡着。
“又有谁,不是以他人的生命作为自己活下去的垫脚石呢?”
十九面上仍旧保持着笑意,这样小声喃喃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除她以外没有任何人听到。
“好了!都到各自的房间去做准备吧!心有愧疚的话,就努力杀快点!”
横肉男的话很明显的,在剩下的十五个人心中激起了一小部分的波澜,眼见就算继续都待在这里,也只能是无言的沉默,棕发男人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遣送进了他们各自需要防守的房间。
“他,做出留下的选择时,你没有用能力影响他吧?”
在棕发男人也即将踏进属于他的房间时,他这样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重要吗?”
十九仍旧笑着,这样反问了一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这样,很危险。”
得到十九的答复,棕发男人这样小声叹息着说了一句,踏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人与人之间,即便是表面上看起来同属于一个圈子的战友,彼此之间也会有亲疏远近,如果,如果这次没有那个新人,十九,你又准备利用谁呢?
黎明将至(十)()
“呼”
站在纯白色的房间之中,李牧深呼一口气,将整个身体调整到最为合适的状态。
虽然仍旧没有想通,自己那时为什么会选择留下来,但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就算现在想要放弃,也没有办法了
“那个时候,他能够以15的潜能爆发程度,挡住那只火鸟喷出的火柱,应该,是偏向于防御的能力类型”
原先站满人的房间,现在已经只剩下了十九一个人,纯白色的墙壁,此时也已经发生了变化,棕发男人等与乱战斗着的影像,清晰的浮现在墙壁之上。
虽然十九在一些比较关键的问题上欺骗了李牧,但至少只有当老大等人都处于战斗状态才会将乱放入李牧所在的房间这一点,十九并没有说谎。
“豹形的话,应该是偏向于敏捷刺客型的攻击方式,对你来说倒是正合适呢”
除了棕发男人等会出现在墙壁上,另一个源源不断有乱闯进来的房间,也清晰的投影在十九所在房间的另一面墙上。
十九的目光在新闯进周天四象阵的三只乱身上游移,最终,盯上了一头豹形的,小声的喃喃了一句,挥手,将那只豹形怪物扔进了李牧所在的房间之中。
“来了!”
非常体贴的,知道李牧还没有跨过那条线,无法像呼吸一样的自由在战斗姿态与普通姿态下转换,所以十九将那头豹形怪物扔在了距离李牧最远的地方,给李牧留足了进入战斗姿态的时间。
发现豹形怪物出现在房间中的瞬间,李牧开始进入战斗姿态,因为大伞就在手中的原因,比之前的0。05秒还要稍快一些。
纯白色的房间大概有一百平方米大对于普通人来说,怎么也不算但对于进入战斗姿态的李牧和乱来说,那就只是眨一下眼睛就能跨过的空间罢了
“砰!”
豹形怪物的能力并没有出乎十九的判断,确实是敏捷类的,虽然是李牧率先朝着它冲过去,但首先做出攻击的,却是它。
豹形怪物修长的身体微一扭动,便绕到了李牧的身侧,泛着冷光的利爪毫不迟疑的便朝着李牧的腰侧拍了过去!
利爪撕裂空气,重重砸在李牧急忙收回的大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李牧身子不受控的朝后退出两步,还不等李牧调整好身形,豹爪已然再次临身!
虽然,论潜能爆发程度,豹形怪物与左擎苍差不了多少,但左擎苍毕竟习惯于使用能力来进行攻击,与习惯于用身体去攻击的豹形怪物,带给李牧的压力显然是天差地别的。
之前,虽然李牧在肉搏中也曾一度被左擎苍以身体素质优势所压制,但至少,李牧始终能够保持一定的反击之力。但此刻,面对豹形怪物的攻击,李牧却是彻底的陷入了被动,只能狼狈的不停向后躲闪。
“嗙”
后路终有尽时,再一次的用大伞招架住豹形的攻击,李牧的身子被打到墙壁上,再也无法向后躲避。
“吼!”
第二阶段的乱,虽然仍有部分保持着兽型,但一些基础的意识已然拥有,见到李牧陷入无法躲避的境地,豹形低吼一声,再一次的朝着李牧双爪合扑,在将攻击力提升到最大的同时,也失去了对于自身弱点胸口的保护。
“别太得意啊!畜生!!”
无路可退,便不再退。
这是李牧一贯的信条,看到豹形怪物双爪朝着自己合扑过来,李牧心下一狠,不再用手中的大伞进行防御,而是笔直的朝着豹形的胸口刺了过去。
“砰!”
虽然凶性大发,但豹形怪物毕竟已经具备了基础的意识,自然不愿意在优势占尽的情况下与李牧以伤换伤,无可奈何的收爪拍在李牧笔直刺过来的伞尖上,借着反震力退了回去。
“嘿”
大伞被豹形一爪拍偏,砸在地上,握着大伞的手被震的虎口裂开,殷虹的鲜血顺着李牧的指缝流下,但李牧却这样的笑了一声,再次抬起大伞,朝着豹形就冲了过去。
“看起来是个很清秀的小弟弟,没想到打法却意外的爆裂啊”
十九身处的那个房间中,棕发男人他们的战斗自然不用十九多费心,只要在他们解决了一只乱之后继续将闯进来的乱扔进去就行,所以十九有大把的时间像看电影一样的看李牧与豹形的战斗。
距离战斗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四秒,距离李牧开始以伤换伤的与豹形正面搏斗,已经过去了九秒。
李牧的整个上半身遍布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不断地流淌,衣服之类的,早已变成破碎的布条不知道掉在了那里。
或许是吃了大伞是钝器这样的亏,与看起来颇为凄惨的李牧比起来,豹形的身体显得很整洁,仍旧是最初的那副漆黑模样,唯一的变化,就是变淡了许多
“如果有充足的时间,或许,你还真的能耗死这只豹形呢”
比起看电影的一般观众只少了一桶爆米花的十九,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房间墙壁上的投影中,棕发男人他们都处于战斗状态,但那源源不断有乱出现的房间,此时已然聚集了六只乱,并且已经开始攻击四处的墙壁
挥了挥手,房间中的六只乱消失不见,有四只被打散分配到了棕发男人他们的房间之中,而剩下的两只,则是被分到了李牧的房间里。
“什么!?”
正与豹形怪物肉搏的李牧,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房间中突然多出的两只乱,一只是熊形,另一只却是人形
“已经有这么多只乱闯进来了么?”
并没有想过自己是被十九给坑了,李牧单纯的以为,作为最弱的自己,都分配到了三只,那么棕发男子他们,想必一定正在同时面对更多数量的乱。
“砰!哧!”
再次与豹形以伤换伤的相互攻击一次,李牧的胸口再次多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如果李牧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的话,一定能够发现,此时,他的身体上,最初战斗时所留下的伤口,已然快要愈合
被李牧手中大伞再次敲在了前爪上,豹形痛吼一声,脚步踉跄的朝后退了两步,身上的黑气一阵流转,右前爪再次恢复了正常,但整个身体的颜色,却变得更淡了
“原本,以为自己用不到这样东西的”
看了一眼将自己从三个方向包围起来的三只乱,李牧通过左眼的战斗镜片,看了一下自己只剩三十七秒的战斗时间,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了手中的大伞
黎明将至(十一)()
“糟了!”
身处安全房间之中的十九,看到李牧松开握伞的手,手背上一道绿色的十字纹刻浮现并开始向外散发淡绿色的荧光,整个人一震,不由得惊叫出声。
“该死!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十九愤愤的咒骂着,但身处于周天四象阵之中,即使她是布阵之人,也只能将特定房间中的乱移到别的房间,而无法对别的房间进行任何的干涉,除非
“叮”
坠地的大伞,伞尖点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犹如在平静的心湖扔下一枚石子,泛起阵阵的涟漪。
“你惧怕死亡么?”
李牧的心中,突然的,响起这样一个甜美温和有如天使般的声音。
“死亡?”
心湖的底部,李牧双手抱膝坐在那里,听到那个声音,李牧小声的呢喃反问,犹如想到了死亡的恐惧,整个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当当然怕啊!”
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李牧小声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逃?”
那个天使般的声音继续的响起,但音调却变得如同恶魔般诱惑,就仿佛有一条名为安全的路,正在李牧的面前缓缓铺开。
“啪嗒!”
抱着膝盖的双手撑在地面,李牧看着前方,挣扎着想要爬上那并不存在的名为安全的路。
但李牧的动作却猛地停住了,一条锁链,将李牧牢牢的锁在了原地。李牧回过头,看见李林霖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手中握着锁链的另一头,拉扯着自己,不让自己爬上那条名为安全的路。
“为什么要战斗呢?只要逃走,就会很安全,敌人的力量那么强,就算你留在战场上,也不过是一只妄想绊倒大象的小蚂蚁罢了”
那个声音继续的在李牧心中响起,像是引诱夏娃吃下智慧果的撒旦,不断地引诱着李牧踏上那条名为安全的路。
李牧的身体整个伏在了地面上,不断地的颤抖着,像是在与自己进行一场殊死的较量。
链接着李牧与李林霖的那条锁链,随着李牧身体的不断颤抖而摇动着,发出铃铃的清脆声响,一道道裂痕,不断地出现在锁链之上
“你,并不是自愿加入这场战斗的,对吗?”
那个天使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没有那种恶魔般诱惑的感觉,反而像是悲天悯人的圣母,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向她坦诚自己所犯过的罪孽。
“我”
李牧跪伏在地上,想要开口回答,但心内激烈的交战,却让他无法完整的做出回答。
“你也无法做出回答吗?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了。”
那个天使一样的声音这样说着,温润的如同是在安慰受到了委屈的孩子。
而随着那个声音的落下,李牧的整个新湖,分裂为无数小块的屏幕,每一块屏幕的主角,都是十九。
“老三和十二死了,都是这个该死的任务!”
一块屏幕上,是十九抓狂黑化的脸,她这样的说着,眼中写满的是浓的像墨汁一样的怨恨。
“任务要求保护的,只有四个人,剩下的这个,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呢”
另一块屏幕上,是十九这样冷笑着的脸。
“原来还是个人渣妹控吗?倒也好,只要放大这一点的话”
这一块的屏幕上,十九站在李牧的身旁,而在李牧的脚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三枚棋子,将李牧的一切心理活动,都清晰的呈现给了十九。
“虽然如此的弱但有他待在死间的话,至少,也能够多吸引几只乱呢”
下一块屏幕,在李牧说出不了之后,十九表面上夸奖般的笑,但内心,却是如此的想着。
剩下的所有屏幕,所播放的,都是同一段景象。
李牧所在的房间之中,李牧被数只乱击倒在地,乱的爪牙在他的身上撕扯,然后将那血肉吞下,而房间中,不断地有乱进入,每只乱都拼命的朝着李牧挤过去
“咔”
在李牧被分食殆尽之后,房间中密密麻麻的乱开始攻击房间的四壁。然而还不等乱做出实质性的攻击,房间的墙壁,却突的发出这样的轻响。
“咔咔咔!”
犹如玻璃破碎的声音不断地的响起,整个房间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
在房间四壁上的裂纹密集到一定程度之后,整个房间猛地爆炸,乱和房间的碎片向四周崩飞,然而还不等它们飞远,在爆炸的中心,却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一样,将所有的一切都牵扯着,冲着爆炸的中心飞去
“啊!!!!”
看着画面中那具被乱撕扯的只剩下残缺骨骼的身躯被炸的四分五裂,然后与乱搅在一起,被吸进爆炸的中心,李牧双手抓着头发,跪伏在地上,发出惊恐的嘶吼声。
随着李牧的嘶吼,心湖中所有的屏幕尽皆破碎,那根链接着李牧与李林霖的锁链,裂纹出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断地有铁屑从上剥落。
“每个人,都在如此肆无忌惮的利用着他人”
那个天使一样的声音,如此哀伤的感叹着,但在那哀伤之下,却仿佛隐藏着什么更深一层的期待。
无尽的黑气从李牧体内漫出,很快的将李牧覆盖,只有那根与李林霖相链接着的铁链周围,还保持着一丝正常的肤色
“虽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杀死他,但”
看着一道黑色的云气从李牧体内冲出,犹如飞蛾扑火般撞上绿色的光幕,转眼间将绿色光幕染做一片漆黑,十九不再犹豫,扬手将一枚黑色的棋子扔上高空,双手飞速的掐诀。
而随着十九开始掐手诀,李牧所在的房间,四壁之上一道道裂纹开始出现,一切,就如同李牧心湖中所出现的画面。
“死间之法!坍缩!”
十九一整套的手诀掐完,那枚被她抛上高空的黑色棋子也重新落回到十九的双掌之间,原本完整无缺的棋子,此时却是遍布着裂纹。
“断空!”
在十九厉喝一声,便要将双掌合实,击碎那枚棋子的时候,一把朴实无华的长刀,随着一声清冷的低鸣,斩断层层空间阵法,出现在十九的眼前。
“哧!”
血花飞溅
黎明将至(十二)()
“你做!?”
整只右手被斩断,跌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之上,但十九却无暇顾及自己的手,只是怒目瞪向前方那个还未从烟雾中现出身形的人,如此愤怒的喝问着。
只是还不等十九将话说完,眼中所见的景象,已将她剩下的话语尽数的压回了腹中。
除了周天四象阵所覆盖的区域,别的地方
如果说之前那一场战斗将这里打成了一片废墟,那么现在,十九所看到的,就只是一片焦土!
上百只,并且仍在源源不断出现的乱,正在四周与前来增援的序组织战斗人员激烈的战斗着,火焰,寒冰,雷霆,各种各样的能力,此起彼伏,如果不是那飘散的血花与凄厉的痛呼,十九几乎以为自己是赶上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随着周天四象阵被人强硬的从外部破开,连作为阵心的十九都被斩断了一只手,笼罩着其余人的阵法,自然也是同时失效,棕发男等人的身影,也渐渐的显现出来。
刚从周天四象阵之中出来,就算棕发男等也算得上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但看到外部这激烈的战斗场景,还是禁不住的愣了一下。
“这不会都是为了那两个普通人来的吧?”
因为十九之前要完成死间之法!坍缩!的缘故,所以棕发男等人房间中的乱都已经被他们消灭干净,就算他们从阵法中出来的时候楞了一下神,也没有出什么意外。
只是,看到外面这简直可以用夸张来描述的场景,棕发男还是忍不住的掩面,如此的吐槽一声。
原以为只是两个有些关系的普通人类,要是早知道会引来这么大的阵势,棕发男说什么也不会接这个任务的
“十九!你没事”
虽然棕发男表现的比较脱线,但同一个队伍之中,总会有人能够想到阵法的消失会不会与十九有关,一个蓝色头发的小伙,就率先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十九,朝着她跑了过去。
口中,蓝色头发的小伙本来想要问的,是十九,你没事吧?结果还没说完,小伙子已经跑到了十九的身旁,看到了十九那被斩断掉落在地的右手,声音戛然而止。
“啊,小十九你受伤了啊真是太不小心了。”
听到蓝发小伙的声音,棕发男仿佛此时才刚注意到受伤跪坐在地上的十九,面上露出浮夸的关心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