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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算计他,他一定不会放过那死丫头的,管家咬牙切齿地想着。
管家已经下定决心,明日立即派人盯紧了侍郎府,说什么也要将那个害他的丫头找到不可。
等找到了人,他才能在殿下面前重新抬起头来,否则他的一世英名,都毁于一旦了!
可他大概到死也想不到,他以为会出现在侍郎府的丫头,早已被洛青染命徐寅秘密送出了华京,远远的离开了。
所以说,他的“一世英名”,注定要毁了。
第七百零五章:是福是祸,躲避不过
近日,华京城内的贵裔太太圈子里,忽然传出了一些流言。
听说刚嫁人就疯了的二皇子妃洛文嫣,病势好转,如今已经大好了。
你问这话是听谁说的?
听说是那御史大夫的夫人家中的管事婆子的表舅舅家的表侄女,在二皇子府内院当差,亲眼见到二皇子妃洛文嫣从房里走出来了,人好好地,还将府上的管事们都叫过去问话了,看上去癔症已经全都好了。
开始的时候,这些话还只是在一些贵裔太太们口中传一传,后来诸位夫人见消息“可靠”,便都回府同自家当官的丈夫说了。
朝堂上的风向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好哪位皇子有机会荣登大宝,朝臣们在官场中混得久了,深谙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中的道理。
因而,众臣忽然间又都对二皇子的老丈人洛热络了起来。
洛开始时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自己的升迁调任即将下达,很是得意兴奋了一把。
哪知得意还不过一时半刻,便听到了一个让他手脚发麻,心脏骤停的消息。
“你说我女儿好了!”洛忍不住朝对着自己连道恭喜的同僚吼道。
同僚忽然被吼,吓了一跳,吓完了就开始吃惊,“洛大人,难道不知道二皇子妃。。。好了?”
洛这样的反应,难道说,这消息并不属实,乃是坊间传言,当不得真的?
同僚的疑虑一出,周围的其他官员们都开始暗暗打量起洛来。
大家都想要从洛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洛吼完之后便回过神来了,见到大家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只得扯出一抹颇为生硬的笑容,含糊其辞说道:“小女,哦不,二皇子妃近来的确大好,劳烦诸位挂心了,本官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就先去忙了,诸位大人自便,咱们回见,回见。”
说罢,便脚底生风地跑了。
洛一阵风似的跑了,余下风中凌乱的众人又不能去追,只得同自己相熟的大人一起交换了些“内部”消息后,渐渐散了。
而说是要回去处理未做完工作的洛,却直奔了二皇子而去。
可到了二皇子府附近,洛却迟迟不敢进去。
他走得着急,长生还等在吏部衙门外等他,所以说,他现在连个一起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
同僚忽然说女儿好了,想来必不是空穴来风,既不是无凭无据,那就是真实情况了?
可女儿好了,他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接到?这么大的事情,二皇子难道会不派人通知他么?
这样一想,洛的心又定了一些,乱跳的心也渐渐平缓下来。
他站在二皇子府对面的胡同口中,深吸了口气,方才迈出了步子。
二皇子府的门房见到洛只身前来,面露微惊,但是毕竟久经训练,所以很快便收起了面上的惊诧,笑着将人迎进了府中。
管家闻讯而来,“满面春风”地揖手拜道:“奴才见过洛大人,二皇子殿下还未回来,洛大人若是有事要找殿下,怕是要扑了空了。”
洛闻言勉力一笑,摆手说:“本官不找殿下。”
管家眉心一动,立即便猜出了洛为何而来,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洛大人不找殿下,那是要来皇子府坐坐?”
哼,那个死丫头迟迟没有消息,洛却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现在还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找上门来,是真当殿下是好拿捏的了!
洛暗恨管家“不解风情”,没了猜来猜去的心思,遂凑近了管家,小声道:“本官听说,二皇子妃近来大好,敢问管家,这消息可属实啊?”
管家听完了洛的话,眉心再也忍不住紧紧地皱了起来。
洛这是什么意思?
是真不知道真相为何,还是故意做戏迷惑他们,以期望用洛文嫣再要挟殿下更多?
“管家,管家,真相到底如何,还请管家据实告知。”洛见管家迟迟没有回答他,更加着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老头倒是赶紧说啊,给他个准话儿,总好过让他心惊胆战地猜来猜去要好吧!
管家见洛眼中的焦急不似作伪,一时也有些摸不准洛到底是否知情。
便故作小心地将洛引到僻静处,低声说道:“洛大人问了,奴才自是不敢隐瞒,不错,二皇子妃近来的确大好,不过殿下因怕忽然传出这个消息,会有许多人上门来拜会二皇子妃,扰了二皇子妃的清净,不利于二皇子妃休养,故而还没有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只待二皇子妃彻底好了之后,便会为二皇子妃举行一场宴会,宴请众位贵家太太,届时将二皇子妃痊愈的消息,昭告众人。”
管家一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留心观察洛的反应。
哪知道洛听完他的话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样子,竟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实在不明白,洛听到自己的女儿痊愈了以后,为何会乍然流露出一副天塌了一般的表情?
虽然这个表情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但是管家还是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练就的超凡眼力捕捉到了。
管家心头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洛的反应,太奇怪了。
“不知管家可否。。。让本官见一见二皇子妃?”洛白着一张脸,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管家因心存探究,便没有阻止,而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当然,洛大人要见二皇子妃,奴才怎敢阻拦?洛大人,您这边请。”
管家引着洛去见洛文嫣。
洛浑浑噩噩的跟在后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管家明显察觉到洛的心不在焉,心头疑惑更甚,打定主意待会儿一定要盯紧了这父女俩,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很快,二人便到了洛文嫣所在的院落。
门口的守卫已经被撤下,院中留着几个机敏强健的婆子,说是粗使,但实则还是为了监视洛文嫣。
管家进了院门,招呼守门的婆子去通报洛文嫣,说洛来看她了。
婆子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往主屋走去。
第七百零六章:诡计多端,清茶烫口
洛文嫣听说洛来了,忙从房里迎了出来。
“爹爹,您来了,快到屋里坐,秀妍,看茶!”洛文嫣喜笑颜开的迎到洛面前,可以看得出,见到自己的父亲,她是真的非常开心。
可反观洛,在看见女儿的一瞬间,竟然又露出了一副见鬼似的表情。
二皇子府的管家见了这一幕,心中怪异之感更甚。
洛文嫣将洛请到屋里去了,人家父女两个坐在一起叙话,且房门大开,光明磊落的,管家也不好再跟着过去。
于是,便对洛文嫣道:“那奴才就先下去了,皇子妃有什么事,再派人唤奴才。”
洛文嫣含笑点点头,“管家先去忙吧,这里没什么事,我与父亲就是说说话。”
“是,皇子妃,那奴才先告退了。”管家躬身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洛文嫣的院子。
不过他也不可能真那么放心,所以临走的时候,对那几个婆子丫鬟都递了眼色,示意她们盯紧了里面。
婆子丫鬟们收到管家授意,都格外留心洛文嫣父女俩说些什么。
秀妍奉茶上来,洛文嫣亲自替洛斟满了一杯茶,然后放到洛面前,笑道:“爹爹请用茶。”
“好。”洛笑得有些不大自然,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爹爹是特地来看女儿的吗?娘呢,怎么没跟您一块儿来?”洛文嫣还以为洛是接到给她传信的那个丫头的消息,所以特地来看她的。
哪知道洛听完了她这话,忽然被茶水呛到,猛地咳了起来。
“爹爹,您怎么样?”洛文嫣吓得忙站起身来替洛拍抚后背。
拍了几下,也不见洛的症状有所缓解,依旧咳得脸红脖子粗。
洛文嫣转头对秀妍斥道:“是不是茶水太烫了,怎么沏的茶!”
秀妍被训斥了,吓得忙缩着脖子求饶,“小姐恕罪,奴婢,奴婢并没有用滚水沏茶啊。”
“还敢狡辩!”洛文嫣狠狠地瞪着秀妍。
“奴婢不敢,小姐恕罪!老爷恕罪!”秀妍吓得忙跪地认罪求饶。
洛一边咳嗽一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计上心来,又猛地咳了几声,渐渐缓和了下来。
洛文嫣见洛咳得不那么厉害了,总算是放了心,扶着洛坐下。
然后又转头对跪在地上的秀妍厉声道:“还不赶紧去换一杯清口的清茶来。”
“是,小姐。”秀妍抖着腿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转身,却被洛唤住了。
“等等,”洛对秀妍摆了摆手,秀妍停了下来。
洛看了看秀妍,忽然又以拳掩口轻轻地咳了一下,这才哑声道:“秀妍啊,你跟着小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还是这样不机灵,沏个茶都沏不好,还将老爷我的喉咙给烫伤了,我今日本来是来看小姐的,想要与小姐好好说说话,现在喉咙烫伤了,一说话就疼,还怎么同小姐深聊?”
秀妍一听傻了眼,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老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她真的没有用滚水沏茶啊,那沏茶的水温,就是寻常小姐喝茶时的温度,小姐日日喝了都没事,怎么老爷一喝就烫伤了呢?
可是这样的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是断不敢问出口的,否则老爷和小姐都不会饶了她!
老爷和小姐都不是好相与的人,万一。。。。。。
秀妍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腿就抖得越厉害,哆哆嗦嗦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洛文嫣发话了,“还愣着干什么,没听我爹说他喉咙烫伤了么,还不赶紧去叫府医过来!”
“是,小姐!”秀妍恍然点点头,应声欲跑。
“不必了!”谁知还没迈出步子呢,便又被洛给叫住了。
秀妍的心狠狠一颤,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洛确定了秀妍停下之后,便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跟女儿说:“文嫣哪,爹是在你这儿喝茶伤的喉咙,叫二皇子府的府医来看,总归不好,这样,今日爹先回去,改日,改日爹再过来看你,现如今你好了,咱们父女多得是机会再见么,你说爹说得对吧。”
洛文嫣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点头应了。
“还是爹爹想的周全,替女儿考虑得多,那先这样吧,秀妍,你替我送送爹爹。”
“是,小姐。”秀妍听说洛要走,自己也没有被责罚,不由松了口气。
秀妍将洛送出了内院,洛便让她回去了。
正好这时候管家迎了过来,秀妍没作他想,行了个礼之后,便回去了。
秀妍走后,管家一边送洛出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洛大人怎么待了这么一会儿就要走,奴才还以为,洛大人急着见二皇子妃,怎么也要好好叙叙话的,不想洛大人这就要走了,奴才惶恐,实在是怕自己没有招待好洛大人,殿下回来了,会责罚奴才啊。”
“怎么会呢,管家多想了。”洛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
管家见洛笑得这么敷衍,更加肯定他有问题。
但是想来洛是不会跟自己说实话的,便不再问了,一路客客气气地将人送出了府门。
洛离开后,管家便回了皇子府,待稍晚些时候,便将洛文嫣院儿里的婆子找了过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洛文嫣父女俩根本什么都没说,洛不过喝了一口茶水,便急着要走。
管家听了更加糊涂,一时间完全弄不明白洛到底来做什么。
难道说,是他们父女俩在对什么暗号,婆子们不明白,所以没看出来?
管家不放心,让那婆子又将屋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结果,还是跟方才一样。
唯一称得上有些奇怪的,也就是洛文嫣的丫头不知为何被训斥了。
管家皱紧了眉头,挥手让婆子先回去。
罢了,还是等殿下回来,再做定夺吧,殿下那般聪明,想来一定会发现什么不对的。
晚膳前夕,墨凛回了皇子府,管家见了他的面后,便将白日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了一遍。
让管家失望的是,墨凛听完竟然也有些不明所以,没有得出什么确切的结论。
第七百零七章:时机已到,同心相结
洛匆匆离开二皇子府后,先去了一趟吏部衙门,唤了等在衙门外的长生,一同回了侍郎府。
一回去,洛便带着长生去了小赵氏的冷香院。
到了冷香院后,洛吩咐长生守好院门后,方才进屋。
房门紧闭,洛在小赵氏房里待了良久方出,再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慌乱之色终于退干净了。
“老爷,有办法了?”长生观洛面色缓和,大胆揣测。
洛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自然。”
“还是老爷厉害!”长生是拍马屁的好手,时刻不忘显摆自己这点儿能耐。
不过谁让洛愿意听呢,所以也无妨。
半个时辰后,国公府潇湘居。
奉命跟踪洛的知礼正在将洛今日的动向汇报给洛青染听。
“小姐,洛今日去了二皇子府,见了洛文嫣一面之后,便回侍郎府了,然后跟那道婆和她徒弟商量了许久,方才离开冷香院。”
洛青染听罢,轻轻点了下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久未再言。
知礼见状退到一旁,也不再说话。
良久后,才听洛青染道:“待入夜后,你去给王爷传个口信,就说时机到了,让王爷动手吧。”
知礼看了看洛青染,颔首答道:“是,小姐。”
“你先下去吧。”洛青染摆了摆手,知礼退出了房间。
“小姐,您。。。。。。”半夏见洛青染面色微沉,怕洛青染想不开,忍不住想要问问洛青染怎么样,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问不出口了。
洛青染听到半夏的声音,便侧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满是担忧,遂笑了笑,说:“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哦。”半夏糯糯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她说,二老爷一家也是罪有应得,是他们不仁不义在先,不顾血脉亲情多次谋害小姐一家,小姐如今做的,还不及二老爷他们的万分之一呢。
再说了,二老爷自己犯了死罪,便是小姐不送他进大狱,他也逃脱不了这必死的罪名啊!
这可是杀妻的大罪啊,二老爷不去自首,还想出那样的法子来逃避罪责,这本来就不对呀。
所以说,小姐做得是对的。
思及此,半夏握紧了粉拳,对洛青染道:“小姐,您不必多想,您做得是对的,奴婢支持您!”
洛青染闻言心中一暖,颔首笑了笑,“我知道,我没有多想,你别担心。”
入夜后,知礼去了端瑾王府。
墨曜听说知礼来了,便让夜止将人带到了书房。
“奴婢见过王爷,王爷金安。”知礼福身向墨曜请安。
墨曜摆摆手,让她不必多礼,然后又问:“可是青染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本王?”
知礼闻言便是一愣,心道王爷也太了解小姐了,她还什么都没说呢,王爷就知道小姐让自己带话了。
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洛的事情,小姐一早就跟王爷说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是小姐跟王爷商量好的,所以王爷能一下子就猜出她的来意,也不奇怪。
思及此,知礼含颔首答道:“正是,小姐让奴婢跟王爷说,时机到了,请王爷动手。”
墨曜点了点头,道:“本王知道了,你回去跟小姐说,接下来的事情,本王会办好的,不必她操心。”
“是,王爷。”
“你看小姐她。。。可有哪里不对吗?”知礼正准备行礼告退,忽然听墨曜这般问道。
知礼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墨曜想要问什么。
回想了一下下午的时候她将洛的消息汇报给小姐的时候,小姐的反应,知礼答说:“下午的时候,奴婢将消息汇报给小姐的时候,小姐并无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愣了一阵,后来便吩咐奴婢入夜来给王爷送消息了,不过奴婢私以为,小姐心中必定还是有些挣扎的。”
“这样。。。”墨曜点了点头,想了想后对知礼道,“你先等一会儿,替本王给她带些东西回去。”
“是,王爷。”知礼闻言忙点头应道。
“夜止,你先带知礼去前院坐坐,再将红袖叫过来。”墨曜吩咐道。
“是,王爷。”夜止不明白墨曜要做些什么,只能听吩咐办事。
很快,红袖便来到书房。
“王爷有何吩咐?”
墨曜听到红袖问他,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之后,才低声对红袖道:“你去将你平时做绣活的小笸箩拿过来,记着带你平时打缨络的那种彩线。”
红袖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目露震惊看向墨曜。
王爷要她的针线笸箩做什么?
“还不快去!”墨曜见红袖震惊的看着他,瞬间耳后攀上一抹绯色,恼羞成怒似的吼了一声。
“是,王爷,奴婢这就去。”红袖乍然被吼,也顾不得猜测王爷要针线笸箩做什么了,忙转身快步去取东西了。
很快,红袖去而复返,手中拿着墨曜要求的针线笸箩。
墨曜伸头看了一眼,就见里面花花绿绿的,布满各式丝线。
墨曜以拳掩口,轻轻咳了一声,指着书房内的交椅对红袖道:“你先坐下。”
红袖听话地坐下了,眼巴巴地看着墨曜。
“你看本王做什么,看那些线!”墨曜在红袖好奇探究的视线下,再次恼羞成怒。
“是,王爷!”红袖反射性地将视线挪到了丝线上。
虽然她实在不知道每日里做活的丝线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