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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瞬,梅秋风便单手一拂,院生瞬间就被甩飞了出去,梅秋风二话不说,径直闯了进去。
第八十章 院长(二)()
五国学院核心区,一座外表普普通通的茅草屋内,一名蓝发男子与一名白发老者诡异地僵持在了原地。
梅秋风推开屋门,入眼的便是这诡异的一幕,院长天辰子单手掐着肖令雪的脖子,另一只手死命地护住自己的臀部,而蓝仪则是手指成掌,停在了离天辰子背部一寸不到的地方。
而蓝仪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了肖令雪身上,显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天辰子臀部上那一根细小的银针。
大长老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生吞一个龙蛋!而任惊鸿,早已别过头去,这画面,不要太美。
梅秋风讶然,这是什么造型?挺别致的哈!
最先回过神的是大长老,他直接跳了起来。
“你,你们要造反呐!竟然连院长都敢伤!”
原本,在天辰子冲出去掐住肖令雪的时候大长老的心中是开心的,不枉自己先过来院长这边添油加醋,肖令雪这样一个小娃娃,怎么可能斗得过自己!
可是,现在又是什么个情况?
肖令雪使劲地掰开天辰子掐住自己的手,心中十分憋屈。双脚落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死老头,掐着自己,又不用力,自己又不能暴露实力,只得装作自己很弱的样子,心里苦啊!
蓝仪收回手,走到肖令雪身旁,看着肖令雪脖子上的一圈红痕,眸光顿时变冷,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颗水滴模样的珠子,用灵力将之碾碎,轻轻的敷在了肖令雪的脖子上。
肖令雪顿时感到一股冰冰凉凉的舒适感,瞬间,脖子上的痛感便尽数消失。
“老师,我没事的,放心吧!”
没等蓝仪问话,肖令雪便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看着蓝仪满眼的担心之意,肖令雪颇感不好意思,自己好像又让老师担心了呢。
蓝仪见肖令雪神色间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悬着的一颗心便也放了下来。
这边师生情谊温馨,那边可就不好了,三分钟不到,天辰子便面色有些微微发黑,任惊鸿见状,直接冲到了天辰子面前,天辰子倒是没有丝毫惊慌之色,运起灵力想要逼出体内的毒素。
大长老见天辰子脸色发黑,手执长剑指向肖令雪和蓝仪二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给院长下毒!”
蓝仪转头看向天辰子,显然,确实是毒了,可自己连碰都没碰到天辰子,又何谈给他下毒?
任惊鸿拖着天辰子的身子让他盘腿坐下调息,可刚一动作有发觉有些不妥,毕竟,屁股上还扎着一根针不是,这样坐下去的话,那屁股。。。。。。
肖令雪看着几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姿态,小脸憋得通红,这一针,扎的真是,,,额,值了!
几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天辰子身上,自然是没有看见一旁憋笑憋得十分辛苦的肖令雪。
蓝仪看着小脸通红的肖令雪,淡笑着摇了摇头,很自觉地没有出声,欺负自家学生是吧?现在这滋味怎样呢?
忽地,梅秋风转过头来,看着使劲在憋笑的肖令雪,目光变得逐渐凌厉了几分,肖令雪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立即停止笑容。
但梅秋风却是已经察觉到了,径直向肖令雪走了过来,一把将肖令雪提起。
“臭小子,你胆子太大了!敢给院长下毒,你还想不想在这待了?”
肖令雪一脸淡然。
“下毒?老巫,,咳咳,梅导师,谁告诉你嘴唇发紫就一定是中毒啊?”
肖令雪轻咳几声,自己差点没把老巫婆这几个字叫出来哈。
梅秋风疑惑,嘴唇都发紫了,不叫中毒难不成还是染色染的不成?
没有理会梅秋风的疑惑,肖令雪使劲一荡,便轻松地梅秋风手中挣脱出来,迈出小短腿,朝着天辰子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辰子整张脸都变成了绛紫色,灵力也变得有些紊乱,任惊鸿有些慌了,自家老师是真的中了毒吗?
没有多想,任惊鸿连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颗解毒丹,按住天辰子的下颚,就要将药丸喂进天辰子的空中。
“你这丹药下去,那你这老师就可以换一个新的了。”
肖令雪出声,打断了任惊鸿的动作,任惊鸿面露疑惑。
“你什么意思?”
肖令雪走到天辰子身边,准备蹲下身来,大长老见状,立刻将手中的长剑指向了肖令雪。
“你要干什么?院长的金体岂是你这般无能之人可以触碰的!”
肖令雪汗颜,直接给大长老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不让我碰是吧,那院长要是死在这里,责任算谁的啊?还是,”
肖令雪斜睨一眼大长老。
“你想要取代这五国学院院长的位置呢?”
一顶高帽子扣下来,大长老顿时感到不妙,自己虽然确实想要当五国学院的院长,但也不是现在这种时候啊!
虽然天辰子要是死了,副院长又不在,自己的确可以独揽大权,但就这样随随便便就被一个小娃娃看穿心思,自己的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
看着大长老面上明显的停顿,肖令雪眸光微闪,看来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似乎是戳中了某人的心思呢。
任惊鸿斜睨一眼大长老,随即将目光转向肖令雪。
“你什么意思?”
肖令雪单手拨开大长老指向自己的长剑,在大长老杀人的眼神中走到了天辰子面前。
“你,把他屁股上的银针拔下来。”
任惊鸿看着肖令雪不假思索是神色,又看了看自家老师臀部上那一根细小的银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有多说一句话,伸出手去,准备拔下银针。
大长老警惕地看向肖令雪。
“任公子,你怎可如此容易就相信这黄口小儿之言!”
任惊鸿看了一眼大长老,眸中划过不耐。
“那你有办法吗?要不你来?”
言罢,大长老顿时语噎,脸色在一瞬变得十分难看。
看到这,肖令雪再也憋不住了,这任惊鸿是有多不想拔自己老师臀部上的那根银针啊!这视死如归的小表情不要太生动啊!
一旁的梅秋风和蓝仪也是有些忍俊不禁,扭过头去掩饰自己的尴尬。
听着肖令雪直白的笑声,任惊鸿伸出的手气得有些颤抖,不管三七二十一,说时迟那时快,银针瞬时被拔了出来,天辰子发出一声闷哼。
银针拔出的瞬间,直接在任惊鸿手中碎裂,化作粉末散落开来。
肖令雪止住笑声,少年,不就拔根针吗?用得着这么凶残吗?
没等在场众人说什么,任惊鸿便撇下天辰子,直接夺门而出,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回过神来的肖令雪,这回是直接笑趴在了地上,这小少年,这么纯情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啊!
银针被拔出后,肖令雪走到天辰子面前,对着天辰子背部的几个穴位点了几下,天辰子面上的紫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散开来。
“好了,这样就行了。老头,你也别再装了,也不看看你把你学生弄得那样。”
肖令雪一席话落,众人的目光即刻变了变,院长刚刚,是装出来的?
天辰子起身,白胡子下面的脸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中毒的痕迹,大长老心惊,院长真是装的?!那他刚刚的表现他是全部都知道了是吗?
大长老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但天辰子却是丝毫没有理会大长老的意思,转头看向肖令雪。
“小子,你那银针差点要了老头我这条老命呐!”
肖令雪淡笑。
“不就是涂了失灵草汁液的银针吗?用不了一刻钟就会自行解除了的,再说了,院长这一上来就掐人脖子,不怕学生出去外面宣扬一下吗?”
大长老见肖令雪如此回话,心中顿时一喜,这小子,好生不知礼数,竟敢在院长面前表现得如此随意!
“小子,你怎么说话的!竟如此不知礼数!”
肖令雪还未回话,天辰子便哈哈一笑,
“没事,是老夫好久没见这样开朗的小辈了,有些激动罢了。”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行啦,就这样了,大长老就别再追究什么了。”
天辰子打断大长老,冲肖令雪眨了眨眼睛,肖令雪小脸一抽,这是什么理由?没见到像她这样的小辈,有些激动?骗鬼呢?激动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掐人脖子吧!
看着肖令雪幽怨的小眼神,天辰子无奈暗叹了一声,这丫头,还真是记仇啊!
肖令雪瞥了一眼大长老,天辰子会意,转身对着身后的大长老道:
“大长老,你先出去吧,我要和他们单独聊聊。”
大长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是被天辰子的眼神给吓退了回去,大长老狠狠剜了一眼肖令雪,极不情愿地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大长老一走,肖令雪便找到一个蒲团,一屁股坐了下去。
“老头,你这屋子倒是清雅哈!”
蓝仪也找了个蒲团坐下,不过动作当然是没有肖令雪那般野蛮就是了,梅秋风嘴角微抽,这师徒两,能不要这么自来熟好吗?
天辰子凑到肖令雪面前,一副小孩子的好奇模样。
“小兔崽子,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啊?”
第八十一章 退学!()
五国学院,一座安静的茅草屋外,守门的院生看着从屋中走出来的一脸铁青的大长老,内心十分忐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大长老脸色难看,狠厉的目光扫过守门的院生,院生抱着手中的长枪立马站的笔直。
大长老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院生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些许汗水,老天,自己今天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又是被踢又是被瞪的,这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与屋外的心惊不同,此时茅草屋内,肖令雪毫无坐像地看着身旁一脸疑惑的老者,肖令雪小脑袋一扭,硬是不去理会天辰子,谁让他刚刚掐自己脖子来着?
天辰子有些不好意思,绕到肖令雪面前,缓下语气。
“丫头,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你看,我这不都没用力不是,你也扎了我一针了,咱两扯平了不是?”
肖令雪继续扭向一边,不理会天辰子,梅秋风也扭过头去,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脑中的无奈盖过了梅秋风的理智,导致梅秋风没有听清楚刚刚天辰子叫肖令雪“丫头”。
“哎,你个小兔崽子,我不也是为了表演一下给大长老看看嘛,毕竟你当着他的面将童季睛修理了不是?虽然最后蓝小子将童季睛给杀了,但这毕竟是在学院里边!”
肖令雪微微蹙眉,不置可否,自己与老师的这一行为确实是触犯了学院的规定,但能把童季睛弄死,自己这边也算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况且,没有人看到自己是如何将童季睛身上的毒灵气渡到千雪凰镯中的,童季睛身死,大部分人是将一切归咎于蓝仪和暗枭公子君墨衡身上,谁会去想一个小娃娃的能耐!
肖令雪撇撇嘴,终于在天辰子期待的眼神中正眼看向天辰子,天辰子见肖令雪终于看向自己,直接向肖令雪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好啦!老头,你再怎么看我也就是能认出你来的,你那满身墨味再怎么洗也是洗不掉的,鬼老!”
“啊!墨味?我身上有墨味吗?”
天辰子,也就是鬼老疑惑地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却是感觉自己丝毫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肖令雪看着天辰子滑稽的动作,硬生生地憋住了自己的笑意。
自己当然是瞎诌的,就算是在藏书阁里面待他个数百年,身上也很难沾染上书墨的味道。
认出天辰子就是鬼老的原因却是因为自己的眼睛,自己的体质十分特殊,这一双神魔瞳足以让她看清世间任何的伪装和掩饰,所以,肖令雪自然是看得见天辰子的装束。
更何况,天辰子不过只是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些假胡子,再在上面附上一层隐匿结界,虽然一般人是难以看出其中的端倪,但对于肖令雪来说,这一眼就能够看清的东西,又何必再多说什么呢?
至今为止,能瞒得过自己这双眼睛的东西,恐怕就只有君墨衡脸上的那一张面具了,肖令雪不明白,自己无论怎样用源力调动神魔之力,还是无法看清君墨衡面具背后的真实面目。
肖令雪甩了甩头,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东西,将脑海中的事情甩出去后,肖令雪再次看向天辰子,看着天辰子眼中的疑惑,肖令雪只是笑了笑。
自己总不能将身上的秘密全部告知他们吧,所以,胡诌个理由什么的,当然得是手到擒来啦!
旁边,蓝仪一脸欣慰地看着肖令雪,自家学生还是挺厉害的,梅秋风却是抬手扶额,五国学院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二货的院长啊?可不可以来个人为她解答一下。
天辰子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再追问肖令雪什么,语气一转,又回到了童季睛的事情上。
“依照学院的规定,你们在没有发任何挑战的情况下将学院内的一名导师杀死,将会受到学院严酷的惩罚,虽然我是这五国学院的院长,但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么大了,我就是诚心想帮你们把事情压下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五国学院中,院长看起来权利最大,但任何一个体系都是由每一个分部来统筹完成的,就好像刑罚堂执法,炼药堂炼丹,而院长,就是这一切的总策划人。
再好的策划方案,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执行人的能力和态度的!一个学院,若是院长都不能秉公执法,那下面的人只会乱成一锅粥,所以,院长的态度若是稍有偏差,学院的体系便会毁于一旦!
肖令雪低头沉思,不错,五国学院虽然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地方,但有些内定的规矩就好像是一道道不可逾越的红线,触之,即伤!
“所以,学院是要给我和老师一个怎样的处罚呢?”
肖令雪抬头,不再考虑天辰子是否能帮到他们,反而是直接问出一个确切的结果。
天辰子叹气,果然,这样的丫头就是不好糊弄啊!一个小孩子,干嘛这么早就涉及世事呢?
蓝仪见肖令雪如此直白地问出了心中的想法,目光便也落到了天辰子身上,他倒要看看,学院能将他们如何!
“小兔崽子,你虽然没有亲手杀死童季睛,但也算是杀害童季睛‘帮凶’之一,且不说暗枭公子帮了你多少,单凭你拿走学院藏宝阁中的那一株邪灵噬,学院就可以治你的罪了。”
肖令雪闻言,心中冷笑,自己可是光明正大赢下的武灵大比,说好的藏宝阁中的宝物随意选取一件,到头来反倒是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吗?童季睛的事情她可以认,但邪灵噬的事,爱找谁找谁去!
“老头,你就直接挑明了跟我说,别在这给我磨磨唧唧的!”
天辰子叹出一口气。
“小兔崽子,学院最后根据规定,决定,将导师蓝仪逐出五国学院,而你,将会被退学!”
“另外,你还要交回学院藏宝阁之中的邪灵噬。”
天辰子话落,蓝仪第一个便不冷静了,是自己杀的童季睛,自己最后被判处怎样的处罚自己都无所谓,童季睛已死,自己待在学院也没多大意义,但令雪不行,她还那么小,离开学院,她的天赋将很难再被发掘。
“哈哈哈哈!”
蓝仪正要上前,却被肖令雪的笑声止住了脚步,肖令雪挑眉,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屑。
“学院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赶了人不说,还要让我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想的还真是美啊!”
梅秋风在一旁也是皱起了眉头,学院这次,恐怕是太过分了!
肖令雪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弧度。
“好,我可以走,老师也可以走,不过,邪灵噬是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的东西,想让我交出来,窗都没有,何来的门!”
“令雪,,,”
蓝仪刚要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断。
“嘭”的一声,茅草屋的木门被突然推开,大长老站在了屋门前。
“死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们两个,已经被五国学院除名了!赶紧滚出学院!”
肖令雪冷哼一声,眼眸中布满了寒霜,看得大长老心头一僵。
“呵,五国学院是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求着我进来!”
大长老缓过神来,面色有些难看,求着她进来?
“肖令雪,你莫不是被退学的事刺激到了吧?求着你进来,你做梦呢?”
肖令雪不语,拉起蓝仪的手,径直走了出去,在与大长老擦肩而过的瞬间,一枚细小的银针悄然射向大长老的脖颈。
肖令雪和蓝仪走的决然,谁都没有回头,迟早有一天,自己会站在实力的巅峰,让现在这些人只能仰望自己!
梅秋风和天辰子看着肖令雪和蓝仪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微微出触动,一种不知名的感觉萦绕在两人心头。
也许真的有一天,眼前的这个小小少年真的会再度回来,而她回归之时,必定光芒万丈!
远处,莫语蹲坐在一棵大树上,看着肖令雪远去的声音,身形一闪,这件事,得赶快通知主上,雪儿小姐要跑,呸!不是,是要走了!
看着离开学院的肖令雪两人,大长老面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在学院中还和自己斗,真是自不量力呐!虽然邪灵噬没有拿回来,不过那样一颗毒灵草,自己没得到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能把爱自己眼的两个人一同赶出去,已经很不错了不是?
大长老轻蔑一笑,丝毫不理会身后的院长和梅秋风,心情愉悦地向山下走去。
茅草屋中,梅秋风看了一眼身后的天辰子,语气有些冷。
“院长啊!您还是如以前一般,直到自己将什么都失去了,才懂得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这个学院,已经不是您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了,五年前,您选择而放弃,五年后,您依旧要如此吗?”
梅秋风说完,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门,轻手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