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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第一时间控制李奕清,他正在销毁证据
与此同时,刚刚那段对话的录音也发到了臧洪波手机上。
他隐约猜到金子多也是闫儒玉那边的人,却没想到能从他这儿得到这么大的帮助。
不过,发来消息的是个陌生号码,想来是匿名的,他问了对方也不会承认。
眼下最重要的事儿是抓住孙朗,并掌握更扎实的犯罪证据,他也无心去问那陌生号码求证身份,干脆按下不说。
一小时后,机场。
一路过来十分顺畅。
孙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毕竟他的靠山可是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想来消息应该是十分灵通的,能够提前通知他,并给他留一些逃命的时间,应该并不难。
他换了登机牌,但出于谨慎考虑,他并未提前去到候机室,而是在候机室附近找了一处书店,假装看书的样子,眼睛却在不断瞟着候机室内。
这个位置是在绝妙,一点也不引人注意,反倒若是有警察来了,他还能第一时间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场书店的电视里播放着成功学视频,大师煞有介事地讲述着努力拼搏的道理,那洗脑的声音反倒让孙朗的心情平复了些。
呵呵,我也太小心了点吧。他想道,等会儿上了飞机
他换了登机牌,但出于谨慎考虑,他并未提前去到候机室,而是在候机室附近找了一处书店,假装看书的样子,眼睛却在不断瞟着候机室内。
这个位置是在绝妙,一点也不引人注意,反倒若是有警察来了,他还能第一时间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场书店的电视里播放着成功学视频,大师煞有介事地讲述着努力拼搏的道理,那洗脑的声音反倒让孙朗的心情平复了些。
呵呵,我也太小心了点吧。他想道,等会儿上了飞机
第五五二章 火海亡灵(57)()
“你们有什么证据?!我要求见律师!还有保释!”
一上警车,孙朗就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
他知道万一自己阴沟翻船,上面那些人一个都别想跑,所以有恃无恐。
黑包公暂时关了执法记录,只冲他冷笑一声,丢下一句:“当年的曹耀华跟你一样,自认为握了一手好牌,结果呢?”
要形容孙朗听到这句话时的神色,“凉了”大概非常贴切。
他几乎从座椅上一跃而起,瞪圆了眼睛道:“你是谁?”
“目前,我是想保住你这条小命的人,但你要是不配合,可就难说了,毕竟有前车之鉴。”
“你不是自己人!”孙朗吼道。
“自己人?呵呵,你的自己人要是能把手伸到这儿来,会毫不犹豫取了你的小命吧?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少吓唬我,你们没证据!”
说这话时,孙朗还是笃定的,他相信这些年来自己做事滴水不漏,况且,自己是直接从那个人那儿得到的通知。
让他走,而不是直接做了他,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吧?
这分明是要保他!
只要咬紧牙关,外面的人自然会想办法。
甚至,孙朗怀疑,警察其实也没什么心思抓他,不过是被上层权力斗争波及了而已。
可是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反倒有些惴惴不安。
万一输了呢?
万一自己的靠山倒了,这时候被抓,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他又想到了当年的曹耀华。那人可谓是一方人杰了吧,结果呢?
眼皮又跳了几下
执法记录仪长时间失灵,会让人起疑,还有可能被嫌犯以“暴力执法”为理由反咬一口,所以黑包公的时间有限。
孙朗这些小念头电光火石间萌生的时候,黑包公问道:“你的账目的确滴水不漏,国内你几乎把所有交易都转到国外的公司了。
但很遗憾,你光想着对付经侦检查,却忽略了内部的蛀虫。有句话就很适合你: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什么?!”这回,孙朗的声音抖了抖,再也没了那笃定的气势,“你什么意思?”
“你的得力助手正在蚕食你的钱,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的确,关于你在海外的公司,我们还没查出来眉目,顶多一些认错罚款就能了事的小问题,理论上来说,你的公司十分合法。
既然合法,自然就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对于侵吞公私财产的蛀虫,我们当然应该替您抓起来。
希望以后你们这些纳税巨头能多宣传宣传我们的好处,你看,我们可不是花着纳税人的钱不办事的。”
“你你你们”
孙朗的大脑宕机了片刻,随即,一大堆想法铺天盖地袭来。
谁?
谁在背后坏他的事儿?
那个人都知道些什么?会不会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就把那些秘密供出来了?
不行!绝对不行!那可是他保命的护身符!
黑包公重新打开执法记录仪。
“我只保护最先达成交易的人,很不幸,你现在有个竞争对手,你的时间可不多。”
“你使诈!”孙朗紧盯着黑包公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中看出破绽。
黑包公毫不躲闪地回瞪,他本就长得黑,加上忙碌的这些天没空刮胡子,一瞪眼立即让人想起了“环眼贼”张飞,直叫人不能直视。
梳着油头西装革领的孙朗其实是有几分成功人士的儒雅气度的,可跟黑包公一比,他顿时就有了一种“娘娘的”感觉,脖子也不由自主缩了几分。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在审讯这件事上是有天生优势的。
趁孙朗被他震慑,黑包公将手机朝他眼前一亮。
“谁是你身边的蛀虫,自己看。”
手机接收到了臧洪波那边执法记录仪传来的实时画面。
只见那心腹1号李奕清正低头沉默,有人指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信息问道:“呦,1300万,正往海外转呢,幸好我们及时断了公司大楼的网络,及时把你拦住了。
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私人账户里有这么多钱吗?”
这这这完犊子。
李奕清这个混蛋!不得好死!
孙朗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他身上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温度并不算高的警车里,他出了一身白毛汗。
李奕清那边,负责审讯的人又开口了:“你应该清楚,跟公司这些年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相比,你私吞这点钱,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们不妨做个交易,我保证你的刑期短到只是走个过场意思一下,同时,我还保证你的安全,只要你把公司的事儿告诉我”
“关掉!快拿开!我不想看!”孙朗情绪失控,失声喊道。
黑包公避开他推向手机的手,并顺势揪住孙朗的领子道:“你猜猜看,那叛徒的嘴现在被撬开了没?”
话音刚落,黑包公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并没有急着接起电话,“真遗憾,看来你的手下比你更懂得抓住机会。”
就在黑包公的手要按上接听键的同时,孙朗热切地向前坐了坐,“我说!我说!”
“我们凭什么选你,而不选他?”
“我知道的,他未必知道!”孙朗如同突然开窍了一般,加快了语速道:“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单,所有通过我们捞钱和洗钱的人,我全给你!”
在臧洪波就要挂电话的前一瞬,黑包公接起了电话。
“孙朗愿意合作,条件和你刚刚说的一样。”
黑包公假意请示了一番,耳机里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20年前葬身火海的警察呢?是谁害的他们?”
拘留室内,闫儒玉悄悄摸出金子多藏在军大衣口袋里的专用隐形耳麦。
听到孙朗被抓住,他激动,听到孙朗这个突破口打开了,他也激动。
这么多天的努力,臧洪波这个甩手掌柜,为了查到李奕清这个蛀虫,不知换了多少思路,穷尽了多少努力,眼睛都熬红了。
此刻,闫儒玉这声要求,实在是克制了太久。
第五五三章 火海亡灵(58)()
紧接着,维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还有我爸,曹耀华,他为什么死在监狱里?”
金子多建立了一个小型通讯分组,闫儒玉、维少、金子多、黑包公、臧洪波五人可以透过警用耳麦听到彼此的谈话。
可是问出20年前的事,闫儒玉便知道失言了。
他立马又道:“从他公司的’客户’名单开始吧,看来他跟许多达官显贵有合作,20年了,曾经只为某个利益集团提供服务的’公司’,恐怕已经开始独立运营,而不仅仅是受雇于某个手握权力的人。”
黑包公略一思忖,对孙朗道:“说说你的公司是怎么崛起的吧,当年你从曹耀华公司夺走了那么多地产项目,背后一定有人帮忙吧?”
“也是机缘巧合,赶上换届,原先的规划局长谢必安被调走,范天舒坐了他的位置,我以前就跟范天舒接触过,试探地给他送了些好处,他没拒绝,等他上位,我又去找他,能看出他也是在试探,给了我一个小项目。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项目干得又好又快,还把利益全部给了范天舒,就算是表明诚意吧。
他很满意,不再试探其他的地产商,只跟我一家——呵呵,有个词叫’战略合作’,我俩也算是吧——后来,你们应该查到了,曹耀华倒了以后,他原先拿到的项目全归了我。”
“那看来你很有先见之明,提前就看好范天舒了。”
“别,你可别给我戴这个高帽子,我就是个生意人,当官的之间怎么斗,都不关我的事儿。”
“可你知道提前巴结范天舒。”
“规划局的领导其实就那么几个,谢必安当局长的时候,大头当然都是他的,可惜他已经跟曹耀华合作了,根本不会正眼看我。
我能有什么办法,范天舒手上的资源虽然少,但是聊胜于无,我只能去巴结他这样位于权利边缘的人。”
“当年你跟曹耀华熟吗?”
“呵呵,人家可是叱咤风云的大佬,在地产这行儿,哪儿有不熟悉他的,至于他知不知道我,我就不清楚了。”
“除了经济犯罪以外,其它的呢?”
“我只管钱的事儿,真的,其它的一概……”
“提个醒,两天前有人花钱雇了一名狙击手,想要杀死一名叫闫儒玉的刑警。杀人灭口的原因……我们有理由人为,是因为他在查一桩旧案。
据被我们抓住的狙击手回忆,向他支付现金的人正是你的一名手下。”
“警官,你也说了,是我的手下,不是我,至于我的手下……呵呵,有人背着我贪钱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无论说我的手下干过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以外。
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至于别人背着我做的事,你们去找别人。”
……
对孙朗的询问,比想象中要顺利,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即便他不招认,他的助理李奕清也会把公司行贿和洗钱的违法勾当供得七七八八,所以他痛快地承认了这些罪名,也给出了所谓的“客户名单”。
但对于经济以外的犯罪,他全部一问三不知。苦于没有证据,警方无法就暴力犯罪对他进行收押审讯。
对闫儒玉来说,这远远不够。
毕竟他的初衷可不是抓什么贪腐商人。
那些葬身火海的警察,还有曹耀华的死,真的跟孙朗没关系吗?
“同志们,我说两句,”审讯结束,耳麦里传来臧洪波的声音,“孙朗提供的名单里,的确有我想要的信息——公安部长江平的名字也在这份名单上。”
“怎么,目的达到要退出了?”维少问道。
“正相反,”臧洪波道:“这点事儿还伤不了江平。他毕竟是公安部长,想从他这儿行方便捞油水的人太多,不乏从事反腐工作的人。
而一旦人证物证移交给反腐部门,我怀疑,会有人替他掩盖。
凭咱们现在掌握的这点证据,根本动不了他。”
“那你的意思呢?”黑包公问道。
“我们把他的名字从名单上抹掉,再跟孙朗讲明利益关系,让他不要乱说话。
绝对不能打草惊蛇,想要扳倒江平,必须让他跟命案扯上关联,抓捕、审讯的全过程都必须在咱们手上,这样才能保保证坐实罪名,让他没有可乘之机。”
“不行!这可是篡改证据!犯法的!”黑包公立即反对。
金子多也道:“这么做不妥吧?”
闫儒玉却道:“你怎么知道江平手上一定有命案?”
这话是问臧洪波的。
臧洪波从容道:“我自然有获得消息的途径,你忘了吗,20年前那些警察被烧死的时候,江平就是厅里数一数二的领导,他想掩盖真相,易如反掌。
我们一直都知道凶手是他,只不过没有证据。”
闫儒玉不再说话。
官商黑中最容易突破的商已经被拿下,按照他的计划,该顺藤摸瓜把“官”也揪出来了,最后把“黑”揪出来,20年前的事总能真相大白。
可是显然,臧洪波中途改主意了。
但如此一来,也让闫儒玉起了怀疑,究竟为什么变卦,真是如他所说的顾虑吗?
臧洪波和他身后的势力,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些疑问,闫儒玉统统按下不表。
耳麦里,黑包公和臧洪波争论了几句,最终,因为臧洪波官最大,黑包公不得不听他的。
闫儒玉问道:“仅有的线索被你按下来,好像我们又要变成无头苍蝇了。”
“未必,我这儿有一条线索。”金子多道:“孙朗是在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匆忙准备外逃的。”
“一定是这通电话透漏了什么消息,让他外逃!”
“没错。”金子多继续道:“虽然对方使用的是匿名号码,但幸运的是,孙朗的手机会自动通讯录音,我找到了这通电话的录音内容,你们可以听一下。”
录音刚刚播放了几个字,闫儒玉便浑身一个激灵。
他确定,他听过那个声音!
就在市厅发生爆炸的当天,他和吴错一起去走访了规划局退休的副局长李盼。
那个沉迷钓鱼的老人。
是他的声音!不会错!
那个没什么实权,怎么看怎么无害的李盼跟孙朗交情匪浅,而且还充当了通知孙朗逃跑的角色!
他藏把自己摘得也太干净了!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闫儒玉有预感,李盼是条大鱼。
可是,除了他和吴错,其他热恐怕都还不知道。
一想到臧洪波的反常,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被闫儒玉咽了下去。
再等等,看看这家伙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臧洪波却突然问道:“哎,我说,你们觉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闫儒玉一愣,问道:“你听过这个声音?”
“嗯,为了那桩旧案,我去询问过李盼——规划局的副局长,我怎么觉得,这是他的声音。”
闫儒玉突然觉得,一切来得太容易了。
关于公安部长江平,关于孙朗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助理,关于李盼,这个臧洪波似乎是有意将这些线索送到他眼前。
为什么?
他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还要跟自己这个小警察寻求合作?
第五五四章 火海亡灵(59)()
吴错虽然被维少困住,却也趁着维少出门的时候,很快脱了身。
毕竟是个身手不错的刑警,哪儿那么容易就能被困住。
脱身只有他想去找闫儒玉,知道金子多跟维少关系近,不敢找他打听,又怕就连明辉都被他监听了,只好联络秦守如旁敲侧击地打听。
这位从前大部分时间都在花天酒地的大少爷,此刻却是真心实意替几人着急,消息也打听得十分到位。
“吴哥,你上哪儿去了?我还担心你来着……对了,闫哥被抓了你知道吗?说你俩受贿,你也被通缉了……你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我肯定信你们的,再不济你们还认识我呢,钱不是问题,怎么可能……”
也不知是不是缘于旁观者清,这位纨绔二世祖倒是在关键时刻颇能拎得清状况,让吴错不由心头一暖。
但他完全顾不上道谢,便急匆匆问道:“你说什么?老闫他……被抓了?”
“是啊……我这边律师什么的,哥你看你用得上不,有需要尽管说啊。”
吴错揉着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后不过两天,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他对秦守如道:“你还知道什么?全告诉我。”
“还有就是……我在孙朗公司的内线说,他的公司被查封了,孙朗也被抓住了。”
虽然是个利好消息,可是把闫儒玉拱手送出去,无论怎样都是不划算。
“还有,”维少道:“闫哥被抓的当晚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让我转告你,小心臧洪波。”
“借辆车。”吴错补充道:“低调点,别太张扬的车。”
这时候他也不跟秦守如客气了。
“成,我给你送过去。”
吴错报了个地址,半小时后两人便见了面。
那是一辆肌肉感十足的越野车,纯黑,按秦守如的标准的确很低调了。
秦守如从驾驶位置下来,有些担忧道:“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吧?”
吴错心里慌得厉害,其实是希望有个人在旁边,有事也好商量。
可他生生忍住了,前路凶险,不该将不相干的闲杂人等牵扯进来。
他果断拒绝,“你多陪陪明辉吧,爆炸现场死里逃生,万一留下灾难症候群,最需要人疏导。”
秦守如知道自己八成帮不上什么忙,也没有坚持,只道了一句“有需要尽管说”便打车离去了。
吴错开车漫无目的在路上游荡了一会儿,这才察觉出闫儒玉有多重要,这人一走,面对纷杂的事情,他仿佛没了主心骨一般。
不知不觉,车竟开到了市厅门口。
他现在应该就关在里面吧?
吴错知道看不见他人,没敢多停留,又围着市厅开了三圈,将这些天来接触过的人,闫儒玉分析过的每句话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终于理出了些头绪。
他想到那天跟李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