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然后他就看见我了,他吓得够呛,想要站起来,顺手在洗漱台上扶了一把,他的手正好碰到了那滩水,然后……漏电,他直接被电晕过去了。
我眼看着他跌到浴缸里,不动了。那时候……我可真看不出来他死了没,心里有个想法:这是天助我也啊!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把那个通着电的吹风机扔进了浴缸,想让他死透。”
“屋里是什么时候跳闸的?是他第一次触电的时候吗?”
“没错,就是那时候!你们可以看视频。
我后来才想起来,已经都跳闸了,再把吹风机放进去也没用了。我还有点儿担心……担心他没死。”
“放完吹风机之后呢?”
“之后……哦,对了,屋里黑黢黢的,还有一个……呃,可能是死人的,我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就想着沿原路逃走,跑到卧室的时候才想起来,我手里的刀刚才掉了。
我又赶紧回客厅,找到刀,放回厨房,然后才离开的。”
闫儒玉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就在李奕想问问面前这位年轻刑警是否还好的时候,他突然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异常?”李奕显然不太明白。
“任何细节都算,比如不同寻常的声音,周春雷有没有说过什么话,甚至他当时哼的是什么歌……”
“你等等!”李奕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一处细节!妈呀!你可别吓我!太恐怖了!”
“怎么了?”闫儒玉凑上前去,尽量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周春雷在浴缸里……其实是背对着我的,之所以我一开门就被他看见,是因为……”李奕已不由自主浑身打起了寒战,“因为……他当时对着门口想喊一句什么……”
“他想喊什么?”
“我……我记不清了……”
“好好想想!”
“真的想不起来了,”李奕摇头道:“我只能下意识的感觉,感觉他好像……好像是喊谁帮他递一下东西。”
“他会是喊谁?”闫儒玉皱眉道:“会是那只金毛狗吗?我记得,经过训练的狗好像是会帮人的东西的。”
“不,应该不是,它还达不到那种程度,而且,洗漱台对他来说也太高了点。”
“好吧,屋里只有周春雷、你,以及那只金毛狗。
他当然不是在喊你,也不是在喊金毛狗,那他究竟想喊谁呢?”
“你的意思是,屋里还有一个……人?”李奕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徐露露和周春雷是什么关系?我的意思是他们俩是否存在……呃……那种关系。”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奕叹了口气,“好吧,他俩的确有点儿不清不楚的,我做亲子鉴定,主要也就是想防着这层关系。”
闫儒玉一拍桌子,“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怕丢人吗,毕竟……哎!别人花钱养二奶,我他娘的……被二奶给绿了……冤大头啊我!……”
闫儒玉已出了审讯室。
一边往外走,口中一边叨念着:“既然徐露露跟周春雷存在关系,那也就是说,她有可能住在周春雷家……吹风机!我需要那个关键证物!”
周老爷没想到,那个年轻刑警会在临睡觉的时候来找他。
“又来了?!”
他其实不太清楚他们究竟在查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人关心他儿子的死,有人肯来跟他问这问那,这感觉很好。
“吹风机!大爷!那个吹风机在哪儿?!您怎么处理的……”
“什么?”老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导致您儿子触电的那个……”
“你说那个啊,哎!他活着的时候喜欢养狗,我没支持他,等他死了,我才觉得后悔,后悔有什么用?只能把他养狗的东西收拾收拾,跟他一起烧掉,那吹风机也是给狗用的……”
闫儒玉倒也理解老爷子的心情,没忍心打断他,直到这时才诧异道:“不是吧?!您把吹风机给……烧了?!”
“本来想烧的,可人家殡仪馆有规定,这种东西不让一起烧,所以……只是跟骨灰盒一起埋掉了。”
呼——
闫儒玉长舒了一口气。
这种大喘气的说话方式,要不是看空巢老人实在可怜,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发飙了。
“那台吹风机是重要的证物,我们可能需要……呃……”闫儒玉想要尽量找一个不那么刺激的说法,最终失败了。
“开坟。”
他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出乎闫儒玉预料的是,老人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该去看看他了,都这么久了,哎!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三小时后,深夜。
拿到吹风机,将老人送回家,临走前闫儒玉道:“您现在的情况符合国家政策,可以免费去住养老院,条件未必特别好,但好在吃穿有人照顾,医疗也有保障,还能有些伴儿,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帮您联系一家。”
第三一五章 交友软件诈骗案(23)()
3?Р%R6?〃L*?!f?g?s;{n?=G_Z?E?D??qp?4??;K?q》????际机场。r
在协警的沟通下,徐露露被机场安保人员以携带危险物品为由,带到了安检室内。r
她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吴错赶到时,她正局促地搓着手,不断向门口张望。r
看到吴错,她先是一愣,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
大概有两三秒时间,她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r
完蛋了!r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下一个念头也闪现在脑海。r
逃!r
她几乎是从地上弹跳起来,飞也似的朝着门口窜去。r
她从没跑得这么快过,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感觉到风在自己的耳边呼啸。r
然有个身影比她还快,那个可恶的身影!从第一次见到,就让她惴惴不安。r
“嘿!”r
吴错闷喝一声,一个扫堂腿,紧接着擒拿,瞬间将徐露露按住。r
“不许动!”r
吴错大声喝道。r
“组长!”r
明辉和小白也刚到,飞奔着赶来。r
明辉上手去帮忙擒住徐露露时,她感到对方终于放弃了抵抗。r
吴错回到市厅时,闫儒玉正在翻看成堆的报案记录。r
“干嘛呢?”吴错问道。r
“找证据,”闫儒玉头也没抬,“人带回来了?”r
“带回来了,一起审?”r
“不了,你去吧,或许等会儿……我给你场外援助。”r
“那倒好,”吴错苦着脸道,“没证据,这女人不好审,你可别虚晃一枪忽悠我。”r
“放心放心。”闫儒玉不耐烦地摆手。r
吴错只好耸耸肩,向审讯室走去。r
这间审讯室刚刚才关过李奕,凳子可能还是热的。r
对李奕来说,这次审讯更像是一场解脱。r
若非如此,恐怕他一辈子都要以为自己是杀人凶手。如今他唯一担心的问题只有:如何向家人交代这一切。r
对徐露露则是截然不同,这个女人有太多秘密。任凭哪一个被揭穿,恐怕都不好受。r
她坐在带有手铐的椅子上,浑身瑟瑟发抖,看起来楚楚可怜。r
显然,之前她对自己很有自信,觉得就凭这一帮傻帽儿警察的智商,没人查的出她的罪行。r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警察想抓贼,就得比贼聪明十倍。r
这里的“贼”,也可以替换成任何技术犯罪,包括诈骗、杀人等等。r
徐露露向来自视甚高,没想到,今天真的栽警察手里了。r
“又见面了。”r
平淡的开场白,气势却已完全不同。r
徐露露深吸了几口气,借着处处可怜的样子,顺势弱弱地对吴错道:“警官,你们可真吓着我了,这……这究竟是怎么了?”r
吴错盯着她的眼睛,她控制着不让自己避开他的目光。r
只有这样,才显得不心虚。r
“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是以被害者的身份提供案件信息。”r
“是啊,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r
吴错突然打断她道:“你怀过李奕的孩子,还做了亲自鉴定。”r
徐露露嘴唇抖了一下,随即,她立即咬住了发抖的嘴唇,没有接话。r
“如果我们肯查,就能查到你们当时的亲子鉴定记录,以及——现在看来孩子肯定是没了——以及流产记录。”r
“是,我是跟李奕有过一段,那又怎么样?”r
“不怎么样,顶多说明你跟本案的关系,不像你一开始所说的那么单纯。”吴错趁热打铁道:“你是怎么认识李奕的?”r
“李奕是怎么说的?”徐露露反问道。r
“他说的多着呢,你想知道哪一句?是关于你收了120万卖狗钱?还是你跟周春雷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是……周春雷真正的死因?”r
没有证据,吴错只能迂回试探。r
大概是感觉到了吴错模棱两可的态度,徐露露反倒强硬起来。r
“你们这是非法拘谨!我做为一个受害者!你们不去抓犯人,却来抓我?!荒唐!简直太荒唐了!”r
“你看看这个,荒不荒唐。”闫儒玉突然进屋,手中拿着一张画像。r
画像上的女人丹凤眼,瓜子脸,气质冰冷,黑长直的披肩发,跟徐露露像极了。r
“这是……”吴错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r
“报案记录里找到的。”闫儒玉道,“翻了上百起嫌犯外貌描述与徐露露相似的案件,总算找到一个有画像的。”r
闫儒玉转而对徐露露道:“你自己也评价一下吧,觉得像吗?”r
徐露露冷哼一声,“少故弄玄虚吓唬人!就凭一张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画像?你们……简直就是两个大写的笑话!”r
“哦?”闫儒玉勾起嘴角,脸上也露出了冷笑,“真是不巧,有人报案时是带着嫌疑人指纹去的,要我念一念当时的报案描述吗?r
骗子前一天晚上在受害人家中,与受害人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一早受害人去银行取款,并将钱交给骗子,用以投资,之后骗子便杳无音讯。r
发现自己被骗以后,受害人先是回家细心检查了骗子早上所用过的牙刷及杯具,用透明胶粘取了三枚完整的指纹,并前来报案……”r
闫儒玉走近徐露露,抓起她的手,“你究竟是干什么的,验个指纹就知道了。”r
徐露露又露出了被逼上绝境时的尴尬表情。r
“不……不不不,你们听我说……我不是……”她努力向后缩着手,无奈,被手铐束缚着,她能使上劲儿的空间十分有限。r
闫儒玉干脆撒手,“谎言太多,一旦被揭穿,只会剩下一片废墟。”r
徐露露整个人已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r
短短几个小时,她的世界已尽数崩塌。r
趁着徐露露不注意,吴错向闫儒玉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意思是“你丫这次不会也搞了假证据吧?”r
直接收获闫儒玉一个白眼。r
妈蛋,哥会干出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儿吗?r
吴错会意,微微一笑。没胡来就好,有些浑水,一旦蹚进去,想再上来晾干鞋袜可就难了,在市厅这些年,在细节上翻车的人他见过太多。r
闫儒玉不再理他,而是对徐露露道:“哦,对了,那台吹风机我也找到了。得感谢不易降解的塑料外壳,虽然在地下埋了一年多,但那东西内部基本保持了原样。r
同样的指纹,我们在吹风机外壳内壁上也找打了两枚,有人事先对吹风机做了手脚,所以……指纹,其实我们已经从你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上提取了指纹。r
你准备好供述罪行了吗?”
第三一六章 交友软件诈骗案(24)()
徐露露沉默了足足一刻钟。
如果说之前她的楚楚可怜有一定强装的成分,那么现在,更多的则是自然流露的歇斯底里。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不信!你们骗人!……就凭你们……根本不可能……”
啪——
吴错一拍桌子,案件已到了最后关头,他没心思跟她的鸵鸟思维周旋。
“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道理,你真应该学学那些前辈,至少,被捕的时候,别那么失态,多少给自己留点脸面。
想想那些被你们骗了的男人女人,在你们眼里,他们活该被骗去积蓄——有些甚至是所有积蓄。
推己及人,被抓了,就得认,挨揍要站好。
怎么?你那点骄傲这就被摧垮了?那你也太……菜了。”
闫儒玉顺着吴错的话继续道:“被全市破案率最高的刑警抓住,你不亏。”
一句话,反倒勾起了徐露露的怒火。她猛然抬头,看向闫儒玉,“就你?”
“不,是他,”闫儒玉向吴错偏了一下头,“连续三年全市破案率第一,破过的案子连起来能绕地球……额……反正如假包换。”
徐露露狠狠剜了吴错一眼,她真希望眼神能杀死人。
“瞪眼也没用,你是想现在一吐为快,还是我们陪着你熬上一两个月?”闫儒玉又指着吴错道:“我保证,你熬不过他,我还没见过有哪个嫌疑人能熬过他的。”
又是沉默。
好在,经过一番对话,已经将徐露露从鸵鸟思维里拽了出来,她开始犹豫说还是不说,以及,哪些事能说,哪些事咬死了不说。
这回的沉默很短暂,两人不打算给她思索的机会。
“诈骗的事儿不归我们管,我们想问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周春雷的死,第二,高琼的死。
先从最近的事儿说起吧,周春雷死的当天,你就在他家吧?”
徐露露不说话。
她心中盘算着那段时间的生活轨迹。
以流产后需要人照顾为由住进周春雷家,一住就是一个月。
深夜搬进来,一个月里她深居简出,足不出户,一次都没跟邻居见过面。
这是她早就算计好的,她要让周春雷死于意外,只要他死于意外,就算警察查监控,也不可能查到一个月以前。
作案以后翻窗逃跑,她甚至还想到了一个从外部将窗子锁上的办法。
大雪!
对了!还要有大雪!
一场大雪足以掩盖所有痕迹。
她挑选的正是一个下着暴雪的日子。
临睡之前,周春雷在卫生间泡着澡,她很清楚,他与宠物公用同一个吹风机,那是个老式大功率的吹风机,一旦漏电,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甚至偷偷买过一个同款的吹风机,为了做手脚,还将早就还给老师的中学物理知识拾了起来。
一切就绪,只等着周春雷拿起吹风机的那一刻。
她甚至故意将卫生间的门推开了一个小缝,关注着周春雷的一举一动。
他哼着歌,搓揉着自己的耳朵和脖子,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早上刚长出来的苔藓。
这个画面甚至让徐露露有些伤感。
曾几何时,他们是最最亲密的搭档,多起骗局中,他们配合无间。
周春雷是她见过的最具天分的骗子。
长得帅——只是有点点帅,恰好能满足女孩儿们对另一半的想象,感觉天上掉下来一个自己能接得住的馅饼。
懂得克制——急迫地需要钱,但诈骗金额从不会超过15万,恰好在受害者心痛得要死却又不至于吊脖子的范畴,对警察来说,这种金额的案件,京北市不知每年要发生多少起,哪儿会认真去追查,顶多询问记录一下。
有胆识——徐露露与他相遇时,不过是想骗走他仅有的一万块钱,对她来说,周春雷实在是一直不值一提的小虾米,她一边与他周旋,一边已经着手开始物色新的猎物。
她游走于一些高端娱乐场所,从灯红酒绿中邂逅一个又一个男人,像皇后号那样的游轮,她是常客。
令她没想到的是,那天周春雷将仅有的一万块钱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是个骗子。”
她刚想辩解两句,周春雷又道:“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呵呵,一事无成,你这样的女人能看上我?除非是瞎了,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把一万块钱推给徐露露,“这算是我的学费,行吗?我也想像你一样……至少,暂时赚点钱,度过眼前的难关。”
做为一个成熟的骗子,徐露露有一整套办法,来应对被人拆穿的麻烦。
可周春雷这样的麻烦,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没有准备,所以很紧张。
她诈骗时向来都是从容的,这样的紧张让她觉得新鲜刺激。
“好吧,”她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春雷,“先买身行头吧,至少让你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
……
自那以后,他们开始配合行动,徐露露只是帮周春雷物色了几次人,并在关键时刻帮他把关和提醒,他便轻车熟路起来。
有时候,看着周春雷与新结交的女伴谈笑风生,徐露露甚至有种他们就是电影里雌雄大盗的感觉。
这样的情谊一直持续到金顺出现。
与其她被骗的女孩不同,金顺的经济基础比她们好得多,她完全有能力支持周春雷的养狗事业,甚至,为他投资一家宠物医院。
周春雷一直克制的心也活泛了起来,要是能傍上谨慎这颗大树,自己便有了着落,再也不必靠诈骗养活自己了。
向来抠门的周春雷,竟开始给金顺送礼物,表现出男朋友或者未婚夫应有的嘘寒问暖。
徐露露何等敏感,没等周春雷摊牌,她便先问了出来。
“你想跟那个女人好?”
尖锐到有些难听的问题。
“嗯。”周春雷闷闷地哼了一声。
“然后就金盆洗手?”
“嗯。”
“你想得美,”徐露露冷笑,“我带你入行,让你赚了那么多钱,欠我的你还没还呢。”
“你想怎么样?你要多少钱?”周春雷的问题,一下子噎住了徐露露,令她如鲠在喉。
一个男人想用钱打发一个女人,这种时候,女人最好别自作多情地去讲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