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实证,就是太子此刻,也已经远在了江南。可是父皇一道圣旨之后,太子说废,竟然就已经废掉了。
这样的干净利落,却也叫他原打算,在父皇保太子的时候,推波阻澜,鼓动群臣废除太子的做法夭折了。
萧辰铭此刻内心是想要笑出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压抑甚至是有些暗沉的环境下,他的心中不止没有半点太子被废的欢喜感,反而是充满了对太子的怜悯和可怜。
他荣光的时候,百官恭贺,歌功颂德。可当他被请下了神坛的时候,同样是这些人,一字字,一句句,引经据典,谩骂愤恨,就好像老大的整个出生就是一个悲情的错误。见风使舵,不外如是。
最是叫人觉得心惊的是,一直以来都是太子最坚固的支持者的父皇,这一回,却是彻彻底底地动手将太子打入了尘埃。不是因为百官胁迫,不是因为万民不满。只是因为父皇想要废了太子。可是分明太子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
眼瞧着父皇冰冷残酷的面色,他甚至是毫不客气地怀疑,若是太子此刻就在朝堂之上的话,父皇定然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拿下,听候发落。
而这一切的改变仅仅来自于昨天收到了江南的折子。
和以往收到的折子唯一不同的是,上头写道,太子肆意裁撤江南官员,以太子印信,试图调动江南水师的兵马。
原来如此。
这分明是犯到了父皇的忌讳了。所以,这一次,父皇才会毫不留情地下手。
就是因为这样一封信,若是可以,他也能够叫人仿了无数来。难道对折子的真实性,父皇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父皇对他自小养大太子都能够毫不留情地下手,那么对于自己,这个远远不被父皇喜欢的儿子呢?
若是走错了一步,那日后等着他的又是什么?是比太子更加灰暗的下场吗?
他竟是觉得身上有些冷了。
看着另一侧面上难掩激动,蹦跶的正是起劲的老四萧辰轩。萧辰恒的心中迅速闪过了一道嘲笑。
他以为这一刻,越是蹦跶,自己就越能够心想事成吗?
殊不知他此刻的蹦跶,落在了前头高位龙椅上的人的眼中,就好比是一只蹦跶的蚂蚱,翻不起半点的风浪,反而是落了下成,再是叫人看不起。
大殿里,冰冷的地面上跪着乌泱泱一片,百官们口中高喊着‘皇上三思’。可是谁也没有真正地站出来,情真意切地请昭帝收回成命。
太子妃的娘家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太子的母家柳家也没有说任何话。其余的人,就更没有别的要说的话了。
不光是不会说,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等宣读完了圣旨,昭帝亲点了几个重臣稍后议事,就离开了。
来上朝的时候,群臣一个个心怀忐忑,可一等下朝了后,得了‘废太子’这个消息,一个个的竟都觉得无比不真实了起来。
头重脚轻的。
等下了朝,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几乎全盛京的人都知道了。
太子,作为昭帝最是喜欢,从小亲自教养长大的儿子,就这样被废了!
昭帝的旨意才是在朝中宣布,中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废太子’一事,关于黎民百姓,社稷江山,无论如何,也该算是大事了。
景娴倚靠在软塌之上,听了追月有关朝中重臣们各自反应的详细复述,淡淡地点了点头。思忖了片刻,方是道,“将消息迅速给王爷送去,必要时叫府上的人手协助王爷。”
思及此,又不由得暗暗发笑,’事情到了如今这等境况,想来阿琛在江南也没少算计,至少也称得上是‘幕后黑手’了。
萧辰睿既然已经被废除了太子之位,那他在江南唯一的依仗也就此消失。如此一来,江南的官场自然是不会再听从一个被废了太子之位的皇子的命令的。
少了太子的压力,阿琛在处理江南事务之时,自然会越发的轻松了,不会受身份掣肘了。
再过不久,他也就能够如约回来了。
追月接了命令,点了点头,迅速地出去吩咐人手了。
芙蕖正好笑着端了燕窝进了卧室,“主子,该用点心了。”
景娴接过了小碗,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抿着。喝完了后,又淡淡打了一个哈欠,眼底一阵疲倦。
天气才是入了凉,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晨起很是困难。若是起的早,何时何地便都是想要入睡。
薄被下的肚子已经有快九个月了,越发的圆滚滚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完全看不见了自己的脚尖。尤其是这些日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比以前更加的活跃了,小手小脚不断地在她的肚皮之上挥动,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
夜里。
萧辰铭特意叫了王府里最风姿绰约的姨娘陪酒助兴。等折腾完了,已经大半夜了。还要了好几次水。
慵懒地躺在了床上,叫年轻美丽姨娘为自己捏着肩。萧辰铭微微眯着眼睛,身上隐隐带着一股子亢奋,颇有几分志得意满。
如今太子已经被废了,他就是皇子里头的长子。若是再重新改立太子,他的赢面十分大。再加上身为太傅的外公,乃至是姻亲楚家,只要他们肯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不要说是老四和老五了,这秀丽的江山指日可待。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兴奋过。
就好像前面本来有一座高大山,他本来一直是安分守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跃过去,可是有一天,这山突然间就变的矮小了,甚至是能够看见了山顶了,前仆后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向前攀登。
然后,他果断的也心动了。从心底里一点点地勾出了野望。因为这是最基本的约定而成的道理,只要有谁能越过了这座山,谁就会得到了登上这座山的权利。
而就在他心里一筹莫展,跃跃欲试的时候。
他所认为的那个规则的制定者,突然跳了出来,在他还没有动手之前,就真已经将这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山再度削了一节。从此,他再看山的时候,就只需要俯视看了。
这简直是不能太好啊。如此一来,之前的阻挡自己的高山搬走了,而自己几乎是等于没花费半点的心力。这简直就是上天的眷顾,而这个空缺出来的太子之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萧辰铭的面上闪过了一道遗憾。他唯一觉得失望的是,父皇再惩处太子的时候,没有将老四和老五一起处置了。若当真是如此,对他而言,眼前的这座山,就不再是山,而是平坦大道了。
父皇瞧着冷厉残酷,不料却是如此心软。白白放过了老五。
要知道,太子做出的这些事情中,那件事情的背后,没有老五的影子。如今叫老五逃过了一劫,日后还不知要给他惹了多少的麻烦。
245 京中来信()
废太子的圣旨自从在朝中颁发后,在有心人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中,这个消息很快就以盛京为中心,向各地辐射。
接到消息的各地官员,虽然有些惊讶,然昭帝身体康健,太子行为不端,又远走江南,朝中势力大减,底下人早就见风使舵投奔新主子去了,剩下的不过是残兵蟹将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朝中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天高皇帝远的朝外了。因而,不消多大的力气,各级官吏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原先还是熙熙攘攘的,早就已经是门口罗雀,巷口的落叶已经落了不止一层,整座府邸瞧着便是阴沉沉。就是有经过的都恨不得遮严实了帷幕,暗中催着仆役快速离开,生怕沾染上了一星半点的晦气。再晚些时候,竟是宁愿绕道也不愿往这边走了。
整个盛京城闻风而动。
二王爷萧辰铭,四王爷萧辰轩以及五王爷萧辰恒这几位在朝中还算受重用的王爷,此刻却是大开府门,迎来送往,好不热闹,就连巷口也都给车马堵住了。
而此刻,在千里之远的江南,深宅之内,依旧还是一片靡靡之音。
自下江南,宴请了江南世族豪强以及官吏后,偌大的一个庄园,俨然已经成了太子的行宫。可谓是谈笑有世家,往来无白丁。即便是庄园外的门房也是趾高气扬,天生的眼珠子长到了头顶上,每日迎来送往,很是熟稔。
主厅每日都有妙曼歌舞,精酿的酒水被装在了形态各异的玉壶之中,由着姿态各异的艳丽女子送至在场的权贵手边。若是有愿意的,自然是顺着来客的心意,或是半推半就,或是投怀送抱,依偎而坐,好一番的亲相。
萧辰睿坐在了主位之上,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姿容艳绝的女子,一人手执着酒杯,一人轻拈鲜果,都争着往他的嘴边送。身软体娇,音如黄莺,魅惑勾人的紧。正是底下的哪个家族送来伺候的。这些日子正和心意,也是看中了其背后的几大家势力,不得已也得抬举几分。
孙止进大殿的时候,见此情形也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这些日子以来,相比起还在盛京城中,太子殿下越发的热衷于玩乐享受了,便是脾气也是阴沉了许多,时而见他独自一人斜眼望着北方,那阴冷肆虐的眸光便是叫他看了也都心里发寒。
他从宴席桌后走过,在萧辰睿的面前停下,看着宛若是菟丝花一般紧紧缠绕着太子殿下,不留空隙的两个女子,眉心不经意地皱了皱。
太子正巧斜眼看了过来,微醺的醉色,朝着孙止扬了扬酒杯,“孙止,一起来一杯。”
孙止看了两个女子一眼,然后才是俯身在萧辰睿的耳边说道,“殿下,京中来信。”
听了此话,萧辰睿因为酒色而绯红的面色倏然一怔,又见孙止面色严肃,料想是京中有变,心头一凛,忙是放开了两个依偎着他的女子,站起了身来,竟是顾不得和在场众人说话,便是径自向着后堂,拐道往书房去了。
左下手的第一桌正是江南水师提督少将军董重烨,以军师易云之位。两人素来是看不惯太子的行事所为,可是碍于几次三番来请,竟是不好直接捋了太子的面子,五趟里也来了两趟。此刻见太子面色有异,匆匆离开,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生疑。
“你说什么!”
书房中,萧辰睿几乎是眦目欲裂,死死地盯着孙止,浑身是止不住的怒气。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眼神泛着浓烈的腥红,满室的熏香也遮不住一身酒气,松松垮垮的衣服,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酒渍。瞧着竟不像是太子,分明就是哪个世家耽于玩乐的纨绔子弟。
若是以往,萧辰睿哪里容得下自己这般褴褛的形象,可如今哪里还记得这事儿。只是半是焦急,半是怨恨地追问孙止。
“属下不敢隐瞒,有从京城的消息传来,皇上在早朝上下圣旨——废太子。”孙止的面色也很是不好看。
这消息对他们实在是太紧要了。若是太子被废了,那么他们这些追随太子的人算什么,乱臣贼子!
萧辰睿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是被冰封住了,一瞬间寒到了极致。
他好像是没有听清孙止的话,什么叫做皇上下圣旨废了太子。他还好好的,不还是在这里吗,可怎么就被废了呢。
父皇终于忍不住要对他动手了吗?
喉咙里一阵酒气翻涌,竟是熏的他有些头疼,一只手连连按着额头,一时间踉跄了几步,几乎要经受不住地跌倒在了地上。
他该怎么办!
苏止连忙上前搀扶,面带忧虑之色,嘴角带着淡淡的冷意,“殿下,当务之急,还请尽快想出对策。”
这样的时候,越是紧迫,就越是不能够慌乱。
似乎是看到了一线出路,萧辰睿好不容易站定了,刚在椅子上坐下,便是连连摆手,急切地朝着孙止说道,“快,快去请几位先生。”
语气并不好,带着一些深冷的气息,里头的紧迫和焦急却是半点都不掺假。
孙止点头称是,忙是命人唤人过来。不多时,肖虎并着几位谋士都进了书房来。
几位都是亲近太子的,见书房如此情形,自然知晓定然是出了事,一个个难免面色凝重了几分。
在萧辰睿的示意下,孙止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对着众人说明,众人闻之均面色大惊。
“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青田先生皱着眉头发问道。李修文和肖虎的面色也很是难看。
若这消息是真的,事情可是大大不妙。
孙止看了太子一眼,见他听在了耳中,并未反对,方才是避重就轻地答道,“是盛京城中送出来的。”
当日离开盛京城,行色匆匆,随行的不过是一二十人,到了江南地界后,才是陆陆续续的,从京中逐渐借调了不少人马过来。尽管太子一脉的势力遭受了重创,可是毕竟已经经营了那么多年,要想送一个众人皆知的消息出来并不是难事。
青田先生再问,“你确定。”
“确定。”孙止很是凝重地点了点头。这样大消息,绝不可能是假的。
青田先生的面色越发的凝重了。
事情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以为,太子离京时日已久,朝中久未曾提及此事,也并未对太子殿下做出了实质性的惩处,只因皇上心中依旧是属意太子殿下的。可如今看来,或许皇上对太子的容忍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皇上怎么会突然废——”太子。肖虎的眉头已经皱了老高,声音洪亮,很是愤怒。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了太子一言,顿时噤声,而是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两句。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皇上面前进的谗言,待他有一日回京,定然要叫此人好看。
不!这不是突然!
若说近来,唯一会引起皇上震怒,警惕之心的怕就是江南水师的调动了。
青田先生和萧辰睿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均是一片惊骇。
萧辰睿更是心头生惧。这就是帝王的手段吗?
他从不觉得自己在江南的动作瞒得过父皇,可却没有想父皇收到消息竟然如此之快!叫他连连措手不及。
而废太子一事,可见父皇是动了真格了。
可怎么会这么巧?
接下来,他又该怎么办!
青田先生面色顿了顿,沉吟了片刻方是问道,“这消息是如何送出来的?”
“是八百里加急。”孙止的心中不免急躁,因而语气并不好。更是因为涉及到了敏感的话题,具体的操作更是下意识地隐瞒了下来。
青田先生却是眯了眯眸子,眼神一亮,“这就是了。”眉心更是松散了几许。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竟是齐齐望向他。
“先生有何良策!”萧辰睿也忙是问道。
似乎是成竹在胸,青田先生的面色舒缓了些许,“朝中驿马一日不过行三百里,便是加急也不过日行六百。而孙侍卫所说,这消息乃是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
听了这话,孙止似有所动,接过话茬,“江南离盛京城快马而行需要小半月,而报信之人定然是片刻不敢耽搁朝江南送信的,因而这消息比朝中的圣旨整整提前了两天的时间。”
肖虎显然也是听明白了,眼神一挑,带着一股邪气,“先生的意思是……”
青田先生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若是能够正巧用上这两日的时间差,细细布置,赶在圣旨传令江南前,事情还是大有可为的。”
说着,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叫萧辰睿的一颗心瞬间颤动了起来。
“卿有何妙计!”便是他自己也都不清楚,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只觉得脑子在这一刻是昏昏沉沉的。
“殿下,当务之急还是要的尽快拿出个应对的章程来。”两日看得虽多,缺也是不够的。青田先生拱手行了一礼,“趁现在圣令还未通达,不如殿下率先举事,也好做个笼中鸟的,瓮中鳖。”
246 定下计策()
书房中一时间难得沉默了下来。 乐文移动网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看向了萧辰睿,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决定。
说到底,其他人说的再是天花乱坠,也不敌萧辰睿自己的一个命令,而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下这样的一个决定。
萧辰睿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深沉的眸子又在在场中人神色各异的面上轻轻扫过,心头微动,方才是吩咐道,“去将董重烨,柳钦寒带到书房来。”
董重烨是江南水师的少将军,柳钦寒是江南柳家的家主,若是想要起事,兵将和钱财,缺一不可。江南的世家虽然豪富,可若是想要叫他们倾全族之力支持,却是不可能的。也只有姻亲柳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才不至于祸起萧墙。
“是。”肖虎点了点头,应声就打算往外头走。
“殿下。”孙止欲言又止,要他说,事情或许还没有糟糕到了这个地步,“青田先生……”
“机不可失。”青田先生看了萧辰睿以及孙止一眼,轻点下头。
萧辰睿应声眯了眯眼睛,而后摆了摆手,“去吧。”
“是。”肖虎躬身出去吩咐外头候着的侍从,却是不动声色地看了萧辰睿一眼。心中一时间的竟然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个时机,他和所有人一样,已经盼了很久了。可等到他真面临这个地步,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待的时间相较起来总是漫长的。
屋子里一时间静默的可怕,就是萧辰睿的面上也是难掩挣扎之色,可见内心仍在犹豫。
扫视了在场之人,青田先生沉沉眼睛,上前一步,对着萧辰睿说道,“殿下,可曾考虑清楚了。”
事到临头,若还是举棋不定,这可是大忌。
要知一旦唤了人来,走出了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也并非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要太子殿下向皇上上书请罪,旁的不说,保下了一条命却是绰绰有余的,横竖这大焱王朝还没有当皇帝的杀太子的先例。昔日的富贵荣华,权势高位,端只看是舍不舍得了。
可一旦是起事了,别说其他的皇子了,就算是皇上只怕也容不下这样的意味太子了。
这事一条无可奈何却又柳暗花明的绝路。
屋中的众人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