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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琛的眸子中冰寒地带着两分淡漠,一字一顿也是格外的清晰,“你先退下。”
追风被这般熟悉的声音一喊,心中猛然一震,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后,面色顿时便是如霜,苍白了片刻后,才是回过了头,微微一点头,而后才是走到了萧辰琛的身后站立着。
只是这眼眸中对着鬼夫子的敌意却依旧是浓烈深冷的紧。
“哼。”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鬼夫子顿时便是无视了追风的各种表情。只当是他不存在罢了。
这一场似是而非的闹剧,到这一茬,下来,也算是该告一段落了。
“鬼先生,还望具体告知我家主子的腿的形势。”眼见着鬼夫子的面色也是越发的不好,追云的面容也是越发的沉重了些,心里头淡淡苦笑,却也不知道是该怪性子急躁的追风,还是该怪得理不饶人的鬼夫子。
只是,这当务之急,还是主子的腿为重。
“你怎么还不明白!”鬼夫子也是心中烦躁了,眸子顿时是有些怀疑地瞅了瞅萧辰琛,然后再度是转到了追云和追风的身上,里边满满的都是深究。一直大手更加的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满眼的都市怅然。
真是看不出来这也是挺精明的,也算是胸有成竹的傻小子怎么这挑选的手下一个个都是没头没脑的紧,老头子他把话都给是说的那样清楚了,竟然还是不明白。这比起他的又软又孝顺又聪明的小徒弟来,可真是差得远了。
“还请先生赐教。”追云也是淡淡苦笑,他自然也是看懂了鬼夫子的眼中饱含着的意思,不消他说,他自己也是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唉,也罢,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是随便地讲讲吧。”鬼夫子也是无奈,从来没见到了这么笨的人,他还能够说什么。
“多谢先生。”追云顿时的便是面露欣喜之意,满满的都是激动,眼睛更是直直地都是注视着鬼夫子,侧耳倾听,等着鬼夫子细说。即便是追风,虽然得面上也是不在意,却也是将自己的耳朵给牢牢地竖了起来。
“山不拒细壤,故能够成其高,海不择江流,故能够成其深。这人呐自然也是如此。”鬼夫子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知识的渊博和胸怀的广博,便也是继续地侃侃而谈,“你们家主子腿受了重伤已经是3年,这3年间并未行走,而今终于才是大好,这腿的各项机能却是没有恢复,你说这才是一开始,就想要恢复到了和平常的人一般的走跳自如,健步如飞,简直的就是天方夜谭。”
萧辰琛眸子头轻低,嘴中却是细细地呢喃着鬼夫子的几句话,眸子闪过的却是极为的幽深诡谲。
“老先生是说主子的腿依旧是还没有恢复。”追云面露了几分的不解。这是面上的紧张已经是缓了许多,追风虽然还是没有正眼看向了鬼夫子,可是嘴角却已经是轻轻地上扬了两分。
“唉!”鬼夫子是狠狠地叹了一口气,更简单的是有几分的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腿的内伤自然是已经好了,可是这腿三年没有行走,自然也是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渡期,到了完全的健步而飞,自然也是要慢慢的来。”
眼见着追云还是要说些什么话,鬼夫子连忙间地抬起了大手示意着他快速地停止,满心的都是各种不耐烦,“行了,行了,你和那小子先扶着你家主子走两步,我看看。”
见鬼夫子如此说,追云连忙间地也是咽下了自己心里想要说的话,恭敬地点了点头,便是和追风对视了一眼,便是一起上前去扶萧辰琛的手。
萧辰琛眸色冷然,面色微微地凝滞了一番,心中则是闪过了各种的不可思议和不确定,甚至隐隐地还是流动着几分的期望。便也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追风和追云的身上。
很快的,在追风和追云的帮助下,萧辰琛慢慢地自轮椅上站立了起来,可是还没等身边的人的手劲放松了些,直觉得是自己的双腿无力一软,便是又坐会了身后的轮椅上。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一次的无感。而是他真真切切地发觉到了自己的腿脚的无力,因为治疗,腿的感官已经很明显了,可是在几乎要站立的那一刹那,便又是转化为了深刻的无力。
萧辰琛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轮椅上的手柄,其中的青筋暴露足见其内心的种种的不平静之处,眸眼深处闪过了一闪而逝的挣扎以及是脆弱,将眼睛狠狠地一闭,再睁开的时候,便又是哪个风轻俊朗,宠辱不惊的翩翩少年郎。
只是,心中的由失望到希望而又到了失望,乃至是绝望的心中的巨大的落差,那由此衍生出来的冰凉的心,顿时又是荒芜成了一片。
终于,还是失望了吗。
“该死的,你又胡说,快来看看我家主子的腿到底是怎么的回事。”追风看着萧辰琛再度地站立失败,顿时心中的愤怒又是浇了起来,而后的满心满眼里的都是黯然,隐隐还带着几分的杀意。
“是啊,鬼先生,你快来看看。”追云的的面上显然也是有几分的不好看,看向了鬼夫子的眼中也是带着几分的不善。
“这怎么可能。”鬼夫子瞧见了萧辰琛的动作后,面色忽然一边,满满地都是不可置信。手中的茶杯猛然间地再度被放下,只是一瞬,整个人便是高头大椅上掠过,到了萧辰琛的身边,半蹲着。身后,他用过的茶杯因为先前主人走得急,被翻倒在了桌子上,里面的茶水静静地铺满了整个的桌面。
鬼夫子行事向来是诡谲,果敢,干脆。也没有理会萧辰琛是否是愿意,鬼夫子便是快准狠地拉开萧辰琛的裤腿,两只手上上下下的便是细细地检查了起来。
追风和追云则是看得是满脸的热切,希望借此能找出具体的病症和原因。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们自然的也是知道的鬼夫子的医术当属是世无其二,毕竟的萧辰琛的腿脚的感官能够重新地找回了来,这也便是其中的极大的证明。
萧辰琛心中或许也是还残留着一两分的无比的微弱的希望,便也只是僵硬着一条腿,却也没有是拒绝。
“可有知觉。”鬼夫子在萧辰琛的腿上是各种轻轻地捏了捏,尤其是在他腿上的具体的穴道,并且的掌上运气顺着他的腿上的经脉更是老老实实地走了一遭,显然的也是畅通无阻。
“有。”萧辰琛回答的很肯定,同时的他也是感觉到了一股温润的气流顺着他脚上的穴道缓缓流动,走过之处,满满地便都感觉到了温度的灼热。
追风和追云在边上看着也是心急,听到了这一问一答,却也不知道是该说是喜还是忧,却也不知道是该说些什么。只能是继续焦急地等待着。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喜事,这说明了这脚上并无问题,显然的脚伤依然是治好。可是却依然是走动不了。
“脚上可有力气。”鬼夫子轻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短暂的沉默了后,萧辰琛的心沉了沉,这才是低低地回了话,“没有。”而后便是分外的沉默了下来。
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如同是千斤锤一般,狠狠地砸落在了萧辰琛自己的心上,再度地给自己本就是七零八落地心加上了一幅无比的沉重的枷锁。
“怎么会——”追风面上阴沉,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呼。追云的双唇动了动,却也是紧紧地盯着鬼夫子,想象着他接下了的可能会说的话。
鬼夫子继而又是拿过了萧辰琛的手,把了把脉搏,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而后才是站直了身子,在离着萧辰琛的两步开外站定。
追云则是赶紧地先给萧辰琛放下了被鬼夫子拢在了腿上的裤管,替他整理好,才是站立了起来。继而便是将目光再度投向了鬼夫子。
鬼夫子深深地看了萧辰琛一眼,眉头微皱,面色严肃井然,双手都齐齐地拢着背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双唇畔动了动,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最后才是转为了满心的复杂,“三年前,一定是发生了很惨烈的事情吧。”
“鬼先生,这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样的鬼夫子是几人都从未见过的,追云看了看萧辰琛的面色,在心里头想了想,还是出言闻讯,而满心的却也是重重的苦涩。追风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垂着一张脸,将头重重地撇开。
这个时间,发生了太多的这一辈子只怕都是难以挽回的事情。
三年前。
萧辰琛的眼瞳深深地一震,眸子里的各类复杂的感情,都被他漆黑的如同是深深的墨水一般的眼眸给深深吞噬,粉身碎骨。
“并无任何的不妥,腿已然治愈,只是——”鬼夫子再度地深深看了萧辰琛一眼,不知这后边的话是该说不该说。
这坐在了轮椅上一身尊贵的浑然天成的傲然和贵气,甚至是在深然的淡漠下轻轻掩盖着的重重的杀气和凌厉,再结合了先前小娴儿的父亲的书信。综合如此多的信息下来,眼前的人的身份也已经是昭然若揭,鬼夫子的眸色闪过了几分了然。
世人皆言,当今中宫嫡出,琛王殿下,三岁能文,五岁能武,九岁便是临朝听政,十四岁便是戎马四方,当真是惊艳绝才,世无出其右。只是在十六岁那年,大战燎越时,赤水关惨胜,而后便是身受重伤,隐没于人前。
更有传闻说,琛王因伤痛一早便是一蹶不振,久而久之,便也是传出了莫名的冷清淡漠,性子阴沉,蚀骨冷血的可笑传闻来。
今日一见,却也知是传闻不可信。虽然不同于当年的意气风流,神采飞扬,可是经过了从天堂到了地狱的残酷转变,这些年所经历着的各种的艰难困苦和炎凉世态,一早地便是将这个少年身上所有的光芒和棱角都尽数掩去。
他清冷淡漠的周身,包裹着的分明的就是一把阴冷的的冰凉的刀,一旦是出鞘,必将是狠狠地向着周边的敌人刺去。
如今看这几人的反应来,当年的事,远远地不如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也是,那样的幽闭的深院宫墙下,该有的龌龊肮脏的手段层出不穷。不然,一个纵使是心高气傲的少年又何至于耿耿于怀的三年依旧还是狠狠地放不开。
罢了,这样的一个天妒英才的少年,他能帮一把也就是一把了。
“还请先生指教。”萧辰琛的狠狠地压抑着源自自己心中的各类的复杂的情感,以及是被压抑住了的深冷的疼痛,遍体生寒。却还是深深地看了鬼夫子一眼,面上依然是冷若冰霜,面目寒凉。
“你的腿伤确实已经是治好,你自己也该是感觉的得到并没有任何的不适。”鬼夫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向来也是不说假话,可是在这会儿却也不得不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词汇,“至于腿还走不了路,这只是源于当年的受伤时所承受的重大的变故。毕竟是疼痛易治,心病难医。”
“你这是什么鬼道理,难道你是说我主子的腿永远都走不了路了,你这个庸医。”追风在身边冷哼了一声,便是在冷冷地嘲讽出了声。
“你小子老和我唱反调是吧。”鬼夫子怒怒地瞪了追风一眼,“好啊,既然我是庸医,你这么厉害,那你来治啊,啊!老夫我不伺候了。”
鬼夫子才想要循序渐进些的话语被追风一打断,顿时的便是面露满满地不悦。前前后后也是有了那么多回了,鬼夫子顿觉得自己的威严是遭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自己纵横了这江湖这么多年,可总来都没有被一个这样的毛头小子挤兑过。
心中一怒,大手挥了挥袖,便是转过了身拿起了自己的医药箱,作势地便是往外走,却是被眼疾手快的追云快速地拦住。
“鬼先生,还请留步。”追云挡住了鬼夫子的去路,面上也满是诚恳,“您是当世医术第一人,先生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家主子的病由,还请先生施以援手。”
“追云,你是疯了吗,竟然会是相信这个庸医的无稽之谈。”追风满目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追云,他怎么可以天真地认为这个糟老头的话是真的。
“还望先生再想想办法。”追云也没有理会追风,只是眉头轻轻地皱了皱,第一次也是发觉了追风的脾气或许的是真的该好好地改一改了。
“唉。”鬼夫子看着追云的面色倒也算是满意,不禁是深深地凝望了萧辰琛一眼,静静地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老夫不肯出手,只是这心病啊,还需要心药医,这什么时候这心结解开了,自然而然的便是能够行走了。当然了,若是突然间遭受了重大的刺激,这也是保不准的。”
“可若是不能解开呢。”追云有些不死心地问道,祈求着最后的希望,“还请先生多琢磨琢磨。”追风虽然也是没有明说,可是面上的表情显然的也就是这个意思,略带着两分焦急地看向了鬼夫子。
鬼夫子凝神静气地想了一会儿,眉头也是轻皱着,“这样吧,我这还有一个方子,你再试试看。另外的,你家主子的腿经过了三年并未行走,腿上的肌肉想必也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萎缩,每天以药水浸泡并且在每一个穴位上进行按压,试试效果吧。”
眼见着鬼夫子确是也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倾囊而出,追云虽然面上闪过了几分的失望,却也是恭敬地对着鬼夫子致谢,“多谢鬼先生。”
“送鬼先生出去。”萧辰琛面色淡然,语气平淡更加的是没有丝毫的波泽,握在了轮椅的大手则是轻轻地转动了坐下的轮子,轻轻地旋动着,便是背朝着诸位,向着里面而去。
“是。”追云淡淡地应声,而后便是向着鬼夫子恭敬地说道,“鬼先生请。”
鬼夫子淡淡地看了萧辰琛一眼,眸子深处闪过了几分的惋惜和黯然,便也是随着追云静静出去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他表示自己的心果不其然的是被各种复杂的东西真切地伤到了。突然间很想念自己家里的小徒弟了。鬼夫子想了想便也是急急忙忙地往外边走。
追云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场景,略带着阴暗的室内,清俊淡漠瘦削的男子坐在了轮椅上,眼睛却是直直地朝前,看着位于正中的堂前所放置的一个大大的‘忍’字。这样的背影,无论是在了何种人的眼中,怎么看都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孤寂和落寞。
“都出去吧。”然后便也是听到了萧辰琛一声浅浅的若有若无的低声的话,里头虽然是淡漠可是相比之以往却是越加了几分的寒凉。
“主子。”追风站立着,面上却满满的都是迟疑。
“出去!”萧辰琛的声音自清冷后,隐隐地带出了几分黑暗的暴虐,好像是野兽一般的气息带着深深的威压,接踵而来。更多的还有几分的命令。
“主子,我——”追风仍然还是不死心,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也是被追云给狠狠拉住。
追云的面上满满的也都是深寒的疲惫和倦意,淡淡地摇了摇头,示意着他一起离开。追风顿了顿,眸中虽然也是闪过了几分的不悦,却也还是和追云一起退了出去。
空间中终于也是寂静了下来,空旷的屋子里寂寞安静地没有丝毫的人气,满室都是一种莫名的清冷的味道。
萧辰琛的眸子闭了又开,开了又闭,最后定格了在了这个暗藏着机锋的‘忍’字上,嘴角却是轻轻地勾起了残酷黯然的笑意。
鬼夫子说的没有错,他确实是心结难解,心病难医。
三年前,那些好像是来自于地狱般的梦魇在他的脑海深处,来来回回,一直流转不定。
那年他直捣黄龙,直取燎越疆城。可是军帐之中,军事布防图,一夜之间,却是不翼而飞。庆功之喜,曾经是那样的信誓旦旦的好兄弟,面色竟然也是能够如此地坦然地递给了他的却是一杯加了药的‘好酒’。
他依然记得当时他无力却是强忍着晕眩挥舞着长枪的那一刹那,身体被刀剑所传透的寒凉和悲怆。那一战,他险胜,却是双腿残疾,缠绵病榻数月。
可是不过是在他昏迷着的须臾转眼之间,果真是雷霆之势,太子之位被夺,那个信誓旦旦的‘好兄弟’转身之间便是成为了他的好大哥,新任太子手下亲封的第一谋士。而他的母后为他挑选的那个据说是才情绝艳的女子,更是成为了新任的太子妃,备受荣宠。
多么的嘲讽和可笑的结局,看吧,他一个人的黯然和失意,成就的似乎是所有人。
而他又是怎么能够不恨,怎么能够开解的开……
院子里,追风和追云站在了石桌一处,眸色皆是不好看。眼神更加是时不时地便是往着屋子里瞅去,满目的担忧也是显而易见的,彼此之间也是交换了一个心意相通的眼神。
原来时间已经是过去了三年,三年了。三年前的那场大战他们也都是经历过的,当年那样异样的惨烈,主子颤颤巍巍地立在了军帐之中,伤口众多,满身血红,如今想起来还都是历历在目,即便是他们,心中依然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股子怨气,更别提了当初待人如此赤诚的主子了。
追风狠狠地扯了一把落叶,抬起了步便是打算朝着屋子里边走去。
“你这是干什么去?”追云冷冷地拦住了他,眸色闪过的是满满的不赞同。
“你别拦着我,我进去看看主子去。”追风满脸的都是不耐烦,说着便是打算挥开了追云的手。
“你以为你去能改变什么吗。你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点。”追云的声音冷冷的还带着两分的嘲弄,“主子只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不要去给他添麻烦了。”说完也便是走到了石桌的一旁坐下,自顾自地,也不打算看着追风。
追风面露复杂忿忿地看了追云一眼,又看了看萧辰琛所在紧闭着大门的屋子,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嘴中还是被按下,狠狠地一闭眼,掠过了追云的身子,便是转了身,往着后院去了。
追云看着追风的举动,皱起的眼眸也是微微地放开了些,也只是在了心中偷偷地轻叹,可眸眼里的担忧却是丝毫的没有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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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子回到了半山腰的竹屋的时候,心中的郁闷渐渐地也已经是疏散了许多。只是看到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炎凉世态之感,心中微末的有些沉重。可这说到底的,和他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景娴早在了前几日便是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