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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琛看了一眼手中传递过来的情报后,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顺手就是将纸张递给了歪在了软塌之上的景娴。
景娴接过了情报,一目十行地看了去,转向了萧辰琛,眉头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这——这位太子可当真是下得了手。”
这确实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当‘哥哥’的亲自对‘亲妹妹’下手。
要她看来,无论是为了权势,地位,名声还是任何一点,兄妹两怎么也不至于闹到了这个地步。
尤其在这件事情中,即便萧锦萦心思恶毒,也不过是个害人未遂,更何况,这其中的真相,也是少有人知晓。只要好生运作一番,凭着崔明觉的所作所为,萧锦萦身为公主,却是被此人蒙骗,就绝对能够得了大部分的民心。
更何况,这位‘太子爷’,可是在这件事情里没少弄出了幺蛾子,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他绝对是要负主要的责任。
如今事情败了,却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亲妹妹’。
一国太子,行事气度,也不过如此。
倒是有些可惜萧锦萦了。
她虽接接触的不多的,却也知晓这位二公主,素来都是个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的主,如今九死一生,侥幸活了下来,倒不知她会使出了什么样的手段来报复她的这位‘亲哥哥’。
“娴儿真是可爱的紧,皇室之间,同室操戈,兄弟阋墙,比比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萧辰琛很是自然地坐到了景娴的身边,揽着她渐渐鼓起来的小腹,嘴角缓缓得溢出了一丝淡淡的温柔,只是眼里却是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这话里,怎么也带着彻骨的冷意。
皇室中人,自古便是冷心绝情的。真要是碰上了切身利益,就是儿女也都是刍狗,区区姊妹又能算什么。
当年,他的腿,也真是多亏了他的这位好‘哥哥’啊。虽然他还没这个本事成为主谋,可是据他所知,这位皇长子,可是没少在其中出力。
说罢,又是‘嗤’笑一声,面上显而易见地流露了几分不屑,“不过是自毁城墙罢了。”
愚蠢的人,似乎总是能够将一手好牌,打的七零八落。
萧辰睿的这一手,看似是一了百了,以绝后患,可是他太急了。
当自身的势力,经不起他的手段的时候,有些事情,该避则避。
不能避免的,那就,只有一个字,忍!
清晰地感觉到了萧辰琛身上所传递出来的冷意和战意,景娴微微一笑,将那情报随意放在了一侧,轻轻地抚上了萧辰琛的手,“我不知道太子如何,可我却是知道,若是你如今处在了这个位置,却是绝不会这般做的。”
这个男人,看似冷峻残酷,实则是最重感情。
萧辰琛被这柔软的小手一摸,心中点点染上了片片的柔情,反手拉住了景娴的小手,越加靠近了一些,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身上的戾气乍然化开,眼底染上了淡淡的温柔,“我当真有这般好。”
“当真,比真金还真。”景娴很是真诚地点了点头。
萧辰琛抱着景娴,笑着不说话。
时至今日,他实在是无比地庆幸自己当日竟然能够一眼瞧中了怀中的这个小丫头,也如此
也是有了她以后,他的人生才是渐渐的完整了起来。
这真是一个有福气的小丫头,有了她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包括了他受伤的腿。
可要是没有她,即便有朝一日,这双腿也好了,权势在握,走上了人生巅峰,也都是不完整的。
这样一个好女孩,他何其有幸能够将她的拥抱在怀中!
头一次,他竟然有些感谢当年的‘那些人’对他的残忍和无情。
若非如此,怕是他也遇不到她的。
他的小丫头,比他足足小了六年的漫长的时光,可惜,他没有在最好的时光里,遇见她。
她过去的十三年,他茫然不知,匆匆而过,以后的三十年,一路风雨,执手同行。
萧辰琛轻轻地摸着景娴的肚子,气息温柔地扑洒在了她的脸上,面上满是温柔,“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很乖。”景娴微微地眯了眼睛,缓缓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知怎么的,即便是没有经验,景娴总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比之寻常的宝宝,要活泼的多。
第一次在腹中感觉到了他的胎动的时候,两个没有经验的爹娘,还以为是动了胎气,闹得【琛王府】是好一阵的兵荒马乱。
好在,最后也只是虚惊一场。
两人说了一会子话后,景娴微微是有些困了,萧辰琛低下头亲亲她的脸,才是将人抱到了床上,放下,小心翼翼地上了床,躺在了景娴的身边,将手臂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下,缓缓闭上了眼。
*
王府西侧院。
因着‘中毒’一案,【客留居】虽然已经洗清了怀疑,可这两个掌柜的,均是受了伤,一时半会儿的,也是好不了。酒楼的主要员工,又往顺天府走了一遭,怎么着也是受了惊,自己人绝不能随意对待。
景娴大手一挥,也就叫人暂且先把酒楼歇业了,又补给了酒楼员工一个月的月钱,虽是受惊一场,众人都很高兴。
芙蕖和赵武正住在了王府中养
179 贵人出宫 (求订阅)()
“启禀父皇,这是真的。 前些日子,儿臣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赫连城出了京城后,竟是并没有随着燎越使团回国,反而是偷偷返回了京城来,落脚点,就在【公主府】里。”
萧辰睿思忖着昭帝的面色,想了想才是说道,“而且,萦儿——先前还借用了那赫连城的人手戏弄刘香莲母子。”
昭帝的面色果然是极为不好看,“怎么,她竟是早就知道了那庶人之事。”
他倒是没有想到,萧锦萦原是知道她的那个驸马早有妻室。暗中竟然还和燎越的王爷互通款曲。
“这——萦儿从小气性就大,脾气直爽,那庶人崔明觉又是堂而皇之地从未遮掩,就是儿臣也听到了些许风声,许也是知道了。”萧辰睿微微点头,措辞含蓄。
气性大,脾气直爽也就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细究数年来,或许还要加上嚣张跋扈,心狠手辣。
为帝者,素来都要将入耳的话,过滤三分,仔细斟酌。想来也是有太子萧辰睿是萧锦萦的亲兄长的缘故,这一番话,听起来,怎么都好像是在为萧锦萦开脱。
可是萧辰睿说的越是含糊,昭帝就越觉得此事当真,面色果然是极为不好看。
燎越贼子,果真是欺人太甚!
随意进出他大焱的都城,还胆敢引诱公主,若非他当真是以为他大焱朝无人了不成。
他这样做,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若非是燎越的国君派他过来暗中筹谋的。
眼中隐隐是带上了几分杀意的。
萧辰睿微微低着头,脸上闪现了一阵遗憾,“前些日子,儿臣私自调动了兵马,封锁了城门,也是存着想要暗中将那赫连城抓捕到案的心思,可是没想,却是走漏了消息,叫人逃了出去。”
这话虽是假的,可也是说得通的,只是他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不声不响地提了那么两句,这里头的事情,日后即便出了事,这也扯不到他的身上来。
“他如今在哪儿?”昭帝沉着眸子发问道。正如萧辰睿所料到,出了赫连城的事情后,昭帝果然是没有再继续追究他调动兵马,封锁城门的事情。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可是萧辰睿听懂了,这是问赫连城的人在哪里。
萧辰睿稳了稳自己的心思,很快也就是回答道,“那日后,就失去了消息。只是前些日子,在城外得刺杀三弟的人中,却也是发现了其中的部分人体型颇似燎越的人士,想来,那幕后黑手,就是赫连城了。”
而自那日刺杀后,他果真是再没有听见赫连城的消息,想来如今不是偷偷躲藏在了城外的某一处,就是已经狼狈逃回了燎越去,只是这些,都是和他无干的。
有些责任该推就推,再也没有比那赫连城再好的人选了。横竖也不可能对峙一番。
该说的,不该说的,多已经说了,萧辰睿总算是摆足了姿态,“儿臣有罪,恳请父皇降罪。”
昭帝冷冷盯着萧辰睿,嘴上说出的话,却是叫人一片胆寒,“好,好,好!果然是朕的‘好女儿’!”
这话绝对不是夸赞,反倒更多的还是辛辣的讽意。
这大焱皇室出了一个停妻再娶,心狠手辣的驸马,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不守妇道,肆意妄为的公主。
这一双果然是‘绝配’!
本来还对堂堂的皇室公主所嫁非人,竟是受了一个毫无根基的驸马的气,还心怀愧疚,打算等风波平息下来后,再给她指一个好的。可是既然她自己不争气,甘愿和那等人为伍,昭帝自然也就熄了这个心思。心底里对萧锦萦是越发的厌恶了起来。
这一想,对已经贬为了贵人的柳嫔也是越加的厌恶了几分。
皇后给他生的女儿,可是乖巧懂事,满朝上下,也只听见了夸赞的,及笄礼后,不知道是有多少的世家权贵求到了自己的面前来。可是这是他还在的唯一的一个未婚的公主,皇后舍不得,他也舍不得,这才是将此事拖延了下来。
可看看萧锦萦,柳嫔生的女儿,十多年在掌心里如珍似宝,宠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竟是和她的母亲一般,不知天高地厚,嚣张跋扈,如今更是胆敢做出了这等丑事来,真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过了许久,昭帝才是对跪在了地上的萧辰睿说道,“你先起来吧。”
这个儿子倒是像他多些,和那对母女不一样,若非——
“谢父皇。”萧辰睿自幼便是长在了昭帝的身边,自懂事起从未跪的这般久过,双腿竟是有些麻,站起来后,身子也不禁是颤了一颤。
可下一刻,他就迅速地忍住了。
昭帝看在了眼中,不过是一瞬,下一刻,也就迅速地转过了眸子去,只当是未曾见到,“此事你先留意着动静,若是真的——朕觉不能让任何一个燎越贼刺客离开盛京城。”
这是隐晦地在下必杀令了。
萧辰睿却是有些踌躇,“那赫连城是燎越的七王爷,若是此事透露了出去,怕是会影响两国的邦交。”
“哼!”昭帝冷哼了一声,幽深的眸子看向了萧辰睿,“哪里有燎越的七王爷,你要记住,燎越的两位的王爷,早就已经随着使团离开了,算算日子,也该到国界了,如今在盛京城的,只有燎越的刺客。”
“是。”萧辰睿一惊,似乎是为昭帝的狠厉所震惊,随即隐晦地点了点头。
180 定下人选 (求订阅)()
昭帝知道了此事后,心中自然不悦。
他金口玉言禁的足,柳诗婉区区一个贵人都敢枉顾圣意,随意犯了,可想而知,这些年她过的不知道是有多少的嚣张跋扈,这后宫中,怕是早早已经是她的天下,就连皇后都奈何不了她。
难怪区区贵人,见了皇后也从未行礼。累的太子和萧锦萦,也少有去拜见嫡母的。
子嗣之中,除了锦好和老六,老七,这些在皇后的膝下长成的,他竟少有见到有人去【凤栖宫】请安的。
心中几乎是认定了柳诗婉的骄纵,这些年来,也因为自己对她的若有若无的放纵以及隐隐的愧疚之意,竟是将这一整个皇宫的风气也都给带坏了。
可谁能知晓,一朝巨变,一切的一切,竟都是原自于当年错认了人。
这般想来,心中对徐皇后也是越发的愧疚了几分。
皇上对人好的表现就是大手笔的赏赐,奇珍异宝就如同是流水般地送进了【凤栖宫】。
*
夜色还未曾是昏暗的时候,昭帝就已经到了【凤栖宫】。
一起用了晚膳后,两人一同在院子里走了走,而后才是移步到了暖阁里,手谈一局。
“听桐这些年棋艺倒是进步了不少。”昭帝下了一字,目光炯炯地看向了眼前的这个温雅贤淑的妇人,眸光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脑海中却是不经意地想起了当年新婚的时候,确也是做过这一番红袖添香的事情的。
那个时候的她,明眸善睐,棋艺不凡。可惜后来——
再后来的柳诗婉却是不善棋的。
细细想来,她的棋艺远远没有现在这般好,棋路也不及现在的沉稳锐利。
“不及皇上。”徐皇后微微摇了摇头,对着眼前的棋盘,眼底里却是闪现一丝兴味,捻起了一子,似乎是在思忖着该下在何处,“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短短的一句话的,却是叫昭帝微微一愣。
嘴角掠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僵硬,悄悄地抬起了头,见徐皇后似乎是全然都把心思放在了棋盘之上,方才的那话,就好像只是她随口一答时,心里头却仍是不禁暗了暗,隐隐带着几分失望。
大手缓缓地覆上了徐皇后另一只空闲着的手,依旧是想象中的娇嫩和柔软,叫他的整颗心也都是熨帖了起来,“这些年,你受苦了。”
徐皇后却是为昭帝的动作一愣,将他的话在心里头过了一遍,才是缓缓地说出了口,低声答道,“我过的挺好。真的。”
最后的两个字,就不知道是在骗昭帝还是在骗自己了。
昭帝温柔地牵着她的手,眼底缓缓带上了两分湿意。却又是很快地遮掩下,另一只手,却也是极快地下了一子,眼睛几乎是抬也没抬,“那些人,你不用费心,我自会处理的。”
怎么今日皇上看起来是怪怪的。
徐皇后疑惑地看了面前之人一眼,沉默了片刻后,才是想到了今日冒犯自己的“柳贵人”。莫非皇上舍得对她下手。
无论如何,他既然能够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也就是已经很是不错了。徐皇后销笑着点了点头,“多谢皇上。”
昭帝轻轻地‘嗯’了一声,只是嘴角却是微微翘起。
等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他才是知道,原来这些年他给听桐的除了一个皇后的名分,竟是什么也都没有。可是在这样的深宫里,没有君王支持的皇后,过的又是多么的不容易。
这么多年来,家不成家,好好的一个【凤栖宫】,门庭冷落,一双儿女也都是冷冷清清的,老三双腿有疾,就是锦好也都是要到出嫁的年纪了。时间一逝,纵是想要弥补也是惘然。
而他们也老了。
也许,只有真正地扒开了这些隐藏着的表象,他才能真正清楚,对不起她们的究竟是有多少。
*
昭帝温和地下了一子,“听桐可是想好了锦好驸马的人选。”
说到了女儿的婚事,徐皇后自然是心生关切之意,瞬间也就是攥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就连手中拿起来的棋子也都是放下了,“我这里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人选,不若还还请皇上替我好好挑挑。”
昭帝素来都知道徐皇后是格外注重儿女的,只是见她如此,心中不免含了几分酸意,想要说出口话,在嘴边滚了几滚,却是见她面上难掩的慈爱和风华之时,才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也好。”
心中却是想着,若是有朝一日,皇后也能够如此对他也就好了。
徐皇后浅浅一笑,将这些日子,她挑出来的驸马人选报给了昭帝,“一个是荣国府的世子,一个是宁国府的世子,一个是苏御史,苏大人的孙子。”
她挑出这三个人,人品,性格,秉性,还有府上错综复杂得得得关系,都是让萧辰琛暗地里仔细查探过的,平日里的关系,也还算不错。若真的是不好的,怎么也送不到她的跟前来。
昭帝将这三家的家室人品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才是张口说道,“荣国府和宁国府,这两人家中也算是有底蕴的世家,家风清正,家中子弟也算上进,前些日子到了城外京畿卫历练,只是到如今还没有拿的出手的功绩,可惜现在时日尚短,以后如何还看不出来。至于苏家,虽有家室清贵,也是老六老七的外家,可是门第低了一些,还是个没能袭爵的,【
181 太子到来(补完)()
柳诗婉,当你高
心中隐隐更是有几分的畅快。
柳青霞掩着嘴轻轻地笑着,只是眼底的嘲讽和冷冽却是一点也都不遮掩。
“呀!本宫也知道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这才是特意带了一些精致的点心给贵人品尝品尝,也好心怀安慰几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诗婉的面色倏然一冷,难道她当真是以为自己吃不起这些糕点吗,还需要她一个低位嫔妃的‘施舍’!
食盒打开,正是柳诗婉求而不得的玫瑰金丝糕,冰糖滚蜜枣,和翡翠胭脂山药。
柳青霞眼底扫了地上散落的盘子和糕点一眼,微微一笑,似乎是全然也都没有意识到了柳贵人此刻嚣张的态度,朝着身后的宫人点了点头,“来人,将本宫带过来的点心送给贵人娘娘。”
目光缓缓又在她精致最新的衣衫首饰,胭脂钗环的品相上看过,还有她身后跟随着一众的人马时,眼底飞快地闪现了一丝嫉恨。区区一个嫔,竟然是敢如此的张狂了起来,竟然是——‘狠狠’地把自己给比了下去。
“是你,你怎么来了。”柳诗婉很是戒备地看了柳青霞一眼,眼底闪过了一道冷光。她还没忘了,方才在【凤栖宫】的时候,这个贱人可是狠狠地坑了她一次。
柳诗婉抬头看去,正好是瞧见了衣裳光鲜亮丽,年轻娇艳的柳青霞站在了宫的门口,随着她的走进,露出了身后跟随着的侍候的一长串的宫女和太监,一下子,就叫这整个狭窄的院落有些拥挤了起来。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呦,贵人姑姑,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二十大板要是打实了,足以要了一个弱女子的命。那宫女显然也是知道这私底下的内幕,总算是惴惴不安,强力挣扎,哭闹了起来。
这话说的是格外的顺溜的,不一会儿就有太监进屋将那宫女给架了出去。可见是平日里没少吩咐这等事情。
柳诗婉冷冷地看着这个宫女,面上带了几丝难耐的凉意,“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本宫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她若是真的不愿意吃,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