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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心中已经是一团乱麻,底下的宫女口口声声地在为自己的主子喊冤,宫殿的内侧里,昨夜还是热情如火的女子,今日却已经是虚弱地躺在了床上。若非是自己的亲眼见到了那样的狰狞而红肿的膝盖,只怕心里头也是不会相信,误以为是这些宫中的女子为了争宠而不择手段了。
可是青嫔分明和她还有那一分不容斩断的血缘关系在。对于那样青春年少,懵懵懂懂,单纯天真的女子,她一个名冠后宫的贵妃是如何能够如此的轻而易举地下了如此的命令,叫她在冰冷的岩石上跪上了几个时辰,更是留下了一辈子的不灭的伤痛。
他更是没有想到了,当年的那个初见时便是温婉可人的女子,不知道何时竟然是变了模样。
如果说青嫔是因为同样为争宠的女子,他可以理解为了吃醋,那么萧锦萦呢,这个曾是他最为是喜爱的女儿,被赋予了最好的名字[泰和],她一手教导出来的皇家公主,竟然是三番两次的殿前失怡,脾性是极为地暴躁,每年处置的宫婢太监不在少数。
一次两次还能算是巧合,[泰和]的性子,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可是这么些年下来,妃嫔中不是没有抱怨,只是被他一贯以为是那些妃子的嫉妒而心生恨意。究竟是她的本性如此,还是说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深宫的消磨后,所有的温婉和天真也都是已经消散地面目全非。
可是,她到底是自己唯一真心喜欢过的女子。
如果婉贵妃知道了自己今日的这一出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正式叫昭帝在心里头默默竖起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从此所有的柔情蜜意,一去不复返,不知道心中该会是有多少的恼恨。
昭帝的面色已经是一片冷然,看着跪在了地上的云儿,面上也是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眼底里的寒冽却是显而易见的,“好好照顾你的主子。”
云儿面色有些不甘,似乎是还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在见了昭帝幽深如同是鬼魅的眸子顿时也就是噤声,唯唯诺诺地向着里头而去。
不过是才走了一步,便是听见了昭帝寒冽的冷声,“不该说的话,若是有一丝一毫透露出来,你该知道后果。”
“奴婢不敢。”云儿第一次见了遇见了如此带着残酷的肃杀之气,又是暗含威胁的天威,整个人顿时也就是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身子更是止不住地颤抖着,一瞬间面色更是无比苍白。
昭帝微乎几微地冷‘哼’了一声,似乎是有些不耐地看了那内殿一眼,整个人便是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看大步朝着外边走了出去,不消是一会儿也就是坠入了漆黑的黑暗中。
李德喜随在了昭帝的身后走过,揣摩着昭帝的心意,小声地提点了云儿几句,连忙也就是快步地跟上。
云儿怔怔地跌坐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是从昭帝的奔涌着的帝王的龙威下释放了出来,整个人顿时也就是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是从地上起了身来,便是听见了内殿传来的熟悉的呼唤声。
面上划过了一道欣喜,忙是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云儿便是往着内殿而去。
宽大的床幔下,柳青霞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极为是难看得半靠在了身后的枕头上,看着受了伤青紫红肿的双腿,眸色极为是不顺,整个人却是死气沉沉一般,显得是莫名地沉寂。
看着进了内殿来的云儿,忽然就如同是活过来了一般,柳青霞本是寂落的眸子顿时就是染上了一分迫切和欣喜,“云儿,皇上可有说些什么?”由于动作大,自然也是触碰到了才是擦了药的伤腿,一时间口中也是不由得是痛呼出声。
“小姐!”云儿看着如此的狼狈失了光彩的柳青霞,面色一片着急,口中的声音顿时也就是溢出。忙是走到了柳青霞的身边,心中又是悔恨又是伤痛的,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倚靠在了后头,又是从一旁的桌子上,恭敬地上了一杯茶。
看着柳青霞迅速地喝了一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被子,替顺着背,看着她带着几分希翼宛若是带着泪光的眸子时,终究心里头还是不忍心,面上忽然已经是绽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劝说着,“小姐放心,皇上让我好好照顾小姐,可见皇上的心里必然是有小姐的,”
心中却是暗暗思量着,先前昭帝的话,虽然是并没有确切地说了什么,可是他面上的怒气却是显而易见的。瞧着皇上的做派,心中必然是该有小姐,如此,她到也不至于是胡说。
“是吗,他心中有我?”柳青霞脆弱的面色几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却是在想到了自己晕倒前所见的那一道桀骜而面含着急的身影时,面色还带着几分绯红。
见云儿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柳青霞的眸子忽然是亮了亮,整个人顿时也是觉得似乎是精神了许多。一边仔细地问着自己的腿伤,在听了云儿转述了太医的话后,眼底里翻滚着的亮光猛然间便是转为了一股深深的怨恨,宛若是从地狱里升起了的不灭诡谲符咒。
手中所紧攥着的棉被的也都是被挤压地变了形,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看在了云儿的眼里,一时间也是无限担忧地提了起来。
过了许久,柳青霞的眸子才是紧紧地闭上了,胸口深深地吐出了一股子浊气,整个人莫名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之感,片刻后,才是缓缓睁开了眼,语气低沉,俱是冷淡,“云儿,日后在这宫中叫本宫‘娘娘’吧。”
这一声‘娘娘’也就是天大的笑话一般的将狠狠地刻画在了她的身上,却也是如此的显而易见地昭示着她居于末流,却是不得不得已地难堪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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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是她非她()
昭帝心中烦躁,不等盏灯的太监跟了上来,心中哽着一股子气,就已经是走开了几步远,步入了茫茫的夜色中。
月凉如水,透过了冬日里的薄薄的云雾,暗夜点缀着如繁盛的星辰,光耀夺目。遥远的天际处,渐渐的有云层飘荡过来,不着痕迹地将弯勾似的圆月悄然掩藏,而那些忽然是失了色泽的星辰,就好像是蒙尘了的珍珠。
心中的寒凉和烦躁在这一瞬间就如同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一般地如此的凶猛地而来。即便是到了如今的这个时候,他依旧还是不曾相信,当年的那个天真温婉的少女,当时光翩翩而过的时候,为何会是成了如今的这个刻薄冷淡的模样。
究竟是她变了,还是他从未是看清楚过。
脑子里的场面变换的几乎是错乱不堪,即便是他再也是如此的不想要承认,这些年发生的场景连贯成了不灭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上演。
待他时的温柔娇媚,柔情似水,几乎是想要是溺死在了她的娇艳里。待皇后时的冷淡高傲,绵里藏针,待其他嫔妃时的盛气凌人,字字珠玑。对于睿儿和萦儿,她确实是一个好母亲,可是对于他的其他的孩子呢,尤记起起初还是有到他的面前来抱怨婉贵妃的苛刻和刻薄的,可是在他的冷淡以对下,这些年却是再也听不见了这样的声音了。
只是到了如今,他才是乍然发现,有很多的东西,并不是自己的可以隐瞒和遗忘就能够使解决的,无非是越加的纵容罢了。
李德喜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主子的后头,看出了主子心中的烦闷,想到了婉贵妃的所作所为,心中不由得也是沉默了些。
一边是提点了盏灯的小太监迅速地跟上昭帝,一边也是时不时地留意着路过的宫人,只怕是他们在黑夜里不见圣颜,莽撞地触犯了天威。也不知是在这漆黑的夜里究竟是走了多久,便走倏然就越觉着的这路看着着实是顺眼的紧。心思才是落定了一瞬,远远地就是瞧见了不远处的端庄大气的磅礴宫殿,整个人倏然是一惊。那宫殿分明就是皇后娘娘所在的[凤栖宫]。
心思已经是翻转了过来,不由地是诧异地看了昭帝一眼,迅速地又是敛下了眸子。不知道昭帝自己是否意识到了,这些年,无论是寒潮酷暑,但凡是心有不顺,提着一股气,便是朝着[凤栖宫]走,即便最后往往是未曾走入。
低叹了一口气,感情这种事,心意也好,是非也罢,终究还是主子自己的,他一个奴才,就算是看在了眼里,却是不好直说,也只能是在暗地里多多谋划了。
走了没过了多久,视线便是开阔了起来,而这一会儿,那乌云倏然是悄然飘走,不知所踪,透过了单薄而脆落的微光,很是清晰地能够清楚地见到了眼前的一小片的荷塘。
已然是深冬,荷塘里在夏日中本该是郁郁葱葱的莲叶飘然寂落的也只剩下了堪堪是冒出了头的残叶和枯枝,一片萧条。
视线向着远处看去,荷塘的那一边是一个临水的小庭,透过了微风飘起的窗纱,透出了朦朦胧胧的淡雅的清光来。看见了这一幕,昭帝的眸子微微有些怔忪。
“皇上,应当是皇后娘娘。”李德喜看出了昭帝眸中的倏然是舒缓的光亮,仔细地睁大的眼睛,辨了辨人,心思一转,在昭帝的耳畔轻轻地说道。
荷塘的那一头,正是出于皇后娘娘的宫中,就是那小亭,也是[凤栖宫]里的一个小小的建筑,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天色又晚,出现了那里头的人究竟是谁,也就是不言而喻。
昭帝的眸子一瞬间是转过了几番复杂,微乎几微地点了点头,眼神中似乎又是什么表象也都是没有,一方深沉如墨的视线却是悄然地瞥向了荷塘,幽然深沉。
莲湖的小亭里,徐皇后和锦好自从是萧辰琛和景娴出宫了后,便是相携着散步到了这边,笑着说着话,俱是温馨。
锦好的目光淡淡地看透了眼前的这一湾荷塘,看向了徐皇后的眸子好奇而又是孺慕,“母后,你为何如此喜欢荷呢?”
记忆中的母后,每到了荷塘茂盛的时节,便是会到了小亭边采荷,摘莲蓬。那个时候的母后,嘴角的笑也都是真心的,那般的光彩夺目和摄人心魄。可是随着那花的淡淡凋落,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地也都是消散了,最后见到的也不过是一张端庄典雅的美人皮,如此而已。
徐皇后的面色一怔,忽然又是笑开,只是面上不由得是闪过了一丝轻嘲,“为什么这样问?”
“只是女儿见母后多是爱荷。”生于宫中,再是单纯的孩子也早也就是学会了察言观色,锦好看透了徐皇后面色上的一闪而过的伤痛,心底里不由得也是暗暗责怪自己的说了错话,忙也是想着补救,“是女儿想左了。”说罢,便是想要用别的话,将此事给圆了过去。
徐皇后却是轻轻地握住了锦好的手,面色恍惚间还带着几分异样的朦胧,微微淡笑,“你没有说错,当年母后确实是极爱荷。”心中却是对于锦好的敏感极为的心疼,若不是这些年自己的步步退让,自己的这一双儿女缘何会是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只是不知道该是怎么说,一眨眼,事情已经是过去了那么久,而母后也是进宫了二十余年。”徐皇后微微地摇了摇头,可是她眼角忽然是挑起的笑意,却是叫锦好意识到了当年发生的一定是一个极为是动人的故事。
“是——父皇。”尽管语气迟疑,可是锦好还是说出了口。记忆中的幼时的母后和父皇虽然是相敬如宾,可是每当是父皇到了[凤栖宫]的时候,母后眉梢上的喜悦和欢喜却是如此的明显,就好像是枝头怒放的蔷薇。
“不错。”徐皇后赞赏地看了锦好一眼,便是将当年的事缓缓道来,“当时母后还是镇国候府的大小姐,自当时一帆风顺,无忧无虑,正值初夏,莲湖聘婷,兄长带着我泛舟……”
锦好默默地听在了耳中,心思却是缓缓地阴沉了下来,她从来也都是没有想到了自己的母后和父皇当年竟然还有过了那样的一段情。
多情却被无情恼。嘴角忽然是闪过了一丝冷嘲,皇宫里头果然还是最能够消磨了人心和感情的地方。
昭帝漠然地看着这一湖的残荷,目光忽然是飘渺而久远。他从来也都是没有告诉过了旁人,这些所有的记忆中,叫他怀念的,却是当年初见的时候,莲湖小舟,一曲风荷,佳人亭亭而立,面纱下的娇颜低垂浅笑,似一朵绝世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就是那一见,恍惚间失了魂,丢了心,自此不自知。若非是心中守着那样的一个女子,当初朝堂上是如何的艰难险阻,又是如何能够坚定不移地越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荷塘一边的小亭忽然是暗了下来,随着一盏宫灯的闪烁不定的晃动,隐隐约约地便是能够看见了身着是华服的女子,并着几个宫女翩迁而过,不过是片刻后,便是消散在了小道中了。
李德喜看了亭子的方向一眼,又是看了看似乎是丝毫也都是没有动静,却是目光幽然凝视湖面的昭帝,沉凝了片刻,才是轻声到了昭帝的一旁,低声说道,“皇上,娘娘走了。”
说罢,又是寂然地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耳观鼻口观心,不偏不倚。
“喜子,你说婉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昭帝忽然是转过了身来,眸子淡淡地看向了李德喜,眼神里似乎是有化不开的郁结。
李德喜一听,心里头忽然是起了一个疙瘩,整个人越发显得是恭敬了些,蓦然噤声,却是并不说话。
他虽然是跟在了圣上的身边日子久了,行事确实越发的小心,心底里有些话究竟是该说还是不该说明白的很。
皇上的这一番问话,看似是宠信,实际上不过是想要找一个真正能够倾听的人,亦或是试探罢了。反而若是自己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冒犯了皇上心中的猜疑和大忌,只怕下一个要被严办的人就该是自己了。
而这样的小心谨慎,也是他能够在昭帝的身边呆了如此之久的原因。
心里头却是不由得升起了几分疲惫和怅惘,帝王之路,果然是伴随着重重的阴谋和猜疑的,数十年如一日的跟随和陪伴倒底还是没有换回了这样的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却依旧是单薄到了极点的信任。
昭帝悄然不语,默默地看了一眼李德喜,果然很是满意,眼神淡淡地掠过了那一湾小小的荷塘里的残叶,才是低叹了一口气,“走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罢了,就这样吧。
终归还是自己的当年唯一真心喜欢过的女子,就算是她如今变了,可是她终究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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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039 是她非她
婉贵妃苛待了同出一族的柳家女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再加上了她未曾是刻意隐瞒,不消了一个晚上,不仅是传遍了后宫,更是通过了四面八方的关系网传到了前朝。txt小说下载。
朝堂之上,户部侍郎柳钦年,灰头土脸地听着昭帝的训话,一向也都是高傲圆滑的头颅此刻却是难得低垂着,一张脸更是青了白了,红了紫的难看。
可是在昭帝的震怒之下,却也只能是禀着气息,不发一言。养尊处优久了的日子,乍然感受到了如此的强势而犀利的龙威,胸前一闷,几乎受不住,只得时候颤颤巍巍地请着罪。
众臣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不由的是面面相觑,眼中更是颇为惊异。量他们也都是没想到,今日之事,竟然只是为了户部官吏考核中的一个新科举子越级外调的区区‘小事’。若是平日,这样的小事,昭帝素来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不成想,今日竟然会有如此大的火气。
素来和柳家不对付的清正派几人,对此显然是乐见其成,眼底里看着那柳钦年灰头盖脸的模样,眼底里不由得闪着戏谑的笑意,想着今早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相互间对视了一眼,暗地里冷哼了一声,便是端庄地在自己的站位上,眼盲口哑般地默然站立。
后宫和前朝向来也都是枝不离蔓,而有些聪明精怪些的大臣,自然也是能从昭帝忽然转变的态度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背地里也多是暗自唏嘘,不免也是有两分嘲讽之感。
太子皱着眉,看着被父皇怒骂的几乎是抬不起头来的舅父,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淡淡的寒意,一只大手向着后边背着,拂过了一边的朝服,大脚正想要朝着旁边迈出,却是被一只苍老却是有力的大手给紧紧摁住。
身子微微有些轻晃,萧辰睿转过了头,便是见了一旁的外祖父,面色沉静,老辣须弥的尚书大人柳怀文对着他的方向,轻轻地摇了摇头。睿智而阴沉的眸子中,闪着点点狠辣而精瘦的光芒。
不知是怎么的,看着这样的柳怀文,萧辰睿整个人顿时也就是沉静了下来,褪去了面色上的轻率和狂躁,倒是那么几分储君之位的大气和雍容来。'求书 qiushu。'叫一旁的几位大臣,皇室宗亲看了也是不由的淡淡地点了点头。
虽然面色惊恐变色,可是柳钦年的心里不过是慌乱了一瞬也就是冷静了下来,尤其是在得了自己的父亲的暗示后,更是恭敬小心地跪倒请罪。
昭帝盛怒了一阵后,见满朝文武也都是战战兢兢的,虽然是冷硬,却也是和缓了一些面色,“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国运,望众位卿家也都是谨慎行之。”
说罢,便是意有所指地看了柳家的方向一眼,便是挥手有些不耐地示意着退朝。
重重地拿起,最后竟然是如此轻轻地放下,殿中受斥,竟然连个惩治也都是没有,这想来也是历来的头一份。却也是叫人更加清晰地明白了昭帝的这一出,分明就是在借题发挥,同样也是让更多的人也都是联想到了昨日宫中发生的宫妃怨事。
朝臣在皇帝离开了后,也就是从殿中鱼贯而出。稀稀落落,三三两两,不自觉地说着笑。到底还是顾及着太子殿下和柳尚书的地位,虽然说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