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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能回去吗?又一件证明自己来处的东西报废了,gian也会胡思乱想莫非这就是老天的意思,叫他不要再妄想回到现代,安安心心当一个十九世纪西西里人直到老死。
每当涌起这种想法,gian的心头就会泛上无尽酸意。他没有冲蓝宝大喊大叫,只是一声不吭地陷入了低沉情绪中,蓝宝应当是怕gian想起来大发雷霆,才躲了好几天。
其实没必要,这熊孩子本来就皮,能力也还不稳定,他又不是不知道,居然大咧咧地把手机就给了出去,硬要说当然是gian的错误比较多。蓝宝也是一片好心,从教育学上讲,要允许小孩好心办坏事,他才会健康成长。
giotto和g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严肃,他们都知道手机对gian的意义。
g怒拍软软的沙发靠背:“我去把死小鬼打一顿。”
“g!”giotto和gian同时叫住他。
g停住动作,原地哼了一声,才没好气地坐回沙发:“你们就惯他吧!”
“这话好耳熟,你是不是对giotto说过好多次……”
还在故乡的小镇时,g就常常为gian收拾烂摊子,又总是在暴打gian前被giotto拦住,他就会怒喷一句“你就惯着gian吧!”
呜哇,好感人,家庭感一下子就出来了。g是严厉的老妈子,giotto是慈父,蓝宝是弟弟。
giotto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的没的,伸出没有端咖啡杯的手轻轻敲了gian一下。
啊,giotto的超直感,越来越厉害了……
“蓝宝向你道歉了吗?”giotto又问。
“道过了,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算了。”小孩皮是皮,但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好。”giotto又思考了一会,说:“gian,你带来的那把枪,可以借我一段时间吗?”
“当然可以。你要拿去搞研发?子弹还剩下几颗,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还有没有用。”gian平时用的都是家族配发的枪,从现代带来的那一把虽然无敌好用,但子弹用一颗少一颗,只作为gian的最后防身手段。
giotto笑而不语地接过了这把还沾着gian体温的手、枪,放进怀里。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拍拍gian的头,告诉他:“gian,你一定能够回去的。”
gian猛然昂起头,眼睛倏然一亮:“这是你的直觉吗?”
“是。”
giotto的余光扫过大窗台空着的另外半边。
gian兴高采烈地蹦起来拥抱了giotto一下,giotto的微笑却仿佛有一点点寂寞。大概是错觉吧。
仿佛giotto的话语当真有什么魔力一般,gian被他安慰得心情放松了许多,对正在等待的这笔生意的结果也没那么担心了。
正在此时,远方夜路上一点光亮如鬼火般飘飘近近,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是报信人提着油灯,急急地赶到了酒馆门口。
应当是他等的消息来了。
gian下意识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向房门。随即听见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有人上了二楼,跑过走廊,大力推开门,不管不顾地冲门内兴奋大喊:“gian,成了!成了!”
gian一蹦三尺高,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能行!蒸汽机万岁!”
他吹着口哨冲过去和蓝宝拥抱,两人完全忘记这几日的不愉快,激情来了一段乐疯的双人踢踏舞。
绿发少年平日里总爱半闭的慵懒桃花眼难得齐齐睁大,笑得合不拢嘴,半天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在,又炫道:“首领,g,你们也在啊……哈哈哈我和gian的轮船满载而归了!纺织机器也在上面,新工厂可以建起来了!”
giotto微笑着回他“辛苦你们了”,g则训道:“不要对着primo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但眼中也不是不带笑意的。
gian和蓝宝双双对g做了个鬼脸,吐槽他是罗里吧嗦的老妈子,又快快活活地请首领和干部笔头一块下去热闹热闹,他俩要请所有人喝一杯。
“快滚快滚,我和primo还有事情没说完,一会再下来。”
g做了个赶人的手势,gian和蓝宝顺势而滚,不忘贴心地关上门,少年的欢声笑语于门外远去。
g瞧着giotto的表情,不解问道:“舍不得就把他留下来,你去开口的话,gian说不定会答应。”
giotto默了半晌,终是摇头:“我不想引导gian做违背本心的选择。”
啧。
g很想学gian用手遮住眼睛,做出一个被giotto的圣光灼伤的滑稽动作。
没几句话的功夫,楼下酒吧里突然爆发出一阵轰然的叫好,险些震垮了整座屋子。
酒保乒呤乓啷地掏空库存的好酒,一杯杯端下去。屋里的人笑着、闹着,数次举杯,数次饮尽,祝彭格列天长地久,祝boss永远慈悲强大,祝underboss永葆幸运,祝今晚的狂欢不醉不归。
giotto和g停下交谈,侧耳倾听着伙伴们快活的笑声,有人弹吉他和手风琴,还有人激情献唱,高歌一曲,歌声活泼、潇洒、明亮。
是gian。
他们也不知不觉露出温暖的笑意。
相对沉默了数分钟,室内祥和的安静被g打破,他点了一只雪茄:“那群小子现在私下里叫他underboss(即副首领),西西里的流言也开始传说,gian拥有与守护者相同的权力,他和sivnora同为你的亲眷,却比他更得你的喜爱。”
g直接了当地问:“primo,这莫非是在你的默许之下?”
“是的。”giotto点头点得很随意、很轻松,就像有人在问他地球是圆的吗,他当然说是。
g又狠抽了一口,吐出烟雾:“gian他没那个意思,我们都知道的。”
gian一心只想回自己的时代,可以说毫无野心,也没什么远大理想,平时做事的驱动力也只是给伙伴们帮忙。
从这个角度来说,又没有比gian更适合underboss的人选了,他不会有私心,此世的钱财声名于他而言终究没有意义。
giotto难得略带困扰地说:“因为gian不肯接受守护者戒指嘛。”
还“嘛”!
g差点气笑,他看穿了,这人就是任性!
“……算了。”g仰头扔掉烟头,“我总是支持你的,giotto。”
“谢谢你,g。”giotto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如果gian在场,他会惊讶于此时此刻的giotto和沢田纲吉比往常更惊人的相似度。血缘实在妙不可言。
“现在,我们也去喝一杯吧。”
giotto站起来说,单手拎着自己的外套,愉快地出门下楼。人人崇拜的首领的露面在一楼酒馆的狂欢引爆新一轮的**。
——primo这些年看着越见沉稳威重,其实也还是个热情似火的年轻人。这群家伙,还得我看着。
g如是想。
极力反抗“彭格列老妈子”威名的初代岚守大人,今天也绝赞老妈子心态中。
作者有话要说: *underboss,可译为副首领或二老板,多由首领亲信or亲属担任。若首领不幸入狱,则由副首领负责联络家族干部,统筹全局。是一种西西里黑手党组织架构中比较常见的职位。
是的,我gian不知不觉混成二把手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间奶糖 1枚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谓秋冬 10瓶、是个人 3瓶、无间奶糖 1瓶、清宵 1瓶、云柒不惜 1瓶、淇水有畔 1瓶、齐湖蟹 1瓶、南九十九 1瓶、蓝隐烟 1瓶
39、39()
第二日; 众人是在宿醉中醒来的。
由于家族规模扩大一度变得遥远的家族高层们和普通成员之间的距离被酒精拉近。
时至今日; giotto已是家族的神,除了gian和蓝宝; 无人敢上前劝酒。于是酒馆里的人们加倍将热情播洒给了g,把他灌到爬都爬不起来。最后是giotto双手把醉倒的gian、蓝宝和g拖上二楼休息室的。
休息室有床有沙发,四人勉强能挤上一夜。
最先醒来的是giotto。
然后是蓝宝。少年人打着哈欠下楼收拾残局去了——这间酒吧是他名下的产业。
gian摇摇晃晃地从休息室里间的睡房走到外间放着长沙发的小厅; 第一眼就看到了giotto。
giotto靠坐在gian昨晚坐过的地方,扭头远望远处大教堂的尖顶,西西里的冬日阳光透窗而入,洒了他满身,与他头发的颜色一般温柔。
他听见响动看向gian; 金红的眸子映着细碎的流光; 恍然间比冬日晴空更加包容广阔,却只倒映出gian一人的身影。
gian心脏微窒; 一时失语。
就如他第一次见giotto换上全套正装时,冷硬的黑色与首领本身的气质和头顶的圣光相冲突; 然而就是这种矛盾感使人绝难移开眼。
有时看着这样的giotto,他会理解西西里的人们一厢情愿加诸于他身上的种种神性。
“早; gian。”
“gio,早、早上好……我、我去楼下帮蓝宝的忙!”gian落荒而逃。
……
g闷哼一声; 一身酒气从酒馆二楼休息室的沙发上转醒,他头痛地按揉着太阳穴,本想问giotto那两个没大没小一个劲儿灌酒的死小子哪去了,定睛却被吓了一跳:“primo; 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没等giotto回答,爱操心的左右手已经用奇幻瑰丽的想象把自己吓到吐血:“你不会、你不会把……”
giotto换上一副无语的表情:“g……”
“没有就好。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g吁了口气,又十分愧疚。也对,他们家首领可是圣父到了连让某人留下都说不出口的人。
giotto微微一笑:“毋须道歉,我……”
他的话被敲门声打断了,giotto说:“请进。”
昨晚一起拼酒的某个小伙子推开门探头而入着急道:“首领,g先生,不好了!gian先生和蓝宝少爷去街上搭讪漂亮姑娘失败,正在被姑娘的父兄追杀!!”
giotto&g:“……”
g顿时青筋暴起,揉着阵痛的太阳穴大怒而起:“这两个小流氓,又犯老毛病了,我去把他们抓回来!”
gian和蓝宝臭味相投的原因之——他们都喜欢对漂亮姑娘大献殷勤。
俊朗活泼的金发美青年和慵懒风流的绿发美少年组成了把妹组合,抱着吉他、捏着玫瑰、唱着情歌儿,衬衫潇洒不羁,起码让半个巴勒莫的少女坠入过爱河。
两名随手便可搅动大笔财富的青年男子,偏偏热爱以落拓轻浮的形象去博得姑娘的喜爱,g将其称之为恶癖。
然而这次二人组的把妹之旅不幸刚开始就踢到了铁板,歌儿没唱完,玫瑰没送出去,可爱的姑娘还未在他们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姑娘的一堆男性亲友忽然冒了出来,揪住这两名轻浮男子要暴打一顿。
他们理亏在先,不好对平民出手,更不想让其它伙伴发现这件丢人的事情,只好狼狈跳上街角的马车匆匆逃走。临走前还一人给姑娘赠了一个风骚的飞吻。
西西里一向民风剽悍,愤怒的农民抄着农具追了马车三条街,一直追到纳克尔神父主理的教堂附近。
尽管眼前这座教堂并非闻名于意大利的巴勒莫大教堂,民众也不敢随便闯入,只在附近徘徊。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首领,我们要拨人去保护两位大人吗?”小伙子气愤地问。
giotto摇头:“不需大动干戈,我相信gian和蓝宝能够解决。”
g冷笑:“小混蛋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giotto反而劝他:“g,不要这么严厉,追求爱情是美好的事情。”
g:“…………………………………你真的这么想吗,primo,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得很可怕。”
求求你不要说违心的话了!
“我有吗?”giotto无辜地问。
连报信的小伙子都在和g一起使劲点头。
giotto笑得背后朵朵花开:“那好吧,我有。”
……
gian躲在教堂里纳克尔的房间,和蓝宝一块打牌。年轻人就是不信邪,蓝宝被gian赢得眼冒金星了,还摸绞尽脑汁地企图靠智慧逆天改命。
有彭格列的小伙子敲门进来报信:“gian先生,蓝宝少爷,首领和g先生回庄园去了。”
gian问:“首领怎么说?”
g不必提,肯定是大发雷霆。然而他居然没有立刻冲过来把两人揍一顿,说明给giotto劝住了。他哥真好,还把g拉回彭格列庄园。
谁知小伙子扭扭捏捏站在原地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首领笑得很灿烂。”
gian:“?”
蓝宝原地抖了一下,扔掉一手的臭牌,“完了完了,primo肯定不高兴了。”
“……这种小事,怎么可能。”gian无语回道,“giotto脾气多好,他什么时候生过我们的气,除了那次我拉着你主动当诱饵,后来就再没有过了。”
蓝宝更无语:“gian哥,你是不是傻。”
纳克尔进来时,就看见自家两个长不大的小孩团成一团在他的床上无声撕打,见他进来异口同声问了好,又掐作一团。
g每次看见了就要痛斥gian20多的人了一点稳重模样没有,成天带着蓝宝胡闹,全是giotto惯的。
纳克尔倒是无所谓,gian和蓝宝向来越打感情越好,打闹中还不忘压低声音维护圣所的清净,已经是很为人着想的好孩子了。
故而他只是一手一个提溜着领子分开,无奈道:“giotto让你们这几天都呆在这里,要好好相处。”
蓝宝一脸纠结,他很怕麻烦、还有点胆小,能不回去参战当然很好,但又有点不服气,他也是守护者,就这么躲着好像也不太像话。
gian踹他一脚:“急什么,你还小呢。”
蓝宝皱皱鼻子:“我不小,你现在都打不过我了。”
gian愤愤道:“靠,因为你有戒指外挂好不好!光比拳脚我才不会输给你呀小少爷,走,我带你回去参战,让你看看哥哥的英姿。”
“别别别。”蓝宝急忙拉住他,“你最近最好都别回去,昨晚上primo已经宣布你是家族的underboss,都过一晚上sivnora肯定已经知道了,你回去他又要找你打架。”
问题是他家gian哥哪打得过凶神恶煞的sivnora啊……明明都是首领的弟弟,sivnora却一直看gian不顺眼,这人除了超高的武力值哪哪和首领都不相像。gian可不能回去送菜。
纳克尔深以为然地点头:“underboss的事我投的也是赞成票,gian,要好好干哦。”
……等等……诶?……诶!
gian懵逼地抱着脑袋晃荡,从醉得不清不楚的昨夜记忆中一扒拉,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怎么地,他这是混成彭格列家族的二把手了?
不过再想想gian就冷静下来了,giotto有他的用意,如果giotto需要他接过这个担子,他不会推辞。
sivnora小朋友当然会不爽,但gian一想到人家未来是要当二世的,就一点也不心虚了。
纳克尔问:“追着你们来的人还堵在门口,打算怎么办?”
gian惊讶道:“这么夸张,我俩就撩了那姑娘几句,手都没牵上。”
被两名俊美少年围着献殷勤,那姑娘也很害羞欢喜的样子,gian和蓝宝才多聊了一会。谁知道那一大堆人是从哪里冒出来喊打喊杀的,他们都快怀疑自己是碰上仙人跳了。
他们冤枉死了,又对纳克尔撒娇:“神父,帮我们说说话吧。”
在保守封建的西西里,教职人员在平民中是非常有威信的。
纳克尔憨厚地摸摸后脑勺:“说过了。”
但这群人非常固执,嚷嚷着让gian和蓝宝去教堂外当面对质。
他们又不可能让手下把对方全打一顿赶走,那真成恶霸了。
蓝宝叹了口气嫌麻烦,他撩起一束天然卷的绿发在手指上绕啊绕:“gian,去吗?”
gian摸摸下巴:“你等等,我感觉这事不对劲……纳克尔,玛尔塔今天在吗?”
……
教堂的大门由内而外被推开,在几名大汉恶狠狠的注视中,有两人走了出来。
一金发一绿发,一青年一少年。
金发年长的那位穿着黄格子衬衫,脖间坠着闪着暗芒的金环,一脸稍显轻佻的笑意。绿发年少的那位穿着开到胸口的白衬衫,一手插兜,半闭着慵懒的桃花眼,十分懒散。
他们心平气和地与领头的人聊了两句,试图解释清楚他们真没有冒犯方才那位可爱的小姐,也并非她的情夫,与她根本是第一次见面。
真讲道理,不愧是giottovongola的弟弟和同伴。可惜彭格列的underboss和守护者太过天真,注定要死在此处。
黑洞洞的枪口悄然在影中抬起,吵吵嚷嚷的平民们唇边浮现出阴森的笑意。
然而子弹呼啸而去,击碎的只是幻影。
伪装成农民的杀手意识到了什么:
“是幻术师!”
“不可能,d斯佩多根本不在巴勒莫。”
还在震惊中,从教堂的尖顶塔楼里也探出数支枪口,居高临下地射击,当即击倒不少。
贵族的武装和那不勒斯黑手党的联军们暴露后干脆开始强攻,更多持凶器的人从街口、民宅、巷角中赶来,向教堂的高墙与浮雕甩出钩爪,试图爬墙攻进去。
教堂本就被打造成易守难攻的建筑,沉重的石门一关,除非抬大炮来,火枪只能留下浅浅的弹坑。
而他们的暗杀目标——该死的彭格列的lucky dog giancarlo却毫发无损。
守在教堂里的彭格列成员人数太少,只是勉力抵抗,一时间情况危急。
求援的钟声从最开始便被敲响,响足五下,浑厚悠长。
gian将教堂中收留的老弱病残疏散进行地窖躲藏,蓝宝组织着有限的兵力抵抗,已经快被人从教堂凹凸不平的外壁破窗而入了。
这位小少爷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还是硬撑两条面条似的腿指挥作战。
gian连忙赶过去帮忙,他和g学了几年射击,和暴躁神射手互相折磨了好几年,技术早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