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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文见状,甚为贴心地道:“爷是困了吗?每次毒发后爷的身体都要比平常虚弱许多,这次爷又撑着身体照顾冷姑娘,身体更是虚弱,不如爷再休息一阵吧!等待会儿刘老大爷和刘大娘将早饭弄好了,属下再来喊爷便是。人是铁、饭是钢,从昨日起,爷也有一天没有进食了,今早无论如何都要吃些早饭,否则,这身体真要扛不住了。”
可以说的炎子明都说得差不多了,他也的确不想再说什么,想休息一阵了,便顺着牧文的话点头道:“也好,是有些困乏了,我就再小睡一阵子吧!只是我这副虚弱的样子,还是别出去了,等二位老人家将早饭弄好了,你也端进屋里来陪我一起吃吧。”
牧文闻言,恭敬地答应一声:“是,爷!”
答应过后,牧文右手撑住手中的三尺青峰,以剑为支撑正准备站起身离开,牧文的膝盖都已经离开地面了,却又看见原本已经闭目小憩的炎子明忽然睁开了双眸。
只见炎子明蓦然看向牧文,如此问到:“牧文。那你呢?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准备做什么?也预备如同王泉一样,娶妻生子吗?”
原本炎子明是准备闭目小憩的。可是才闭上眼睛,炎子明就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想到了,炎子明便不假思索地问了出来。
王泉也好,牧文也罢,虽然炎子明偶尔会将他们二人放在一起相互比较,却也不过是希望他们二人能互相学习对方的长处罢了。真要细究。炎子明可从没有真的嫌弃、不满过谁。对于王泉和牧文日后何去何从,炎子明是出自真心的关怀。
炎子明这句疑问出口后,牧文就僵在了原地。右手撑在三尺青峰的剑柄上,双膝离地面只有一掌的距离,身体摆出了一个不知是要站起身,还是跪下去的奇怪姿势。
“怎么?这个问题如此难以回答吗?若真是如此。不回答也罢……”明显察觉到了牧文的异样。炎子明也不愿意太过逼迫牧文,便主动退让了一步。
炎子明身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从来只有王泉和牧文,这么多年,炎子明都是在王泉和牧文两人毫无疑虑的支撑下走过来的,所以,他们两人对于炎子明的意义也就格外不同。
若非这个问题真的难以回答,向来老实憨厚的牧文又岂会如此沉默?炎子明虽是牧文和王泉两人誓死效忠的主子,可在正事以外的事情上。炎子明还是比较随和,不愿意太过逼迫牧文和王泉这两个下属的。
炎子明说完后。牧文又跪了下去,继续沉默了好一阵儿后才答道:“并非难以回答,属下只是在想,该如何回答。无论何时何地,爷在哪,属下就在哪!属下的命是爷给的,属下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爷给予的,没有爷,就没有如今的牧文。这一生,属下都会誓死跟随爷左右,至于旁的,属下从未去想……”
话到此稍一停顿,只见牧文目不转睛地看着炎子明,字句清晰地道:“所以,爷!您要活着!好好儿地活着,一定一定,不能比属下和王泉先离开人世!不然,属下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世间还有何意义!”
牧文说最后这段话的时候,语气竟有些哽咽!
牧文有多忠心炎子明,就有多害怕炎子明出事!娶妻生子也好,周游天成大陆也罢,这些只是王泉想要的,可这些对于牧文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只有炎子明,只有炎子明才是最重要的!
耳听着牧文的话,炎子明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脑子晕沉沉的,身体越来越困乏无力,他真的很困很困了……
半晌儿,只听得炎子明有些口齿不清地说着:“牧文,有你这句话,我才觉得,当年,我没有白捡你回家。你放心,我会活着的,一定会活得好好儿的,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就算死,也要在做完那些事情后……”
说到后面,炎子明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再也没有声音。
“爷??”牧文见状,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可牧文的话音落下后,躺床暖炕上,双眸微闭的炎子明却没有回答他。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炎子明始终没有动静,牧文这才从地上站起身,先将手中的三尺青峰放在暖炕边沿,而后才小心翼翼地帮炎子明掖好被角。
耳听着炎子明均匀的呼吸声,牧文在暖炕边静静地站了一阵,见炎子明睡得尚算安稳,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将心放下。
为防吵醒炎子明,牧文轻手轻脚地拿起他那柄三尺青峰,又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离开了。
走到屋外,看了一眼还在院中小棚子里忙活的刘老大爷和刘大娘,牧文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仰头看向远方天际那耀目生辉的朝阳,牧文在心中默语:爷,自从您身中赤魅毒后,就没有一日睡得安稳的,更别提梦魇了。您若累了,就好好休息,旁的事,有属下与牧文在呢!您若疯,牧文陪您疯!您若清醒,牧文陪您清醒!只求您别丢下牧文独自离去!
* *
光线昏暗的屋子里,躺在暖炕上的冷晴已经醒了。
冷晴不是自然睡醒,而是腹中饥饿的感觉太过明显,冷晴就这么被饿醒了。
环顾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旧棉被,冷晴用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准备起身,可是,稍一用力,左肩处就传来一股刺骨的疼。
冷晴疼得龇了龇牙,这才想起来,之前,因为牧文误会她伤害炎子明,牧文情急之下就将她的左臂用手刀劈得脱臼了……
无奈,冷晴只好用右手支撑着从暖炕上爬了起来。刚一坐起身,冷晴就觉得脑子一阵晕眩,差点又栽下去。
堪堪扶住暖炕边沿,冷晴轻轻甩了甩许是因为久睡而发晕的脑袋,又静静地坐了一阵,觉得晕眩感好些了,这才敢下地。
冷晴俯身去穿鞋的时候才发现,暖炕边地上放着的鞋子并非冷晴先前穿的那双白色的上绣金莲暗纹的绣花鞋,而是一双灰色的千层底老布鞋,灰旧的鞋面上绣着一朵朵不知名的花朵,有几处绣线已经磨损得断掉了,花朵也因此变得不再完整。不过,冷晴穿上后发现还是挺合脚的,便也将就着穿了。
因为冷晴先前那身丝绸的里衣被井水泡得**的,早已被炎子明换成了干净的粗布衣裳,此刻,冷晴身上穿着有数个补丁的裋褐衣裳,脚上穿着灰旧色的千层底老布鞋,看上去,还真有几分乡野村姑的味道。
虽然因为衣裳合身穿在冷晴身上并没有多少突兀,可无论是在现代还是来到这个异世后,无论是贴身里衣还是外裳,冷晴穿的都是用昂贵衣料制作而成的衣服,无论是柔软度还是舒适度,都是这乡野民妇的衣裳无法比拟的。
冷晴的肌肤早已习惯了昂贵衣料带来的舒适感,肌肤也因此便得非常柔嫩,如今,突然换了这么一身用粗糙到不能再粗糙的衣料制作出来的衣裳,冷晴被那粗糙的料子割得实在是浑身不舒服,可冷晴又不知道她原本的那身衣裳去哪了,便也无可奈何。
炎子明给冷晴换衣裳时,记得帮冷晴将湿袜子脱掉,却忘记了要帮冷晴换一双干净的袜子,是以,冷晴光脚穿着灰旧色的千层底老布鞋,并不比她穿着这一身用粗糙衣料制作出来的衣裳好到哪儿去。
冷晴每走一步,都觉得双脚十分不舒服,身上又被粗糙的衣料割得难受,以至冷晴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适应一下。
因为左臂还没有恢复,连动一动都困难,是以,冷晴那一头及腰的三千青丝便无法梳理成型,冷晴便只好用右手随便扒拉梳理了几下,让披散着的墨发不至于太过难看。
就这样,冷晴用右手扶着还有些疼痛的左臂,披散着三千青丝,有些步履维艰地朝屋外走去。
屋外阳光正好,才走到屋门口,冷晴便看见牧文正蹲在她对面的那间土胚屋的门口,手中似拿着什么工具在修理门框,刘老大爷还站在一旁帮忙。
冷晴并不想知道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些什么,她现在只想吃东西,强烈地渴望着食物来填充胃里的饥饿!是以,冷晴默默地走出屋子,往院中搭的小棚子走去。冷晴记得,那是刘老大爷家的小厨房!
当冷晴步履维艰地走到小棚子里,走到灶台前,正准备伸手去揭开灶上的锅盖,看看锅里有没有食物的时候,却被突然从灶后站起身的刘大娘吓了一跳。(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雨过天晴3
两日后。巳时末。
万里无云的苍穹中一抹暖阳高悬,空气中严寒的温度似乎都被高阳晒得温暖了许多。
天成大陆北地。赤冰国南边边境。
一望无际的田野中嵌着一条宽阔平坦的官道,一辆外表朴素无华,车厢四周光秃秃的什么装饰也没有,却是以上等楠木制造的大型平顶四轮马车在这片晴空下于官道上缓缓行驶而过,因车速实在缓慢,四个车轮连一丝尘土都没有带起。
马车由三匹棕色高头大马拉着,半米多宽的车辕上坐着一名一手持马鞭一手拉缰绳,身穿灰色裋褐服的年轻男子,男子身边还放着一柄三尺青峰。
今日一早,炎子明便携着牧文与冷晴辞别了热情邀请他们再多住一段日子的刘老大爷与刘大娘,重新踏上了路途。
牧文在外顶着寒风驾驭马车,炎子明则坐在垂着车帘的车厢门口,一副闭目养神、安然自若的神态。车厢两侧车壁上的窗帘都放了下来,车厢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车厢顶悬着的那一盏白纱灯笼,灯笼随着马车的行驶而晃动着,光影也在来来回回地晃动。
至于冷晴,再一次坐上这摇晃颠簸的马车,对于左臂还没有康复彻底,偏巧亲戚又来看望她的冷晴而言,无外乎一种折磨。
冷晴天生就有宫寒的毛病,从第一次亲戚来看望她起,往后每一次冷晴来月事都会伴随严重的痛经症状,来月事期间。所有需要禁忌的冷晴全部要禁忌,否则就会加重痛苦。最初那两年,冷晴有几次甚至痛经到恶心、呕吐。痛到必须去医院打止痛针、开止痛药。
直到后来,蒙语的妈妈去挺有名的一位老中医那儿给冷晴开了许多调理宫寒的中药,冷晴硬着头皮将药都喝完了,她这痛经的毛病才慢慢有所好转。
这几年,冷晴的亲戚再来探望她,冷晴也不过是偶有痛经的症状,却都不会太过严重。更没有再恶心、呕吐过,所以,冷晴也就不再那么在意了。
不成想。冷晴来到这天成大陆这个异世后,第一个月,她的亲戚神奇地消失了,第二个月。也就是今天。亲戚再度登门拜访,却让冷晴痛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今早冷晴的亲戚登门的时候,正巧炎子明来喊她上路。是以,当炎子明掀开门帘,看见冷晴一手撑在暖炕边沿,一手捂着小腹半蹲在暖炕边,裙子上似有斑斑血迹的时候,炎子明还以为冷晴出了什么事。二话不说就让牧文去揪了张老大夫来,
结果。张老大夫来了之后,一瞧冷晴那痛不欲生的模样,立马就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儿”。张老大夫当即就吹胡子瞪眼睛地将炎子明和牧文好一通训斥,说什么让他一个老头子来给人家小姑娘诊内病,炎子明和牧文这是羞辱他这个老头子云云。
张老大夫说得隐晦,牧文又是个老实憨厚的糙汉子,不知道什么是内病,可炎子明知道啊,总之,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炎子明虽知晓其中缘由,却不方便与牧文解释。是以,为了照顾冷晴,炎子明只得谎称是他自己身子没有康复,仍有些不舒服,受不了过分的车马颠簸,让牧文不要将马车驱赶得过快,能有多慢就有多慢。
既然炎子明说身子不舒服,牧文就没有不管不顾、驾驶着马车狂奔的道理。遂,从出发时起,牧文就将车速控制得极慢、极稳,可尽管如此,冷晴该痛的还是得痛。
此刻,冷晴蜷缩在车厢角落,背后靠着折叠整齐的几张棉被和大氅,身下铺着厚实的棉絮,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肩上还披着两件厚氅,整个人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原本冷晴面上的肌肤一直是白里透红,看着就让人舒服的颜色,可今天被这痛经一折磨,冷晴面上惨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没有,额间还有细密的冷汗渗出。
赤冰国的寒冷,比新中国东北三省的寒冷有过之而无不及,冷晴原本就畏寒,如今亲戚上门,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冷晴觉得这简直快要了她半条小命儿了!
坐在垂着车帘的车厢门口闭目养神的炎子明忽然睁眼看向了蜷缩在车厢角落,强忍着痛苦的冷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炎子明颇有些无奈地道:“我原本预计着五天内能赶回去的,现在看来,十天内能赶回去就算不错了。”
耳听着炎子明的调侃,冷晴心中那个气呀:炎子明这货什么意思?是在嘲笑她这么经不起疼痛吗?他个忘恩负义的混蛋、臭蛋、王八蛋!早知道还不如让他在那口井里淹死算了,省得现在来气她!
瞪眼看向炎子明,冷晴有气无力地斥道:“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有本事,我们俩对换下试试!”因为腹中绞痛,冷晴说这几句话时,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冷晴从来都觉得,没有经历过痛经这种痛苦的人,可没有资格去嘲笑被痛经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人。此刻,炎子明就是前者,而她冷晴,就是后者。
所以,不能怪冷晴对炎子明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只怪炎子明那张嘴太招人厌了。
炎子明也是被冷晴那想怒却怒不起来的模样逗笑了,所以炎子明出口的话也就有些吊儿郎当、不着边际——
只见炎子明强忍着笑意,沉着脸佯怒道:“怎么换?我生来就是男子,这辈子都注定无缘享受你那等待遇,所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呆在那个角落里,别想些有的没的。小心惹恼了爷,爷让牧文将马车驱赶快些,到时候有你受的!”
冷晴也是真怕炎子明借机折腾、戏弄她,她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受不起半点折腾!是以,炎子明话音落下后,冷晴当真就乖乖地闭嘴了。
看着冷晴那副幽怨、苦大仇深,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炎子明深觉他已经挑衅成功,便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炎子明与冷晴都不说话了,车厢内便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车下车轮滚动的声音,再也听不见旁的声音。
蜷缩在厚实的棉被间,撅着嘴瞪着炎子明,尽管嘴上不敢说,可冷晴早已在心里将炎子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爷,冷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往前约莫再行一个时辰的路程有一个小镇子,如果届时冷姑娘还是不怎么舒适,属下就将马车赶到镇子里去,也好让冷姑娘下车休息休息!”车帘外,忽然传来牧文的询问。
牧文虽憨厚,可也没憨厚到蠢的地步,光听刚才炎子明与冷晴的对话,牧文就已经猜到,炎子明的身体应该已经康复了,没康复的人,是冷晴。
对于炎子明为什么要无端端地欺瞒自己,牧文稍加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如果只是因为冷晴的胳膊脱臼,炎子明根本没必要让牧文将马车行驶得慢些,因为这两件事并不相冲。是以,牧文猜测定是有别的缘由,偏偏这个缘由炎子明又不好与他明说……
既然炎子明不好说,牧文也就不问了。因为对于冷晴,牧文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
仍在闭目养神的炎子明闻言,当即就不假思索地回话道:“就按你说的做吧!这几日在那二位老人家中借宿,也什么好吃的,今晨也才喝了两碗小米粥,现在就有些饿了。等到小镇前也恰好到了午膳的时辰,去镇上的饭馆吃顿丰盛的午膳补补身体也好!”
“是,爷!”马车外,牧文恭敬领命的声音响起。
蜷缩在车厢角落里的冷晴耳听着炎子明与牧文这对主仆的谈话,又想起先去炎子明的劣行,终究还是忍不住嗤笑道:“富贵公子就是富贵公子,不过就是吃了几天农家饭,连这么点苦都受不了,还好意思来嘲笑我?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不知脸红为何物!”
睁眼看向毫不掩饰面上的鄙夷神色的冷晴,炎子明无奈地笑道:“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今看来还真是!我不过就是调笑了你两句,你至于如此记仇吗?我是富贵公子不假,可也不是真这么吃不得苦,我吃苦受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冷晴闻言,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一声,而后皮笑肉不笑地接话道:“那是,你吃苦受罪的时候我的确不知道在哪儿呢!”
嘴上如此说着,冷晴心中却在腹诽:他吃苦受罪的时候她能在哪?当然是在有汽车、有电灯、有电视,有网络,有许多许多这里没有的现代呗!反正肯定不是在这个出门只能靠马车代步,光源不是靠点蜡烛就是油灯,稍微远一点儿的通讯就只能靠写信的异世!
然而,被冷晴一句话勾起了心中诸多往事,炎子明瞬间便沉默了——
是啊,他吃苦受罪的时候,他才多大啊!三岁,那么小小的一个他,就要独自承受那么多苦痛,他无权找人诉苦,也没有人能听他诉苦,所有的一切他都只能独自承受!
不,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同他一样自幼便痛苦着,那个人,同他一样自幼就默默地承受着一切本不该他承受的……(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若仙之人1
同是一个万里无云、暖阳高悬的晴日,不同的是,这个地方没有北地那般严寒的气候,更没有刺骨的凛冽寒风。
这就是天成大陆南方的——大梁国。
与地处北地的赤冰国不同,四月份的天气,赤冰国的许多地方还在飘雪,气候严寒得令人畏惧,可位于南方的大梁国的气候却已经相当温暖了,暖阳高悬的晴日里,空气中满满的都是春天的温暖,稍微穿厚一些都会觉得热。
大梁京都绉平。西区西街的朱府。
院中由假山怪石排布的迷阵占据了大半个院子,另一小半则是院中两层楼阁的所在,楼阁一侧还建着一间四角凉亭,名曰“望月亭”。
这座看似简单内里却十分复杂的院子,就是独属于朱梓陌的——韩院。
虽是白日,可韩院中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