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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冷晴此言,躺在龙床上的梁儒明忍不住蹙眉道:“连朕也不能说?”
虽然冷晴也想告诉梁儒明关于那两个孩子的下落,想让梁儒明和那两个孩子爷孙团聚,但是……
第四十九章 人生何处1
光线明亮的忆舒殿内殿里,站在龙床前的冷晴虽居高临下,却面色无比认真地看着躺在龙床上的眉头微蹙的梁儒明。
安静的殿宇内,但闻冷晴如此字句清晰地说道:“皇上,臣能明白皇上想念孙儿的心情,但……皇上应该比臣更明白两个孩子如今的处境。若皇上希望两个孩子能平安长大,臣还请皇上不要打听为好。两个孩子的下落知道的人越少,两个孩子才能越安全!”
躺在龙床上的梁儒明闻言并未恼怒,只是苦笑道:“罢了……不说……便不说罢,朕也是关心则乱了。不过……”话音一转间,但见梁儒明忽然面色肃然地看向冷晴,如此蹙眉问道:“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关内侯和一位大夫。”站在龙床前的冷晴很坦然地回答了梁儒明的问题。
躺在龙床上的梁儒明闻言,面色显得有些若有所思地接话道:“关内侯知道了到也无妨……只是……那个大夫是何人?”
“是一位来自民间的大夫……虽然来自民间,但他的医术绝对不逊于御医院的那些御医们!”站在龙床前的冷晴如此回答梁儒明的问题的时候,语气间是满满的骄傲和自豪,仿佛她口中所说之人不是慕子儒而是她自己一般。
如此道罢,冷晴还再接再厉地继续夸道:“皇上郁积于胸,久睡不醒,御医院的御医们不敢做伤及龙体的事……当时太子殿下的灵柩即将运送回京,许多事都需要皇上处理,臣就只能另辟蹊径,从宫外找了大夫来医治皇上。就是这位大夫将皇上医醒的。”
耐心地听完冷晴那充满了褒奖之言的话后,躺在龙床上的梁儒明略一沉吟,便顺着冷晴的话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闻梁儒明此问,站在龙床前的冷晴略蹙了蹙眉,答道:“唔……听福公公说,臣进内殿来的时候,他好像到殿外去了……”
“你去将人寻来,朕要见一见这位来自民间的大夫。”冷晴话才说完,躺在龙床上的梁儒明便如此吩咐出声了。
站在龙床前的冷晴闻言,自然是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是,皇上。”
如此恭敬地应罢,冷晴就转身朝着忆舒殿外殿走去……
穿过内外殿的殿门,到了忆舒殿外殿,冷晴没在外殿看见慕子儒的身影,只看见了饭桌上两碗同样只吃了一半的白米饭……她的饭没吃完是因为梁儒明醒了……那慕子儒怎么也没吃完?她记得慕子儒一顿最少要吃两碗白米饭来着,今天怎么连一碗都没吃完??
心中如此疑惑着,冷晴脚下步子一转就大步流星地朝着紧闭的殿门走去……
出了忆舒殿的殿门,冷晴第一眼看见的,是沐浴着冬阳值守在忆舒殿外的御林军们。
“昭仪娘娘!”那些御林军见冷晴打开忆舒殿的殿门出来,当即就有站得近的御林军朝冷晴作揖行礼,口中恭恭敬敬地问着:“不知昭仪娘娘有何吩咐?”
张玄福说值守在忆舒殿周围的御林军都是梁儒明培养的心腹,不用太过防备……
遂,冷晴也不隐瞒那名朝他行礼问话的御林军,如是如实答道:“皇上醒了,要见前些天福公公带进宫来的那位大夫,你们看见他往哪儿去了吗??”
那名朝冷晴行礼问话的御林军闻冷晴此言,当即抬手指向忆舒殿东面的一个满月型拱门,口中恭敬地答话道:“之前那位公子出来后就往那边的园子去了。”
“你们怎么不拦着他点儿?!”那名御林军的话才说完,站在忆舒殿殿门前的冷晴就语气急切地吐出了这句话,近乎责问的语气。
冷晴原以为慕子儒最多是跑到忆舒殿外面站一站,透透风……谁知道慕子儒竟然真的跑出忆舒殿了!!这要是让人发现了(来历不明的)慕子儒……那还得了!!!
而面对冷晴的责问,那名御林军却是十分淡定地回答道:“昭仪娘娘请放心,能来忆舒殿这边值守的御林军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福公公吩咐过,若那位公子只在忆舒殿附近走动,就让卑职们无需阻拦。”
听完那名御林军的回答,冷晴默默地估算了一下从忆舒殿到那座园子的距离……
末了,就听得冷晴如是纠结道:“那座园子……似乎已经出了忆舒殿的范围了吧?!”
闻冷晴此问,那名御林军依然表现得十分淡定:“回昭仪娘娘的话,那座园子的距离虽远了些,但也属于忆舒殿。那座园子是当年皇上特意为圣武贤皇后修建的,不过自从圣武贤皇后辞世后,皇上就下令,宫中妃嫔以及各宫宫人一律禁止靠近那座园子。”
听闻那名御林军这番话,冷晴刚迈出去的一只脚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那名御林军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说慕子儒既不是宫里的妃嫔也不是宫人,所以这些御林军们也就没拦着慕子儒进那座园子……但是……她冷晴就别想进去了……因为她可是梁儒明御旨亲封的“昭仪”啊,是“妃嫔”中的“九嫔之首”啊……
思及此,冷晴第一次觉得“冷昭仪”这个身份好尴尬啊好尴尬……
看了眼那座距离略有些远的园子,又转眼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那名御林军,冷晴面色无比纠结地问对方:“呃……那岂不是连我也不能进去??”
“这个……”也不知冷晴这个问题究竟难在了哪里,之前一直应答得格外干脆利落的那名御林军这次竟然犹豫起来了。而末了,那名御林军竟直接道了一句:“卑职不知……”
冷晴也知道这些御林军碍于梁儒明对她的“宠爱”而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得罪她,所以才给了她一个“卑职不知”的听起来十分莫名其妙的回答。
不得不说,若这名御林军遇上的是那些恃宠而骄的人,只怕这名御林军今天就有得罪受了!不过这名御林军好运,他遇上的是冷晴,一个从不恃宠而骄的女子……
冷晴并未为难与她说话的那名御林军,而是如此朝值守在她附近的几名御林军说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谁方便的,麻烦去园子里帮我把人找出来。”
闻冷晴此言,值守在冷晴附近的几名御林军对视一眼,很有种面面相觑的感觉……
最后,还是一开始和冷晴搭话的那名御林军朝冷晴拱手作揖地行礼,措词恭敬地答道:“回昭仪娘娘的话,卑职们奉旨守卫忆舒殿,不敢擅离职守……”
等了半天却等到这么个回答……冷晴当即就笑了,被气笑的:“那要不我自己去?”
“这……”值守在冷晴附近的几名御林军这次是真的面面相觑了。
这厢,冷晴的视线从她附近的几名御林军脸上一一环视过去,末了,冷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那名御林军,似笑非笑道:“你们又说皇上下令禁止宫中妃嫔以及各宫宫人靠近那座园子;又不肯帮我去园子里找人……但皇上现在就要召见那位大夫,你们说怎么办吧?”
面对冷晴这番问话,值守在冷晴附近的几名御林军纷纷沉默了……
就在冷晴摇了摇头,想要迈步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她右手边的某名御林军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昭仪娘娘不是有‘玄光’宝剑么……”
紧接着,冷晴听见她的右手边又有一名御林军如恍然大悟般地接话道:“对啊!昭仪娘娘有‘玄光’宝剑啊!”
耳听着她右手边的那两名御林军这两句简短的对话,站在忆舒殿殿门前的冷晴却是一脸懵逼:嗯??怎么这些御林军好端端的提起“玄光”宝剑了??
就在冷晴满心疑惑地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又听见一名御林军十分善解人意地补充道:“昭仪娘娘入宫时间不长,许是不知道。这是咱们圣祖爷定下的规矩手持‘玄光’宝剑者,宫内各处可通行无阻!就算是御书房和朝堂也是可以随意出入的!!”
闻此言,冷晴无疑是惊讶的
她以为“玄光”宝剑充其量也就是“尚方宝剑”的用途了,没想到这“玄光”宝剑在这梁萧城里还能当“万能钥匙”用啊!!
不过……听这些御林军话里的意思……他们这是要她抱着“玄光”宝剑进去那座园子里找慕子儒啊……
虽然冷晴很不愿意抱着那么沉的一柄剑去找慕子儒……但是碍于梁儒明对那座园子下的禁令,冷晴最终还是只能认命地返回忆舒殿,将“玄光”宝剑从那只沉香木的剑匣里取出来,抱着沉甸甸的“玄光”宝剑去那座园子里找人去了……
至于冷晴为什么不去找梁儒明解决这件事……
虽然找梁儒明确实很简便快捷,只需要梁儒明说一句话这件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但是……呵呵……这种小事要是还要劳烦梁儒明出手……那她也不用继续在梁儒明身边混了,可以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等到冷晴抱着那柄沉甸甸的“玄光”宝剑在那座即便到了寒冬腊月依然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园子里找到慕子儒的时候,慕子儒正无比悠闲地躺在一株梅花树下小憩。
冷晴不懂赏花,只是能凭借她那强大的记忆力记住并分辨出花的种类罢了。而凭借冷晴那强大的记忆力,冷晴认出那株梅花树竟然是十分珍贵的“别角晚水”!!
别角晚水,属梅花品系中真梅系直脚梅类宫粉型的优良品种,花期一般在2月下旬至3月上旬。此种梅花复瓣性很强,一朵小小的花朵上甚至能够达到40-60片花瓣,连雄蕊都会变成一丝丝细细的花瓣,花蕊中间还有高高的“楼阁”。香型清香幽雅,是十分珍稀的梅花品种。
在上世纪70年代,全国观赏园艺界的泰斗、中国工程院院士陈俊愉曾在南京对梅花进行研究,当时他在老梅山上意外地发现了一种从来未见过的梅花,花瓣层层叠叠格外美丽。
后来由于梅树衰败、梅山历史变迁等原因,陈俊愉再次来到梅山,却遍寻不着该品种。直到1993年,陈俊愉数次来到梅山,寻遍全山终于发现了一株,非常珍贵。
陈俊愉爱梅,曾抒怀道:“梅诚花中之奇葩,造物之奇迹,爱之深,望之切。越研究,兴味越浓;接触愈多,感情愈加真挚。”为此,他在梅花研究上投入了毕生的精力。
“别角晚水”的名字也大有来历
1917年秋天,陈俊愉出生于天津一个士宦人家。在他4岁时,这个60余口人、四世同堂的大家庭离津南下,在南京附近买地置业,修建了亭台楼阁,还有一座大花园。上小学时,陈俊愉放学回家就常往花园跑,围着花匠问东问西,学栽花、种草,久而久之,就培养了他欣赏、栽种、钻研花卉的兴趣和志向。
最初“别角晚水”是叫做“蹩脚晚水”的。
“别角”,是因其开放时常有花瓣开的不完全周正,花瓣边缘常有凹陷,南京话称之为“蹩脚”,后来陈俊愉觉得听起来不雅,取其谐音为“别角”;“晚”是因为它属于晚梅,在2月下旬或3月上旬才会绽放;“水”是因为它花色水红,碎瓣流动。
1998年,陈院士被国际园艺学会任命为“梅品种国际登录权威”,这也是植物领域华夏的第一个品种登录权威,梅在外文中第一次正式以汉语拼音(mei)公之于世,“别角晚水”也成为他登录的第一个品种。
2006年3月,陈俊愉院士再次来到南京梅花山,还在梅花谷梅花研究中心亲手植梅一株。
目前,这株有五六十年树龄的“别角晚水”母本,被移栽至梅花盆景园北半部,并挂牌向游客隆重推出,为梅花山锦上添花。时至今日,现在的梅花山上已用嫁接的方式,培育出几百株后代植株,但母本全国仅此一株。
从这一段记录上,足可见这“别角晚水”有多么珍贵!!
而放眼望去,这座即便到了寒冬腊月依然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园子里,也仅仅只有那一株“别角晚水”……
第五十章 人生何处2
那株“别角晚水”栽植在一片草坪上,这个月份是梅花竞相开放的月份,却不是适宜青草生长的月份本该碧绿青翠的青草早已变作了枯黄的颜色。
不过草坪上到是很干净,没有任何杂物。而慕子儒就躺在那片枯黄色的草坪上,躺在那株盛放的独一无二的“别角晚水”下,浅紫色的花瓣零落着铺了慕子儒一身。
慕子儒本就生了一张近似妖孽的面容,如今慕子儒又躺在“别角晚水”下,身上覆盖着浅紫色的花瓣……此情此景若是看在旁人眼中,无疑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景……
但冷晴见到慕子儒如此悠闲的模样,却完全没有半分看见美景的感觉
本就穿着厚重的冬衣,怀里还要抱着那柄沉甸甸的“玄光”宝剑,被累得出了一身薄汗的冷晴根本没心情去欣赏什么“美景”……冷晴现在只有满肚子郁气……
于是乎……
就见冷晴将她怀中那柄“玄光”宝剑随手放在她脚边的草坪上,而后,冷晴黑着脸走上草坪,目不斜视地走到慕子儒身边后,冷晴直接伸脚去踹了踹慕子儒的小腿,口中没好气道:“你到是会躲!快起来,皇上要见你!”
早在冷晴靠近慕子儒不到二十步的时候,慕子儒就知道冷晴来了。因此,当冷晴一脚踹在慕子儒的小腿肚上的时候,慕子儒才会完全没有反应。但是……
当冷晴最后一句“皇上要见你”说出口后,躺在那株“别角晚水”下的慕子儒霍然坐了起来,却是一脸怔愣地仰头望着站在他身边的冷晴,神色愣愣地问:“你……说什么?”
慕子儒是真的有点懵……他是不是听错了?不对……他一定是听错了!!
然而,脸色不好的冷晴却是弯腰蹲到慕子儒身边,和慕子儒保持平视地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皇、上、要、见、你!”
本就有点懵的慕子儒这会儿更懵了……冷晴说皇上要见他?皇上要见他!!!
这厢,冷晴见慕子儒愣愣地望着她不说话,冷晴以为慕子儒是听见她的话后太过震惊,一时间忘了该怎么言语……
虽然慕子儒这几天每天都要给梁儒明扎一次针……但是皇上这种生物醒着时见和昏迷时见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遂,冷晴十分善解人意地朝慕子儒如是解释道:“你放心,皇上人很好的,很和善,没有那种动不动就要将人拖下去斩首的毛病。你这次医醒了皇上,皇上肯定会嘉奖你的,一会儿你好好想想你要什么嘉奖,别跟皇上客气。”
为了让慕子儒对梁儒明有个好印象,不至于在梁儒明面前太过拘谨……主要是为了让慕子儒有勇气向梁儒明讨要赏赐……于是冷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梁儒明的好话。
当然了,冷晴并不觉得她这番话有任何夸大其词。
最初见到梁儒明的时候,冷晴也曾俯跪在梁儒明面前战战兢兢不敢言,唯恐这位站在大梁国顶点上的男人会因为她的任何无意之举、无心之言而下令剥夺了她的生命权。
但是后来和梁儒明接触下来,冷晴发现,梁儒明其实是位十分和善的皇上,脾气好、性格好、能听人谏言,还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嗜好。然而……
冷晴说的再多、说的再是天花乱坠,回答冷晴的,却是愣了半天的慕子儒格外干脆利落的一句:“我不去。”
“哈??你说什么??”这次换冷晴懵了。
坐在那株“别角晚水”下的慕子儒眼神淡淡地瞥了眼蹲在他身边的冷晴,随即慕子儒就将视线转开了,同时就听得慕子儒一字一句,字句清晰地重复道:“我说我、不、去!!”
闻此言,蹲在慕子儒身边的冷晴足足沉默了五秒有余后才默然道:“……孩子……你这是抗旨啊你知道么?”抗旨不尊真的是要杀头的啊知道么?!!
那厢,坐在那株“别角晚水”下的慕子儒闻言,却是勾唇朝冷晴邪肆一笑,语气完全不在意地说道:“抗旨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还能让皇上砍了我??”
慕子儒话落后,蹲在慕子儒身边的冷晴和慕子儒大眼瞪小眼地互望了好一会儿,冷晴才憋出一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话音顿了顿,随即但闻冷晴似叹非叹道:“那位到底是皇上……如果他真要砍你……我也拦不住。”
那可是一国之君啊!!一国之君要是下了狠心要砍谁的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吧……更何况是她……慕子儒这货也太看得起她了!!
坐在那株“别角晚水”下的慕子儒看着冷晴的眼神始终淡淡的,唇边却又噙着那抹独属于他的标志性的邪笑:“行了,丫头,我的意思就是这样我就是死……也不会去见你们那位皇上的。你这就回去告诉他,想见我门儿都没有!”
闻慕子儒此言,蹲在慕子儒身边的冷晴眼神幽幽地看着慕子儒,语气幽幽地接话道:“我要是真这么跟皇上答复……我敢保证……皇上就是不打算砍你都得砍了你……”
违抗圣旨在先,出言不逊在后……任是哪个皇上都忍不了吧?!
就算是梁儒明那样好脾气的皇上……为了维护他帝王的尊严,梁儒明只怕也不能容忍如此放肆、敢于挑战帝王威严之人活在世上吧……毕竟在世人面前,梁儒明先是大梁国的君王,然后才是梁儒明本身……
这厢,坐在那株“别角晚水”下的慕子儒却是一副完全不将冷晴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反而慕子儒还心情格外好地和冷晴调侃道:“砍来砍去的……你说绕口令呢?”
慕子儒这话才说出口,蹲在慕子儒身边的冷晴就白了慕子儒一眼,冷声斥了一句:“别贫!”话音一顿,随即冷晴又蹙眉问道:“你确定不想见皇上?能给个理由吗?”
“……就是……不想见。”坐在那株“别角晚水”下的慕子儒垂眼沉默须臾,末了却只给出了这样一个……任性的回答。
蹲在慕子儒身边的冷晴又想翻白眼了:她是该说慕子儒任性呢还是该说慕子儒任性呢??皇上要召见他,他居然甩出一句“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