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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对于朱梓陌而言,朱辉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连“合格”二字都算不上。对于朱梓陌而言,朱辉除了是朱梓陌的生父之外,朱辉于朱梓陌,与陌生人无异。
陈柔更不是一个好嫡母,不仅因为陈柔出身烟柳之地,本身就不干净,更因为陈柔整日里都在想着怎么算计朱梓陌这个庶子、怎么让朱梓陌无声无息地死去。
而朱梓尧……撇去朱梓尧的真实身份不提,便说朱梓尧是朱辉的血脉,朱梓尧也算不上一个好兄长。虽然朱梓尧没想过要害死朱梓陌,但是在其它方面,朱梓尧却也没少给朱梓陌下绊子、使坏、坑害朱梓陌。
对于这么三个父亲不像父亲,嫡母不像嫡母,兄长不像兄长的人,朱梓陌对他们实在没有什么情谊可留恋的。
但是,无论怎么说,若朱辉和朱梓尧、陈柔他们还活着,那么,偌大的朱府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一片沉寂、毫无生气吧!
若朱辉和朱梓尧、陈柔他们还活着,至少朱梓陌每天还能感受到被人嫌恶、被人算计、被人坑害的感觉,他的生活,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子一层不变、古井无波了。
而自从朱辉与朱梓尧、陈柔、刘如云四人相继辞世以后,朱府便失去了原本的生机盎然,以往环绕着朱府的热闹气氛,也随着朱辉与朱梓尧、陈柔、刘如云四人的相继辞世,而烟消云散了。
但是,那时候,在接连失去所有的亲人以后,朱梓陌并没有感到绝望。
那时候,朱梓陌觉得,虽然他的娘亲离开了他,虽然他讨厌的父亲和大哥,还有他厌恶的嫡母都去侍奉他的爷爷去了,可至少他还有冷晴陪在他的身边啊!
虽然,他与冷晴之间的婚姻只是因为他的娘亲而产生的一场交易,他与冷晴甚至连洞房都没有入,可彼时冷晴名义上仍然是他朱梓陌的少夫人!是他们朱府的当家主母!!
只要冷晴在朱府一日,他朱梓陌,就不能完全算是孤家寡人。
可是,自从一个多月前,朱梓陌携手冷晴送林萧阳和林知吾南下的那一天,冷晴竟也从朱府消失以后,于是,从那以后,朱梓陌便只能整天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朱府……
虽然朱府中有上百名丫鬟、小厮、护院,其中有些人,更是在朱府呆了数十年之久,但是这些人,谁也不可能成为朱梓陌聊天谈心的对象。而偌大的朱府中,唯一一个可以和朱梓陌并肩而坐,谈天说地的下人——林知吾,早已陪伴林萧阳南下去了。
如今,朱梓陌的现况大概就是——
朱梓陌最贴心的下属林知吾。陪伴朱梓陌最疼爱的三师弟林萧阳南下去了江南南岭郡;朱梓陌名义上的结发之妻冷晴,被朱梓陌的大师兄炎子明拐去了赤冰国……
虽然,这中间。朱梓陌那位消失七年有余的发小慕子儒突然回来了,带给了朱梓陌无尽的喜悦,但是,不过几日,慕子儒便又南下江南南岭郡去了。
至于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人,朱梓陌早先就给他们四人各自安排了事情,如今。他们四人各自处理的事情均已步上正轨,正是四人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他们四人眼下谁也无法分神顾及到朱梓陌这边。
以至于如今朱梓陌的身边。当真是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和朱梓陌聊天解闷的人了。
空荡荡的朱府,空荡荡的韩院,连身边也是空荡荡的,如此孤寂的生活。若说朱梓陌不觉得孤独。那是在骗他自己!
可是,再如何孤独,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该过的日子,还是得继续过!
从前,朱靖还在世的时候,朱府旗下的所有产业和田庄都是朱靖在打理。无论大事小情,朱靖从来不假人手。几乎处处都是亲力亲为。
诚然,贵为一家之主的朱靖并不需要如此劳心劳力,但是,朱靖却认为:自己家的生意,还是自己经手的放心些。
朱梓尧和朱梓陌这两个孙辈的孩子略过不提,便说朱靖唯一的独子朱辉,朱靖尚且在世的时候,朱辉那纯粹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贾公子哥,不仅整天不务正业,还常常寻欢饮酒,流恋于各个花街柳巷。
在生意场上,朱靖有着惊为天人的天赋,这也是为什么不温不火地传承了百余年的朱氏家业到了朱靖的手上以后,却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最后甚至与皇商挂上了钩的原因。
诚然朱靖的商业天赋在商业场上人人称赞,但是,作为朱靖的独子的朱辉,却是连朱靖的半点商业天赋也没遗传到!
与他的父亲朱靖比起来,朱辉简直一无是处。
朱辉唯一还算好的一点,便是朱靖若吩咐朱辉去打理什么生意,朱辉能听话地去打理。可若是朱靖不吩咐朱辉打理生意,朱辉便能整日流恋于花丛,不问朱氏的产业情况。
后来朱靖与世长辞,再也没有人能打理朱府旗下的那些产业和田庄以后,朱辉委实没有办法了,才硬着头皮自己上,接手了朱府旗下的那些产业和田庄。
尽管朱辉没有遗传到朱靖的商业天赋,但怎么说也是虎父无犬子,即便说得不好听些,耗子的儿子还会打洞呢!
靠着他那仅有的一点点微末的商业能力,虽然朱辉没能像他的父亲朱靖那样,将朱府在商业场上的地位继续发扬光大,但朱辉到底没有将朱府的那些产业和田庄败出去,这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与在商业一道上资质平庸的朱辉不同,朱梓陌虽然是个毫无胸襟的妾侍所生的儿子,但朱梓陌从小就天赋异禀、极其聪颖。
朱梓陌的这种聪颖,不仅仅是在商业上的聪颖,而是在许多方面,朱梓陌都十分聪颖,比如学业、比如武学等等。
朱梓陌本就生来聪颖、天赋异禀,又因为朱靖对朱梓陌的偏爱,以及朱梓陌从小就被朱靖带在身边的缘故,朱梓陌或多或少地从朱靖身上学习到了诸多为商之道以及生意经。
久而久之,在商业一道上,朱梓陌比之朱靖,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不过,当年跟随在朱靖身边时,朱府的那些产业和生意不需要朱梓陌这个孙辈的孩子操心;后来朱靖虽然与世长辞,可因为朱辉一直在朱梓陌上面压着的缘故,朱梓陌一直没能寻到在商业场上展现他的商业天赋的机会。
但是因为与朱靖的爷孙情,即便处处被朱辉压制,朱梓陌决心要将朱府旗下的所有产业和田庄继续做到最好、最大的想法也不曾变过!
更何况,从朱梓陌的爷爷朱靖去世的那一年起;从朱梓陌看见他的爷爷留在韩院书房中的遗书的那一日起;从朱梓陌住进韩院的那一刻起,朱梓陌就已经明白——
从今往后,这座朱府,终将是他朱梓陌的朱府,而朱府旗下的所有产业、田庄,也终将是他朱梓陌的产业、田庄!
因为懂得朱靖将韩院留给他的含义,所以,自朱靖驾鹤西去以后,无论外人如何对他品头论足,朱梓陌始终一心一意地操持着朱府旗下的所有产业与田庄。而从那时候起,朱梓陌在商业场上的天赋异禀,就已经开始渐渐展露了。
直到如今连朱辉也辞世,朱梓陌才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无所顾忌地在商业场上大展拳脚!
而打理朱府的所有产业和田庄,也是朱梓陌如今仅有的可以聊以慰藉的事情之一了……
咱们话说回来,在大梁国民间,有过亥时不再点灯的说法,也许是因为蜡烛、煤油贵才衍生出了这一说法,总之,在大梁国民间,一般的平民百姓,乃至贵胄富贾人家的下人,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一般不到亥时就会熄灭灯烛,不再点灯。
朱府本就占地颇广,即便每一间住着人的屋子里都亮起灯烛,也有许多地方是漆黑一片的。而此时已是子夜,劳作了一天的下人早已统统熄灭了灯烛,上床睡觉去了,因此,在这一片漆黑的朱府中,此刻仍亮着一豆烛火的一座院子,毫无意外地显得那般地——扎眼。
在茫茫夜色下,这座寂静且空阔的院子中,由假山怪石排布的迷阵占据了大半个院子,另一小半则是院中那栋两层楼阁的所在,楼阁一侧还建着一间四角凉亭。
这座看似简单内里却十分复杂的院子,就是独属于朱梓陌的,位于朱府最高处的——韩院。
眼下,韩院中那由假山怪石排布的迷阵在月光的映照下,每一座假山与怪石都仿佛一个黑乎乎的鬼影,看着委实让人头皮发麻。而那一间修建在楼阁一侧的四角凉亭在月光的映照下,亦显得黑影重重,十分恕�
伴随着院中不知从哪一处角落里传出来的轻微的虫鸣声,一抹黑影突然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在院中那一座十二阶的青石台阶前。
在院中那些犹如鬼影的假山怪石的承托下,那抹从头黑到脚的黑影更是犹如鬼魅!(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炎煦归来2
推开左侧殿那紧闭的两扇开的殿门,穿着一身淡黄色储君朝服,易容成炎子明的模样的王泉信步跨进了左侧殿的殿门。
左侧殿内,一如后殿一般,灯火通明,每一处角落几乎都被明亮的烛火照亮。
转身,将打开的殿门轻轻关上,王泉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穿过布置简洁的左侧殿外殿,朝着那扇用来分隔左侧殿内外殿的镂空雕花的满月型拱门走了过去。
刚走到那扇用来分隔左侧殿内外殿的镂空雕花的满月型拱门前,王泉就看见,灯火通明的左侧殿内殿里,在那张靠墙摆放的,铺着羊毛毯的金丝楠木长榻上,仅用一条紫色发带扎着三千青丝,外头罩了一件厚实的紫色厚氅的冷晴正背对着他的方向,盘膝坐于榻上的金丝楠木矮脚桌前,头微微低垂着,似乎在看些什么的样子。
诚然,那厢,背对着王泉的冷晴确实正借着满殿的明亮烛火,双手捧着一本用蝇头小楷印刷的杂记正看得入神。
这厢,直到走到冷晴的身后,王泉才轻轻张口,声音轻缓地唤道:“冷姑娘……”
说实话,猝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声,冷晴当时就吓得心头一跳,后背上瞬间冷汗沁沁。
到也怪不得冷晴如此反应,并非冷晴胆子小,实在是今日这左侧殿安静了一整日,空荡荡的左侧殿内,除了今日清晨时来了几名小宫女点灯外,此后。便一直只有冷晴一人待在这间左侧殿内,冷晴早已习惯了左侧殿内的安静。
若是青天白日里,那倒也罢了。冷晴还不至于如此受不得惊吓。
可是,眼下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别说只有冷晴一人的左侧殿了,就连整座清心殿,都早已安静了下来,可是正当四下如此安静之时,冷晴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如此惊悚之事。怕是换了谁,只怕都会被惊吓到吧!
不过好在冷晴在现代社会时就是一名胆识过人的女子,后来又经历了“被刺中心口不仅没死。反而奇异地穿越了异世”这种诡谲的事情,如今背后突然响起呼唤声这种事情,对冷晴而言,不过小儿科罢了。
因此。冷晴的惊吓也只那么一瞬就过去了。
待回过头。冷晴却惊愕地发现,站在她身后的人,却是三千青丝全部一丝不苟地用一只赤玉冠与一只赤玉簪束于头顶,穿着一身淡黄色储君朝服,脚踩黑色华纹嵌金丝长皮靴,顶着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祸国殃民的脸的——炎子明!
就在冷晴张口,险些喊出“炎子明”三个字时,冷晴却心神电转地想到:这会儿炎子明应该还老老实实地躺在右侧殿地底下的暗室里。而且,这清心殿内会唤她“冷姑娘”的人。只有牧文和王泉二人,而能顶着炎子明的脸唤她“冷姑娘的”,那就只有王泉无疑了!
想通了这一层,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虽然顶着炎子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却始终少了几分勾人的感觉的王泉,冷晴微微蹙眉,下一瞬,只听得冷晴语气略带迟疑地唤了一声:“王泉?”
虽然冷晴心中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定是王泉无疑,但是冷晴仍有些不敢确定,毕竟,易容成炎子明的王泉,与真实的炎子明当真是傻傻分不清啊!
王泉自然也知道他易容成了炎子明的模样后,旁人十分不易分辨,因此,听闻冷晴那略带迟疑的呼唤后,王泉当即点了点头,一脸诚恳地答道:“正是王泉。”
得到了王泉肯定的答复,手捧书卷的冷晴当即转过了身子,将盘在长榻上的双腿放到了长榻下,端正坐姿地坐在了长榻边。
待正面对着王泉后,冷晴继而又疑惑非常地问到:“现在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后殿里呆着,陪着那位燕国公主的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然,此问刚出口,冷晴心中却忽然划过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但是,那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冷晴还没来得及体会到那丝预感是什么,它就消失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冷晴心中那一丝一闪而过的极为不好的预感一般,下一秒,就见,站在长榻前,离冷晴约莫有两步距离的王泉在听闻冷晴的疑问后,王泉却是当即视线飘忽躲闪起来,仿佛一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的模样。
看着王泉如此一副溢于言表的“我做了亏心事儿,但不知道怎么说”的模样,冷晴心中那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在瞬间被放大了数倍,但是冷晴依然猜不到王泉究竟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才能让向来放浪形骸、不拘一格的王泉如此的犹豫不决。
看着如此犹豫不决的王泉,冷晴也是犹豫再三,方斟酌着言辞,用带着几此章为分小心翼翼的语气,又如此朝王泉问到:“王泉……你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你放心,跟我说,我保证不出卖你!”嗯……她只会告诉炎子明而已……
听闻冷晴如此发问,王泉当即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地语气急切地否认道:“没有!没有!冷姑娘可不敢这么说!我王泉哪有胆子敢在这惟德宫里,在爷的地盘上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万一牵连了爷可怎么办?!!”
诚然,对于王泉如此解释,冷晴是相信的。
依照王泉对炎子明的忠心程度,王泉的确不可能在炎子明的地盘上——在这惟德宫里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毕竟,若是惟德宫这一块儿出了什么事,无论炎子明有没有参与其中,作为惟德宫的主子的炎子明。总归是逃不脱牵连的。
如此想着,冷晴只得蹙眉继续问王泉:“那你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样子是干什么?”
这一次,面对冷晴这一番疑问。王泉不吭声儿了。
冷晴向来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此刻见王泉忽然沉默不语,冷晴也不再催促王泉,就那么静静地双手捧着书卷,静静地坐在长榻上,静静地看着王泉,静静地等着王泉自己交代他究竟犯了什么事儿。
半晌儿后。沉默不语的王泉终于缓缓抬起一只手,有些窘迫地揉了揉他的鼻子,紧接着。王泉便将先前在后殿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与冷晴讲了一遍。
末了,空荡荡的左侧殿内,只听得王泉用他那原本的。十分低沉且魅惑的嗓音又补充道:“我琢磨着我要是一直待在后殿。迟早要被那位燕国公主给扒了衣裳,所以我就借口去侧殿睡,逃了出来。但今夜许多人都在盯着清心殿这边的动静,我不好光明正大地去右侧殿,我不能让爷背上‘喜好龙阳’的名声,所以我只好到冷姑娘你这里来避一避了。”
冷晴一直觉得,在他人说话的时候,无论对方说得对错与否。让对方将话原原本本地讲完,这是对一个人最基本的尊重!
因此。从王泉开始讲述在后殿中发生的事情,直到王泉刚才说出这一番补充概述,冷晴始终保持着沉默倾听的姿态,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打断王泉的话的动作。
直到此刻,确定王泉将该说的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冷晴才将她手中一直捧着的那册书卷猛地往她手边的金丝楠木矮脚桌上一砸,冷声低喝了一句:“王泉!你真是糊涂啊!!”
见冷晴在听完他的话后,反应竟如此之猛烈,王泉一时间也有些蒙圈了。
愣愣地与坐在长榻边,满目冷意的冷晴对视了一会儿,杵在长榻前的地上的王泉才疑惑不解地开口反问:“不知冷姑娘何出此言?王泉以为,‘煦太子’不留在洞房之内,到冷姑娘这里来,相比于去右侧殿,总要说得过去些!而且对于爷的名声损害也不会太大……”
“这只是你以为!!”这一次,不等王泉将话说完,冷晴就有些忍无可忍地打断了王泉的话。随即,只听得冷晴话音一转,语调冰冷地说道:“王泉,从你离开后殿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大错特错了!!”
如此说罢,却见王泉还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冷晴只觉得她胸口堵着的那口气实在咽不下,于是,就见冷晴当即从长榻上站起身,往前跨出一大步,走到王泉面前,冷晴抬起右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以右手食指狠狠点了一下王泉的额头。
同时,安静的左侧殿内殿里,只听闻冷晴似叹非叹地道了一句:“炎子明总夸你聪明、机灵、反应快,我怎么却觉得你二得可以!”
忽然被冷晴点了下额头,本就不明所以的王泉更加蒙圈了:他王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竟被一名女子点了额头……
这厢,王泉在那里发蒙,那厢,刚“收拾”完王泉的冷晴却已然在一转身间,重新坐回到了那张长榻边。
“你以为这是你离开后殿以后,去哪处侧殿休息的问题吗?”就见端坐于长榻边的冷晴如此问出声后,忽而摆出了一副师长的姿态,很有些谆谆教导的意味地对王泉如此说到:“洞房花烛之夜,刚拜了天地的新郎官丢下新娘子,不留宿在洞房内,却大摇大摆地跑出洞房,到了区区一名‘琴师’住的侧殿里休息……
王泉,你以为‘煦太子大婚之夜却夜宿琴师寝殿’这种话传出去,对你家爷——炎子明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你是不知道琴师在你们赤冰国皇宫中的地位有多低贱吗?在你们赤冰国皇宫中,琴师的地位甚至都不如一名小小的宫女、宦人!!”
“这……”面对冷晴这一番冷言斥责,本就因为冷晴那一点没反应过来的王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