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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牧文那挺拔如山的背影,冷晴越想越觉得不对,索性合起手中已经看了大半的《煌地记》,张口便问:“牧文,你大晚上地不睡觉,做这‘梁上君子’很好玩儿吗?”
对于牧文,冷晴并没有要防备他的意思。首先,冷晴知道牧文并非什么恶人,相反,牧文品性十分正直,偷鸡摸狗的事牧文连瞧都懒得瞧;其次,就算牧文真要对冷晴有何不利,若牧文赤手空拳也就罢了,冷晴自信以她的身手还能从牧文手下逃脱,可如今牧文手上提着一柄明晃晃的长剑,若牧文真要对冷晴如何,冷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因为将一切都想得通透,即便冷晴此刻只穿着里衣坐在床上,她依旧能如此坦然自若地与牧文说话。
牧文却没有回答冷晴,连头也没回,反倒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牧文所站的地方传进了冷晴耳中:“让开!”简短有力的两个字,充满杀意煞气,让人闻之胆寒。
冷晴被这个女子声音说得一时间蒙住了,心想:这牧文什么时候变声儿了??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挺正经儿的一个人,就这么被王泉和炎子明给带歪了!
冷晴这样的想法还没落下,她又一琢磨——不对!这不是牧文的声音,这寝殿里面还有其他人,而且是个女人!!
因牧文跳下来的地方紧挨着冷晴的床沿,且他不偏不倚地正巧落在冷晴的视线正前方,以至于从冷晴的角度抬头看过去,她便只能看见牧文那宽肩宽背、高大挺拔且黑乎乎的的背影,旁的几乎完全被牧文的身形所阻挡。
在听见这声女子声音后,冷晴这才回过神来,逐渐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她所看见的那么简单!毕竟,牧文可不是个会擅长她人“香闺”的人啊……
冷晴本欲开口让牧文让开,但转念一想,冷晴觉得只忠心于炎子明的牧文应当不会听她的话,可她也不好伸手去拨开牧文,主要是她就算伸手拨了也不见得拨得动……
是以,冷晴只能自己俯身趴到床边,伸长了脖子,将视线绕过站得犹如一座山一般的牧文,看向了先前那道女子声音的发源地……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着实将向来淡定的冷晴都给吓了一跳:哎呦我去!这是神马情况??好端端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人啊!!
冷晴以为左侧殿中不过是突然多出了一个牧文,可这一伸脖子,冷晴才看见被牧文挡在满月型拱门外,均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三尺青峰的三个黑巾遮面的黑衣人!
冷晴初时还以为是她看花了眼,当即便眨了眨双眼,可当她再度定睛去看时,那三个蒙面黑衣人仍旧直挺挺地在那儿站着,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
至此,冷晴只觉得头都大了:她来到这个异世才多久啊!这到底是从哪里招来的仇敌啊?!还有……他们是有什么仇什么怨?一上来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大晚上的来暗杀她吗??那她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看得起她……(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前后夹击1
原本冷晴对于牧文藏身在这左侧殿内房梁上的行为还十分不解的,可在瞧见被一手执剑的牧文挡在满月型拱门外的那三名蒙面黑衣人后,冷晴也算是明白了:牧文会老早就藏身在这殿中梁上,定然是为了等这三名蒙面黑衣人自投罗网!
如此一来,牧文的事先藏匿以及突然出现就能说通了——
因为冷晴太过专注于那本《煌地记》,以至于连那三名蒙面黑衣人何时潜进了殿中都不知道,而本就为了等这三名蒙面黑衣人而藏身梁上的牧文却发现了……
“让开!”为首的那名身量最高的蒙面黑衣人又如此道了一句,毫无疑问的女子声音,只是话语间充满了戾气,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如此说完后,为首的那名身量最高的蒙面黑衣人试探性地朝着牧文的方向踏出了一步,随着她的迈步,她手中握着的那柄三尺青峰寒光闪现,刺得冷晴眼睛疼。
然而,面对同样手持三尺青峰且步步紧逼的三名蒙面黑衣人,牧文却毫不畏惧、退缩,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冷晴床前。
只见牧文缓缓转动了两下他手中的三尺青峰,烛光照射在光洁的剑身上,让长剑寒光闪烁、寒意逼人。
三尺青峰虽是剑尖指地,可牧文握着青峰的右手手背却早已青筋突起,显然牧文一直都处于备战状态。且牧文身上煞气凌然,很有种那三名蒙面黑衣人胆敢再前进一步。他便将对方斩于剑下的气场。
因为牧文身上的煞气太过强悍,再加上牧文面上毫无惧意,那三名蒙面黑衣人一时间也不敢太过轻举妄动。如此一来,竟与牧文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正当牧文与那三名蒙面黑衣人僵持不下时,一道慵懒且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传进了殿内众人的耳中:“喲!都来齐了啊!看来爷我来晚了一步啊!”
随着这一声极其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依旧穿着白日里那身淡黄色窄袖锦袍的炎子明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踏进了左侧殿。只可惜天成大陆北地过于寒凉,不然,若是此刻炎子明手中再摇着一把折扇,到也是个风流调傥的人物了。
炎子明踏进左侧殿后。也没有往殿中走多远,只在进殿门几步远的地方便停住了脚步,可他所站的位置却恰好将殿门给堵死了。
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炎子明。牧文一如既往地神色恭敬地朝炎子明唤了声:“爷!”
尽管炎子明已到,牧文却丝毫没有要挪动位置的意思,依旧直挺挺地杵在冷晴床前的地上,高大的身形牢牢地将冷晴挡在身后。
在炎子明出现之前。冷晴还颇为担心只凭牧文一个人能不能同时对付那三名蒙面黑衣人。可当炎子明出现后,冷晴悬着的心便悄然落下了:有他在,她只管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如此想着,冷晴便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脖子在床上坐好。掖好盖在身上的锦被,又紧了紧肩头披着的厚氅,冷晴便继续翻开她手边那本《煌地记》阅览。炎子明处理他们的事情,她看她的书,互不干扰。多好啊!
那三名蒙面黑衣人回头瞥见突然出现在殿门口的炎子明后,心知她们也许中了圈套。当即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纷纷握紧了手中长剑。
只见那三名蒙面黑衣人的其中两人脚下步子蓦然一转,却是面朝炎子明的方向,只留下了一人面朝牧文的方向,但三人皆摆出了一副随时御敌的姿势——
多年训练出来的直觉告诉她们,那个从梁上跳下来,穿一身紧身黑衣的男人已经很难对付了,最后出现的那个穿淡黄色窄袖锦袍的男人更是难以对付!她们不能掉以轻心!在任务完成前,她们必须安然无恙,否则如何与门主、首领交代!!
炎子明有着超乎常人的眼力,尽管与冷晴相隔甚远,可他仍旧瞧见冷晴在看见他出现后,当即便将伸得老长的脖子缩了回去,继续像个没事人儿一样翻开书来看,面色淡定如常。
想来冷晴是相当相信他能处理好今日这事的罢,不然冷晴怎会淡定如斯呢?
尽管炎子明知道冷晴相信他,这是毫无疑问的好事,可对于如此泰然自若的冷晴,炎子明委实有些想摇头失笑:这个小没良心的!她当真不知道这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是来寻谁的吗?竟然连问一句都懒得问,亏得他和牧文、王泉还静心布置了这出守株待兔的好戏,真该让她先害怕一场再出手的……
炎子明如此想法还未消散,随即他又瞧见那三名蒙面黑衣人如此谨慎提防他的行径,炎子明一个没忍住,当真便“呵呵呵”地轻声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惊心动魄!
没错,看在牧文眼中,正是惊心动魄!牧文从来都知道炎子明很爱笑,可牧文从未见过炎子明笑得如此诡异与……古怪……
面对兀自杵在殿门处笑得开怀的炎子明,不仅是那三名蒙面黑衣人,就连刚捧着《煌地记》看了几行字的冷晴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炎子明这家伙又吃错药了吗??
正当冷晴如此坏心思地想着的时候,炎子明却倏然将笑声一收,而后伸手从他怀中掏出来一个还没有他巴掌大的小物件。
将从怀中掏出来的物件提溜在手中,炎子明微微眯起他那双勾人的丹凤眼,唇角向两侧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本是似笑非笑的模样,却愣是被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衬出了一种仿佛春风拂面的错觉。
只见炎子明缓缓张口,语气极其和善:“三位何必如此紧张,在下不过就是想问问,这块令牌是谁掉的,在下也好物归原主不是?”
且先不论炎子明几乎是站在外殿殿门边,与坐在内殿金丝楠木床上的冷晴隔着十万八千里,单论现下冷晴身前还沾着一个几乎遮挡了她全部视线,仿佛山一样的牧文,也足以让冷晴看不见炎子明手中提溜着的究竟是个什么物件了。
虽然冷晴看不见,但炎子明说的话冷晴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对于炎子明如此堪称不要脸的言辞,冷晴只想表示她内心的鄙夷:这人脸皮厚的啊!他都和牧文将人家前后夹击了,居然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让人家别、紧、张!真是不知道“不要脸”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冷晴虽看不见炎子明手中提溜着的物件长什么样,可是负责防御戒备炎子明的那两名蒙面黑衣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此刻炎子明手中提溜着的东西还在缓缓打着转儿,细一看,却是一块不到巴掌大小的圆形铜制令牌,金色的令牌一端系着银线一端系着银线流苏。令牌周身嵌着一圈繁复银纹,令牌背面刻着一朵木兰花,正面则刻着一个“白”字。
在看清炎子明手中提溜着的那块令牌后,那两名蒙面黑衣人皆蓦地瞪大了双眼,只因那块令牌赫然正是她们上午在与牧文缠斗之时丢失的那块——白令!!
眼见着遗失之物就在眼前,左侧那名蒙面黑衣人与右侧那名蒙面黑衣人交换了下眼神,在得到右侧那名蒙面黑衣人的首肯后,左侧那名蒙面黑衣人丝毫不与炎子明废话,直接提剑就朝炎子明冲了过去。
炎子明见状,当即就勾唇笑道:“唉?别急啊,有话好……”
不等炎子明将话说完,那名蒙面黑衣人便已在瞬息间冲到了炎子明身前,出口的语气酝满戾气:“废话少说!将白令还我!”挺好听的一个女子声音,却因话语间总是充满戾气而让人喜欢不起来。
炎子明清晰地瞧见,那名蒙面黑衣人瞪着他的那双黑瞳中满是血腥杀意,铺天盖地,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炎子明当即脚下往后退出两步,而后只见炎子明继续勾唇浅笑:“有本事……自己来取!”竟是毫不遮掩的挑衅之言!
那名蒙面黑衣人闻言,不愿再与炎子明多费口舌,当即手腕一转,径直提剑就朝着炎子明的咽喉刺去。出招利落干脆,行动间充满着长期训练出来的快、准、狠,不是从小练就的,还真达不到这等水平!
因为炎子明与那名蒙面黑衣人距离过近,倘若被这一剑刺中,炎子明的咽喉绝对会被贯穿!好在炎子明反应敏捷,当即便侧身险险躲过了。
然而不等炎子明歇口气缓一下,紧接着那名蒙面黑衣人又是一剑横扫过来,意欲从侧面削掉炎子明的项上头颅,逼得刚刚站定的炎子明只能继续往旁边侧身躲开。
炎子明意欲叫停,他可不想弄出太大动静而引来西和门内巡夜的禁卫军,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再则,炎子明不是牧文,他可没有随身兵器,赤手空拳之下,他虽不一定会输,却也不愿与那名蒙面黑衣人打斗。
但是那名蒙面黑衣人却丝毫不给炎子明张口的机会,只见她趁胜追击,接下来刺出的每一剑都直取炎子明命门,完完全全的杀招,没有半分手下留情!
炎子明旋身之际,瞧见那双黑瞳中已经充满血色,浑身杀气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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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前后夹击3
万里无云的苍穹中一抹暖阳高悬。
一望无际的田野中嵌着一条宽阔平坦的官道,一辆古朴毫无花哨装饰的马车在这片晴空下于官道上疾驰而过,车轮带起绵延尘土。
马车由一匹高大的棕色骏马拉着,车辕上坐着一名一手持马鞭一手拉缰绳身穿青色裋褐服的年轻男子。
车厢的门帘束在一侧,可以看见车厢内坐着两名年纪相仿的男子,他们一个一身锦缎华服一个一身深蓝色裋褐服,从衣着上便可分辨出他们所处的地位大不相同。
车厢中的车板上还躺着一人,但因车厢内光线有些昏暗,那人的脸又刚好处在车厢内的阴影处分辨不清样貌,遂只能从那浑身脏污的衣服上看出是名女性。
“爷,大少爷向来喜欢与您作对,这次老爷交代的事本就没办好,若让大少爷知道您贸然带人回府只怕会趁机落井下石,届时爷就真的麻烦了。爷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二姨娘想想啊!”坐在车厢门边,穿着深蓝色裋褐服的男子忧心忡忡道。
“知吾你无需多言,让我在一月之内筹集万两白银,他们本就是存心刁难于我,就算没有今日这事,一月之期一到只怕我也好不到哪去。毕竟是一条性命,既遇上了又岂能置之不理?怕大哥趁机落井下石,不让他知道就行了。”坐在车厢靠里些的那个一身锦缎华服的男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但是爷,她的身份尚不清楚。穿着打扮又是如此的……怪异,若是歹人可如何是好?”林知吾,也就是那个穿深蓝色裋褐服的男子看着躺在车板上的人如是道。
在说到穿着打扮的时候林知吾明显有些犹豫。他从未见过这等着装,委实不知该如何形容,踌躇之下才说出了“怪异”二字。
“这世上怪异之人又岂在少数?再则,怎么说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她一介弱质女流又能将我如何?你着实多虑了。”朱梓陌,便是那个一身锦缎华服的男子满不在意地说着。
“爷……”林知吾似不赞同般唤到。
朱梓陌却不再与之争辩,只吩咐到:“等下到了府里。你将她带进我的卧房,途中千万小心,绝不可让大哥瞧见她的样貌。若让大哥瞧见了,她就真的危险了,不论她是何人,绝不能让她毁在大哥手上。”
“是。爷。”见劝不动朱梓陌。林知吾只得恭敬答应了。
看向身边的车窗,透过随风飘摇的窗帘缝隙可以瞧见车外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绿油油的一片仿佛与天际相连。
车厢内安静了好一会,忽闻朱梓陌问到:“知吾,再过段日子就是大哥的二十五岁生辰了吧?”
林知吾不知道朱梓陌此问何意,遂他只能老实地回答:“是,爷。估摸着老爷和大夫人也该着急大少爷的婚事了。”
闻言,朱梓陌却是轻笑一声。目光依旧落在那随风飘摇的窗帘上。
林知吾只听见他家爷那语气不明的话:“知吾,你说错了。爹和母亲早就在着急大哥的婚事了。放眼瞧瞧京都中哪家的公子少爷不是弱冠之龄就娶妻生子了,只是,大哥那副德行却是没有哪家正经姑娘瞧得上的,否则也不至于拖到如今了。”
点头,林知吾不置可否:“这到也是,若不是因为大少爷太过不学无术以致没人敢接受大夫人的提亲,爷您也不至于拖到至今未娶!”
对于林知吾似抱怨的话语朱梓陌表现的毫不在意。
然,朱梓陌却觉得也需让林知吾记着什么是“主仆之分”,遂淡淡地出声提醒道:“知吾,莫要胡言!那毕竟是我大哥,朱府最尊贵的嫡长子。”
这话言外之意就是:朱梓陌可以说的话,并不是林知吾也可以说的。只因朱梓陌再不济,也是朱府庶子,朱梓尧同父异母的弟弟,朱府二少爷。
林知吾不傻,被朱梓陌如此提醒,林知吾悚然一惊,心道自己这般在背后议论主子是非确实不该,遂连忙点头称是。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晴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处于一种十分颠簸的环境下,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冷晴听不清亦听不懂这两个声音说的究竟是什么,只觉得她浑身酸痛,左胸口更是一阵阵的撕痛,且手脚冰凉十分难受,于是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借此舒缓下。
十指连心,这不动还好,一动冷晴便觉得左胸口越发疼痛难忍,当即便再次陷入了一片昏沉当中。
“爷,这位姑娘方才似乎醒了。”一直分神注意冷晴的林知吾在一旁出声提醒。
闻言,朱梓陌终究还是淡淡地瞥了眼躺在车厢车板上的冷晴,但仅仅只一眼朱梓陌便又看向了他身旁帘布飘摇的车窗。
朱梓陌语气十分淡然地道:“嗯,是醒了,不过又晕过去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坚持这么久,这女子的毅力到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看着双目紧闭的冷晴,林知吾也忍不住感慨:“是啊!被利物刺中了心口居然还有气儿,就算是七尺男儿也不一定能坚持这般久!这种毅力,着实是顽强得令人钦佩。”
倘若四年前,成姑娘也能有这般顽强的毅力,不!倘若那时成姑娘不那般轻贱自己,又或者那时他好好守着成姑娘,他家爷后来也不至于……
唉!多思无意,只叹红颜薄命啊!看着静静躺在那昏迷不醒的冷晴,林知吾十分想要如此感慨,可碍于朱梓陌在场,林知吾只能在心中默想,终是不敢表露出来。
“知升,将马车赶快些,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回府里。”朱梓陌忽地淡声吩咐坐在车外车辕上负责赶马车的林知升。
“是。爷。”林知升闻言恭敬地答应一声,随即手上马鞭高高扬起再落下。
马鞭凌空抽响,拉车的马儿受惊,嘶鸣一声,立刻撒开蹄子跑得更欢了,可谓是一路狂奔。
虽说马儿拉着马车狂奔起来于朱梓陌和林知吾、林知升三人无碍,但他们着实也该顾忌一下身受重伤几乎只剩一口气的冷晴的,若是一个弄不好,那可是火上浇油啊!只怕冷晴没被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