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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了之后,不学就会,所有的语句意思,就像是精神力交流一样无伪无隐。
这种情况不独伏天一处,其他的地方,那些主动举起屠刀的人都发现了,每杀死一个异类,自身就会得到补益,很多并不知道这里是试炼场的人,马上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来历,肯定是让他们来猎杀非法穿越者的。
这就好像是两个穿越者来到同一个世界,互相发现之后,都觉得自己才是正版,而作为盗版的那个,只有死了才是最好的。
不知道试炼场的人,本能地开始争夺“名额”,努力让自己成为唯一的那个,每一次杀死一个“非法穿越者”,获得的无形之中的好处,都让他们欲罢不能。
不仅仅是灵魂的补益,还有对方持有的金手指,也会因此成为他们的,这简直就像是在“奖励杀戮”,本来可能降临到土著头上的屠刀,因此有了节制,更多地瞄准了那些不能很好隐藏的试练者。
十万人中,如罗德和聂广一样一开始就隐藏的实在是少数,而能像他们那样隐藏得毫无破绽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许多地方绽放出血色花朵的时候,罗德和聂广所在的村子反而是最平静的,好像远离了一切纷争的世外桃源。
“这里,很奇怪。”
罗德已经熟悉了这个村子的日常,每一日都如前一日一样,一成不变的日子好像一眼就能够看到头,安静,却也无聊。
聂广正在制作自己的斧子,斧片并不是铁制,而是石质,是一种很特殊的如同页岩一样的石头,砸开之后,每一片都能当做刀使用,只需要加上合适的木柄就可以了。
采集来的木头是粗细合适的树枝,剥去外皮就能够成为趁手的木柄,先用斧片在木柄一头切开一个豁口,之后再把豁口和斧片结合,再用一些胶质,据说是草木的汁液,具有极强的黏性,之后还会用树藤在结合处缠绕,加固。
整体制作流程十分快捷便利,以至于十几岁的少年都能够有自己的斧子,其重量,也比想象中轻,远不如外表看起来的沉重。
坐在茅草屋前的石板上,聂广在制作斧子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罗德,问:“你又发现什么了?”
“你没有感觉到吗?力量的增长。”
罗德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握成拳,这个动作他做得缓慢,从中似乎能够体味到力量一点点增加的感觉。
他们已经在村子一段时间了,每天里的吃喝都跟村人一样,生肉并不如想象中难吃,兽血也没有难闻的腥臊之气,从第一口到之后的每一口,一天天,到现在,罗德能够感受到自身某种力量的增长。
那是一种他不熟悉的力量,跟神力不同,跟信仰之力不同,是一种、很特别的、天生属于自己的力量。
“当然有啊,今天的我总会比昨天的我更强。”
之前的很长时间,聂广都对自己的灵魂讳莫如深,不愿意往灵魂之中增加任何的力量,后来炼化了时间之力后,对自身灵魂的掌控又上了一个台阶,早在罗德含糊的表述之前,他就感觉到了灵魂之力的增长,从那每天的饮食之中,从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之中… …
聂广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实质,这是一个纯粹的属于灵魂的世界,每一棵树,每一根草,看起来的形态都是不一样的,但它们的内质都是一样的灵魂之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与人类相比,欠缺的就是智慧,或者说,足够智慧成长的时间。
这样想来,那些兽类,最终也会发展成智慧种族,这或许也是兽潮可能形成的原因之一。
两个种族之间的对抗。
植物的成长是众所周知的慢,所以,暂时大约还不用考虑第三个种族的立场。或者说,它们的立场可能是偏向于人类的,因为木部能够用树木赶路,本身也说明他们对植物的利用已经开始。
比起不能驯养的兽类,植物的驯养,明显十分成功。
罗德看着聂广,对方的这种态度让他无奈,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对方的表现好像平淡得提出这个问题的自己如同傻子一样。
“哈哈,别生气,我明白你的意思。”
聂广吹了吹木柄上的木屑,看向罗德,对方还是一脸的憨厚老实,“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不同,我是这么认为的,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呼吸,都能够体会到增长的力量,我觉得那是灵魂之力。”
并没有说出试炼场的真相,无论罗德是因为什么原因在这里安居,聂广都不准备打破两人之间的和平,时刻防备同一个屋子的人,实在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反正有名额在,安安静静等候那些人分出胜负不好吗?何必非要自己厮杀?
曾经躺赢了一回的聂广想要躺赢第二次。
“灵魂之力么?”罗德陷入了沉思,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不知道这个词的时候,觉得茫然,听过之后却很快就明白过来,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代表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990、第 990 章()
力量就是这样; 当知道名字的时候; 有意去修炼; 就相当于知道了很多; 比如说最重要的方向; 其他的过程和方法,其实都是很个人的事情,每个人都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雷同于他人; 却又并不完全相同的一条路。
几天时间而已,再看罗德; 聂广就发现对方的灵魂之力有了更为明显的增强; 问起来的时候; 对方也脸带喜色。
“很特殊的一种力量; 异曲同工。”
他的话简略; 但聂广还是听明白了; 力量的本质不同,但修炼起来,会发现真的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就好像一法通万法通一样。
“恭喜。”聂广简单说了一句。
“还要谢谢你的告知。”
知识就是力量; 别看只有“灵魂之力”这样简单的一个名字; 这就是概念是力量的方向和体系。
好像某些异怪小说一样; 若是叫出了某个妖怪的真名,就会瞬间戳破它的强大,直接打败对方成为英雄。
对某些存在来说; 名字就是本质,并不能够轻易被外人所知,就好像“黑土”,即便它愿意告知,但它的名字还是无法被聂广直接听到,这就是力量的隔阂。
“你不怪我隐瞒就好。”
聂广一语双关地说着,他不会告诉对方试炼厮杀的事情,因此对方可能会错过很多成长的机会,但告知了灵魂之力,就当做是一种弥补吧。
罗德没想那么多,这个世界的神奇他只见到了一角,忍不住想要看到更多,这是所有人对知识和力量的渴望,他也不会例外,但村子并不与外界交流,至少他们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切好像能够这样平淡下去无数年。
“怎么又有消息来了?”沦嘀咕着,看着匆匆进入石屋之中,又很快出来召集大家聚会的人,有些好奇。
罗德和聂广如今也可以参加这样的聚会了,跟在沦的身边儿,一起进入了石屋之中。
火焰不分白天黑夜地燃烧着,这并不是一般的火焰,在聂广看来,那就是一团十分纯粹的灵魂之力,如果火焰有灵,大约也算是某种智慧生物,“脸”上总会有各种表情,或狰狞或恐怖,有时候看上去,似乎还有点儿调皮。
兽皮卷已经从火焰的“黑眼”之中取出,所有人都能看到那火焰的“黑眼”更大了一些,乍一看还有些萌萌哒。
“山王有什么事情吗?”
有个性急的壮汉问长老,聂广认识他,他也是捕猎队的一员,因为争夺队长失败,总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感觉。
“没什么要紧的,还是跟之前一样,让咱们注意周围的外来客,若是有,传递消息回去。”
长老说话的音调不紧不慢,让人听得就着急。
而一句话之中,可能也是因为那个兽皮卷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他的话语也没什么实质的内容,让人失望。
“这样的消息还值得专门传递一次?”
壮汉十分失望,直接说出了抱怨的话。
其他人对他侧目,目光之中都是不赞同的神色,他们这个村子,属于山王管辖之内,虽然因为这个时代的局限,可能几代人都没见过山王,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但这种从属关系还是一辈辈延续下来了。
他们从没有反抗的念头,没必要,那么远,何必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对方就相当于一个靠山,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能依靠一下,心理上也是个安慰。
火焰在火塘内跳跃着,它的活动范围就是那些石块儿堆砌起来的圆圈,这并不是用木柴燃烧的火焰,哪怕带来了一室明亮,但热度并不逼人,这么多人都在石屋之内,却感觉不到多少闷热。
很多时候,聂广都会觉得那火焰像是一个顽皮的装饰物,偶尔还会露出一个古怪的笑脸。
“真是任性的大人。”
有人也发出了类似的抱怨,不过声音小一些而已。
聂广和罗德同时看向了沦,他就在两人中间,嘴巴嘀咕着,小声抱怨这些大人的小题大做。
火焰跳动着,似乎是在点头的样子,也在赞同这句话。
下一瞬,火焰突然胀大,像是要撑破石屋的样子,它的“黑眼”犹如开了一扇黑窗户,它的位置正对大门,这样暴涨之后,好像一下子堵住了门。
“该死,它竟然一直藏着!”
一个长老这样咒骂着,手中却已经开始动作,他的须发已经苍白,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耄耋老人,然而当他行动起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弱于壮年汉子,随手抓起的石块儿就是围起火塘的那个,石头在空中划行,有了音爆的声音,直接落入“黑眼”之内,像是投篮一样,却在进入之后瞬间炸开,“轰”地一声响,整个石屋好像都震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儿?”
沦还有些摸不清状况。
“蠢货,火活了!”
现场状况,这一句话就能够概括,“火、活了”。
同样摸不清状况的罗德和聂广,见到周围的壮汉没有一个不明白的,他们也不敢装作懵懂无知,看到长老扔石块儿时候,其他人也跟着扔,他们坐在最外围,根本够不到那些石块儿,便学着周围人的汉子,保持着戒备,靠拢身后的石壁。
粗糙的石块儿表面似乎还有着碎石的样子,蹭在兽皮衣服上,粗粝的冰冷。
石屋是一个村子重中之重的地方,一般人轻易都不会靠近石屋,聂广也很少有机会进来,更没什么机会细细查看这些石头,这次贴到石头上,才发现,竟然那样冰冷,像是才从冰柜之中取出来的冷饮,触手都能感觉到冰霜的样子。
“轰”“轰”“轰”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连续在“黑眼”之中响起,肉眼可见的,“黑眼”在缩小,那种爆炸对它的伤害似乎很大。
这种局面很多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占据了优势,这也让一些人放轻松了些,沦就在闲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它是活的?”
“是啊,当然是活的,不然怎么传递消息?”说话的汉子似乎真的懂得很多,他跟沦站在聂广和罗德的前面,轻声说着,“最近传递消息太频繁了,它就‘活’过来了,这种情况,以前几十年都看不到一回。”
另一个汉子听到了他们说话,笑着回头说:“不用怕,翻不了天,这些红石能够收拾它。”
红石?聂广认真去看那些石头,围拢在火焰周围的石头,本来是当做边界线存在的,火塘嘛,本来就是需要石头堆砌的,哪怕里面并不需要燃料,而因为火焰该有的色泽,没有谁会去观察石头上的颜色是映衬上去的,还是本来就是红色的,尤其那红色并不鲜艳,而是暗沉得近乎褐色的红。
最后一颗红石在一位长老的手中,眼看着他就要扔出去,在他身后的一个壮汉却如同无意一样猛地挥舞了一下胳膊,狠狠地用胳膊肘砸在了长老的胳膊上,似乎是打在了麻筋上,长老的手下意识一松,红石直接落在了他的脚边儿不远处。
所有的人都是瞳孔一缩,这红石可是会爆炸的。
长老反应极快,迅速出脚,想要在红石落地之前把它踢出去,旁边儿的那位长老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人同时动作,脚撞在了一起,咔嚓一声,所有人都听得牙酸。
聂广拉着身边儿的罗德,直接侧身避开,同时一拳头打在身侧的石壁上,这个石屋是由一块儿块儿近乎原生的石头堆砌起来的,不知道用什么做了粘合,但必要的时候,开出一道门还是比较好的逃生方案。
本来已经被压制到几乎要回复原装的“黑眼”再次扩大,沦高声问:“它活了会怎么样?”
“会吞噬。”
不知道是谁在回答,没有人来得及回头看,发现聂广的动作,罗德第一个做出了配合,周边的几个也马上出拳,击打在那块儿石头上,粗糙的表面直接在掌力之下生生被砸平了,有的还微微凹陷。
身后“轰”地一声,最后那块儿红石炸开了,有什么直接撞了过来,砸在了罗德的背上。
罗德没来得及看,继续举拳砸过去,没有人带武器进来,一些能够借助武器发挥的灵魂之力都无法达到最好效果,又是一轮拳头之后,不知道多少人的拳头都砸在了石头上,石头生生被砸碎了,外面的明亮已经能够看到,聂广顶着一头石粉,飞快地踢了一脚,把剩下的石头踢飞,率先跳了出去。
几个汉子也紧随而出,沦跟他们本来就近,被罗德推了一把,在罗德之前也出来了。
石粉纷扬,沦被迷了眼睛,不停地眨着眼,看向石屋之内,正是白天,外面明亮,石屋之内就是一片黑暗,粗造的石屋只有门,没有窗户,外面,只能看到火焰的光,正在扩大。
从聂广打开的这个窟窿出来的人只有十来个,都是最近的,剩下的那些,他们看不到,只能看到那几乎胀满视线的火焰的橙色。
“他们,都被吞噬了吗?”沦的声音清脆,第一个提出了这个残酷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绝不剧透!
哈哈,新年快乐啊!
另外,明天除夕,要去爷爷家,可能来不及更新,提前请个假,如果我一会儿没存稿的话。
991、第 991 章()
聂广和罗德全无经验; 默不作声; 刚才解答沦问题的那个声音开口说:“快走; 用不了多久; 整个村子都会被吞噬; 我们村子没有大人,无法处理,快走,去旁边儿村子求援。”
这是一个靠谱的主意; 几人没有迟疑,快速就要离开; 一同动作的还有茅草屋中的妇女和孩子; 她们发现了动静不对; 跟着出来; 什么都没问; 快速地跟上了壮汉领头的求援队伍。
看到他们的表现; 聂广忽而觉得,这大约不是求援,而是逃亡。
罗德也有同感; 走的时候; 壮汉高喊了一声; 招呼了所有的留守人员; 快速离开,同时在离开村子的时候,还在村口一棵树上做了标记; 外出的人如果看到,就会知道到哪里去寻找。
最后离开村子的时候,还有几个从石屋逃出来的人,有人从石屋的另一侧开了个口,如同聂广一样,也有几个人逃了出来。
大家快速地拿上了自己的武器,一行人下意识用捕猎队经常用的队形开始在外面走,村子四面都是森林,若是不熟悉的人,恐怕真的不知道往哪里走,领头的壮汉辨认了方向,迅速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沦的眼睛发红,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去看,看到的橙色越来越大,他眼中的红色也越来越多,最终泪如雨下。
后面的火光已经能够映红半边儿天了,他们的村子,彻底被吞没了。
聂广也在不断回头看,看着那升腾起来的巨大的火焰,对方的“黑眼”已经扩大到一个茅草屋大小,还在不断扩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在他们几乎要无法回望到村子的时候,天空似乎都暗了一下,后面不再是橙色的火焰光芒,而是黑色,如同提前降临的夜晚。
“那,到底是什么?”
“那是火,火就是那样危险。”
沦跟壮汉的对话听起来似乎全无问题,但,见过了这一幕,聂广觉得自己所知的“火”绝对不会如此这般,简直就像是某种同样名为“火”的诡异。
“我从没讲过这样的场景。”
罗德这样说着。
他的话有些突兀,却像是说出了沦心中所想,还有很多人,大概也是这样想的。
“消息传递太频繁了,那火,还是太危险了。”
壮汉大致说了一下,主要还是给沦解释。
聂广从那些并非针对性的回答中听明白了一些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小村子能够在林中安然存在,因为火,火就是双刃剑,在震慑一些猛兽的同时,也把危险局限在了村子里。
村子周边的树木为什么不能够随意砍伐,不仅仅是因为木部对林木的爱护会让两部产生矛盾,还因为有林木的地方,火会被限制,无法肆意蔓延。
也就是说,能够把危险局限在一个村子的范围之内。
这也是为什么村子规格不会太大的原因,每个村子都有火,方便从对方的“黑眼”中传递消息,也是分散风险。
火是能够汇聚的,据说天下所有的火其实都是一个,也就是说无论是王城之中的还是村子之中的,其实都是一个,所有部族之内的,其实都是一个,一个完整的分散成这么多个,所以它们之间才能够传递消息,传递简单的东西。
但每次的传递都是在给火增加能量,或者说是某种限制的不断被破坏,最后就会成为“火灾”。
聂广心想,我快不认识火灾这个词了。
因为大家的防范得当,火灾的发生频率不会太高,几十年才会发生一次,还会被红石压制下去,有的甚至一两百年都不会发生,他们有足够的机会去寻找足够的红石,哪里想到… …
“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山王的。”
壮汉最后这样说,这是很大的消息,比起那些防范什么的,好像远在天边的事情,这件事才是最值得说的。
村子是否重建,他们是否能够在邻村安居… …各种各样的问题充塞在脑中,一时间,众人都没有人吭声,只能够听到脚步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