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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发生前[快穿]-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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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这样的人家,多半都是十三四定亲,十七八嫁人,宋妍十三的时候,侯爷出于爱女的心有意拖了拖,等到宋妍十四的时候,他偶然听人说起某子,也是醉酒误事,口头上应了一下,谁知道那孩子短命,才一年便病亡。

    幸好当时只是戏言,并未正式定亲,哪怕如此,却也要再等一等,等此事淡忘再论其他,

    这一等,便等了一年。再说亲,京中总共这么点儿地方,年龄合适的多半早都定了,差一些的不是这个不妥当就是那个不妥当,断断续续两年了,也没看到一个合适的,随着长女年龄越大,侯爷的标准也就越低,如今看来,赵沧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在这一点上,侯爷也并不是偏心,只是尊着长幼有序的思想,先从年长的开始看,自然是想不到次女的心思。

    赵沧颉出孝这一天,赵氏特意好好地小聚了一场,还让换了衣裳的赵沧颉去拜见了老太太,跟其他酷爱抓权的老太太不同,这一位慈眉善目的,见了赵沧颉不住口地夸奖,牙齿都落了半口,说起话来难免有些吐字不清,但周围人都乐呵呵地听着,不住地附和着,并没有一个敢不尊重的。

    侯爷也过来了一趟,勉力了赵沧颉几句,还说要给他请个夫子,让他好好研究一下学问,以备秋考。

    赵沧颉所在的古代并不是他熟知的某个历史上的古代,似乎是架空,这个时空的历史并不是他学习过的,但是发展进程都有相通之处,尤其是科举,似乎是封建制度发展到某一个时期的必然产物。

    此时的科举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算得上是历史短暂,也正是因为短暂,所以可操作的余地还是不小。

    赵沧颉努力读书就是奔着科举去的,却也没有什么当官要为民做主的心思,力所能及的时候推进一下社会进程他也是愿意的,但若是要为此付出多大的努力,他就会觉得还是“适者生存”更好,何必非要去跟大环境过不去。

    也就是这样的心态,他在现代的时候便是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所以,即便有了一个系统,得到了穿越这样的机遇,他的本性还是没什么改变,唯一想要改变的也不过是那个悲剧的剧情罢了。

    这还是因为那剧情与自己切身相关,不然的话,纵然那宋妍再悲剧,他恐怕也要思量一下是不是会妨碍到自己,才会考虑出手相助。

    也是啊,在一个看到老人跌倒都要想清楚留下证据才能伸手扶的社会中成长起来的成年人,想要让他热血上头去舍己为人,也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似乎也是知道赵沧颉的这一点儿惰性,他的系统一直都很安静,除了送他穿越之外,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一样,很多时候,赵沧颉都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初醒的时候听到的“融合度”“宿主”之语是个幻觉。

    莫名为此有些失落,可是细想想,似乎这样更适合自己,不然,若是要被逼着做什么,他也不会保证自己是不是会有逆反心理。

    就像学习的时候知道老师说的道理总是为自己好,但有几个人能够满怀感恩地听完并且虚心受教呢?

    或许年龄还小的孩子会听话懂事一些,但已经成人的赵沧颉,哪怕被投入了一个少年的身体之中,他的灵魂仍然是那个见识过社会的复杂的成人,绝对不会那么单纯地相信系统的安排,逆来顺受。

    所以,现在这样,一切都要让他自己所思所想才是最好的,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他也没有怨怼旁人的理由。

    “多谢姑父教诲,沧颉自会用心。”赵沧颉拱手为礼,态度恭敬但亲切不足,哪怕他口中叫着“姑父”。

    侯爷并不因此为忤,两人以前见面都少,说话更少,真要是一上来就亲近了,必然是心中颇有成算的,反倒是这样,他虽然也没法一下子拉近距离,却也更清楚这不是什么打秋风的亲戚。

    存着相看女婿的心思,侯爷又多问了两句学问上的事情,侯爷这一代也是自幼诗书教导起来的,对于这些,不如那些进士,却也好过很多穷酸,毕竟师资力量什么的都要好很多,名师未必能出高徒,却也很少出庸才。

    赵沧颉一一作答,论到这方面的功底,他真的不如侯爷,很多东西都是死记硬背的,有些甚至还有理解上的谬误——没有标点符号的文言文很容易出现这样的问题,但是谈及某些观点看法,到底是穿越来的,他自有一套足够自信的说辞,且因为现代的信息大爆炸,他所接触到的远比闭门造车的侯爷要多一些,两人一来一往也算是打了个平局。

    侯爷因此比较满意,观点新颖,言之有物,只要再加强一下措辞,想要个功名还是能够的。

    “行了行了,吃着饭呐,说这些做什么。”赵氏语气含笑地打断了课业问答,她膝下没有儿子,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看赵沧颉的眼神更多了些亲切,愈发姑姑如母了。

    老太太年龄大,吃得也少,她放下筷子的时候倒是说了让大家继续吃不用管她,但是她一走,赵氏就跟着要伺候,也离席了,侯爷难得来了些兴致,想要继续考校赵沧颉,带着他就去了书房说话。

    另一桌上的五位姑娘,除了年龄还小的那两位还在那里吃个不停,年龄大了三个也都停了筷子,大姑娘宋妍和二姑娘宋婷脸上有着颇为相似的红晕,眼睛里头都是喜气,她们都听得出来父亲对赵沧颉是比较满意的。

    三姑娘宋妙和二姑娘只相差了一岁,多少都懂了些事情,看了两位姐姐一眼,抿了一下筷子尖,一声不发地放下了筷子,说:“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宋妍和宋婷谁都没心思计较旁人的模样,各自瞥了对方一眼,宋妍笑着说:“瞧父亲的模样,似乎表哥的学问不错。”

    宋婷不忿她那有些亲切的语气,脑子里尖叫“谁是你表哥!”,冷着脸说:“表哥的学问自然是极好的。”

    宋妍笑了笑,没有接腔,她只当宋婷年龄还小,故意跟她争关注,这类事情,宋婷小时候做过太多,即便长大了,懂道理了,也只是争得并不明显了一些,宋妍也不是没起过戒备心思,她身边到底还有两个生母留下的嬷嬷,但是时日长了,她也看明白了,宋婷这种直来直往的不会藏奸害人,到底是姐妹,一个名声坏了另一个也好不了,也不用太过防备。

    看明白之后,她便只当宋婷的种种都是小孩子别扭抢夺关注,非要让别人都只看到她一个才好,也并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作为长姐,包容一下也就过去了。

498 第498章() 
此为防盗章

    而这些苦功也不是白下的; 有了经历过考试的夫子指教,又亲身经历了一下那样的环境让心理上适应; 再了解了进入考场之后的一系列流程,等到开考的时候; 赵沧颉格外镇定; 配上那一副好皮囊,就连考官也多留意了一些,甚至还在巡场的时候瞧了瞧他的卷子。

    那一笔字可能比不得那些真正寒窗十年的读书人,但那些观点; 的确是有新颖之处,很多事情; 换一个方向理解,带来的新鲜感是会令人记忆深刻的。

    即便有了这些加分项; 但是榜单贴出来的时候; 赵沧颉的成绩还是不太高; 勉强中等; 这也跟他的预期差不多。

    之前考完之后他把卷子默出来让夫子看过; 对方的经验到底充足,良心话也没给高分; 不是每个穿越人士都能一穿越古代就得状元中探花的。

    即便某些时候也抱着侥幸的心思; 但是真的轮到自己了,赵沧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科考这样的全国盛事; 在没有扩招的情况下; 录取的比重也是悬殊; 所以只要是榜上有名,哪怕只是孙山,也能得到足够的重视,何况,他还这么年轻,比起那些皓首穷经方才上榜的,他这般年龄哪怕名次靠后也足可称一句年少有为了。

    侯爷对此比较满意,谁也不是一口吃成胖子的,看赵沧颉相貌俊朗,人品端正,再有了这般也能拿得出手的成绩,倒也不失为一个女婿的好人选。

    事情却在老太太和赵氏那里受阻。

    赵氏阻拦的心思自然是为了自己亲生的女儿宋婷,而老太太阻拦则是因为看不上赵沧颉的家底,或者说看不上赵氏的娘家,觉得这样属于低嫁,有损南平侯府的行情。

    老太太身体不好,常年荣养,好几年不曾在外走动,早就不知道外面都是个什么状况,她能够罗列出的一二人家也并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匹配,客观条件之下,再有侯爷亲自出面说服,列举了低嫁的一些好处,老太太勉强松口同意了这桩亲事。

    赵氏那里再不愿意,丈夫和婆婆都同意了,她一个人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之前并不曾戳破女儿宋婷的心思,或许以后还能够慢慢扭转回来。

    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亲之前谁也没想到要和赵沧颉打个商量,赵氏那里倒是抱着一丝“宋妍可能不同意”的心思试探了她一下,宋妍聪明地猜出了几分,羞红了脸回去就开始悄悄绣荷包。

    宋婷并不知道这些,她这段时间被赵氏约束着好好学女红,分不出什么工夫去留意旁的。

    赵沧颉这个当事人就这样一无所知地被定亲了,也是事情落定之后,才有人跟他说起这个事情。

    一脸懵逼的赵沧颉反应过来之后有一种“剧情强大不可逆”的高山仰止之心,他明明没有撩妹了,更没有跟那两位有什么暧昧往来了,怎么到最后竟然还是被拉成了一对儿。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比剧情中光明正大,不算是私相授受,而是明媒正娶了。

    无论怎么掂量,还是觉得有些门不当户不对的赵沧颉在看到周围人一脸高兴地恭喜之后什么也没有说,这时候任何不当的言辞都会为这桩喜事蒙上阴影,既然已经成了定局,不如就这么欢欢喜喜接受吧。

    宋妍他也见过,是个娴淑秀丽的女子,或许她和“赵沧颉”的红线早已牵定,无论这个壳子里的是谁,最终都会成为一对儿,只是结局略有不同罢了。

    如果是明媒正娶,以后生儿生女都是自然的,自然不会有打胎药上场的余地,也就不会有什么一尸两命的事情,也不会让“赵沧颉”稀里糊涂背上人命送掉性命。

    那样,也就不会是一桩悲剧了。

    没有谁的名声会被损害,没有谁要为此送命,这样,似乎也不错。

    好事成双,这时候赵沧颉的任命也下来了,可能是南平侯府帮忙活动了一下,他那样的名次竟然能够入选庶吉士,凡是看到这个任命的人都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些关系往来,联系上这样一桩高攀的婚事,有些不好听的话便传出来了。

    赵沧颉这一日突然收到一个丫鬟传讯,说是宋妍约了他在小花园见面。

    朗朗白日,晴空如洗,赵沧颉很是犹豫了一下,这才带着侍画一同前往,早已等候在小花园的宋妍立在花丛之中,瞧见人来,遣开了身边的丫环,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来之前赵沧颉的心里转过好多念头,甚至想到了最坏的一种,约他的并不是宋妍,而是一个陷害的局,直到真的看到宋妍,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费解她为什么突然要求见面,还是这样的避人耳目。

    “表妹,可是有什么事吗?”脑洞大开地想着“她是不是不想成亲”“她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要求”,赵沧颉同样让侍画站得远了点儿,等着宋妍出招。

    “表哥的才能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要为了那些闲言碎语 生疏了我。”后半句吞吞吐吐,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却免不了脸上的晕红,宋妍羞怯而为难,这样的话对一个大家闺秀来说跟表白称爱没什么两样,与她自幼所受的教育是不符的,让她很难为情,但她却没有低下头,而是目露担忧地看着赵沧颉,生怕他会想不开,对她疏远。

    赵沧颉呆了一呆,他自诩思维敏捷,想了一想也明白此言为何,外面那些说他依靠妻族的话与说他入赘没什么两样,鄙视中含着侮辱,若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或者要面子的,必然是受不了这样的话,哪怕不能毁亲,也要对以后的妻子留下一个心结,日后的生活必然免不了蒙上一层阴影。

    宋妍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听到外面那些话,自然能够想到那种局面,偏偏她还年轻,十七八的姑娘,放到现代也就刚刚高中毕业,一时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也等不及更好的处置,急匆匆就来安慰宽解。

    这番心思直白可爱,赵沧颉微微笑了一下:“表妹多虑了,他们所言并不为过。哪怕姑父不说,看在姑父的面子上,也会有人对我照顾一二,这些照顾并不是看在我的才能上,我也没什么好为此不平的,也不会因此迁怒他人。”

    宋妍的担忧是针对普通的这个时代大部分男人的,但他赵沧颉不是,至少这点儿抗打击能力他是比别人强的,不就是吃软饭靠老婆么,有什么难以理解的,至少还有软饭能够吃,老婆能够靠呐,也只有那些吃不着靠不上的才会说些酸话找找存在感,他又怎么会跟他们计较,更不会为此憋屈到对老婆发泄脾气。

    觉得有些被小瞧了的赵沧颉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颇有担当,换来了宋妍倾慕的眼神。

    按照道理,她是不应该喜欢他的,继母的娘家人谁知道对自己存着什么心呢?最初她也是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淡然处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安安静静的男子就那样一点点走入了自己的眼中。

    他们相见的次数并不多,很多次还都有长辈姐妹在场,但,有些情,或许并不需要眉目传递,只要他在那里,只要看到,便是再难移除。

    已经定亲,不好私下相见,赵沧颉自觉话说开了,便没有久留,简单问候了宋妍两句,表达了一下关心,便目送她先行离开。

    “大姑娘这么着急约少爷见面可是有什么急事?”侍画适才站得远,听得并不清楚。

    赵沧颉摇摇头,没有多说,这种事情没必要跟别人解释清楚,再者,“过两日我便要搬出去,你跟侍墨不同,家人都在府中,可要好好想想,是不是要跟着我出府,姑母那里,我自会解释。”

    当年入府,赵氏对赵沧颉的好那是真真切切的,不仅安排了独立的院子,连院中下人的身契也都给了他,只是这些人来历不同,很有些侯府之中的家生子,他若在府中住着倒是无妨,一旦离开,也不好不问清楚一并带着,惹人生怨。

    “少爷 ”侍画本能地就要表忠心,却被赵沧颉打断了,“你且好好想想,也和家人商量一下,总还有两日,别急着回我,免得以后后悔。”

    他话到此处,侍画也不再啰嗦,应了一声没再吭气儿,也就没再追问之前的事情。

    哪怕是从小看到大的姑娘,也是看着她如何一步步从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出姑娘成为淑妃娘娘,吴嬷嬷还是觉得这个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笑容的漂亮女子格外看不透,明明她的外表是跟故去贵妃极为相似的柔弱清透,但她的心,却完全是与之相反的刚烈果决。

499 第499章() 
此为防盗章“谁让你那么挑的; 我看你借住那家的二女儿就不过; 叫什么来着; 赵爱红是吧; 是个爽利人儿。”

    田爱国和项明住一个屋,彼此都是男的; 哪有什么不明白的,挤眉弄眼开始出主意; 也不算是歪主意; 在村子里头,青山的两个姐姐的确算是出挑的那一批的。

    “不可能。”项明回答得断然; 至于内中情由却没有细说。

    田爱国来的时间还短,很多事情不知道; 也就没有细问,以为是这位赵爱红有什么不好; 后来找对象的时候压根儿没把目光往对方身上落。

    青山不知道借住在自家的这两位房客还曾有过这样一段青春萌动时期的谈话,更加不知道他们对自家二姐的评价是怎样的。

    他盯了二姐几天; 没发现她跟哪个男知青走得特别近,多半都是跟那些女知青交好,他也就不在意了,剧情中没说具体的时间; 也许这时候还早。

    秋收之后; 大队便要向上面交粮食; 青山因为数学好; 算账算得清楚; 被村长指名带上一起走了,这可是个苦差事,同去的人不多,他又不下了,也成了个劳力,哪怕有上次那个医生开的证明,村长也没怎么在意,需要搬粮食的时候立马就让他上了。

    青山本就是没病装病,如今被点名上了,也不好矫情地什么都不做,但搬运粮食这件事还真的让他痛苦了一回。

    好长时间不干这种体力活,回去一看,后背到肩膀的一片子都隐隐有些发红,还有些芒刺扎扎的,又痒又疼。

    回到家,青山装病,很是躺了几天。

    青山娘见着儿子不舒服,一颗心吊着,怎么关心都觉得不妥当,哪怕青山一个劲儿说没事就是累狠了,她却不肯信,她就从没见过人搬几袋粮食就趴下的,总觉得儿子这是病得厉害了,又懂事地不想让她操心。

    赵父赵厚生也把儿子的身体问题记在心上,见儿子好几天都不得劲儿了,抽了几口土烟,说要再带儿子到大城市的医院看看。

    这项费用想当然是不少的,但他既然已经决定了,青山娘也就满含忧虑地拿出了积攒许久的票子,数了又数,第二天又回娘家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多了许多票子。

    “这些年,多亏了你。”看着那些皱巴巴的票子,赵厚生难得感慨了一句。

    “老夫老妻的,说这些干啥。”青山娘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把票子规整起来,一边说,“这一趟去,好好看看,去大城市花费多,我就不去了,你们一天肯定回不来,还要找村长开个介绍信,我也没出过远门,不知道什么,我哥年纪大,走不了远路,小弟说到时候他跟着去,他是在厂子里上工的,见得多,有他照应着,我放心。”

    按照青山娘心里头的意思,把儿子给小弟带着去,两个人去就行了,这样也能省点儿花费,但又怕赵厚生不放心,再说那般撒手总也不好看,像是爹娘都不在乎一样,生怕儿子心里头不舒服,还是有他爹在好点儿。

    青山哪里知道他这一装病闹出这一遭来,等到要走的那天看到小舅才明白这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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