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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看着萧晓道,“我和你应该没见过,更谈不上有仇有怨……”
“杀你……”萧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还用理由?”
说罢,猛的向后一昂头,撞在了我脸面上。
我鼻前一痛,眼前马上花了。左手一滑,萧晓的手挣了出去。
来不及反应,萧晓的拳头已是带着破风的杀气再次向我挥来。
我抬起左手去拦,扫到小北还在手腕上。缩了回来,硬是让她打在了左肩上。
力道不小,和被锤子闷了一下一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捂着肩膀揉了两揉,我对抬步向我冲来的萧晓道,“你再打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我现在身子骨是不行,可对付这么个黄毛丫头还不成问题!
“谁用你客气!”萧晓身形未停,左脚踏在金钱树的花盆上,借力而起。抬起右脚就向我踹了过来。
大爷!把你惯的!
我把小北从手腕上拿下来扔到远处的花丛里,回手把那束包好的玫瑰拿了过来。
往前一甩,正好砸在萧晓的身上。
花瓣四起中,萧晓一脚踹空,右脚狠狠踏在地上。
我没给她再抬起来的机会,伸出右腿别住。在她往出挣的时候,拎起一个塑料凳子砸了上去。
‘呯’的一下,凳子从她腿上弹了起来。随之。我手也被震的酥麻。
萧晓趁机把腿抽回去,挥起拳头又向我打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把凳子向她头上砸去。
没砸正,凳腿一偏,萧晓向一旁闪去。跑动间一抬脚,把装飞信子的花瓶踹倒。
啪啦一下,飞信子花瓶又把百合的撞倒。百合一倒,又把小雏菊的花瓶撞倒,小雏菊的一倒,满天星的也遭了鱼池之殃……
一时之间,花店里噼里啪啦全是玻璃破碎声。
我站在原地目登口呆,眼睁睁看着本来花团锦簇的地方变成了鲜花的坟墓。
大爷啊!这块儿地我可是收拾了很久才收拾出来的!就这么,被她一脚给踹毁了!
晃神间,萧晓已是绕到花店的另一侧。
几脚下去,富贵竹倒了,步步高升倒了。四喜临门倒了,吊兰从天而降,砸在了花得正茂盛的水仙中……
我怒急,回手把包拎过来,拿起一张符咒向萧晓冲了过去,“你大爷四条腿的。我他妈的哪惹到你了,你进来喊打喊杀不说,还把店给我砸了!小贱人,你今天留在这儿别走了,姑奶奶要捅死你炼魂!”
萧晓没躲,回身向我迎了过来,“就你!哼,就凭你!”
一脚踹来,我躲过,把手中的符咒向她腿上贴过去。
她一缩,贴空。
我收回符咒,马上把右手中的凳子向她砸过去。
正砸到她的肩膀上,啪的一声后,凳子腿断了一条。
萧晓哎哟一声,向前踉跄几步。回过头时更气了,从地上抓起打地的扫把,不顾头脸向我抽了过来。
哎呀我去!
眼瞅着凳子没有扫把长,我甩手扔掉,在躲避她手中扫打的同时,转身向后跑。跑到墙角,抄起拖布杆回身迎了上去。
萧晓冲到一半,转身就跑。跑到花店的另一边再跑回来时,手里拎的是折断了的发财树枝。
我了个去,那可比拖布杆长多了。
我没往上冲,扔了拖布杆,回头把盆栽里的竹枝拎在了手中。
这回,长度粗细枝桠多少都差不多了。
双方咬着牙较着劲儿往一块一抽,树叶竹叶哗拉拉的掉。打了四五下,硬是谁也没碰到谁,没分出高低上下来!
相互纠缠中,倒是把不少小盆的盆栽踢倒了不少。
钱啊,那都是钱啊!那些花儿都是我亲自过去一盆一盆挑选的啊!
眼瞅着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我咬咬牙把手里的竹条扔了。在萧晓手中的树枝抽向我时我没躲,一把抓住往身前一拽,把左手中符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萧晓一顿,不动了。她身子向我这边微倾,冲着我大喊道,“你把我放开!”
我捂着被树枝抽伤的脖侧呲牙咧嘴,把脚下一个小盆栽踹到一边儿,对她骂道,“放你大爷放,姑奶奶气头上呢!”
那小盆栽滚了两滚撞到垫花盆的石头上,‘啪’的一下碎了,里面的石子营养土散了一地。
我顿时肉痛,好端端的,我踹它干吗?
“你听到没有,你快放开我!”萧晓在那儿大喊,“不然我就杀了你!”
“说的好像你真是来买花的一样。”我坐到收银台后,喘了几口粗气,对她道,“你本来不就是来杀我的?我凭什么放了要杀我的人?是我脑子有病还是你脑子有病!”
“你脑子有病!”
“你丫才脑子有病!”我狠声骂回去,“你全家都脑子有病,全楼道,全小区,全街道都大脑不平,小脑有坑!”
抬头扫一眼花店,我作时头痛起来。
一片狼藉!除了几株一人多高的大盆栽和两棵铁树还坚挺的立在墙角,别的全都倒在地上。
我这才开张一天的花店,就这么被砸了!
心中有气,我抄起计算器砸到了萧晓的身上,“你赔我花店!不赔我花店我就捅死你炼魂!”
萧晓动不了,计算器‘啪’的砸在她肩膀上,滚落在地。
“苏青柠!”萧晓怒吼,“我一定会杀了你!”
“呦呵,还知道我叫什么,有备而来啊!”我一扬手,又把进货本甩到了她身上,“说,谁派你来的,不说捅死你炼魂!”
萧晓沉默,不再说话。
我气上心头,从桌子上抄起仙人球,“不说是不是,不说撇你脸上了!”
萧晓翻了个白眼,闭上眼不理我。
我把仙人球在手里掂了几掂,放弃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毁一个女孩容,有点过分。
可不修理修理她,我这,真心是恨的牙痒痒!
静坐了会儿,我从包里拿出张听令符。走过去换下萧晓肩膀上的定身符后,我道,“收拾屋子去。”
“别想!我,我,我……”萧晓一连几个我字中,弯腰把扫把拿了起来,“……你快把我放开。”
“放你大爷放!”我一边找小北,一边对她道,“从今个儿开始,你就给我打工低债!什么时候儿把欠我的钱补完,什么时候儿我再放开你,让你和我再打一架。当然,你要是愿意说说你为什么杀我,我很乐意听!听完后,还很乐意送你去死,你死后,我还很乐意打得你魂飞魄散,六界无存。你看,我这一条龙服务,你还满意不?”
萧晓一边扫地,一边变着法的骂我。
我聪耳不闻。杀我?呵呵,做梦!
当天晚上,萧晓收拾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花店里的垃圾才清理完毕。
然后,空了。
我摸着小北暗暗头痛,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不是无妄之灾吗!共岁豆亡。
天亮后,我给供花儿的地方打了电话进货。除了玫瑰和百合外,别的花都按着上几天的重新来一份儿。
对面接电话的小姑娘笑的欢快,“苏老板生意不错啊,这是开门红!”
开门红个大爷啊,我这是开门砸!
花店收拾好再开始,是两天后。没接上七夕造的势头,一天也没几个人进来买花儿。
干坐到下午,我越看萧晓越有气。想了想,让她去落地窗前罚站去。
金鸡独立,头顶一盆仙人球,平伸的双手一边挂一盆吊兰。
店员小韩看笑了,凑到我身边问道,“苏姐,你妹妹在干什么呢?”
我窝在秋千椅上,对她一笑,“我这妹妹从小就喜欢练瑜伽,别管她,让她去吧。”空调有点凉,我靠着抱枕,把薄毯搭在小腹上。
萧晓斜着眼瞪我。我当看不到。
瞪有毛用,有本事自己把衣服里面的听令符和止声符揭了去。
揭不下去?那就继续当我的哑吧妹妹吧!
午后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拿着小说看了几页,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把书放到旁边的小几上,摸着手腕上的小北睡了过去。
迷糊中,门口的迎客铃叮铃响了一下,紧接着,是小韩的说话声,“两位先生好,想买什么花儿?是送女朋友,还是送朋友?又或是送父母?用我帮忙推荐一下吗?”
对方,久久没有回答。
空调声突然停下,店里静的厉害。我忽然清醒,睁开了眼睛。
目光一送,落在萧晓身侧的男人身上。
坐在轮椅上,微昂着头,正在笑盈盈的对着萧晓看。阳光打到他侧脸上,像是给他度了一层莹光一样。
我抬手捂住嘴,眼泪落了下来。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陆明,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花店里?
“苏姐……”小韩在旁边轻声道,“你怎么哭了?”
我吸了下鼻子,向小韩看过去。视线,落在她身旁的释南身上。
“谢谢。”我看着释南,轻笑道,“释南,谢谢你。”
第342章 小贝怎么样?贝壳的贝。
很久很久没见面,特别是,陆明和释南能在一起出现,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
要不是能感觉到小北在心里传来丝丝凉意。我真的要以为,我是在做梦。
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陆明回头看着我笑时,我笑的欢畅。随即,愣住,从秋千椅上翻身而起,向他走过去。
发生什么了,他怎么坐轮椅了?
我蹲在陆明的身前,不知所措的看他的双腿。当初,不是说两枪都打在他的胸口上了吗?
人既然活着,腿不应该有事啊。
陆明拍拍我肩膀,笑了,“没事,你看。”
让我站起来后,陆明把搭在腿上的薄毯拿下。双手撑着轮椅,一使劲儿站了起来。
我目瞪口呆中,他对我道。“小问题,暂时性的。养些日子就好了……”
我咬着舌尖,彻底笑了。
笑着笑着,胸口发闷,心中发涩,嗓子眼和堵了块棉花一样。
在陆明把手放在我头顶轻揉时,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别哭,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陆明低下头对我道,“活的好好儿的……”
是啊。活的好好的。坐轮椅,不过是虚惊一场。
我长呼一口气,把眼泪擦干。让小韩提前下班后,在花店外面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余下的时间,聊天。
原来,萧晓就是冲进毒窝,救走陆明的那个神密女人。
我诧异,那天和萧晓交手时。并没有感觉萧晓怎么厉害。以她的身手,能在真枪实弹中把陆明带走?
陆明笑了,说萧晓的本事是用蛊。再说,身手也算不上差,三四个大汉轻易近不了身。
和我交手被拿下,可能是,没发挥好?
我仔细回想了下和萧晓交手时的情景,除了满天飞舞的玫瑰花瓣和噼里啪啦的碎玻璃声,再想不起来别的了。
我感觉,花店空间小和我突如其来的往她身上拍符,是快速把她给制服的关键吧。
不管了,管她怎么牛逼呢,打不过我就对了。
陆明被萧晓救走后,一直在萧晓所在的山寨养伤,直到一个月前,那两处枪伤才彻底痊愈。
伤好后。两人一出寨,就被一直在努力寻找的释南给盯上了。
当时释南还不知道萧晓是敌是友,暗中观察只觉得萧晓脾气不是很好,对陆明凶的厉害。
于是,在一个风高月亮,适合作案。咳,适合救人的夜晚,把陆明从萧晓的手中给救了出来。
然后,萧晓就千里迢迢到我这里来放泼了。
虽然没明说,我感觉出来了。
萧晓喜欢陆明,虽然陆明失踪前,她和陆明不过是几面之缘,可陷进去了。
苗女痴情,那份对爱的执着,让她有勇气一路追随而去,把将死的陆明救出来带回去调养。
略略讲完这一年的经历,陆明问我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
我看着盘在手腕上的小北,舔舔嘴唇,对他和看着窗外不语的释南道,“我很好,真的。”
眼瞅着夕阳西下,我道,“晚了,去吃饭?”
陆明摇头,指了下自己的腿,道,“要吃药……所以,我先回酒店。”
我对他点头,没再说话。
一直闷声不说话的萧晓站起身,走到陆明身后,推着轮椅出门去。我没动,目送两个人从落地窗前走过。橘黄色的光束洒在他们身上,柔和了岁月。
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他们几十年后,一直携手的样子。
岁月静好,大致,就是如此了吧。
突然发觉,陆明,应该再也不会背我了。
当他们的身影融入人流,我收回和近贪婪的目光。回头间,见释南正在看我。
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说,可话到舌尖,却硬生生吐不出去。找不到头绪,不知从何说起。
低头间,释南语气平淡的道,“陆明对萧晓这样,是因为他中了情蛊。一时之间找不到解的方法,等解了,他就重新回到你身边了。 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我抬头看释南,看他脸上的表情。
平淡,和他的语气一样平淡。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和情绪……
见我看他,他笑了,“会有办法的,别急。”
我盯着看了他好一会儿,也笑了,对他点头,“嗯,会有办法的……释南,谢谢你,你不用做这么多的,我……无以为报。”
“不用,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做到。”释南把爬到他手旁的小北拿起来,道,“这是我欠你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养蛇了?”
“过年的时候,好看吗?”我问。
释南把蛇递回来,“你喜欢就好。”
“很喜欢,视如生命。”
我伸出左手,让小北盘上来。小北却卷着身子,盘在了释南的手腕上。
释南挑眉,“这……”
我歪着头,道,“……喜欢你。”
释南笑了,“你以前养的蛇叫大宝二宝,这条叫什么?三宝?”
我想了下,道,“还没起,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或是有没有好名字,贡献出来一个。”
释南把小北拿在夕阳下细看,过了好一会儿,笑道,“小贝怎么样?贝壳的贝。我不会起名,不过感觉比三宝强。”
我笑了,“不错,小北。”
释南一笑,把小北还给我。小北还盘在他手腕上,我轻轻用力,拉了下来。
他站起身,道,“天不早了,我回去了。”
我紧握着想钻出手心的小北,点头,“路上小心……”在他走到门口时,轻声道,“释南,谢谢你帮我把陆明找回来。你不用再觉得欠我什么,其实,是我欠你的命……我占你些便宜,咱们,算是两清了吧。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好。”
叮铃一声,门开。吱哟一声,门合。
我歪着头,看他大步流星的走开,眼泪落了下来,“小北,你是怎么认出爸爸的?你,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爸爸?妈妈也是。可爸爸他,不信,现在,他不在喜欢妈妈了……你说,妈妈要是扑上去,会不会被他说成别有所图?算了算了,累了,就这样吧……小北,再陪妈妈一段时间,等妈妈缓过劲儿来,送你去投胎……”
耳侧,常老四长声叹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养身子。你师父过两天回来,还不知道要带你去什么地方。”
是啊,无止真人这次走时,说在八月十五前,再带我去个地方。
按着无止真人以往的尿性程度来看,这次又得是险象重生。生死横在眼前,我是要收收心了。
长呼一口气,我握着小北上楼休息。共岁吉划。
身子不争气,病了两天,顺带,把花店也歇业了两天。再开门,离鬼节只有两天时间。
上几天应时的红玫瑰白百合销量下降,相反,小雏菊和黄菊的消息上扬,还有不少到花店里来订制上坟用的花圈花蓝的。
这种买卖一般花店不接。
我自己是走阴阳的,没什么忌讳,所以一应接下。
自己不会做没关系,可以直接和上家进。
就那么短短三四天的时间,营业额异常可观。
看来,多年前做下的开花店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等帮无止真人把宝贝找到,我就靠这个生活了。
闲下来时,去陆明公司转了转。他没回来时,我去过一次。虽然还有人,可大多是拿不上台面的。
这次,不同了。除了老相识司徒老哥外,我还见识到了鼎鼎大名的曾叔。
一看就是个有真本事在身的人,从哪里看,从脾气上看。
那叫一个张狂,整个公司里的人,除了司徒老哥外,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平时说话,昂着头用鼻孔看人。
我好奇,陆明是怎么把这些能人给齐集在一起的?
钱,权,势?这三者齐聚的人多了去了,况且,陆明,最多也就占一个钱字,权和势,他哪来的?
按理说,庄堇所在的那个公司不比陆明强多了。为什么他们养不起这么多阴阳先生,而陆明却做到了?
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我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后,听我叨咕的司徒老哥儿笑了,“送命和挣钱能一样吗?和那个公司合作是把命往里砸,随时会死。而和陆明合作,是前无顾后无忧的挣钱。你看哈,生意,不用我自己出去找;去时,多人联手,降低难度;价钱,比自己设定的高;万一尾巴没收好进去了,陆明能没案底的把我们给捞出来。几下相比,你说是去送命好还是到这里来挣钱的好?是独来独往好。”
听起来,的确是陆明这里比较有优势。可,他是怎么做到让这些人相信他的?
司徒老哥笑了,“这,我说不清。反正我是信,那个柳叶青,我就觉得不靠谱……”
难道这就是所说的个人魅力,胜者光环?!
哈哈哈,听起来好牛的样子。不过,也不假。陆明从小就有让人信服的能力,这些年来,我对他的话一直是深信不疑!
对了,还遇到一个我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人…………龚叔!
一改失踪前的税颓废,穿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瞅上去年轻好几岁。身边站着一个,呃,年纪徘徊在三十岁左右的冰山女人!谈不上漂亮,可绝对不难看。
龚叔对这个女的,龚婶,百般呵护。我上前刚打个招呼叫了声龚婶,龚婶脸一白,捂着嘴去卫生间了……
龚叔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三月了。”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不行,龚叔,你得给我讲讲!”
“胡闹!”龚叔把脸一板,“这档子事儿有什么好讲的!”
“想哪去了!”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