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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为诧异,跑车的后备箱空间十分狭小,没想到里面竟然会有人。眼见这个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娇小玲珑,手脚都被透明胶带牢牢绑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肖琳赶忙过来,手在少女脖子上一试,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昏过去了。快把她放到车上。”
我想帮她解开那些胶带,肖琳说道:“来不及了,到车上再解。”我抬头一看:那边的尸体被丧尸啃食完毕,它们马上就会围裹上来,连忙抱起女孩儿塞入车里。肖琳开车,将丧尸远远的甩在后面。
来路已经被丧尸堵住了,我们只能绕路回去,好在呆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已经对附近的道路非常熟悉,而且又有了导航系统,很快找到了回去的路。
一上车我就下意识的打开了收音机,这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这些天,最高统帅部一直在为拿下潼关做积极地准备,这其中最为关键的是要打通通往潼关的公路和铁路,以便及时的向前输送物资,或在情况不妙时迅速撤退;丧尸病毒爆发时人们争相逃窜,公路和铁路均严重堵塞,疏通起来费时费力。前几天的新闻上说疏通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行动时间取决于天气状况,也就是说行动日期应该就在这几天。
现在没到新闻时间,收音机里正在播送如何制作对付丧尸的简易工具。无可奈何的关掉收音机,回头打量刚被救起的女孩儿:她歪在车后座上,好像是睡着了,皮肤白皙,面目透着和蔼可亲,如同一个大号的芭比娃娃,谁看见都忍不住想上前拍拍她的脑袋,刮刮她的鼻子。这么可爱的女孩儿,那帮匪徒竟然也能狠下心来拉回去糟蹋!见她手脚还绑着胶带,我探过身去,想帮她解开。
肖琳说道:“等一下,还是先让她这么绑着吧,我们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小女孩儿有什么可怕的。”我嘴上这么说,却也打消了解开胶带的念头————当前这世道,的确不能相信陌生人,哪怕是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孩儿也一样!
打量完女孩儿,又看今天缴获的武器:除了两支56式突击步枪,还有三支一模一样的大号手枪,经过肖琳解释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54手枪。这手枪虽然看起来很大,威力也很强;但根本不实用,一个弹夹才7发子弹,几乎只有06式手枪的三分之一。
一路上不断的看见丧尸迎面而来,它们前进方向就是跑车的方向。很长时间没有看见丧尸如此整齐的行动了,它们应该是被刚才拖死的那人发出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真没想到拖死一个人所散发的血腥味能吸引这么多丧尸。相信那帮匪徒营地周围丧尸的数量应该降低许多!用这种丧尽天良的方法引开营地周围的丧尸实在太缺德无耻了!真应该让想出这种方法的人尝尝这种被拖死的滋味。
为了避开它们,我们不停的变换路线。十几分钟的路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岸边,先小心的观察着四周,有十几个丧尸在逛荡,正好说明那些匪徒没有来过。将车藏在附近的一栋民宅里,停好后我将56式挂在脖子上,然后背起女孩儿;以前背肖琳,感觉肉感十足,浑身充满弹性;这女孩儿身子软软的,和肖琳完全不是一个感觉。肖琳拿着其他东西,牛奶、饼干、子弹要拿的东西太多,而且我们还有06式手枪,于是肖琳将54手枪留在车上。
回到船上,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才彻底的松弛下来。放下女孩儿,两人坐在一边休息。肖琳忽然指着远处说道:“你看,那些匪徒的据点应该就是那里。”
我拿起望远镜向那边望去,说是一座小山,其实也就是比平常的地方高一点;上面郁郁葱葱被树木覆盖,最顶端有几栋建筑。那里离城市更近,周围的丧尸应该更多,怪不得他们要拖活人把丧尸引开。
。。。
022()
他们离我们还真是近啊!我拿着望远镜久久的盯着那个小山:那里有十九个土匪,拘禁了三十多个公民,逼着他们做苦力,稍不如意就会杀死他们,而且会用极端残忍的方法。一想到这些我就非常不安:这是犯罪,是对基本人权的公然挑衅,是对良知正义的严重践踏。记得我母亲生前开始教我法律的时候,第一天就要我牢牢的记住一句法律谚语:实现正义,哪怕天崩地裂。为了正义应该怎么做?当然是直接拿起枪,去那个据点周围,将那帮土匪杀光,把被关押的人救出来!
刚才杀死了五个恶棍,又救了一条生命,新鲜劲还没过去,于是我对肖琳说:“我们能不能试着去救救那些被抓的人?”
肖琳说道:“你真是疯了!那怎么可能?那是一座要塞,十九个人,持有重武器,日夜巡逻提防丧尸,戒备肯定森严!怎么救?”其实我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也希望肖琳这么说:可以在良心上能够好受一些————不是我不想就你们,实在是因为超过了能力的范围!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肖琳说:“今天下午不训练了,一会儿我们去岸上收拾东西,养足精神,明天一早离开。”我们这些天搜集的物资放在船上的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藏在岸边的几处房子里,有些离船非常远。正所谓狡兔三窟,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是十分危险的。听到不训练了,我心里才有了一丝喜色,只有经历过那种训练的人,才能体会出那种喜悦。
“现在该把她弄醒了!”说完肖琳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将水直接倒在女孩儿的脸上。
女孩儿被水一激,立刻转醒,眼睛不停的骨碌骨碌转动,紧张的问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在哪儿?”坐起来蜷缩在墙角,让人看着怜爱非常。
我忙说道:“别害怕,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叫什么名字?”
“夏梦儿。”女孩儿一脸惊恐的说道。
我说道:“我叫石岩,她叫肖琳;是我们把你从那帮匪徒那里救出来的,你现在安全了。”
听到“安全”,夏梦儿稍稍放松,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绑着我?”
我伏下身子郑重的说道:“我这就帮你解开,但你不能做伤害我们的事。”
夏梦儿苦涩的说道:“我就算有那个想法也没有能力伤害两个武警啊!你们是真的武警吗?”
又被误会成武警了,我和肖琳都懒得解释,便点头承认;我自己感觉现在的水平比真正的武警差不到哪儿去,肖琳自然更不用说!
解开胶带的过程中肖琳问道:“还有其他人和你在一起吗?”
夏梦儿回答道:“有!藏在城市那边的一座粮库里面。今天一起出来找点补给品,结果碰到了那些坏人。以前我们也遇见过他们,前几次我们都跑掉了,这次没那么幸运!”
我心里十分高兴:终于找的一个团队了,可以前去加入;人数越多就越安全,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又想:这小丫头毫无心机,这么容易就把藏身地点说出来了,如果我要是加入那个团队,得好好提醒一下这个小丫头小心陌生人。
肖琳继续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夏梦儿有些黯然:“本来有十二个,就是不知道这次能逃回去几个。”
此时我已经将胶带解开,夏梦儿毫不客气的抓起桌子上的零食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可爱的女孩儿吃东西的样子也十分俏皮可爱,活像一个机灵的松鼠在咀嚼松果。
我站起来对肖琳说道:“我们去找他们?”
肖琳说道:“可以去看看,合适就加入,不合适就走人。”
夏梦儿拍手笑道:“你们要是能加入就太好了,不用怕他们来打劫了。”
忽然所有的玻璃同时爆碎,渣子溅的到处都是,曳光弹如同发了疯的萤火虫从我们身侧直窜过去,玻璃之下的木墙被打出无数弹孔;河岸上传来“突突突突”声。肖琳直接扑到我身上,将我压在下面,同时大声说道:“12。7毫米机枪,快卧倒!”
话音刚落,枪声却忽然停止,但就这几枪已经将船打得千疮百孔,碎玻璃和木屑到处都是。不知有没有进水,好在这船是木质的,就是进水也沉不了。
岸上有人耀武扬威的大喊道:“船上的人听着,识相点,把粮食和女人都交出来,免得大爷费事。”看来他们主要想抢劫,杀人是次要的。
肖琳一个战术翻滚,拿起步枪通过船舷被打出的洞瞄准河岸,对我说道:“愣着干什么?准备战斗,等他们靠近再开枪,尽量节约子弹。”我端起另一支步枪对准河岸,心想:当然得节约子弹,现在子弹一共才五百来发,要在通往安全区的路上对付丧尸,最好不要浪费在这里。
看了一眼夏梦儿,她蜷缩在角落,被吓得浑身哆嗦,似乎并没有受伤。肖琳指着她恶狠狠的说道:“别出声,不然打死你。”夏梦儿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惊恐的点点头。
我也透过墙洞向外望去:岸上四辆车一字排开,七八个人站在旁边,其中两辆是东风铁甲越野车,上面各架着一挺重机枪;在它们面前,我们手中的56式就好像玩具一样。
打不过那就只能逃了,于是我说道:“抛弃船锚,让船顺流而下,怎么样?”下游不远处就是城市,以前我们远远的观察过几次:那里全是丧尸,属于极度危险区。现在竟然要为了避开人类去丧尸最多的地方!看来电视上的台词说的不错:这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是人!
肖琳小声说道:“再等等,我们不动,他们就以为把我们都打死了,会派人过来看看;可以趁机干掉几个。如果现在弃锚,正好告诉他们船上还有人活着。”我一想不错,便答应了一声,紧张的盯着河岸。
“枪声已经把周围的丧尸都惊动了,他们呆不了多长时间。”肖琳顿了顿,又说道:“他们可能还不知道那五个人被我们打死,枪已经被我们缴了;不然扫射不会停止。”
正在这时,为首的匪徒又嚣张的大喊道:“快他妈自己出来,别装死,当心老子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就像在我心头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汽油,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如果这小子落到我的手里,一定把他剁下四肢丢在野外,让丧尸慢慢把他啃死。
丧尸被枪声吸引过来,对方只得分出人手来清理。他们商量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宜久留,迅速派出三个人,坐上我们放在岸边的脚踏船,向我们驶来。我暗骂了一句————早知道就不放那么多船在岸边了!
肖琳悄声说道:“动起手来会有三种结果:一,我们把他们全部击毙,然后到岸上收集物资;这种结果最好,但也最不可能发生!二,双方僵持不下,如果那样,一定要缠住他们,周围的丧尸就替我们把他们收拾了。三,我们完全不是对手,那就照你说的:松开锚链,让船漂走。”
我答应了一声,说:“第三条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走,下游就是城市,那里丧尸太多了,我们根本对付不了!”
肖琳说:“我知道!只要我一说‘开火’,你就对着脚踏船全力扫射,把子弹全部打出去。岸上的比较远,由我来对付。但愿能压制住那两支12。7毫米机枪!”想到机枪我就打了个寒战,那玩意太恐怖了,尤其是穿透力,船壁在它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脚踏船越来越近,又要杀人了,但很奇怪心里并没有感到多少紧张,反而有一丝兴奋,难道这就是适应?在甘家庄杀了庄英,今天上午杀了老鼠和那个司机,一个月内这将是我第三次杀人!还不算医院里的食尸者,唉,这世道
船受到河水冲击轻轻的晃动着,很难瞄准,只有等对方靠近,动手才有把握。我和肖琳都没有把56式步枪没有伸出洞外,所以对方并没有察觉。他们一边蹬踏还一边大声的说笑,仿佛并不是前来抢劫,而是参加野营聚会。事后我才知道他们抢劫多次,受害者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所以十分大意,压根儿没有意识到这次将会遇到顽强的抵抗。
肖琳真沉得住气,迟迟不下开火的命令。脚踏船已经距我们不到二十米,我甚至已经看清对方的五官。忽听脚踏船上有人惊叫道:“他们有枪!”
被发现了!我不等肖琳命令便迅速扣动扳机,7。62毫米子弹劈头盖脸向脚踏船射去;与此同时肖琳大喊道:“开火!”
56式步枪后坐力巨大,撞的肩膀生疼,比05式冲锋枪难控制多了。正因为如此,子弹到处乱飞,把整个脚踏船打成了马蜂窝,船上那三个匪徒就是有十条命也已经了账。肖琳也开火了,她并没有对着船上扫射,而是对着岸上几个点射,两个人应声倒下,剩下的连忙躲到车后。
我击毙船上的匪徒,换好弹夹也瞄准岸上准备精确射击,却见他们都躲在车后,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双方僵持起来,我心中暗喜:有枪声有血腥味,丧尸很快就会赶来,你们就等着挨啃吧!
那些匪徒也意识到处境不妙,其中一个跳上车想使用12。7毫米重机枪,但肖琳根本不给他机会,“乒,乒”两枪,都打在胳膊上,那个匪徒捂着胳膊倒在车后大声惨叫起来。肖琳暗骂了一句,这船晃来晃去,影响了射击精度,不然以她的水平,在不足100米的距离上,肯定是一枪一命。
又一个从车后伸出脑袋来,我忙向他射击,子弹打中了树上一个鸟窝,但还是把他吓得缩了回去。肖琳不满的说道:“我来吧,你打的太不准了!”对方从车后伸出枪向我们乱射,他们枪法比我还烂,根本不构成威胁。
。。。
023()
被打烂的脚踏船失去生命力,在我们面前经过,死气沉沉的向下游漂去。岸上大队的丧尸已经开始涌现,那些匪徒已经顾不上对付我们,转而向丧尸开枪。但这正中我们的下怀:丧尸越多,枪声就越密集;枪声越密集,引来的丧尸就越多,这是我见过最可怕的恶性循环。
其中一个匪徒从另一侧爬进车子,试图驾车逃走;肖琳立刻开枪,子弹穿过玻璃和那人的前胸。其他匪徒还在坚持,我暗自奇怪:他们为什么不逃走?虽然开车逃走会遭到射杀,但徒步还是可以的,再晚一会儿,陷入丧尸的包围,那就没希望了。
丧尸更多了,堵死了所有的退路,现在这些匪徒连徒步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们咒骂着、痛苦的哀号着,仿佛掉入陷阱的野兽。我们停止了射击,默默的监视着岸上,只当这些匪徒试图上车逃走时才会开枪阻止。等丧尸把他们全部吃掉散去后,那些枪就都是我们的了。
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苦苦支撑也只能再活几分钟而已;然后就会被蜂拥而上的丧尸啃得丝毫不剩。还有比被吃掉前的垂死挣扎更糟糕的事吗?真可怜!
这个念头只是一晃而过,如果他们不死会怎样?抢走我们所有的东西,把我们打死,或者被逼苦役,肖琳和夏梦儿还会被用来发泄兽欲;他们之前已经这样伤害过很多人了!这种人被活活咬死,只能说是理所当然。我要是真明事理,就应该替这些恶贯满盈的人遭到报应而感到高兴。
匪徒们还在不停的射击,每一声枪响就意味着我们又少了一颗子弹,盼着丧尸行动能再快一点,给我们多省下几发子弹。不过,匪徒们始终无法使用重机枪;只要我们能拿到那两支机枪,今天就算大有收获。
夏梦儿一直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里,我向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一切顺利。
突然,机枪声再次响起,一串子弹从不知名的方向射来,打得船周围水花四溅。这肯定不是岸上那些被困的匪徒射出的!我和肖琳紧急寻找子弹的来源,只见从土坡上又转出三辆车!当先是辆野战吉普,上面同样架着一挺机枪,正疯狂的向我们射击。好在距离较远,路上丧尸很多,车又在行进中,所以机枪射击精度不高。
我说这帮匪徒怎么赖着不走,原来是在等待援兵!丧尸太多,匪徒的援兵顾不上对付我们,调转枪口,先帮助他们被困的同伴清理丧尸。如果被困匪徒脱困,将会有三挺重机枪同时向我们扫射。肖琳当机立断,对我喊道:“快,弃锚。”
我心里一颤:下游可是城市,那里少说得有上百万的丧尸,可以说是地狱。刚才形势还好好的,现在却急转直下,被逼着往地狱里跑了!但也不敢犹豫,一溜烟跑到船尾,拔开塞子,锚链在“哗啦,哗啦”的响声中,滑入河底。观光船缓缓的启动,向城市漂去。
新到的车辆发现我们要走,调转枪口再次向我们扫射;他们车上的那挺机枪上带有防护钢板,我们对他束手无策。但不能束手待毙,肖琳连射几枪,打中汽车,对方便不敢再靠近,将车拐入一处土坡之后停下,双方“呯呯啪啪”的对射起来。
肖琳一边射击新来的车辆,一边压制近处那些被困的匪徒,一心两用却丝毫不显吃力。我打枪不准,只能在旁边当瞭望手,干着急也没办法。
观光船在河中央越漂越快,双方距离渐远;岸上丧尸越聚越多,那些被困的匪徒大喊:“冯哥,先救救我们啊!”那车上的不知是冯忠还是冯孝,答应了一声,再次调转枪口,清理岸上的丧尸。见他们不再向我们射击,我们也停了手:一是距离太远,不容易打中;二是下游城市丧尸极多,能不能杀出重围还是个未知数,每一粒子弹都十分宝贵!
之前侦查过,下游两公里处是一个橡胶坝,再往前不远有一座大桥。观光船无法通过橡胶坝,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抢占大桥,在桥上向我们射击。
正在寻思,忽然看见那辆后来的越野车沿着河岸小路飞驰而来,车顶上的重机枪怒吼着,越野车上下颠簸,射击不准,但声势十分惊人。
肖琳冷冷一笑:“找死!”,等越野车开近,两枪打在汽车前轮上。那越野车跑得太快,收势不及轰隆一声,翻倒在岸上。
我看着越野车叹道:“可惜我们子弹不多,不然我好好练练枪法。”
过了一会儿从车底爬出一个人,疯狂的大叫道:“船上的人听着,你们杀了我侄子,今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