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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羁的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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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毫不放松,〃你会不会来?〃

〃当然不会,非亲非故,陌陌生生,怎么上门?〃

〃可是,我打探得你的底细,你没有永久地址。〃

清流变色。

来了,来了,总有人会仗势欺凌弱女穷女。

〃星南比较天真,他不懂得应付复杂的人心。〃

清流冷笑一声,有你帮忙不就行了。

正在这个时候,背后忽然有人咳嗽一声,〃谁说唐清流无家可归?〃

两个年轻女子齐齐一惊,转过头去,发觉刘太太站在身后,不知怎地,她竟一个人跑了出来。

接着,刘老太太又郑重地说:〃唐清流离开这条船,就住在我的家里,她永远是我的私人秘书。〃

清流呆住。

她不相信刘太太会维护她,不禁鼻子发酸。

从来没有任何人站起来为她说过一句半句话,这些年来,她的自尊,任人践踏,只凭个人机智闪避,躲不过时只得忍痛牺牲。

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有人对她好,清流险些流下泪来。

马红梅十分忌惮,站起来执晚辈礼,唯唯喏喏。

还有下文,刘太太不放过她,继续说:〃我也打听过了,你们家少爷顶爱享受,听说整个下午泡在车行里挑跑车的颜色,不愿上班开会,我还未批准唐清流同他约会呢。〃

这个时候,马红梅一步一步退后,含糊地说声再见,一溜烟逸走。

刘太大呼出一口气,〃吓!〃

清流连忙扶她坐下。

脸颊一凉,原来终于还是落下泪来,她匆匆用手绢抹去。

刘太太疲倦地挥手,〃不必谢我,我是替自己出口气。〃顺手取起清流的龙井喝一口,〃看到你,似看到昔日我的影子。〃

她惆怅了,当年,也是这个年纪,沉不住气,想出人头地,无论如何要争口气,叫那些踩过她的人齐齐来拜她,于是,把握住机会,嫁一个比她大三十五岁的男人,承继了他的权势,扬眉吐气。

她喃喃地说:〃十足我当年的遭遇——〃

忽然累了,垂下头。

接着,珊瑚赶来,着急地说:〃怎么在这里,余求深呢?〃

余求深也找了来。

两人七手八脚把刘太太扶了走。

只剩下清流一个人,仍然坐在咖啡座里。

半晌不动,她像是想聆听自己的一颗心想说些什么,可是,也许是因为太过疲乏,又可能是嚅嚅不敢说些什么,清流什么也没听到。

她回到房间去。

顺手缓缓帮刘太太卸妆。

刘太太问:〃你喜欢马星南吗?〃

清流偏偏嘴,一笑。

〃很有志气,那么,你可喜欢任天生?〃

〃天生绝对是个好朋友。〃

〃是,说得不错。〃

清流轻轻梳通了老太太头发,头顶有一处秃得相当厉害,露出粉红色薄嫩的头皮,十分异样,清流特别小心。

刘太太咳嗽一声,〃你喜欢的是余求深吧。〃

清流的心突然大力一跳。

是被说中心事了吗?

刘太太低声说:〃他不是你的对象。〃

清流赔笑,〃我想都没想过。〃

〃这样就聪明了。〃

这么说,她并不糊涂,她也知道余求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比什么时候都清醒,忽然咧开嘴笑了,牙齿疏落腊黄,清流别转头去。

人老了什么都发黄:脸皮、牙齿、眼白……本来白中透红、白中带蓝,白得发亮,经岁月侵蚀,统统又旧又残,有洗不净的迹子。

〃这回下船,到纽约去看医生,你陪着我。〃

清流知道刘太太要看的是矫形医生,那真是一项大工程,需要维修的地方还真不少,天下真有那样神乎其技的医生?

她安排刘太太睡了。

半夜,她听到哭泣之声。

清流知道那是谁,可是,东家不叫她,她也只得佯装没听见。

在哭声中地隐约觉得有一只手轻抚她裸露的肩膀,这样大的船照样在海中微微荡漾,永远有种颤动的感觉。

清流惊醒。

梦中的手属于谁?

哭声已止,再也无从追究。

清晨,老太太已经醒来,坐在窗前,看海景。

她说:〃船要到那不勒斯了。〃

清流忙着替她张罗早茶。

她忽然问:〃清流,你猜我几岁?〃

这是天下最不好答的问题。

但是,也有准则,十八岁以下,加三岁总能讨得欢心,十八岁以上,减三岁也得同样效果。

非得替刘太太减寿不可。

〃你有五十八岁了吧。〃起码减了十年。

谁知老太太还不满意,半晌才说:〃上了年纪,人人都看得出来。〃

清流连忙赔笑,〃也许,是因为近年来心境不大好之故。〃

〃谁说我心情不好?〃

清流不敢再出声。

〃你说得对,可不已经五十八岁了。〃

那么,就五十八岁好了。

其实,清流知道珊瑚收着刘太太的护照,只是,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干什么呢。

她喜欢几岁就几岁好了。

刘太太诉起心事来:〃过去十年八年,不少人向我求婚。〃

〃是。清〃流忍不住惊讶。

珊瑚也过来了,这番话,她像是听过多次,充耳不闻,忙着替主人打点起居。

刘太太说下去:〃我都没答应。〃

清流把她当天要穿的衣裳取出。

〃其实,有人陪着说说笑笑,日子容易过些。〃她似有丝懊恼。

珊瑚服侍她漱口,捧着小瓷盘,让她吐在里头,一切像自来水咙头尚未发明似。

清流觉得她足足有一百岁。

〃最近,机会又来了。〃

清流的寒毛忽然全部竖起来。

这样年纪,如此身份,孜孜地谈婚论嫁,实在突兀,叫清流害怕。

她低着头,不想刘太太看到她僵硬的表情。

〃你说,该怎么办。〃

清流含糊地答:〃你可得考虑清楚。〃

老太太又问珊瑚,〃你说呢?〃

〃啊,〃珊瑚说:〃那你得听从你的心。〃

〃在船上,船长可以主持婚礼。〃

清流与珊瑚面面相觑。

珊瑚说:〃还是待上了岸,找律师商议过的好。〃

〃唉,事事同他们谈,没有意思。〃

清流赔笑,〃太太不过说说而已。〃

〃谁说的?我十分认真。〃

珊瑚已不敢多说。

接着,刘太太自言自语道:〃年年来那不勒斯,这次最高兴。〃

清流趁转背,同珊瑚说:〃会不会遇到骗子。〃

〃道行够高,骗得到,是人家本事。〃

〃你不关心?〃

〃放心,老太太许多财产,需两个以上的律师签字才能兑现。〃

清流吁出一口气。

珊瑚问:〃你猜是谁向她求婚?〃

清流笑了:〃当然不是船长。〃

〃难道是小拆白?〃

清流小心翼翼,〃我不知道。〃

会是余求深吗,他愿意结婚?

做他们那一行,最开心是自由自在,朝秦暮楚,无牵无挂,怎么会同任何一个人订下合同。

恐怕是刘老太太搭错线了。

踏出门去吩咐餐厅领班预备特别菜式,迎头就碰见余求深。

这人又晒黑了,只觉他眼睛更亮,牙齿更白。

〃匆匆忙忙,去何处?〃

清流答:〃叫厨房准备白粥酱瓜,多日来吃西菜腻了。〃

余求深大表讶异,〃做得到吗?〃

〃咄,轻而易举,有钱使得鬼推磨。〃

余求深微笑,〃全靠你了。〃

清流看着他,〃有野心的不是我。〃

余求深答:〃我也不过是找生活。〃

〃你的要求比我们高深千万倍。〃

〃你太看好我。〃

〃听说,最近有人向刘太太求婚。〃

余求深一怔,〃有这种事?〃

〃若是真的,倒是好机会,辛苦三五载,可分一半财产,一劳永逸。〃

〃你倒是精通算术。〃

清流微笑,〃还不是跟你学的。〃

余求深不再争辩,〃来,一起到厨房看看。〃

大师傅开头不愿给他们进去。

〃你尽管吩咐,刘太太要求我一定做得到。〃

〃那你做花生果肉、皮蛋炒鸡蛋,以及蚂蚁上树给她下粥。〃

清流暗暗好笑。

大师傅搔头。

〃有无考虑设中厨招待人客?我经过餐厅,闻到芝士牛油味,已经倒胄口。〃

〃余先生,我实在不能让你进厨房。〃

〃我只需一只炉头。〃

〃再逼我可要叫船长来主持公道了。〃

有人出来,〃什么事?〃

是一脸笑容的任天生。

大师傅如释重负,〃好了好了,小任,你来应付同胞。〃

他乘机一溜烟跑掉。

任天生说:〃两位请回,一切包我身上。〃

余求深一笑,想偕清流离去,谁知任天生说:〃清流,请你做我助手。〃

没想到他也有一手。

余求深也不争,耸耸肩离去。

清流留下来,意外的惊喜:〃你擅烹饪?〃

〃你且试试我身手。〃

〃厨房重地,我是外人,不便久留。〃

〃我自问身手敏捷。〃

他三两下手势,取出家伙。

〃嗄,居然还有海蜇皮子?〃

〃不然经年在洋人的船上吃半生熟牛肉及'火合'死了的鱼不成。〃

清流与他相视而笑。

做好了小菜,清流想端去给刘太太。

〃慢着。〃

清流一楞,〃怎么了?〃

〃这是我请你的。〃

〃咦,那我主人呢?〃

〃这碗白粥才是她的。〃

〃我以为——〃

〃吃得好,天天要我做了可招呼不起,昔日御厨从来不做时鲜菜式给皇帝尝,就怕上头烦个不休,你明白吗?〃

清流骇笑。

〃来,请坐。〃

清流也不客气,就在厨房一角坐下来品尝清炒小菜。

〃哗,美味。〃

〃多谢欣赏。〃

清流看着他,〃你在船上来去白若,通行无阻,气度不凡。〃

任天生一怔,〃这船是我家。〃

〃看得出你是真喜欢。〃

〃你愿意上这只船来吗?〃

〃我稍嫌晕浪。〃

〃会习惯的。〃

〃我会详细考虑。〃

清流捧了白粥给刘太太。

她正在抚自己的面孔,把松脱的脸皮往耳朵方向撂去,绷紧一点,左顾右盼。

珊瑚过来笑说:〃好香。〃

〃没想到白粥成了稀品。〃

〃物以罕为贵嘛。〃

珊瑚递一张帖子给清流。

〃这是什么?〃

〃马家请你同桌吃饭。〃

清流一怔,〃我有职主见在身,怎可开小差。〃

〃那你去推掉他们。〃

老太太却加一把声音:〃去就去,怕什么,我支持你。〃

清流不出声。

〃珊瑚,把那件洒金粉大红晚装取出给她,还有,戴那顶钻石冠冕,当参加化妆舞会。〃

清流嗤一声笑出来。

〃珊瑚,替她打扮。〃

珊瑚愉快地应允。

〃马家算什么东西,炒两块地皮,发了几文,即时狗眼看人,从前他们祖父要不是得刘家借贷……算了,〃她挥挥手,〃英雄不提当年勇。〃

珊瑚拎出那件裙子来。

这不是清流所见过最漂亮的晚服:夸张、炫耀、俗气,但绝对是最夺目的一件。

腰身只有一点点,不知如何穿得下。

珊瑚笑,〃大力吸气,忍住,我迅速把拉链替你拉上。〃

没想到穿这件衣裳需要忍声吞气。

〃今晚,尽管大胆赴约。〃

老太太不需人陪?

才在狐疑,余求深已经来了。

这真是一石两鸟之计,又可把清流支开,又做了一个大方的主人。

余求深蹲到她身边,喁喁不知谈些什么。

珊瑚用手肘推一推清流。

她轻轻同清流说:〃又签过两次支票给他。〃

数目已经不少。

珊瑚说:〃可能有点后悔把你带上船来,那人双眼老在你身上打转。〃

清流不置可否,她有她要忙的事。

〃来,〃珊瑚说:〃我帮你打扮。〃

〃做一夜公主也是好的。〃

〃记住,十二时正要回来。〃

两个人都笑了。

马星南打电话过来,〃六时正我过来接你。〃

清流急急应了一声。

珊瑚正帮她梳头,将一把头发束到头顶,然后,捧出一只饼干盒子似的首饰盒,打开,取出钻冠。

〃哗。〃清流忍不住张大了嘴。

珊瑚笑,〃这是首饰头面中之王,来,没有衔头也要试一试。〃

钻冠稍有份量,两边扣紧了,把清流整张脸映得宝光流转。

女性追逐钻饰,实在有最佳理由。

珊瑚赞叹:〃再不需要其它饰物。〃

〃这顶皇冠做工如此细致,不像是现买。〃

〃好眼光,这原是俄国罗曼诺夫皇族遗物,列宁大革命时流入欧洲,贱价出售,正是有钱人搜刮钻冕最佳时刻。〃

清流恻然,〃原来全是身外物。〃

〃正确。〃

六时正,她走出船舱,马星南看到她,啊地一声。

  第5章

  步入宴会厅,所有人客及侍应生又是嗡嗡嗡窃窃私语。

马家的男丁全部站起来迎宾,以示尊重。

马红梅完全改变态度,殷勤地叫清流坐她身边。

清流真想告诉她:衣服、头面,全是借用的呀,一敲十二点,全部得归还。

穿上那样的衣饰,不由她不端端正正地坐好,竟似公主般端庄,因不知说些什么才好,马家的人也不便随意开口。

终于,马老先生试探地问:〃听说,你是刘太太的谊女?〃

连清流自己都觉得讶异,睁大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马星南来解围,〃我们跳个舞。〃

清流坐累了,正想站起来松一松。

他俩转到舞池。

马红梅看着清流背影说:〃还有一个谣传,说她是她的私生女。〃

〃看得出她十分得宠。〃

马红梅冷笑一声,〃妈,你肯把那样名贵的钻饰借给我戴吗?问你多次,只说在珠宝店里修改。〃

这时有人客欢呼:〃船到那不勒斯了。〃

马星南说:〃我陪你上岸去走走。〃

〃不,太晚了。〃

〃那么,到甲板散步总可以。〃

她跟他出去,高高在上,俯视地面。

码头上涌满穷人孩子,不住向游客挥手。

远远看到清流,大声喊:〃美丽的小奇*书*电&子^书姐,请施舍角子,掷下来即可。〃

清流骇笑,没想到这种情形会在非第三世界发生。

马星南说:〃孩子讨钱用是那不勒斯传统。〃

〃应该禁止呀,如此有辱国体。〃

〃也许,人家没有那么多心。〃

乐队在餐厅里演奏《回到苏伦托》。

〃明早我们去苏伦托碧绿岩洞游览如何?〃

〃明日再说吧。〃

这种人家,面色转变太快,清流适应不来。

在甲板上转了一圈,红锻鞋有点轧脚,清流便藉词早退。

她特地走进餐厅向众人一一道别,马太太还搂着她吻颊,清流心中大喊吃不消。

离开人群,才松一口气。

第一件事便是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回舱房。

进了门,发觉灯全熄了,未到十二时,刘太太已经睡下。

清流反手到晚服背后拉下拉链,嘘,肌肉与脂肪齐齐恢复原状。

她把裙子搭在沙发上,待明日处理,一迳回卧室卸妆,在浴室轻轻除下钻冠,洗干净脸,她叹口气,走到床边,开亮了台灯。

床上有人!

这一惊非同小可。

清流慌忙中退后一步,撞到茶几上,发出响声。

床上的人醒来,嘘地一声,叫她肃静,以免吵醒刘太太。

清流停睛一看,床上那人裸露上胸,笑意盎然,竟是余求深。

清流又惊又怒,喝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求深笑着反问:〃你说呢?〃

清流取过电话,〃你若不走,我立刻通知警卫。〃

余求深轻轻说:〃是刘太太叫我在这里陪她。〃

清流放下电话,〃我不相信。〃

〃她叫我同你交换房间。〃

清流连忙披上浴衣,〃将你的门匙给我。〃

〃明早人家看到你自我卧室出来,会怎么说?〃

清流恼怒,〃我管人说什么,下了船,各散东西,永不见面。〃

〃这么说,你我怎地有缘。〃

清流看着她,只见他裸胸宽大强壮,不见一丝脂肪,下身用被褥遮盖着,她忽然涨红面孔,忍声吞气,走到起坐间,蜷缩在沙发上睡。

良久,她握紧的拳头才慢慢松却。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珊瑚过来,推她,〃这是怎么一回事?〃无比讶异。

清流疲倦地答:〃登堂入室了。〃

珊瑚压低声音,〃你要当心。〃

〃我想搬到你房中。〃

〃没问题,太太要是反对呢?〃

〃我不是卖身的家奴。〃

刘太太起来,看清流一眼,〃昨夜玩得可高兴?〃

清流赔笑,〃回来发觉寝室有客人,只得到珊瑚房去,以后也与她做室友,你说可好?〃

〃不嫌挤吗?〃

〃没关系。〃

〃随你吧,不过有事一叫,可得马上过来。〃

清流如皇恩大赦,〃是,太太。〃

刘太太打一个呵欠,〃累极了,〃她唤人:〃求深,求深。〃

清流巴不得找地洞钻,经过昨夜,她怕见到这个人。

余求深听见有人叫,只应一声〃来了〃!久久不见影踪,清流心中暗暗生气。

半晌他出来了,披着毛巾浴袍,头发湿漉漉,像是刚淋完浴。

〃求深,把我们的计划说出来给她们听。〃

余求深往沙发上一坐,笑嘻嘻,在水果盆上取过一只梨子,咬一口,不出声。

〃你说呀。〃刘太太催促他。

老人语气如少女般娇怯,非常突兀,令清流不安。

余求深仍然不出声。

刘太太〃啐〃地一声,〃你不说,我来税。〃

她放下了银梳子,转过头来,〃耽会儿我们上岸去。〃

清流一怔,就这么多?

刘太太忽然笑了,她说下去:〃改乘飞机到巴黎,我已联络好牧师替我俩证婚。〃

清流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你们二人跟着来打点,这回可真的少不了你俩,有得忙的。〃

清流还是睁大双眼,一时未能把这件事消化,要靠珊瑚推她一下。

〃老程与欧阳律师将在巴黎与我们会合,你们放心,这次将会是正式合法的婚礼。〃

清流霍地转过头去看着余求深。

这时,他也收敛了笑容,平时动人的眼睛呆视前方,暂停散放魅力。

一夜之间,事情产生了这样大变化,刘太太办事能力怎地高强,几通电话便已安排好终身大事,她根本不需要什么私人秘书。

清流只得说是。

〃在巴黎逗留两日,然后飞到雅典再上船,时间刚刚好。〃

清流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太太宝刀未老,由此可知做人不是靠肉体力气,是靠思想智能。

她必恭必敬回答:〃知道。〃

刘太太忽然咕咕笑,声音似猫头鹰,听了令人不舒服。

她说:〃再上船,我就是余太太,清流,你得与珊瑚同房,对不起。〃

原来如此。

〃来,准备下船。〃

珊瑚连忙问:〃太太,可需携带衣服?〃

〃不用,福克大道寓所内什么都有。〃

清流立刻着手替主人化妆。

这样年纪了,身体又不好,不知还受不受得住折腾,但,清流肯定她清醒地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们一行四人离船上岸。

任天生闻讯赶来,他要见的是唐清流。

见清流脸上的疑惑惊骇之意仍然残留,任天生轻轻安慰她:〃世上什么怪事都有。〃

清流嘘出一口气。

真可悲,余求深从卖艺沦为卖身。

〃你有我的地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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