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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记得那千年狐狸精是女娲派来迷惑自己的,心里膈应,驳回了比干的请奏,因着有前威震慑文武百官,比干虽想再谏亦不敢出声,暗叹此事怕是不成了。
纣王瞥见文武百官踟蹰,一副想谏不敢谏的表情,啧了一声,心思一转,改口道:“如今天下太平,风调雨顺,是该感谢女娲娘娘恩泽。孤方才考虑欠妥,准了。”
文武百官叩首山呼:“陛下恩威天下,万民之福也。”
三月十五日,纣王乘辇出朝歌南门,文武百官跟随,三千飞骑护驾,百姓拥道跪谢天子恩德。
纣王走进女娲宫,先去粉壁行宫上看了看自己题的诗,诗已不翼而飞,见壁上毫无清洗痕迹,不禁挑眉,负手立于女娲圣像前,似嘲非嘲道:“天下无人不知女娲娘娘圣德,曾采五色石炼之以补青天,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禋祀以报之。可在孤看来,娘娘派妖魅迷惑君心、扰乱朝纲,欲引兵火之乱,祸乱百姓,何来圣德之心?”
纣王话音刚落,女娲宫幔帐摇曳,阴风阵阵,寒意习习。
天界女娲宫,女娲拂袖大怒道:“这纣王胆大包天,实在放肆!”
凡间女娲宫,纣王掀开帘子,凝神望着女娲圣像,目光轻佻,语气更显轻佻:“娘娘金身天姿国色,虽有幔帐隔开,却挡不住一缕清风,不是任人观之么?孤乃天下万乘之尊,何以辱没娘娘,不过题诗一首,娘娘竟也恼羞成怒,气度如此之小,愧为圣人矣。”
女娲气得胸膛骤伏,一时冲动,欲施法给纣王教训,却见纣王身边升起一层结界,结界上传来浩荡圣威,顿时一惊,凝神望去,脸色微白。
竟……竟然是师尊?!
鸿钧神色淡然地抬头朝女娲看去,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女娲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问道:“纣王放肆轻薄,实在可恨,师尊为何要出手帮他?”
鸿钧眼微眯,道:“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你真想听吾说出口?”
女娲脸色顿时煞白,紧抿着唇,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女娲知错。”
鸿钧意味深长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封神榜之事你不必插手,转告玉清、上清,天有变数,此路不通自有彼路,这天下到底归谁,定论未知,莫要太执拗。”
女娲暗自思索鸿钧之言,顿时心惊,下意识朝纣王看去,只见纣王眉目俊朗、功德持身、气运当头,正是天下兴旺之兆,遂又掐指推算,那西周圣主暗淡无光,隐隐有熄灭之势!
然而这不是重点!
那纣王功德厚重,气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加……就算有师尊照拂,也未免太逆天了吧?还是一介凡胎么?!
女娲似是这时才注意到纣王容姿,联系师尊对他的态度,眼微睁,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会有这样的变数亦不奇怪。
女娲神色凝重,随即将鸿钧吩咐转告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私心作祟并没有将心中猜想告诉他们,结果如何就不是她的事了。
却说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同一时间收到女娲传讯,心中各有一番思量。
元始天尊仔细推演纣王命数,忽明忽暗,虽能再演成汤盛世,然不确定因素颇多,不易掌控;而西岐气数稳定,若有助力定能成大器,只是气运易受纣王影响,说不上究竟是好是坏。如今门下弟子申公豹潜入朝歌站在纣王一方,姜子牙亦动身下山寻找契机入西岐,其余教众亦遍布大江南北,只待时机成熟下山助阵。元始天尊犹豫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选择可控制的一方,即西周。
反观通天教主就没有元始天尊考虑的那么多。教派之间长期以来的矛盾纷争让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的关系急剧恶化,两教相争时有输赢,截教落得下风的次数居多。身为截教教主,通天教主心高气傲,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比元始天尊弱,性情逐渐变得阴晴不定,也越发残暴冷酷。通天教主原本就看中成汤天下势大,如今出了变数,成汤气数尚未尽,西周圣主亦无夺天下之象,顿时大喜,于是两教关于阵营方面难得没有出现分歧。
至此,阐教、截教即出,风云涌动;子牙下山,封神将至。
且说纣王在女娲宫嘲讽完女娲又毫无诚意地进香,完毕便班师回朝。回到朝歌,纣王该作甚就作甚,心情也不见得好坏,鸿钧瞻前马后地献殷勤,纣王却视若无睹。还没等鸿钧想到如何取/悦纣王的办法,隔日早朝上,纣王传一旨,颁行三大诸侯:每一镇选才子十名入宫当职,要求才子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貌美姿修者优先。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俱是不解。亚相比干出列,上本启奏道:“陛下,朝廷虽缺人,然每镇选十名才子入宫当职是否稍多?”且不说那些才子心高气傲只懂得风/花/雪/月,那貌美姿修是个什么鬼?
纣王不悦道:“成汤江山物资丰厚、人才济济,孤尊贤爱才,只是区区数十人而已,又岂言多?爱卿觉得这朝廷已容不下区区百人?”
比干道:“臣惶恐。入朝为官者莫不有过人谋略,上能辅佐陛下,下能体恤万民。若才子只会琴棋书画,恐会败坏朝廷风气,貌美姿修者亦会招惹是非。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纣王暗思,每镇选十人入宫,加起来将近百人,有荒淫后宫之嫌,孤只为纾解身体欲/望,且考虑到男子并非欢/愉承受者,不可长期使用,共选十人伺候孤尚妥。
于是纣王面不改色撒谎道:“卿所言极是。然孤选才子进宫,只为教导后宫之子,不会让其参与朝政之事,卿之担忧且可放下。改每镇选一人入宫,卿意下如何?”
陛下身边只有殷郊、殷洪二子,均将成年,且宫中有专属老师教导,根本不愁没人啊?思及此,比干如实说道:“太子、次子若想学些风雅之事,宫中老师亦可教导之。”
这老匹夫,跟孤杠上了是吧?纣王不禁扶额,额头青筋直冒。
隐身暗处的鸿钧看了半晌,终于察觉纣王的意图,顿时脸黑成了锅底,暗暗地想,若非场合不对,他定要脱他裤子打他屁股!
哼,胆儿肥了,都学会假公济私满足自己的私欲了!前不久才当着自己的面调戏了女娲,现在又当着自己的面选美男入宫了,再不管恐怕都要上天了。
纣王正欲说话,忽然耳垂被一温热的东西含住,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湿/濡的触感夹杂着暧/昧的声线让他一阵脸红心跳,一口气顿时憋在喉咙里。他先看了看文武百官,而后不动声色地用手肘向后撞,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鸿钧从背后将他抱住,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啃/咬,留下一串串湿漉的吻/痕,声音暗哑低沉,夹杂着一丝怒意:“你不是欲/求不满吗?我让你爽个够。”
纣王被他压抑在声音里的怒意震惊,心里升起一丝不安的念头,连忙低声呵斥道:“住手!你别乱来!”
纣王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下/滑到他的胸/膛,隔着衣物用力拿/捏了起来,乳/首在对方的触碰下微微发热,似乎那晚的记忆太深刻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纣王羞愤难耐,愤怒吼道:“放肆!”
白玉阶前,文武百官俱是浑身一震,比干更是俯首惶恐道:“陛下恕罪!”
“……”
金銮殿寂静无声,只有文武百官惶恐不安的呼吸声。
高殿上没有任何动静,百官却无人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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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阴沉着脸色,传旨道:“太师闻仲北征未归,首相商容辞官告老还乡,朝廷正值用人之际,闻西伯侯姬昌贤才出众,特着其与百官共理朝政,辅佐孤善治天下。传西伯侯即刻启程,入朝歌司职。”
白玉阶前,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只觉山雨欲来风满楼,毕竟日前陛下才说过西伯侯有逆反之心,还未有定论,这刚逼走首相就宣西伯侯入朝,怎么看都是一场鸿门宴啊!百官忧心忡忡,只望西伯侯并无反叛之心,又希冀陛下圣心清明不做那等糊涂之事,否则后患无穷啊。
朝散,纣王让申公豹留下。
纣王眯着眼,斟酌片刻,问道:“先生见多识广,不知对那轩辕坟三只妖魅是否了解?”
申公豹闻言,心下诧异,暗想纣王是从何得知轩辕坟三妖?
“陛下,臣对轩辕坟三妖有所耳闻,不知陛下缘何此问?”
纣王问道:“若那三妖藏匿于宫闱,先生能否看出端倪?”
申公豹猜不到纣王心思,老实回答道:“那轩辕坟三妖虽有千年道行,却逃不过臣之眼,除非有特殊法宝掩饰。”所谓特殊法宝,自是指女娲娘娘所赐的女娲石了。
纣王笑道:“有先生坐镇朝歌,想必妖魅莫敢入内。”
申公豹也不谦虚,道:“承蒙陛下厚爱。”
纣王心思沉重地回到寝宫,一进门就感受到某股灼热的视线,面不改色地接过那只妖魅递过来的清茶,轻嘬一小口,戏谑道:“孤曾说过,只要你无恶意,孤还容得下你一妖魅。你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终归不好,何不现身,也让孤瞧瞧这段时间与孤同床共枕的妖究竟长何模样。”
“……长得不好看,恐怕会让陛下失望。”
闻言,纣王皱眉道:“莫要搪塞孤。”会如此大方承认自己长得不好看的人通常都长得很好看,更何况他还没见到哪只妖魅化的人形不好看。
“不相信?”那只男妖凑过来,在耳边轻笑道,“如果我真长得不好看,你会嫌弃我吗?”
纣王冷笑道:“那最好不要让孤看见,否则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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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殿之上,鸿钧与纣王达成某种协议,而后撤去结界。纣王冷着脸穿好衣物,让百官平身,正欲开口收回旨意,却见申公豹忽然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纣王道:“准奏。”
申公豹道:“陛下,太子殿下若真想学些风雅本事,臣可推荐一人。此人博通音律,鼓琴更精,深知大雅遗音,真世上无双,且继承其父之志,贤才稍逊其色,当为君子也。”
纣王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瞥了一眼,察觉对方又不□□分起来,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正色道:“先生所言何人?”
申公豹道:“西伯侯世子伯邑考。”
闻言,纣王神色一愣:“西伯侯世子?”
“正是。”
纣王沉吟道:“孤亦曾听闻西伯侯世子善能鼓琴,不过最出名的当属其风姿,颇有文人风雅之范。然其父被孤囚困于姜里,那伯邑考恐怕不会答应。”
“君要臣作甚,臣岂敢多言?且陛下恩福天泽,赦免西伯侯死罪,那伯邑考应当对陛下感激不尽才是。”
纣王抚掌大笑道:“先生所言极是。传旨,宣伯邑考入宫觐见。”
朝散,亚相比干拦住申公豹,蕴含怒意道:“先生知晓陛下对西伯侯心存隔阂,却又鼓动陛下宣伯邑考进宫是为何意?若伯邑考在朝歌出了事,不言西伯侯,就是西岐将士亦会对陛下心生不满,更甚者可能起……”
申公豹老神自在,笑眯眯地道:“相爷,祸出口出。陛下深明大义,岂会趁人之危?再说区区一世子,若是西伯侯当真为此而反了朝歌,更能说明西伯侯早已有逆反之心,陛下便是为了除去隐患,何错之有?”
比干甩袖怒道:“强词夺理!”
申公豹毫无诚意地安慰道:“相爷莫要生气,陛下已失去了商大人这条左膀,要是再失去相爷这条右臂,朝廷就要乱了。”
比干愤怒离去。
申公豹望着比干离去的背影,啧了一声,嘀咕道:“老匹夫,思想固执愚昧,若非有个贤明的君主,这成汤天下早就乱了。”
龙德殿,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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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九年,四月,文官将旨意带到凤鸣岐山,命伯邑考接旨,伯邑考连忙接旨,听到纣王宣自己入宫教导太子殿下鼓琴,脸上沉静稳重的表情有些持不住,忍不住询问道:“大人,邑考可有听错?”
文官叹道:“世子未曾听错,确实是陛下旨意。”
伯邑考打点好文官,一脸茫然地召集将士,将文官来旨之事一一道明,而后苦笑道:“不知陛下是何心思。”
南宫适道:“定是没安好心!侯爷还被困在姜里,如今又宣世子入宫,这是要亡我西岐啊!”
伯邑考皱眉道:“将军慎言。”
散宜生道:“陛下为何一直针对我西岐?侯爷贤才远播,爱民有加,世子亦君子如玉,何以惹怒陛下,要如此对待我们?”
毛公遂迟疑道:“前些日有谣言从朝歌传来,声称侯爷有逆反之心,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伯邑考听言大惊失色,道:“我父怎有逆反之心!无风不起浪,先生可知这谣言从何传起?”
南宫适接话道:“末将亦有所耳闻,只当做耳旁风了,如今看来,谣言不止谣言。”
毛公遂回道:“世子,此去风险未知、吉凶难料,不当去啊。”
伯邑考叹了口气,摇头道:“父亲还困在姜里,若我不应旨,陛下恐会迁怒我父。此去不知何时能归,内事托与兄弟姬发,外事托付与散宜生,军务托付南宫适。”而后进宫辞母太姬,太姬劝阻未果,掩面而泣。
伯邑考即日启程前往朝歌,跋山涉水月余方抵达朝歌,先去亚相比干府上拜访,而后午门侯旨,得纣王宣,遂入宫觐见。
纣王正于摘星楼设宴,宴请三宫后妃,鸿钧隐身坐于纣王身旁,美名其曰陪酒,纣王见他面色不愉,暗自发笑,亦不说出口,时而与三宫交谈两句,气氛温馨和美。姜后将雷震子抱与纣王看,纣王笑称梓童德贤贞静,一旁的鸿钧脸色更沉。
随侍官来报:“陛下,西伯侯世子伯邑考求见。”
纣王听言眉毛一挑,道:“宣。”
伯邑考眉眼低垂,神色恭敬走进摘星楼,跪地叩首道:“臣伯邑考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抬起头来,让孤瞧瞧。”
伯邑考不明所以,虽抬起头,却神色微敛,不敢正眼朝纣王望去,生怕被治一个大不敬罪。
纣王仔细打量伯邑考,只见其丰姿都雅、目秀眉清、唇红齿白,声音亦温软迷人,而后吩咐左右:“赐坐。”
伯邑考叩谢后起身,见赐坐的位置在纣王右手边,余光瞥到左手边是姜后,姜后之下是黄贵妃、馨贵妃,心情有些忐忑。正待坐过去,却被纣王喝住。
伯邑考心里一紧。
纣王瞥了眼坐在自己右手边隐去身形旁人不可见的鸿钧,下颌微扬,朝第二个“空位”示意道:“你坐那里。”
伯邑考不明所以,心里却又松了口气。
纣王道:“爱卿不必拘束,就当这是为爱卿准备的接风宴吧。”
伯邑考连忙道:“臣惶恐。”
纣王斜眼瞥了眼,漫不经心道:“别坏了孤的兴致。”
伯邑考莫敢再言语。
暗处,鸿钧用身体挡住纣王的视线,似笑非笑道:“伯邑考丰姿秀美,陛下莫非看上眼了?”
纣王未理会他,伸手拍了拍,一群妙龄女子鱼贯而入,一时间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鸿钧:“……”
宴毕,三宫后妃陆续离去,纣王这才再次将目光放到伯邑考身上,沉默片刻,问道:“听闻爱卿琴艺真世上无双,人间绝少,可否抚弹一曲,让孤见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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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伯邑考无法猜测纣王心思,亦无心于鼓琴,低声回道:“今犯臣父被囚困,苦楚万状,臣何忍蔑视其父,为人子却喜悦而鼓琴哉?况臣心碎如麻,安能宫商节奏,有辱圣聪。”
纣王把玩着白玉酒杯,低声笑道:“伯邑考,你在埋怨孤不该囚困汝之父?”
伯邑考连忙道:“臣不敢!”
“孤召你入宫是为教导幼子,虽听闻你琴绝天下,然孤未曾听过,故让你抚弹一曲,好叫孤心中有数。你这般推辞,是怨孤囚了你的父亲,还是不愿教导孤之子?”
伯邑考无奈,只得答应。纣王传旨取来一张琴。伯邑考盘膝坐在地上,将琴放在膝上,十指尖尖,拨动琴弦,抚弄一曲,名曰“风人松”。
伯邑考弹至曲终,之间音韵幽扬,真如戛玉鸣珠,万壑松涛,清婉欲绝,令人尘襟顿爽,恍如身在瑶池凤阙。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纣王正听得出神,忽然腰间嫩肉被掐了一把,疼得他瞬间回过神,偏过头瞪了鸿钧一眼,不悦道:“是孤太纵容你了吗?”
纣王一时未想到旁人看不到鸿钧身影,声音略有些大,恰巧伯邑考一曲终,以为是对自己说话,不明白哪里得罪了纣王,跪地俯首,惶恐不安地道:“陛下恕罪!”
鸿钧语含冷意地对纣王道:“你喜欢伯邑考哪点?俊俏的姿容?温文尔雅的气质?擅长一手好琴?亦或是君子风度?”
纣王皱着眉,低声道:“无理取闹!”
鸿钧心一寒,盯着纣王看了半晌,而后面无表情道:“既然陛下嫌弃我碍事,我走就是了。”说罢,不给纣王反应的时间,转身消失得不见踪影。
纣王:“……”
纣王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朝自己发完脾气就走了,这脾气来得简直莫名其妙,想了半天无果,再看伯邑考只觉心浮气躁,遂不耐烦地将人打发走了。
直到离开皇宫,伯邑考都没搞清楚纣王的意图,反倒是进宫蹭了一顿御膳和……抚琴一曲?陛下没有让他回西岐,伯邑考只好暂时住在皇城驿站,等待陛下再次宣自己。
习惯了身边有个人跟着,对方突然离开了,纣王看着偌大的寝宫,第一次觉得空荡冷清,他试着叫了几声,无人应答,这才突然发现自己对对方知之甚少,且来无影去无踪,如果对方有意让自己找不到,他竟是毫无办法。
纣王待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半天也没看进一个字,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