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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风流-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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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三人一去,刘浓身前仅余柴桑侯。此时,九傧相挑灯引前,晋室百官沿着高大的墙道,捧笏徐行,途经大司徒衙属,直抵西华门。待至西华门,面北而行,徐进太仓台。

    一路,鸦雀无声。

    太仓台,长九十丈,宽五十丈,梯有十五层。玄绯长龙拾级而上,面东而行,至此,方入内宫城。时已至寅时六刻,尚有两刻即至卯时,伴随着一声长角,内宫城冉开,九傧相加快了脚步,引着百官直入太极殿。

    一入其内,灯火辉煌。殿内殿外,无数宫女挑灯如鱼行,宫庭骑士与甲干环围四方。刘浓抬头看了一眼朝天觐见街,只见东西两向浮满华灯。蓦然间,闻听喘息声不断,稍稍侧首,莫论玄绯仪态尽失,冠歪者有之,敞胸者不缺,更有甚者,低着头,弯着腰,不住喘气。

    “唉”一声长叹,响起于身前,陶侃满把银须轻荡于夜风中。

    “趋”便在此时,阶上传来宫人独特的长唤声。一干玄绯面面相窥,抹着额角汗水,神情无奈。

    “趋,趋”接二连三的唤声,由上往下传,声声急促,催促着百官上阶。陶侃摇头一笑,捧着玉笏,迈开大步,直上天街。刘浓从随,身姿矫健。

    “呼,呼呼”喘气声不绝于耳。

    “唉,逸少,且,且扶”有人轻语。

    “吸气,吐气,吸一,吐二,徐进徐出。”有人低声指导。

    片刻后,天街上东倒西歪一片片。

    着绯裳者,在陶侃与刘浓的引领下,依品级高低站于西街,面朝东。着玄裳者,随刁协而列,站于东街,面朝西。至上往下看,此幕极其壮观,天街级数上百,每一个台阶都站着人,尚且不够,拖曳至阶下,几近上千。浮灯照游长龙,色作黑红,夜风缭旌旗,泛滥如海,更有宫娥娇秀于风中、裙衫轻裂,且不时听闻,浑身披甲的健马轻轻的打着响鼻。

    而此刻,时将入卯时。

    刘浓捧着玉笏与刁协面向而立,不知何故,刁尚书令上下打量着成都侯,小眼睛乍吐着锋芒。

    成都侯视若不见,面正色危。

    “瞻箦”

    耳畔传来轻呼声,眼角余光斜扫,只见谢奕腮帮鼓鼓的,正在不住嚼动,而自己的腰上一触一触,低头一看,谢奕塞来一枚糕点,轻声道:“瞻箦,今日庭议定将耗时,且食些。”

    “多谢无奕。”徒步行走了大半个时辰,刘浓也有些饿,当即接过糕点,囫囵一阵嚼,食不知味。华灯耀眼,眯着眼睛一瞅,但见阶上阶下一片忙碌,众臣纷纷从袖囊里掏出食物,默默啃着,阵阵香味盈透天街。

    “肃静”一名宫人扯长着脖子,放声呼唤。璇即,人群一阵悉悉索索,将各自食物收起来,挺胸掂腹,目视前方,作肃穆状。少倾,大殿一侧,袍角翻飞,王导、纪瞻、郗鉴三人联袂而来,默然列于队首。台议已毕,司马绍将出。

    郗鉴看了一眼刘浓等人,捋了捋须,神色沉稳。此乃暗信,意指台议并未论及大事,一切将显于庭议。而此时,刘浓暗觉数十道眼光扫来扫去,交缠如织。勿需看,王谢袁萧尽在其中,顾陆朱张亦不例外,此番庭议,朝野内外皆知,谢袁绸缪已久,将行联横合纵于庭。如今时局,恰若平湖千里,暗流汹涌。

    静默,潜风缭袍角。九傧相站于高处,见时将至,一挥令旗,即见得宫人来回奔走,百千宫娥灭灯,徐徐退入后宫。

    月褪,星黯,华灯俱灭。

    稍徐,东天飘起一缕光,宛若仙子舞浑凌,唰破淡薄浮云,渐而,浑凌若剑,愈演愈烈,继而骤然一放,东天朱剑逼得人睁不开眼,俄而,剑锋若束,直直刺向太极殿,将殿檐骑凤仙人拦腰一载,一半明黄,一半火红。

    “叩”宫人长唤,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簧,簧簧”十二名雄壮甲士抬着四具长号,长鸣作三响。

    初阳染冠,百官微微伏首。即于此时,大殿东向奔出一队骑士,人人华甲明剑,至阶下作水分,列于左右。须臾,十二名甲士掌着大纛徐行于前,四十九名宫娥持羽扇于左右,簇拥着司马绍的銮舆,诸侯王从随于后。

    “簧簧簧”长号作九啼。滚声若雷,震荡得人浑身如遭重击,满心满腔俱存一意,天威浩荡,不可目视。与此同时,六匹雪白健马拉着司马绍徐徐而前,司马绍缓缓扫过阶上阶下,嘴角微翘,亦唯有此时,方觉已身乃**之主,九州之君。

    待至阶下,司马绍眼睛一眯,抖起十二缕纹章兖服,踩着赤舄,跨下马车,目视前方,迎着朝阳红日,沿天街中阶而行,一路匍匐往上,百官敛首。盏茶之后,司马绍踞坐于太极殿内龙床,诸侯王分坐于其下,俱乃年迈老朽,且寥寥无几。概因豫章之乱中,司马氏有数位实权诸侯王,为大将军所斩。

    帝已坐龙床,五品以上官员便需入殿奉庭议,五品以下则静侯于殿外。刘浓除却步履,卸下楚殇,捧玉笏而入。殿中楠木板光洁如玉,足可鉴人影,布袜踩于其上,微凉。百官夹笏徐行,直至内殿,默然无声。待至天阶外,大司徒捧笏于眉,高声道:“臣,朝觐陛下。”

    “诸爱卿,入座。”司马绍起身,朝着众臣团团一摆手。

    人群一水二分,玄绯两列,各自依品级落座于墨色苇席中。遂后,即行庭议,初议之事乃鲜芥末节,众臣一番争吵之后,由大司徒作定论。大司徒捧着玉笏,颤颤危危起身,慢慢扫了一眼庭中诸公,而后,洋洋洒洒数百言,将刁协一党驳得面红耳赤。

    司马绍脸上挂着笑容,身子却微微前倾,将满殿诸公一看,琅琊王氏虽已折一支,然未伤根基,其威犹存,遂洒然一笑:“即如爱卿之言,此事当以此作决。”

    “陛下圣明。”王导捧着玉笏淡淡一揖,而后,慢吞吞落座,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谢裒等人。

    紧随其后,刁协复提数议,或为大司徒所驳,或为诸公共驳,竟无一得逞。司马绍坐于龙床上,身子挺得笔直,手掌边缘却微微颤抖,情不自禁的瞥了一眼纪瞻与郗鉴。

    郗鉴默然,纪瞻却站不住了,铤身而出,附从刁协之意,令司马绍颜面稍存。

    待至此际,已至巳时,晨阳穿窗而入,遍洒殿内,为衮衮诸公抹上一层华光。殿中气氛却愈来愈凝,百官暗度,时已过半,图将尽,匕当现。果不其然,待静默一阵之后,温峤捧着玉笏,转庭柱而出,朗声道:“陛下,臣有一请。”

    众臣见是温峤,神色俱奇,司马绍眼底暗暗一缩,掌着龙床边角,微笑道:“爱卿所请何事,但且道来。”

    “谢过陛下。”

    温峤朝着九五之尊深深一揖,而后,徐徐起身,瞥了一眼刁协,缓缓扫过在座诸公,神情蓦然一肃,捧笏道:“逆臣伏诛,社稷复安,此乃天下之大喜。然,昨夜,臣中梦忽起,忆及一事,悲怀反辙,不免对影涕零。”说着,面露悲伤之色,竟当堂咏赋起来:“君子道微矣,夫子固有穷;惟昔李骞期,寄在匈奴庭;忠信反获罪,汉武不见明;我欲竟此曲,此曲悲且长”

    其声低沉,其韵苍凉,来回盘荡于殿中,深缠人心,令所闻者无不捋须、扼腕。

    待其长长一阙咏罢,司马绍眉头紧皱、面泛红潮,刁协眼神闪烁,怒视温峤,满殿诸公面面相窥,神情各异。继而,私语声悄起。渐而,蚁嗡如潮。

    此阙扶风歌,乃是刘琨所作,其人由洛阳至晋阳,眼见胡寇塞路,百姓流离,坟冢生烟,荒村无数。故而,由感而发,忧愤而悲吟。而此阙,恰若刘琨一生,心存报国志,却为国所弃。终生戎马,到头来,换得已身蒙尘。

    温峤昂立于殿,直目司马绍,半晌,沉沉一揖,悲声道:“臣启陛下,越石冤也,越石悲也。越石之冤,在魂不归土也。越石之悲,在浊骨待雪也。”

    一语既落,满殿闻惊声(。)

第三百九十八章 图穷匕现() 
红日照朱殿,辉煌煜灿。

    温峤踩着斜长的影子,揖而未起。晋室百官交头结耳,太极殿内一派蚁嗡声。司马绍眉头微皱,眯着眼睛看向王导。大司徒抱着玉笏,搭拉着眼皮,状若昏昏欲睡。

    半晌,殿内私议声愈演愈烈,司马绍胀红了一张脸,按着龙床的手背青筋凸现,尾指颤抖不休,显然因王导不闻不知而暗自羞恼。袁耽见温峤并未提及刘妙光,眉头深皱,微微倾身,对跪坐于身前的刘浓,轻声道:“瞻箦,此事”

    “彦道,稍安毋躁。”

    刘浓正襟危坐,一缕彤阳拂于其身,恍若绯玉生烟。袁耽关心则乱,搓着玉笏,欲言又止,遂后,歪着身子瞅了瞅成都侯的神情,见刘浓泰然自若,嘴角微抿,眼底星光开阖,显然正在想事。

    二人眼角余光一对,袁耽心中微微一松,肩头亦随之一软,懒懒的将玉笏抱于怀前,老神在在的背靠着庭柱,竟闭上了眼,奈何,眼皮却犹自轻轻颤动,仍旧不安。

    刘浓洒然一笑,徐徐转首,却又与谢奕对上了眼,谢奕耸了耸肩,挤眉弄眼,一脸的轻松惬意。成都侯心想:莫论何时,无奕俱是此般,笑者狂笑,悲则纵歌,泰山崩裂而不惊,实乃当世名士。

    思及名士,刘浓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刁协。

    而此刻,名士刁协衣袖笼着玉笏板,小眼睛缓缓转动,暗思:‘事隔多年,现下为刘琨喊冤,此事与逆臣有关,亦与先皇有干。若非今日乃是陛下初行大朝觐,便是予以昭雪又何妨?尚可借势复论逆臣之罪,奈何,时不对庭矣!’

    想着,斜眼看向龙床上的司马绍,见皇帝眉头深琐、神情尴尬,心道:‘臣当为君谋,臣当为君忧,刁协岂可置身于后。’当下,暗一咬牙,甩着袖子,捧笏而出,朗声道:“陛下,此事隔年久远,干系重大,不可轻视。再则,按律当陈情大司徒府,复行庭议。此时议之,不合礼法。”

    “刁尚此言差矣,忠臣一日待雪,温峤一日难安矣。”

    温峤慢慢挺身,直视刁协,眼锋越来越锐利,昔年,司马睿之所以言,‘莫谈刘越石,愿作与钩沉’便有刁协之功,若非其咬定越石部将投胡,而诬蔑越石不臣,事也不至此!当即,踏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矮小的刁协,沉声道:“刁尚头戴玉冠,手捧朝笏,当作此言。然,若非越石抵胡于外,抛颅于野,江南何安?悲乎,我等享誉于此,坐论山川,越石却骸骨埋野,魂离清风!如此忠臣,岂可置而后议!”言罢,飞快的瞥了一眼刘浓等人。

    刁协抬头仰视着温峤,冷声道:“泰真高洁,刁协不及也!然,刘越石部将投胡,乃确证之事!若其乃忠臣,为何部将未归建康,而背投石胡,如此,安敢言忠矣!”

    “然也,越石部将确已投胡矣”

    “事隔南北,不可轻议也”

    “呜呼,忠奸实难辩矣”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一片。莫论玄绯,尽皆私语如潮,更有甚者思及关窃处,眼中神光离合,悄然注向大司徒与一干王氏子弟。大司徒镇定自若,微微上下点头,细细一观,仿若已然睡着。王羲之等一干青俊子弟,面色微红,眼观鼻、鼻观心。司马绍眉头松展,瞅了瞅默如蜡塑的纪瞻与郗鉴,暗自松得一口气,稍作倾身,大袖一展,便欲出言。

    “刁尚,此言差矣!”

    却于此时,殿中响起朗朗之声,璇即,绯色阵营中有人徐徐起身,未看刁协,捧着玉笏径自行至殿中央,朝着龙床上的司马绍深深一揖:“陛下,臣有禀。”

    待见司马绍复杂的点了点头,而后,慢慢转身,朝着殿中诸公团团一揖:“诸君,事隔南北,乃事出有因矣。此事暂且不论,且论北地,北地烽烟狼迹,荒村漫野,万里山河尽作涂糜!”说着,横目扫过满殿玄绯,星辉若剑吐,其声苍凉:“诸君可知,胡酋之暴戾,其暴难言!诸君可见,百姓倒悬于树,其景难书!诸君可闻,母子绝于荒野,其声痛悲!此情此景此声,诸君何忍观闻!”

    言至此处,神色悲伤,语声却轻缓:“昔年,北地豪强四十有余,筑坞堡,拢流民,修戈茅,前仆后继,尽为抗胡。而今,刘浓屈指一数,尚余何人?”说着,冷目直视刁协,沉声道:“英豪已作古,何忍泼墨涂?!”踏前三步,朝着司马绍沉沉一揖:“陛下,越石冤也,越石悲也,此乃北地将士之冤也,此乃北地将士之悲也!陈情以待雪也!”

    锵锵之声,凛然自威,满殿寂静,落针可闻。众臣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心中顿时了然,暗想:‘怪道乎温泰真庭议此事,原是有镇西将军之助,刘镇西携大功而谏,此事当成,吾当’

    少倾,司马绍面上挂着笑,将刘浓虚虚一扶,笑道:“刘爱卿牧民于北,熟知北事,理当闻卿之言。”

    “谢过陛下。”刘浓缓缓起身,朝袁耽点了点头。

    当是时,百官面面相窥,即有人眼睛一亮,意欲起身,殊不知,却闻成都侯再道:“陛下,事关忠节,臣岂敢滋意揣度!然,臣有义妹,恰乃刘越石之女。此女万里南渡,飘零无依,是故,忽落臣属。继而,臣得闻旧事,方知越石冤也。此女虽失族碟,温长吏已然为其佐身,按律,当入大司徒府审议。”

    “哦,尚有此事”司马绍眼底蓦然一缩,竭力忍着颤抖的嘴角,按着龙床稍稍动了下肩头,眯着眼睛看向大司徒王导,笑道:“爱卿得闻此事乎?”

    半晌,王导睁了睁沉重的眼皮,捧笏弯身道:“启奏陛下,近日臣染恙在身,故而未闻。即日回返,定慎重查核!”言罢,眼皮一垂,嘴角胡须轻颤,恍似又睡着了。

    司马绍嘴角一裂,定定的看着刘浓,笑道:“刘爱卿实乃忠贞之士也,且待庭议毕罢,按律行事即可,如今且行续议刘越石。”

    “启奏陛下,臣,再无他意。”刘浓深深一揖,默然徐退。

    “陛下!”

    便在此时,袁耽按膝而起,阔步行至天阶外,朗声道:“陛下,臣有奏!”

    司马绍身子若不可察的一挺,温言笑道:“袁爱卿但且言来。”

    袁耽道:“成都侯所言之事,臣亦观闻。越石乃忠节之士,越石之女千里流离,何其无辜?臣虽身处江南,然,闻之见之,亦悲怀难禁。是故,臣附成都侯之议,持正以忠,还誉以孤!”

    话语一落,满殿再静,霎那间,百官恍然大悟,此事已非诏议,而乃强行抚雪。这时,谢奕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走到袁耽身侧,朝着司马绍一揖:“臣,附成都侯之议,持正以忠,还誉以孤!”

    陆玩与女婿对了下眼神,捋了捋短须,捧笏而出,朗声道:“陛下,臣,亦附此议!”言罢,抱着笏片,淡然而立。

    而此一言,全场色变,南北隔阂极深,江东陆氏向来淡泊于朝堂,殊不知却为此事,竟与谢袁同殿而从,莫非时局将变?顿时,殿中,百道眼光飞来乍去,交缠如织。

    “陛下,北地将士不易也!”郗鉴迈着方步,挺胸而前,声音略显沧桑:“神州蒙难,将魂待血,我等岂可坐食安誉也!故,臣亦附成都侯议,当持正,当还誉!”

    司马绍眉毛轻颤,眼底泛红。

    “陛下,臣附成都侯议,忠臣当雪,孤女当誉!”顾众慢吞吞起身,揽着长须,站在了陆玩身侧。

    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陆,竟然联袂觐谏!

    一时间,一浪又一浪的惊赫之意,铺天盖地袭入殿中,衮衮诸公神情大愕。稍徐,玄绯翻浪,便见得谢袁两族子弟尽起,尚有与两族交好的世家一并而起,纷纷揖道:

    “臣,虞喜,愿附成都侯之议!”

    “臣,刘耽,附议!”

    “臣,褚洽,附议!”

    “臣,附议”

    哗啦啦,此起彼伏的附议声响起于殿中四处,仔细一瞅,约占四成!而此时,大司徒终究睁开了迷蒙的睡眼,潺潺危危的起身,揽笏长揖:“陛下,逆臣出于吾族,致使忠臣蒙尘,臣愧矣,愧煞矣!恳请陛下,雪忠臣,誉孤女!”

    “雪忠臣,誉孤女”

    “将魂待血,北地唯艰”

    闻听着声声长唤,司马绍如坐针毯,紧紧的拽着床首雕栏,深深的吸气,徐徐吐气,眼睛却越眯越细,徐徐扫过殿中林立的百官,但见附议者竟有八成,唯余刁协一党噤若寒蝉,心中猛然一恸,转意间万念俱灰。大朝觐之庭议,图已尽,匕已显!

    当以何如

    莫非,司马氏果乃得位不正乎?如斯晋室,贻笑青史也!父皇也父皇,莫非孩儿亦将如父皇,避退于琅琊乎?

    “陛下!!!”

    重重的唤声响起,如雷贯耳,震得司马绍浑身一震,继而,徐徐开眼,斜眼一看,见是刁协,往左一掠,乃是纪瞻与郗鉴,前者目光焦急,后者目光如炯。

    刁协看着司马绍,一字字道:“陛下,臣附议!”

    “附议,附议”

    须臾间,悲中从来,司马绍笑了一笑,拢了拢衣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陷肉里,阵阵刺痛传来,身心却由然一振,徐徐起身,猛地一挥衣袖,笑道:“当持正,当还誉!”

    “陛下,圣明!!!”

    满殿诸公,齐声唱颂。司马绍嘴角一歪,暗觉胸口憋闷,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不适,挥袖道:“时将至末时,众爱卿”言难持续,因猝然间,胸口似为石堵,顺着喉咙往下沉,直直的沉,仿若无底深渊,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赶紧掐了一把腰,心神稍明,就着挥袖姿式,徐徐落座,慢慢的喘着气,面上却温厚的笑着,竭力的掩饰。

    “陛下!”

    刁协见司马绍眼珠充血、额角渗汗,继而,想起一事,心中悸恸如潮涌,硬着头皮上前,沉声道:“陛下,臣尚有一请。”

    “哦,刁,刁卿,何请?”司马绍微笑着,声音轻颤。

    “臣,请出宋氏!”(。)

第三百九十九章 玉人捞月() 
永昌元年,五月十五,望日大朝觐。

    时有刁尚书令,请帝出宋祎,帝闻声而悲。其后,江夏内史贺鸾请斩宋祎于市,群臣哄议。成都侯驳贺鸾之言,劝帝出宋祎,群臣附议。帝思之再三,岂忍斩之,遂退朝议。既而,复召青俊名士于偏殿,意欲赐美于臣。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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