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门阀风流-第2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浓顿了一顿,回首看向孔蓁,见其面染红晕,知其羞涩,便笑道:“不必了,且唤一名亲卫。”

    “孔蓁,会卸甲!”

    孔蓁眉梢一扬,巧步转到刘浓背后,双手各拽一条甲带,用力一扯,殊不知力劲过猛,便听“哗啦啦”一阵响,胸甲、裙甲齐齐坠地,而此尚不算甚,有片甲叶勾住了刘使君的中裤,跟着一起脱落。

    刘浓大吃一惊,赶紧抓住,神情尴尬。

    “这,这”孔蓁羞红了脸,胡乱摆着手,欲掩脸,却顿住,欲解释,樱唇微张,偏无言。

    刘浓提了提裤子,见孔蓁羞得脚磨脚,心中由然一乐,终日阴霾豁然大开,笑道:“勿需自责,刘浓自行换衫便可!”言罢,胡乱披了宽袍,未着头冠,提剑而出。

    自始至终,孔蓁呆呆的,尚未回神。

    刘浓跨步至门外,回头笑道:“汝乃骑都尉,战阵乃汝擅长,何需习人奉甲!吾将至城东,一同随往!”

    “真的么”孔蓁脱口而出,在其心中,一直有个念想,那便是习从荀娘子,身为三军主帅,饮马纵戈、摧城拔寨,不以色侍人。

    刘浓微微一笑:“自然作真,且随我来!”

    “诺。”

    冷月洒城东,斑影寥落。

    骆隆背倚一簇灯火,吹着绵绵软风,悠哉游哉的捉着半壶酒,慢品、慢品。

    待见白骑逐月,绵荡而来,裂嘴一笑,理了理冠带,提起树下竹篮,迎向刘浓。

    篮中有物,“咕咕咕”,鸣个不休。

    千里江山一月同,飞月撩钩,斜斩刀檐。

    桓温踞坐于阶上,身前置案,案中有酒一盏,酒壶零落于阶下。

    天上月,杯中月,眼中映月。

    晚风吹来,拂红了脸宠,颤抖了七星,慢腾腾站起身来,捉着酒盏,度步至潭边,顾影相看,继而,笑道:“人道是,千里江山一目收,坐困愁城念并州!桓温此生,唯爱两人,一者胡姬十五刘并州,一者戎甲美侯刘瞻箦,此二刘,皆乃人中英杰尔!君以为,然否?”

    “愁非愁,月非月,将军胸中自有千秋,千秋照月,何需慕二刘!”树影中走出一人,头戴高冠,身披月袍,面目俊秀,神态儒雅。

    “嘿嘿,安国所言甚是,此乃困月之笼,存之何意!”

    桓温冷然一笑,举盏仰脖,将余酒一饮而尽,瞥了瞥潭中月,七星一阵乱抖,“碰!”的一声,掷盏碎月。半晌,弯下身来,凝视潭中,眼神时而迷离,倏而锐利,叹道:“昔日,红楼七友,而今,桓温独外,美鹤已封侯,吾却守潭中,自愧弗如也。大丈夫也,七尺男儿,岂可久居温软之怀矣!”

    孙盛目注水中乱月,微微一笑,揖道:“将军,依某度之,大乱将至,风起云涌,正待英雄!将军据琅琊,屯雄军八千,暨待时至,即可逆江挥军,或讨或助,皆游刃而有余也,何故自叹?他日,何言华亭侯”

    “驸马,夜已深”

    月洞外,传来娇滴滴一声唤,螓首颤影,萝步轻璇,琅环玉佩叮咚作响(。)

第三百四十五章 落子无形() 
月浸篱笆墙,桂花摇满袖。

    矮案摆于桂树下,苇席铺了一片,骆隆与刘浓对座,背后草舍灯火簇影,余莺正忙里忙外,若非嘴角浅泛冷笑,宛若乡野贤妻。

    “咕,咕咕”

    案上有竹笼,内存青蛙两只,一者按抓踞角,鸣声有序,一者不时撞向笼口,乱鸣不休。

    骆隆半个身子软趴于案,一瞬不瞬的盯着笼中,稍徐,将那只叫得欢的青蛙捉起来,笑道:“此乃骆隆所养之蛙,君且度之,二者,何为大?”

    刘浓拾起案上茶盏,浅抿一口,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淡然道:“胸中有物,鸣唱自如!”

    “妙哉!”

    骆隆大赞,把另一只也捉于手中,左瞅瞅,右瞥瞥,笑道:“君居上蔡,当知昔年秦相李斯为上蔡文吏,得窥仓、厕二鼠,一者食积蓄,旁若无人;一者食不洁,仓皇惊恐;同为鼠,其类却非,李斯难解其意,故而,置仓鼠于厕,容厕鼠于仓。如斯月旬,复观,君可知,其得何果?”

    “孔蓁知也。”孔蓁竖拄丈二长枪,侍于一侧,听得眸子泛光,脱口而出。

    骆隆微微一笑:“但且言来。”

    孔蓁眸子一闪,飞快的溜了眼刘浓,见其微微点头,心中一松,嫣然道:“厕鼠于仓,食积蓄,旁若无人;仓鼠于厕,食不洁,仓皇惊恐!然否?”言罢,补了一句:“阿父曾教导过孔蓁。”

    “哦”

    骆隆长长的哦了一声,低低掠了一眼刘浓,继续笑问:“汝可知,为何如此?”

    孔蓁细眉一皱,心道:‘这个,阿父未予告知孔蓁’左思右想,答不上来,看着脚尖,蠕道:“孔蓁,不知。”

    “哈,哈哈”

    骆隆开怀极致,放声长笑,直笑得前仰后伏,喘气道:“不知为不知,美侯定知!”

    “哼!”孔蓁拽着长枪的手一紧,狠狠瞪了骆隆一眼,真想给他来一枪,转而,眸子一溜,看向刘浓,在其心中,刘使君无所不能。

    刘浓淡然一笑,手指转着茶盏,淡声道:“同类境非,因境而导神,故而,类非!”

    “然也”

    骆隆大点其头,歪过头,斜眼看向刘浓,举了举那只叫得欢的青蛙:“此乃,骆隆!”复举气势雄沉那一只:“而此,乃君!”将两手藏于案下,胡乱一阵摆弄,扬着两只手,双眼亮晶晶,问道:“何乃美鹤?何乃骆隆?”

    “噗嗤”孔蓁摇枪娇笑。

    刘浓剑眉一拔,将盏一搁,叹道:“左为骆隆!”

    “咦!!君何故得知?”

    骆隆大奇,眼睛瞪得浑圆,狠狠捏了一把左手,青蛙痛煞,“咕咕”叫个不停,声音洪亮,正是方才那一只。

    刘浓淡然道:“知者自知,不知不知,有何为奇?二蛙同潭,自养其性,一者曰浩然,一者曰诡魅,明心自见!”

    “非也,李斯置二鼠,已然言明,其意乃非”骆隆窥视二蛙已久,胸中自认深藏丘壑,岂会轻易认输,当即出口反驳。

    “非非非,非何也?”

    这时,余莺叠步而出,三绕两绕来至案侧,瞥了一瞥,劈手夺过骆隆左手之蛙,“啪嗒”一声,扔入竹笼中,趁着骆隆未回神,复夺另一只扔入,将笼口一闭,提着竹笼款款而回,嘴里喃道:“甚好,甚好,尚欠一味肉羹!”

    “格格”孔蓁再笑。

    “呃,为夫与人辩论,汝窃为夫煲肉羹,成何体统矣”骆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未回神。

    刘浓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骆隆嘴巴张了张,索性一甩袖子,作洒脱状,笑道:“既已无蛙可辩,你我当议正事。”弯身拔了根野草,蘸了蘸水,沉了沉神,于案上歪歪斜斜落下一字‘延’,复缭一字‘约’,瞅了瞅,好似对笔锋甚为满意。

    淡声道:“祖延据陈国,帐下士卒三千,其人喜色;祖约据寿春,士卒五千,其人爱财、畏妻!其妻许氏,乃寿春名门,与祖延之妻,一母同胞!据骆隆所知,祖约已得寿春士坞拥护,待将军亡故,愿奉其为宗主。然,祖约因事商,常于胡人暗通,故而,将军之意乃祖延,你我当”

    说着,斜斜看了刘浓一眼,见刘浓神情淡然,嘴巴一歪,提起草根,胡乱一阵缭,将二字皆涂,拍了拍手,笑道:“值此二人与寿春士坞,乃骆隆份内之事。既待将军亡故,骆隆必使二人争于寿春!届时,韩潜等将”歪头直视刘浓。

    刘浓皱眉道:“刘浓将陈兵于许昌,已得韩屯骑应诺,弹压诸军,毋令一卒南下!”

    骆隆微微倾身,深深的看着刘浓,目中光芒闪烁不止,稍徐,眯着眼睛,叹道:“韩潜,重诺之君子矣!韩氏,豫州之新贵矣!刘,美侯,君莫非生而知之,尚未至江北,已然落子于无形?”

    “非也”

    刘浓剑眉微拔,冷然道:“君子和而不同,人似而魂非,即乃于此!”

    “美侯若乃君子,骆隆亦当如是!”

    骆隆淡淡一笑,将草根塞入嘴中慢嚼,继而,眼睛一转,沉声道:“祖纳已亡,祖涣已废,而今,祖道重只知女色!其余诸子,不足为虑!延、约二豕,皆乃无能之辈,不知乾坤为何物,竟妄图染指豫州,此乃,为豫州生民计也!待二豕信至,君勿必携骑入寿春,其余诸事,责在骆隆!”

    “便如此。”刘浓抿了口茶,目光冷寒,半晌,徐徐一收,静目若湖,随口问道:“祖延歌姬,乃是何人?”

    闻言,骆隆眉梢飞扬,提起酒壶徐徐灌了一口,笑容诡异的瞅着刘浓,哑低着嗓子:“此事甚密,唯二三人知晓,此女乃是”

    “扑扑扑”身后脚步轻浅,余莺捧着托盘,浓香四溢。

    骆隆止住话头,浑不在意的撩了撩冠带,对刘浓道:“依某度之,今夜月美风清,使君必有美投怀,彼时,但且自问。”

    “但且让开!”

    余莺斜了一眼骆隆,后者耸了耸肩,慢腾腾挪至案角,翘着嘴巴,神情怪异。余莺缓缓曲身,跪于席中,将盘中小菜置放于案,青菜豆腐汤,酱伴鱼腥草,尚有两味小胡瓜,一碟胡桃仁,一碟熏肉,以及一盅蒸莲蛙羹。

    色香而味美,令人食指大动。

    刘浓劳累终日,探病吹埙,腹中却空空无也,当下便提筷慢尝,余莺的厨艺极佳,青菜豆腐汤色泽艳丽,味道鲜美,最是那盅蒸莲蛙羹,浓而不腻,教人食毕恨少。

    骆隆摸着肚子,神情惬意,吧嗒吧嗒着嘴,赞道:“美哉,美哉!殊不知,潭蛙竟味美至斯,骆隆日后,当筑潭一方,仅闻蛙鸣矣!”

    “然也。”刘浓朝着余莺微微点头。

    余莺莞尔一笑。

    少倾,刘浓告辞离去,骆隆送至桂道口,正了正冠,扫了扫袍,朝着马背上的刘浓淡然一揖:“刘郎君,别过,他日再逢!”

    刘浓定定的看着树影中的骆隆,稍徐,揽手于眉上,还了一礼:“骆郎君,别过!”言罢,勒转马首,朝城东奔去。

    骆隆懒懒的依着树杆,目送白袍沉浮,嘴角笑容越聚越浓,刘浓方才所行之礼,乃是士族之礼,而骆隆乃是士族弃子,如斯一礼,已无需再言,各谋其求,各求所需。

    “骆氏,据寿春,亦或汝南唉,莫论何地,子嗣需得繁茂。”

    喃着,喃着,骆隆眼睛猛地一亮,反手揽住背后鬼鬼祟祟的余莺,扣住她的水腰,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一口,复揉了两把细嫩峰峦,而后,哈哈一笑,将其打横一抱,窜入夜中。

    “啊,嘶,松,松”

    将将窜出数步,蓦然听闻,怪声怪气的惨叫盘荡于月下,经久不散。

    “嘤,嘤斛”

    幽幽箜篌,如叙若喃,冷透长街。

    华丽的牛车停靠于院门前,丝帘半掩半卷,内中盛放一簇雍容,头戴降珠华胜,身袭锦袍深衣,两手挽着一缕轻纱,垂于裙下,勒得腰间细细;乌雪似滚瀑,荡于柳腰;眸若琉璃,浅泛涟漪。

    “蹄它,蹄它”飞雪漫蹄,刘浓缓缓靠近牛车,凝视着内中女子。

    果不其然,祖延已将此女送来,并遣人来投名帖,邀刘浓竖日赴宴。

    女子香腮枕篌首,十指胜雪,按尽最后一缕余音,继而,浅浅抬首,汪湖于眸,斜缭美侯,悄然中带着几许怯怯,须臾,抓着宽大的锦衣冉冉而起,掌着女婢的手臂,踩着小木凳,盈盈下了车,款款一个万福,柔声道:“无载,见过华亭侯!”

    “无载”

    刘浓皱了皱眉,稍作思索,尽罗胸中却未得,心中微冷,翻身下马,牵着飞雪向院内行去,待至门口,徐徐回首,淡声道:“既已来,且入内。”

    “诺。”

    女子抓着裙摆的手指一抖,柳眉浅放,嘴角弯起一抹笑,由小婢扶着直入院中。孔蓁随于其后,眸子低垂,凝视女子浅浅的脚步,细若扶柳的小蛮腰,撇了撇嘴。

    刘浓奔波数日,身心微疲,即入院中沐浴。

    孔蓁瞄了一眼秀立于廊的女子,追上刘浓,轻声道:“此女,何如?”

    刘浓看了看女子,默然一叹,淡然道:“引入室中,暂且稍待。”

    “诺。”孔蓁秀眉一挑,暗暗咬了咬牙。

    待半个时辰后,刘浓复出,一身清爽,衔着微风,缓行于廊,星目却不时开阖,显然内心极沉。待至室口,挑帘而入,女子跪坐于案后,灯火漫影,恰若一束牡丹。

    见刘浓进来,女子细眉弱不可察的一颤,泪珠悄然眨落,抓着长裙起身,万福道:“华亭侯,容怜无载”说着,双手一分,挽纱即落,肩头宽衣一滑,羊脂玉嫩(。)

第三百四十六章 命途多舛() 
清微灯火舔烛台,玉嫩婴儿眸子羞。

    无载怯怯的立于锦衣堆中,隆起的衣物恰好将颤抖的玉足遮掩,奈何却掩不住惊慌的眼睑与战栗的双肩,她并未抱肩掩胸,玉手在雪嫩胸口颤了两颤,慢慢下滑,端于陡然峭泄的腰弯,眸子凝视跳动的灯火,神情渐渐平静,宛若华衣缚身,高贵依旧,如斯犹怜。

    美人如玉,静美若雕,怯若茕兔。

    无载自知,若欲使男子心生怜爱,惊怯与安静,以及不可轻亵的华美,需恰至好处,不可过多,亦不容懈怠。仗此,她活了下来,待得心中渐稳,脸颊也泛起了一缕桃红,眸子缓缓撤离烛台,看向伫立于门口的华亭侯,怯弱的,柔媚的,雍容的,含情脉脉。奈何,腰间蔻丹雪指却背叛了她,它们绞弄着,微微颤抖。

    “唉”

    一声轻叹若絮,拔得无载心里浅缓,璇即,华亭侯向她走来,无载有些惊,有些怕,强撑着不眨眼,将他含入眼中,渐行渐近,雪指疾抖不休,应当万福了,弯下身来,即可让男子饱揽羊脂娇躯,更增怜惜,无载莫惊,无载莫悲。

    无载匍匐于锦衣堆中,以额抵背,娇声道:“华亭侯,华亭侯,无载,无载”声音若喃,既绵且糯,尚暗携几许轻颤,极尽诱惑。

    华亭侯蹲下来了,他要抬我的下巴么,亦或缓抚肩际?非也,他抓住了锦衣,将它慢慢拉起来,轻轻覆盖着我的肩,拢着我的背,暖,心底泛起暖意,背心不再颤抖,却更令人羞涩,慢慢爬红了脸颊,继而,惊颤袭来,他,他不喜么,为何不喜呢,莫非无载

    “汝乃何人?”他拾起挽纱递给她,声音淡淡的,神情镇定从容,目光柔和,却令人无处可藏。

    无载接过挽纱,将它挽于手肘,悄悄拉了拉,让它紧贴着腰背,而此可令人暂安,复整了整小腹间的宽带,待得流苏缓撩脸颊,娴雅与高贵瞬间回归,螓首微垂,颤着眸子,轻声道:“无载,见过华亭侯。”

    半晌,不闻声,无载心中怦怦乱跳,偷偷瞥了一眼华亭侯,见其剑眉凝川、神情冷淡;心中蓦然一动,眨了眨眸子,暗中作决,复伏于地,细声道:“华亭侯莫怒,无载乃亡国之人,流徙辗转,屈身从泥,有何面目复言故名?故而,自名无载!司马无载,见过华亭侯!”

    华胜摇佩珠,清脆悦耳,其声亦同,不复柔软,颦蹙抑扬间,尽作华贵韵致。

    “无载”

    她猜中了,华亭侯紧簇的剑眉徐徐一放,左脸微微皱起,蹲着的身子渐呈跪坐姿势,朝着她揖了一礼:“莫非,乃清河殿下?”

    “清河”

    乍闻此言,无载眸子疾颤不休,内中汪起深雾重澜,叠于腰腹的寇丹不时翘动。

    清河,清河,已然十载了,十载不闻此名,本是雍潭华莲,奈何一朝国破,身不由已随风冉,悲伤往事实难堪!

    稍徐,无载抬起头来,却见近在咫尺的华亭侯双手按膝,星目低垂,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神情泰然,既未有丝毫情、欲,亦未存半分滋亵;霎那间,无载心海崩溃,眸湖绽起涟漪,渐尔泪水溢滚,止也止不住,一头扑入华亭侯怀中,攀着那雄阔的肩头:“嘤呜,呜呜”

    刘浓身子猛然一僵,伸了伸手,本欲推开,却终是不忍,默然一叹,身板挺得更直,神情不胜唏嘘。乱世公主流离于泥,可想而知,此女背负几多难言的痛楚。

    良久,待她哭累了,痛悲化作抽泣,刘浓伸出手,抚着她的肩,将其慢慢推离,未看她的眼睛,淡然问道:“殿下,为何在此?”

    “嘤,嘤”

    无载微微抽泣着,慢慢坐直了身子,紧了紧身上锦衣,将玉露于外的香肩掩了掩,而后,以手背抹了抹眼泪,凝眸面前对跪之人,华亭美侯,她在江南便已常闻,而今两人相隔尺许,呼吸可闻,几若梦中,无载镇了镇神,轻声道:“十载前,洛阳城破,无载随母后逃于城外,渐而失散”

    轻描淡语诉过往,仿若一羽轻蝶,飞出血蒙蒙的洛阳城,辗转飘零至江南,迷途于乡野村郭,却为无知者得之,以十文钱贱卖于吴兴钱温为奴,钱温有女,见无载美貌多姿,心中嫉妒难耐,不时鞭之,囚于禁室。

    忽一日,钱温之女命无载外出,往购胭脂水粉。

    天可怜见,无载当即乘人不备,支身脱逃,直奔建康欲投司马睿。焉知,途遇流匪,见其貌美,当即擒获于道,卖给身处江南的祖延。

    祖延获之,极其疼爱,携入豫州,尚未来得及沾身。不料,竟于无载梦中呓语时,知晓无载身为晋室公主,祖延贪色却胆小若鼠,顿时大惊失措,当下,唯恐此事尚有人知,便欲将无载送往建康,殊不知,得人献计,即逢刘浓

    烛火摇影,芥香浅缭,无载娓娓道来,华亭侯听得不尽怅然,半晌,未作一言,暗忖:‘怪道乎,祖延已知其身份,却犹赠于我!此乃阳谋,不可却之。然,我若纳之,即承祖延之情!唉料来定是骆隆所为’

    无载眉宇黯然,心中却渐定,十指互扣,明眸流转,横波华亭侯,颤声道:“华亭侯,无载,无载身子犹洁,流匪,流匪,欲卖好价钱”说着,分开十指,缓却肩上华衣,暗里却道:‘闻其音,知其人,华亭侯确乃乔木美人,无载命苦,便委了他也无妨。只是,尚需入建康唉,亦不知,那陆氏小娘罢,罢罢,此乃无载之命也他,他长得真好看,宛若玉人’水眸细描华亭侯,心思若絮冉,瞬息百转。

    “唉!”

    刘浓重重一叹,回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