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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风流-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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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亦不知乃何人,把手中的镰刀当作了武器,挥向了村落中来不及逃入坞堡的乡民,霎那间,黄皮饥瘦而衣衫褴褛坞民化作了贪婪的魔鬼,他们挥动着饥饿与恐惧做成的武器,撕裂着、搅碎着、宣泄着、报复着。

    俄而,一声愤怒的吼叫响起于赵氏坞堡,赵固率三千部曲冲出坞墙,看着肆掠跳动的火光,闻听隐约却绵长的惨叫,赵固满脸横肉抖动不休,纵声叫道:“郭瘸子,汝竟敢驱民横野,吾誓不与汝罢休,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日,赵固定将率民踏入鲖阳,夺汝之粮”

    “阿父!”

    一个冷冷声音的打断了他,赵愈纵马驰至高处,瞅了瞅远方,回过头来,反手指着糜烂不堪的田野,挑着眉,冷声道:“郭默处心积虑以逞逃亡之意,鲖阳境内荒烟蔓草,何来粮粟可夺?孩儿苦劝阿父襄助刘殄虏,截阻郭默,以全道义,奈何阿父却置若不闻,如今乱民掠野,不仅抢粮尚且肆造杀戮,该当何如?”

    “该当何如?!”

    赵固嘴角抽动不已,眼红若赤,重重的喘出一口粗气,高声叫道:“诸曲听令,敌军犯境,抢我粮粟,戮我村民,尔等手持利刃,当解民于倒悬。但凡手持有物者,皆乃盗也,即杀无赦!!”

    “诺!”

    当即,赵固便将两千部曲化为十队,张开獠牙,朝着烽烟四起之处杀去,留下一千镇守坞堡,以防郭默偷袭。

    赵愈看着咆哮风去的部曲,面容大惊失色,浑身犹置冰窖,强忍着不安,打马上前,劝道:“阿父,郭默岂会来偷袭我赵氏,莫若现下率余部驰援上蔡,犹未晚矣!阿父肆意戮民,再恶刘殄虏,定为天下人弃也?”

    “天下人?上蔡?”

    赵固冷瞥一眼儿子,以马鞭指着坞堡,又指向大地,吼道:“天下人何在?此乃固始县,乃我赵氏之根也,纵使天下人尽亡于土,我赵氏亦不可失之!”言罢,一抽马鞭,钻入坞堡。

    杀戮,血光与火花交织,惨叫与悲呼起伏。刀剑斩断铁镰,长弓射爆红莲,方才尚肆杀于野的坞民被此重击回神,扔下了镰刀,丢弃刚刚抢到手的粮粟袋,逃窜在四野中。赵氏部曲皆乃本地子民,眼见村落被焚毁,当即杀红了眼,追逐着,挥扬着,收割者。

    挑起此番暴乱的始作俑者宋侯,站在一处土山上,头顶星月,背负双手,打量着那暴起的一团团血光,面上神情未见半分喜色。赵固出洞了,依郭默之计,此时当以身后五百部曲,撞入其中,携同万民,再挑战火,将赵固死死困住。

    宋侯自知,此计可行,羔民与暴民仅在一线之间也,只消一点火光,便可再度点燃暴戾。奈何,此举乃是弃卒保帅之计,郭默可从容逃窜,但他宋侯却将淹没于赵固涛涛怒火。

    该当何如?郭芋在身后寸步不离,若不从郭默之令,其人必加斧于我!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宋侯眉梢颤了一下,徐徐转首看向上蔡方向,随即把背后的手笼于胸前,宽袖中的手指触及一物,锋利而冰寒。

    这时,粗壮的郭芋走过来,木然的看了一眼瘦小的宋侯,指着远方,用力的蠕动着嘴:“宋,宋长吏,大,大兄有交待,待,待赵固,部,部曲出坞,即,即行拦,拦截!”郭芋口舌异于常人,吐字断断续续,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

    “莫急,莫急,且徐徐吐之。徐徐且来徐徐”

    宋侯微笑着靠近郭芋,指了指他的嘴,又用手指靠了靠自己的嘴,随后,嘴唇轻轻开阖好似教导,而后,掂起脚尖,欲拍郭芋之肩以示勉励。

    郭芋粗眉一皱,欲缩,却见宋侯笑颜满脸,心中不由得荡起一阵暖意,止住了退势。又见宋侯矮小,便裂嘴一笑,屈了屈身。

    “簌!”

    锋利的短刃便在郭芋屈身的那一瞬间,刺入其粗大的脖子,宋侯极力的绞动着,看着郭芋的瞳孔急居裂放,无视他眼中的困惑,拔开那无力的大手,对着他的脸,低声道:“拙鸠,生不具智,宁不死乎?”

    “宋长吏,何故?!”

    “安敢!!”

    “锵!”

    身后在哗然,长刀在晃动。

    宋侯疾疾转过身来,瞪突着小眼睛,挥舞着带血的短刃,振声高叫:“尔等,欲赴死乎?!”

    一瞬,冲前的几名部曲,脚步滞住一瞬。

    等得便是这一瞬,宋侯飞快的窜至石头上,指着上蔡方向,吼道:“郭默已由上蔡而逃,尔等与我宋侯,皆乃弃子也!速速斩却曲领,与我回返鲖阳,诈开坞门,据坞而守,尚可保得一命!”

    “休得胡言!稍后,将军必驰援我等!宋侯,滋乱军心,谋戮军将,即杀无赦!”曲领一声大吼,欲纵身扑上石头。

    “唰!”

    背后刀光疾闪,曲领头飞。

    “驾,驾!”

    刘浓率着五百骑,披星戴月,打马催鞭。铁流奔驰,横渡平舆县,纵插固始县。五百铁骑,一千匹马,五百面染血的白袍,随风飞扬,翻卷如浪。

    “报”

    月野中,对驰而来一骑,乃是青袍雷隼,其高声叫道:“回禀小郎君,距固始与鲖阳边境,二十里。赵固驱兵,赶杀鲖阳坞民,血流成河,惨呼绝野,万民已却其三,犹自袭杀!”

    “人神共愤矣,赵固当诛!”荀娘子秀眉飞挑,扬剑娇喝。

    刘浓剑眉紧簇,不过两个时辰,赵固便已屠杀数千坞民,终究是来迟一步!勒马扬剑,呼道:“全军从速,护民过境!”

    “小郎君!”

    曲平抚了抚座下之马,按着急剧跳动的马脖,又瞅了瞅身侧无人之马,但见亦是响鼻如雷、血筋凸现,皱眉犹豫道:“小郎君,我军虽是人携两骑,但奔袭已有数百里,战马已然力竭,若是再行从速,恐马崩亡!届时,何以为战?!莫若稍事休歇,再图”

    荀娘子喝道:“赵固其人,谨慎如鬼,胆小若鼠!我等携威而往,再示郭默之首,其人,岂敢与我军对阵!”

    曲平硬着脖子,冷声道:“擅战者,致人而不受致于人!只消一个时辰,马力便可复,我蓄而彼竭,定可一举溃敌!”

    荀娘子怒道:“一个时辰,万民皆丧,何需我等再往!”说着,斜勒马首,挑视刘浓,冷声道:“勇者,明知不可为而为也!相逢于野,勇者胜而智者败也!当今时势,汝之意,欲滞于此乎?”

    “鸣号,全军从速!”

    刘浓拔出楚殇,猛地一夹马腹,身后,千蹄雷动,滚荡如潮。

    “呜,呜”

    悲壮而苍凉的号角,来回盘荡于星月之下。

    白袍如龙。

    “报”

    “回禀家主,忽有来骑上千,风卷残野,击溃赵烙曲领之部,其势不减,撞裂赵铭曲领之部,疾插鲖阳县边境,挡者披靡,莫能与抗!”

    “我赵固非瞎,有眼可视,何需回禀!”

    赵固伏身于箭剁口,满脸肥肉乱抖,一双鱼泡眼染满血丝,按着石墙的两只手青筋凸现,而极远之境,正有一道白浪,卷过草野,倾覆山岗,将沿途一切撞碎、撕碎。

    此军,何来?

    赵固心知,汝南与汝阴两境,能有数百骑军者,十指可数!而能神出鬼没现于固始者,唯有两人,一者乃是郭默,一者便乃上蔡刘浓。上蔡刘浓,帐下白袍?其人现下理应与郭默战得势如水火才是,为何却突袭固始?莫非,郭默已然败亡?竟然,如此迅速?

    “家主,辩其去势,仿若,仿若仅作行军,我等当以何如?”身侧的曲领问。

    “何如”

    实乃事非之夜矣,赵固揉了揉眉心,杀戮,非他之愿,然部曲却杀红了眼,制不可制。而今,刘浓袭来,亦非他之愿!莫论何如,此地乃是固始,而非上蔡!深深吸进一口气,沉声道:“鸣鼓,聚曲,勒阵前往边境,阵会刘浓!”

    曲领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道:“家主,即便鸣鼓,亦未必可聚!部曲逐野,已然肆乱”

    “聚,能聚便聚!如若不然,定教刘浓笑我赵固无胆?!”

    赵固愈说愈怒,“啪”的一鞭抽在坞墙上,谁知用力过猛,鞭头倒卷,反倒抽了他自己一记,当即捧着红辣辣的脸,骂骂咧咧,转身便走。

    赵愈从角落里窜出来,殷切劝道:“阿父,刘殄虏此来,绝非事战!不然,赵烙与赵铭定然已亡于铁骑之下!而今,郭默定亡,阿父切莫相抗”

    “混账!”

    赵固捂着红肿的半边脸,边走边低声怒吼:“竖子,汝乃赵氏长子,为何却一再替刘氏绸缪?若汝乃弃典忘宗之辈,岂可继承我赵氏基业?!”说着,反手抽了儿子一记耳光,快步而前:“郭默,多半已败或逃。而刘浓之意,自不在战,当是为民而来。好个华亭美鹤、江东之虎,收民之心,得民于望,却使我赵氏恶名远扬!嘿嘿,天下间,岂有两全之事?”

    “阿父!!”

    赵愈摸了摸火烫的脸颊,看着如同肉球般的赵固之背影,眉色渐渐呈寒,咬着牙邦,高声叫道:“阿父,莫非欲使赵氏与郭默同乎?”

    “咦!”

    赵固浑身一抖,慢悠悠的回首,乜斜着眼看向儿子,裂嘴喝斥:“竖子,若再多言一句,当即与汝母一道,逐之族外!”

    “哈,哈哈”

    “阿父可知,何为士族?阿父可知,何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阿父今夜纵曲戮民,导致流血足以飘橹,帛竹难以作书,已使我赵氏恶名野宣!阿父今夜倒行逆施,欲效郭默,然,我赵氏虽非士族却绵传百年,习圣人之言,读圣人之书,绝非郭默!”

    赵愈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俯,面上神情却极其痛苦。少倾,用双手撑着腿,竭尽全力站起身子,惨然一笑,挥了挥手。

    坞墙的隐影里,走出一群蹒跚老者,乃是赵氏族老。而赵固身侧诸曲领,目光一阵闪烁,按着刀,走向赵愈(。)

第两百六十九章 止杀于安() 
竖日。

    泼天弥雾笼四野,阴绵秋风无力残。

    鲖阳与固始边境处,满目疮痍,令人不忍直视。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草野,不时见得,有蟾蜍与细蛇爬行于血池中,残肢断体则成了蜫蟲与蚁群的乐园。而田垅上、野道中,一群群蓬头诟面、呆怔木然的坞民携老扶幼,穿过山岗漫向鲖阳,他们的脸上看不见丝毫生气,唯余颤粟、颤粟。

    “希律律”

    一声马嘶裂响于晨风中,匍匐前行的人群下意识地抬起头来,闻声而望,只见在那山岗的一侧,飞雪正傲然挺立,白骑黑甲抱着牛角盔站在它的身侧,默然的注视着岗下的人群,在他的身后,飞扬着五百白袍,人人神情铁然。

    “刘殄虏,我等非匪也”

    老者手中柱着木棍,花白的头发与胡须缠在一起,东一缕、西一撮的缚在面上,浑身上下则染满污渍,分不清是血亦或乃泥,他踉踉跄跄的窜出人群,“扑嗵”一声跪在泥水坑中,高高的举着木棍,悲呼:“小老儿乃鲖阳乡老,生于鲖阳,长于鲖阳,却非匪也!而今,却因事匪而被戮也,何故也?为何求食于地,地却不容我等于活也?乾在上也,我等,绝非匪也刘殄虏,我等非匪也!!”

    声音悲凉而凄惶,受其感诏,漫野里,幸存的人络绎不绝的跪下了,跪在这浸泡着血液的大地上,枯瘦的手掌伸向天空,仰天悲呼。

    “我等,非匪也!”

    “求活而不可得,其为何也?”

    “刘殄虏,何日,方可得活也”

    看着岗下的人祈祷着、迷茫着,刘浓眼底阵阵发酸,胸潮滚荡难耐,昨夜毙马数十,星月奔驰,待至此间,一举击溃杀红了眼的赵固部曲,勒马于岗,护民过境。然,经此一役,固始县足足有四千坞民埋身于此。

    何故也?何故内耗也!

    刘浓深深吸进一口气,把铁盔递给红筱,慢慢走到岗上的大石下,瞅了瞅,一鼓作气冲至石颠,“锵”的一声,拔出楚殇,高声叫道:“诸位乡民,刘浓来迟一步,实属无能矣!然,刘浓由南至北,便在为复纲于常也!终将一日,定可使诸位乡民,安享于田野,垂老于陇中,往来有童子,膝下存欢颜!而此,便乃刘浓毕生之愿也!”言罢,胸中情动,实难自己,忍不住的拄着剑,半跪于地,以额抵着剑柄,借着那冰凉的触觉,平荡着滔天火焰。

    “锵锵锵!”

    拔刀声此起彼伏,甲叶抖响成阵,数百白袍紧随其后,半跪于地,以额低柄。

    恰于此时,红日破雾而出,展开光怀,将石上的刘浓、岗上的白袍揽入怀中。

    “刘殄虏,刘殄虏”

    “刘殄虏,江东之虎也!”

    “但使纲常复临,老朽唯愿匍匐于地,奉酒于刘殄虏帐前也!”

    群情鼎沸,势泪盈眶者有之,漠然抽嘴者有之,眼神迷离者有之。而刘浓闻听着声声呐喊,犹若置身于浪海之中,一时百感交集,自古以来,华夏之民便是如此纯朴而坚韧,他们秉承着勤劳与礼仪,只求一席之地,可繁延生息。

    良久,良久,人群陆续起身,在乡老的带领下离开这片血腥之地,前往鲖阳。

    待最后一群人经岗而去,曲平道:“小郎君,郭默已亡,鲖阳当以何如?八千坞民回境却无食,且无人管束,不消月旬,恐此惨景,定将复现。”

    鲖阳,无食,管束

    刘浓徐徐吐出一口气,翻身上马,抖了抖肩上白袍,以楚殇遥指赵氏坞堡,冷声道:“且随我往,赵固,尚欠上蔡五千石粮!”

    “诺!”

    “呜,呜”

    白袍纵骑,卷下山岗,冲入平原,直插赵氏坞堡。焉知,尚未抵临坞堡,便见迎面扑来几百骑,当先一人,挥着手,边奔边叫:“刘殄虏,刘殄虏切莫动怒,切勿动怒”

    两军勒马里许外,刘浓打马而前,看也不看赵愈一眼,冷冷的瞥着坞堡,淡声道:“赵郎君,奉祖豫州之命,赵氏与我刘浓有约,当共同讨伐郭默,阻其南下扰民!为何郭默过境欲图谋我上蔡,却未见赵氏示警?莫非,戏耍刘浓尔?”言罢,朝着曲平点了点头。

    “郭默之首在此!”

    曲平纵马奔来,嘴角冷冷一笑,打开手中木匣,内中卧着郭默死不瞑目的头颅。

    “郭默,真乃郭默”

    “郭默,如此便亡乎”

    一时间,赵氏之人面色大惊,肆掠汝南、汝南两境长达数载的郭默;拥曲三千,坞民万余,足称豪强的郭默,而今,竟以尺盒为眠!若非亲眼所见,教人如何敢信?!

    “报”

    一骑遥遥插来,人尚未近,音已传来:“回禀家主,十里外,有军忽来,身披白袍,人数近千!”

    “嘶”

    几名赵氏族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继而手脚冰冷,刘浓拥军不足三千,现今马军犹存,再来一千,便是一半有余。而郭默与孔炜两军相合,几近五千之数!此乃,战乎?莫非其人,真有神助?

    曲平勒着马,冷目挑向一干赵氏之人,高声道:“乌合之众,岂可与强刃争锋!我家小郎君,圈围孔炜、歼灭郭默,俘虏已近四千之数!若非驻扎于城,且分兵看守俘虏,此时来者,何止一千!汝等背信弃义,意欲何为?莫非,亦同郭默?!”

    “罢了!”

    鲖阳之事不可耽搁,刘浓挥了挥手,制住曲平,提马轻踏,冷声道:“赵固何在?莫非,无颜见刘浓乎?”

    赵氏众人神情一阵变幻,而后将目光齐投赵愈。

    赵愈暗吸一口气,驱马上前,揖道:“刘殄虏,阿父身子不适,已然卸却赵氏族长之位,如今赵愈不才,勉为此任。不知,刘殄虏可否容赵愈”

    “报”

    便在此时,从鲖阳方向飞速奔来一骑,待至近前,对着唐利潇一阵耳语。唐利潇神情一变,纵马靠近刘浓,附耳低语。

    “竟有此事?”

    刘浓剑眉微扬,嘴角略翘,而后,眯着眼看了看赵愈,心思一阵疾转,已然作决:“恭喜赵郎君,刘浓并非狂妄无知之人,若非事出有因,何需踏足固始县?!往事已矣,刘浓亦别无他言,尚望赵氏日后行事需得三思!尚有一事,昔日赵郎君应允,若刘浓携同赵氏讨伐郭默,便予粮五千石,此事,尚可作真乎?”

    予粮,借粮,二者相差极大。

    赵愈眉头一挑,心中却豁然一松,他与刘浓熟识,暗知刘浓怒意已去,此事确乃赵氏有负刘浓,况乎,尚有满野的尸首需得处理,岂会为五千石而再生事端!当下,便笑道:“刘殄虏但且宽心,五千石粮,三日内,必至上蔡!”

    “非也,非往上蔡,而往鲖阳!”

    刘浓见事已了,鲖阳尚有要事,懒得与赵氏之人再作多言,当即便命唐利筱令虎噬与朔风卫直入鲖阳,而后,抖了抖马缰,拔转马首,引军朝着鲖阳疾疾而去。

    赵愈之弟赵言,目送白袍翻飞出视野之外,叹道:“刘殄虏,江东之虎,人杰也!”转念又一思,沉声道:“如今,郭默已亡,汝南、汝阴两境,再无人敢撄其锋也!”

    赵愈族叔赵斐,看了看满野的血水,摇头道:“虽说乱世之下,为守土保民之故,杀伐便乃不得不为。然,家主此举,杀戮过甚,确使我赵氏身陷不义也!”

    “唉”

    一干赵氏众人齐叹,赵愈之眼却越眯越细,继而好似想起甚,嘴角一歪,振了振衣袖,朝着身周众人团团一揖,大声道:“诸位叔伯与阿弟,前路确乃艰辛。然,若我赵氏子弟齐力同心,尊奉圣人之言,蹈行圣人教诲之礼仪,定可抹去此污,复现赵氏光辉。届时,待得乾坤复常,我赵氏定可荣居士族矣!”言至此处,一顿,环视众人,笑道:“我欲予八千石粮,前往鲖阳,诸位,以为何如?”

    赵斐眉头一皱,惊道:“八千石?!而今,坞中存粮不过三万余石,尚有部曲三千,坞民万余!况且,田野已然尽毁五成,岂可”

    “族叔!”

    赵愈深深一揖,目光坚定,潺如流水。

    刘浓纵马奔向鲖阳,荀娘子秀眉飞挑,歪着脑袋,冷冷的剜着他。

    刘浓故作未见,自然知晓她为何瞪他,赵氏戮民数千,论罪当诛!

    然,赵氏却非同郭默,郭默早年截杀士族,罪孽深重,天下皆知。况且,祖豫州也欲阻郭默南下,自己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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