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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香之人回去后,马大发的病症好多了。围观之人纷纷说马大发可能是惹怒了老姆娘娘才受此惩罚。
有人解开马大发身上的绳子扶他回屋休息。
又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马大发忽然感觉身上一点也不痒了,只是被挠破的地方隐隐有些痛。
这奇痒之症来的怪,马大发心里也是惊疑不定,难道说真的是哪里冲撞了老姆娘娘?
想到这里他坐卧不安,急忙叫人去准备丰厚的贡品要亲自去烧香。
同时他又差人去找牛大宝,补给大宝一些钱。
牛大宝拿到钱,心里那个美啊,马大发啊马大发你又是何苦来着?早这样至于受这个苦吗?往后看你再敢欺负俺?
对于马大发送到庙里的那些好吃好喝,当然全部成了大宝和老叫花子的牙祭。
老叫花子在大宝眼里越来越神秘,人家就稍微一出手就整得马村长服服帖帖,大宝佩服得不得了,天天缠着老叫花子教他几手。老叫花子总是瞪眼训斥“你就老老实实学那气功吧,旁门左道只会害了你!”
大宝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熄了这个念头,可是练那无名气功却没有一点进展。不是没感觉就是练着练着就睡着。对此,大宝心里很有意见,觉得这事上老叫花子不够哥们。
大宝想,你个糟老头子,俺对你好,当亲爹供着,就不信你不感动,时间长了,你经不住俺的软磨硬泡说不定就教给俺了,俺就跟你耗时间。
可是大宝想错了。
这一天,夕阳刚刚落下,大宝再次来到古庙。
古井旁,老叫花子背着一个破包裹专门在等大宝,他平静地对大宝说:“牛儿啊,我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了,该走了。认识你挺高兴的,你自己可要好好生活啊。对了,那气功你可要勤奋修炼啊。”
“啥?你要走?为啥啊?”大宝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相处的这一段日子,大宝似乎找回了曾经跟牛老爹相依为命的快乐,心里产生了一种依赖,现在听说他要走顿觉无比难受。
“别走了好不好?俺认你当亲爹,给你养老。”大宝拽着老叫花子的衣袖说。
老叫花子闻言也是无比感伤,摇摇头,“人生既有相逢就有离别,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
大宝心下凄然,虽然不懂太多道理,但是老叫花子坚持要走也是无法挽留的。
留不住老叫花子,大宝一个劲抹着眼泪。老叫花子多番叮嘱之后离开了村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大宝颓然回到家里,窗外萧瑟的秋风中落叶唰唰乱舞,一弯残月照人忧愁。
注定有些人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日子照样还得过,大宝收起那份对老叫花子的不舍继续一个人的寂寞生活。
有老叫花子打的底,大宝省得偷摸看人脸色,古庙成了他一个秘密据点。
有了村里那些善男信女们的供奉,大宝乐得自在。有吃有喝之余,大宝并不一味藏在庙里一个人与世隔绝,而是经常出现在人前,哪里热闹都不会少了他的身影。
这样过了几个月,年关又已临近。
最近有人传老姆娘娘不怎么显灵了。因为再没有奇异事情发生了。
一户人家的老母猪丢了,送去贡品,上了香后怎么也没找着,一气之下这户人家不再信奉老姆娘娘。有一就有二,风言风语就起来了。
大宝一看这形势不妙啊,再这么下去自己就没饭吃了,得想个法子啊。
于是,他决定挽回老姆娘娘的名声。
大宝将主意打在了黄老财家。黄老财是村里少数几个大户之一,富得流油,大宝当然要从这里下手。
半夜时分,静悄悄的。
大宝轻轻跳进黄老财家的院子,他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嘴里学着鬼叫,同时弄出点火来,幽幽“鬼火”在窗户前一闪即逝。
黄老财夫妇被怪声惊醒。
“老头子,你听外面是啥声音啊?”
“外面有东西!”黄老财声音发颤,有些惊惧。
大宝在外面弄了大约半个小时,浑身一片冰凉,觉得差不多了就走了。
第二天,他再次扮鬼,将黄老财夫妇吓得魂不附体。
“老头子,明儿去庙里去贡祭一下吧,这马上要过年了别找晦气。”
“嗯,俺知道了。”
大宝从早晨起来就在黄老财家附近盯着,他知道该差不多了。果不其然,黄老财带着他儿子乖乖地将不少贡品送进庙里。
几天后,村里另一户人家失了大火,烧掉了大半年的柴草。有人传言这户人家从来没去拜过老姆娘娘,得罪了神仙才降下祸来。
人心惶惶之下为求平安,有些人家怕老姆娘娘找上门来主动送上了贡品。
村里再也没有失火,这段时间太平无事。
“哎呀,老姆娘娘还是挺灵的啊。”人们都说着。
大宝在后面听着这些大人们的言语暗暗发笑。
眼看就要过年了。
“赶明儿俺也得去上香了,希望过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求来年有个好运势。”有人说。
“是啊,过年了,俺们也不能屈了老姆娘娘啊。”
大宝甚为高兴,今年过个肥年是没啥问题了。
果不其然,年前这段时间,村里多数人家去庙里供奉了一番。什么干果啊,点心啊,还有猪头啊都成了大宝的年货。对于每天贡祭的贡品为何消失不见,人们深信被老姆娘娘享用了没人怀疑。
大宝趁夜统统搬回家里,各种干果就有一大袋子,点心几十包,猪头七八个,另外还有什么馒头、包子之类的。
看着这些收获,大宝无比满足,今年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肥实年啊。村长马大发或许也不如俺滋润吧。
牛大宝就在美美想着,这老姆娘娘就是俺的守护神啊,有她老人家罩着俺就不会饿肚子。往后俺得好好琢磨琢磨,得让他们好好孝敬俺。想法子让庙里的香火旺盛起来,天天有肉吃。对了,猪老让俺好好修炼,不能老想着吃,还是得把吃饭的本事学好。大宝郑重其事地修炼起来。
可修炼总没啥感觉,大宝坐来坐去,屁股上仿佛长了钉子。因为外面响起了铴锣声,有啥热闹啊,俺得去瞧瞧。大宝飞身出门。至于修炼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8。第八章 败露()
老叫花子走后的一段日子里大宝心情有些低落,但很快就恢复过来,毕竟一个人习惯了。
随着年已过去,一年当中最苦的春季开始了。这时候青黄不接,村民们各家各户都比较清苦。自己都不太好过当然没有贡品去孝敬老姆娘娘了。大宝的好日子也没有了,古庙里渐渐冷清下来。
已经把村民的供奉当作生活的大宝就更加清苦了,每天不得不另想办法寻些吃喝。每每想起之前的那样吃喝不愁的日子大宝就唉声叹气,半个月没尝到肉味了,大宝肚子里太缺油水。
这天,大宝经过村长马大发家的时候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味,猛嗅了一通之后再也不愿离去。他在门口徘徊着,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马大发和几个陌生人正在聊着什么,还有几个村里的婆娘进进出出忙着烧火做饭。功夫不大还有人拎来两瓶酒,经过大宝身边时用眼睛斜睨了他两眼。
村长是村里的最高长官,一向说一不二,大宝多少对马大发有些畏惧,慢慢地离开了。
哼,苟日的,你村长吃香的喝辣的,俺就该喝西北风么?大宝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那诱人的肉香味令他一阵恍惚。
马大发家平日生活绝对不错,前几天大宝还看见那老小子一边啃着猪脚一边出门,还经常看见他从村里的小卖部弄些花生米啥的下酒,他那一身肥肉就是这么吃出来的。而且他还看见马大发将一大块肥肉丢给了他家的大黄狗,若是别人看见准会说他败家。因为好多人家都没啥油水了。
不成,俺得想个主意,让那老小子孝敬孝敬俺。大宝眼睛眨动着。
他把一顿美美的牙祭打在了马大发的身上。
马大发家的大黄狗很凶,晚上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狂吠不止,而且马大发还会解开拴它的绳子。大宝不敢晚上去。
咋办呢?大宝有些犯难。装神弄鬼需要时机,更要提防被他发现端倪,否则就没大宝的好日子过。
大宝连续盯了马大发三天的梢终于逮着了机会。
这天傍晚,马大发喝得晕乎乎的出了家门,大宝悄悄尾随在后,看见他进了村部。马大发指手画脚、哼哼哈哈地跟另外几个村干部说了些啥,别人都点头哈腰地听着他的训话。
马大发咋呼一通后才摇摇晃晃出来,边走还边哼着小调。
大宝从一个柴草垛后面探出头来,看着马大发走出几十米后才跟了上去。
马大发醉眼朦胧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朦胧的月光下冷风飕飕。
大宝看他走的方向并没有回家,而是转了一个弯进了别人家。
大宝隐身在草垛里盯着,身子哆哆嗦嗦的不住咒骂着马大发。
大概两个小时后,马大发推门而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低声说:“马大村长爽了吗?”
“呃,爽……”马大发嘿嘿说着,回身在那女人身上摸了一下。
“有空常来啊。”女人巧笑着说。
“嗯,俺走了。”马大发摆了一下手。
“苟男女!”大宝低声暗骂着。
马大发心情很不错,走在月光下,嘴里哼哼唧唧的唱着,歪歪扭扭的身影走在巷子里。
丫的,马大发,小爷看你还有多得意?大宝身影三晃两晃从另外的方向钻进了一个胡同。
马大发哼唱声从前面隐隐传来,大宝此时正藏在一排大树后,早已准备妥当就等马大发到来。
天上有云,月亮钻进云层迟迟不肯出来,余光洒落下来显得十分黯淡。
马大发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人从背后捅了自己一下,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来,嗯?连个鬼影都没有。他继续往前走,忽然左肋下一疼,接着就有人在后腰上刺了一下。
“哎呀。”马大发翻动着醉眼叫了一声。“娘的,谁在后面,给俺滚出来!”
马大发环视四周,空无一人,左侧的十几棵大树巨人一般站立在那里,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
没人啊,难道有鬼?马大发越想心里越恐惧,酒意吓得醒了一些。他身子转动两圈后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慌乱着就往前跑去。刚刚跑出三五米,身子就往后一弹,趔趄着将要栽倒,待稳住身子,就觉得耳边有呵气之声。
他猛一扭头,便惊恐地看到一个头戴着高耸的尖细白色帽子,吐着长长舌头,一身白的恶鬼。
“鬼啊!”马大发惊叫着连滚带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
大宝三两下除掉身上的武装,瞅着马大发逃走的背影嘿嘿一笑满意而归。
马大发吓得不轻,第二天脸色还极为苍白,果真到庙里贡祭了老姆娘娘。
那些供品当然成了大宝的牙祭。
马大发贡祭的两只猪脚大宝吃不了带回了家。可是这次他的行踪被人发现了,大宝却丝毫不知。
“村长,俺刚才看见牛大宝了,他鬼鬼祟祟地从庙里出来,看样子好像是还把您供奉给老姆娘娘的贡品拿走了。”这人外号叫李小鬼。
“啥?你看清了?”马大发瞪着牛眼。
“真真的。”李小鬼说。
“娘的,这个小杂种欠收拾了,去替俺狠狠修理修理他。”
“村长,依俺看不如这样。”李小鬼在马大发耳边嘀咕了一阵。
“哼,成,你去吧,盯紧了。”马大发道。
李小鬼走了。
半月后,大宝故技重施,这次瞄准了黄老财。再次扮鬼惊吓了黄老财一番,黄老财乖乖地去庙里上供。这一幕都被藏在暗处的李小鬼看在了眼里。
当大宝悄悄潜进庙里的时候,李小鬼已经领着马大发及几个村民赶来了。
大宝背着一包贡品刚要出庙,却被守在庙门的马大发等人堵住。马大发一把揪住大宝的脖领,怒不可遏地叫道:“小杂种,原来是你搞的鬼啊。”
“你们干啥啊?俺到庙里来上香碍着你们啥了?”大宝分辩说。
“你上香?撒谎连眼睛都不眨啊。再不好好教育教育你这小杂种还不翻了天。”马大发眼冒凶光说。
“是啊,这小子忒操蛋了。”李小鬼等人也说。
李小鬼夺过大宝手里的包,一抖,什么果品啊、猪脚啊都掉落在地上。
“这是咋回事啊?”马大发狞笑着问。
“俺,俺没吃的,只好到这儿弄点,总不能让俺饿死吧?”大宝振振有辞。
“真是煮不烂的滚刀肉!带到村部去!”马大发手一挥。
有人将大宝的两个胳膊一拧,连拉带扯拽到了村部。
大宝吓坏了,后悔自己太不小心被抓住了。落到马大发手里少不了吃点苦头了。可是他并不是太在乎,他又能把俺咋地呢?
马大发很快就在大喇叭里喊开了,大宝这事一广播村里就炸开了锅,功夫不大村部门口就围得水泄不通。马大发将牛大宝绑在一根电杆上,像珍稀动物似的被人观赏,不时引来阵阵冷嘲热讽。
大宝低着头,将所有的指责声当作猪叫。
马大发瞅了瞅人群,清了清嗓子说:“乡亲们,牛大宝这小子装神弄鬼,偷吃了俺们供奉给老姆娘娘的贡品,这事不能轻饶了他。”
“对,这小子经常偷鸡摸狗干了不少坏事得好好教训教训。”人群里有不少人附和说。
马大发用手托起大宝的下巴,以审问犯人口吻道:“说,你都干了些啥?老姆娘娘显灵是不是你搞的鬼?”
大宝斜睨着一声不吭。
马大发气急抽了他一个嘴巴,大宝的嘴角流了血。
“说,再不说,大伙饶不了你!”马大发喝斥道。
大宝还是不语,倔强的很。
马大发抽了他十几个嘴巴,大宝愣是没张嘴。
有人看不下眼去了,跟马大发说:“村长,还是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教训一顿就得了。”
马大发说:“俺也不想动手,你们看这小杂种的架子不打成么?牛大宝,赶紧承认错误,俺给大伙个面子就放了你。”
大宝吐了一口唾沫,跟马大发对视丝毫不肯低头认错。
马大发见状,冷笑连连,干脆让人搬来一把椅子坐下,让大伙戳大宝脊梁骨,看他能耗到啥时候。
一直快到半夜了,韩家老爷子说了话,马大发指着大宝的鼻子骂了一通后才放了牛大宝。马大发跟村民们说以后到庙里只须上香就成了,不必再弄贡品了。
从此,牛大宝又被打回了原形,再也无法靠着老姆娘娘的噱头骗吃喝了,而且使他的声名更加狼藉。
9。第九章 收敛()
说起此次风波,大伙还是有几分可怜大宝的。
牛大宝本是一个弃婴,刚出生没几天被村里的牛老汉拣来,跟人要来牛奶羊奶的总算给救活了。牛大宝五岁那年,牛老汉因病卧床。从那以后,牛大宝就开始在牛老汉的指导下学管理果树、采药等谋生的本领。七岁的时候,牛大宝终于也去上学了。放学后,他就学着大人的样子去采药,换得不多的几个零用钱来艰苦度日。十一岁那年,牛老汉去世了,牛大宝只好辍学了。一个人生活凄凉之处自不必说。牛老汉过世后再没人管教他,这小子为了吃喝常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以致于村里人越来越不喜欢他,很少有人再搭理他。幸亏牛老汉生前留下了一片核桃林,牛大宝便靠核桃树以及采点草药换几个钱勉强混口饭吃还不至于饿死。
牛大宝晃荡的身影成了村里人的厌恶之源,因为他走到哪儿几乎就是害到哪儿,虽说没啥大危害,但是小痛小痒的谁挨上都不会痛快。他人小,跟他来真格的吧,好像犯不着。不来真格的吧,这小子的确讨人厌。村里也有嘎渣子琉璃球,牛大宝也挨过收拾,只是收拾他的人很快就发现这小子啥也不怕,他打不过你就会变相地报复,年纪幼小就懂得耍光棍,管他是背后给你一棍还是阴你一招都是防不胜防,往往会吃了他的亏。慢慢的就没人敢欺负牛大宝了。俗话说坏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牛大宝就敢下死手,就属于不要命的。他就是蒸不熟煮不烂。惟独村长马大发例外,牛大宝或许是慑于村长之威,很少在马大发面前瞪眼睛抡拳头。所以马大发每想到这一点就觉得自己这个村长在村里还是相当有威信的。
牛大宝老是这么一副样子,村里还是有人着急。老憨和韩成都曾经跟牛老爹关系不错,当然不会眼看着牛大宝从小就不走正路。这要是长大了咋办啊?小孩子没人教育不成啊,就跟小树似的不剪枝就很难长成参天大树。两人一商量决定跟牛大宝好好谈谈。
不久清明节到了,老憨和韩成带着牛大宝来到牛老爹的坟前。待烧完纸钱,韩成就对着坟头说:“老哥啊,你这一走啊大宝这孩子就苦了,你看看他身上这身破烂衣服,咳,不容易啊!”
大宝听毕鼻子一酸,眼泪唰唰往下流,他更想念老爹,老爹在的时候家才像个家啊!可是现在好凄凉啊!
大宝哭着哭着就跪在老爹的坟前,泣不成声。
老憨和韩成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好像在说这小子并非无药可救。
老憨干咳一声,矮身扶起大宝说:“孩子,别哭了,你爹在那边看你这个样子也伤心啊。俺觉得你应该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别让你爹惦记才是。”
韩成也接过话茬说:“是啊,大宝啊,你爹活着的时候曾经跟俺夸你聪明懂事长大了一定赖不了的。你不能让他失望啊!”
牛大宝抽噎着,慢慢咀嚼着两人的话语,并不是太反感。因为平时他两人对大宝是照顾的,大宝在心里是感激他们的。
大宝轻轻点了一下头,望着眼前低矮的坟头眼泪依旧唰唰直流。
天阴着,从树林那边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叫声,有风掠过面颊,带着微微的寒意。大宝的心里完全被悲伤填满,尽管已是三春,可是他的内心里却是一片寒冬。
老憨拍了拍大宝的肩膀又说:“大宝啊,你爹在里面看着你呢。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长大成人,做一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