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运道:“圣元大陆的趋势已经显而易见,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读书识字。今年的府试录取的秀才突然加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等将来才气多到一定程度,人人当童生不难,甚至可能人人成秀才。那时候,或许就能达到孔圣最向往的‘大同世界’!”
冯院君瞪大眼睛,摇头道:“你真是敢想啊,你以为才气就那么容易得到?除非文曲星飞到月亮的位置。人人都得到文曲星照,那人人有可能成童生。解决不了文曲星,一切都是妄想,《礼运大同篇》实在难以实现。”
“我只是猜测一个可能而已,你可不要当真。”
“我当然不会当真。夜色已深,我也该告辞了。”
方运送走冯院君,便回到屋内。
哪怕是七夕节日,方运也没有放松,一头扎进奇书天地中,开始精读所有的琴谱。深研指法,学习曲目。
有才气在身,读书人学习任何相关的东西都更快,但是,方运发现自己在琴道方面的领悟力和天赋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两个小时后。方运离开奇书天地,然后试着作画,但和之前比没有任何变化,随后又试了试书法,同样进步有限。
可惜现在不能弹琴,方运只好作罢,然后翻开《经义指要》,找了一个经义题目做了做了一篇,又找了一篇《策论集》,写了一篇策问,不过他故意模仿这个时代的人书写,绝不写过于先进的理念,避免写出太夸张的东西惊动四邻,而且写完就烧掉。
之后,方运深研《三十六计之围魏救赵》,越是研究越发现此计太狠,而且此计不用则已,一旦用出绝对无解。
第二日,方运吃完早饭,给定海将军于兴舒发鸿雁传书,请假处理震胆琴。方运本来要给杨玉环买一架文宝瑟,但杨玉环却说等练熟了再买好的瑟,现在买毫无用处。
文友轩按时送来震胆琴,方运验证无误后,支付了银票,都是卖《西厢记》和《枕中记》所得。
下午冯院君前来,在门口见到方运后道:“就在这里说吧。我问了那两人,一个说至少要用半截蛟王龙角交换,另一位崔老进士倒是奇怪,他说想请你去一趟,和你亲自谈一谈。”
“哦?崔老进士没说别的?”方运问。
“没有。不过要半截蛟龙角实在是狮子大开口,一般来说三分之一恰好。哼,那人知道你有两支龙角,就想因此多要一些,让他的家族不至于过早败落。以我之见,你先去见见崔老进士,问清要价再说。”
“嗯,那就去见一见崔老进士。”方运道。
两人坐上马车来到崔府,门房让两人稍等,然后匆匆进入府内。
两个人等了好一阵,一边四处打量一边闲谈,无聊的连大门口石狮子身上有几条裂缝都数清了,才见崔家上下所有人从院子里走出来迎接,卧病在床的崔老进士也躺在躺椅上被人抬了出来。
“这……”方运和冯院君相视一眼,急忙向里走,不能让一位年过九十且为国立功的老人出来迎接自己。
两人主动进入崔府,方运忙道:“崔老先生千万别这样,晚辈承受不起。”
崔老进士的头发稀疏,脸上皱纹犹如树皮,外露的皮肤处处有老年斑,他有些吃力地缓缓开口道:“见过方半相,恕老朽命不久矣,不能远迎。”
崔老进士的声音很小,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晰。
“老人家客气了,马上送老人家回屋!”方运立刻道。
冯院君假装不高兴道:“还愣着干什么?”
崔家人只好把崔老进士送回卧房,随后不相干的人等在门外,只有崔家的七八个男丁和方运以及冯院君留在床前。
崔老进士躺在病床上,平静地看着方运,他的双眼浑浊,但目光却比寻常人更加有神。
“崔老进士,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方运做足礼节,在路上他从冯院君那里了解了崔老的为人,和蔼睿智,四平八稳,但也曾在危难时候挺身而出,是一位真正的读书人。
崔老进士的嘴角微微一动,浑浊的眼睛似乎变得清明,几乎一字一顿缓缓道:“我们崔氏以诗书传家,以仁礼教子,行忠义之事,虽算不得钟鸣鼎食之家,但在玉海城也薄有清名。老朽半生戎马半生朝堂,见得多,听得多,想得也多。我眼睛昏花,但心不迷。”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孙。
方运认真听着。
崔老进士继续道:“龙角如金银,都是身外之物,哪怕官爵也一样,唯学识永在。我请方半相来,谈的不是龙角。”
“那老先生要什么?”方运问。
“我的小孙子崔暮自幼聪明过人,品性也无问题,唯独缺一位授业恩师。老朽愿用一身的才气,换崔暮拜你为师,不知方先生可愿?”
方运和冯院君愣了一下,再次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感慨。
冯院君心想:同样是垂死的老进士入宝山,一个眼中只有那些华而不实的金银珠宝,而这位崔老进士却看到了真正的宝藏。
方运凝视崔老进士的眼睛,道:“谢老先生看得起。虽然我曾不小心收了许多学生,多收一个无妨,但我可以因学生而收文宝,绝不会因文宝而收学生。我的学生,不能交易。”
崔老进士轻声一叹,缓缓道:“不愧是半圣亲封的十国第一秀,都说见面不如闻名,与君一见更胜闻名。罢了,与其把我灌注才气的文宝交给未知的官员,不如交到你手上。你给崔暮一个机会考验他,无论他是否通过考验成为你的弟子,我都为你注入才气,如何?”
方运心中更加感慨,道:“崔家果然以仁礼教子,行忠义之事,得崔老言传身教的孩子,当然有机会做我的弟子。只为崔老先生的风骨气度,我也会给崔暮一个机会。至于崔老先生是否愿帮我注入才气,有则好,无则无所谓,反倒不重要了。”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惺惺相惜。
冯院君道:“既然两位谈妥,那方运就先考验崔暮,无论是否收崔暮为弟子,崔老先生都帮方运的震胆琴注入才气,是这样吗?”
崔老进士道:“当然!”这一次他的两个字非常连贯,声音也洪亮得不似老人。
方运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得一弟子,胜一文宝。崔暮可在?”
说着,方运目光扫向崔家众人,最后看向那个年约十岁的孩童。
那孩童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崔暮见过方茂才。”说完挺胸抬头,眼睛中映着透亮的琉璃窗户,小小年纪就英气逼人,表面非常镇静,但紧紧抿着的嘴唇却暴露出他的一点点紧张。
“对于我和崔老之事,你如何看待?”(未完待续。)
第181章 琴心()
方运微笑看着崔暮;等他回答。
";我年龄尚小;道理懂得不多;只说我亲眼见过的。去年景国战败;爷爷大骂奸臣;病情更重;哪怕请来医家人用医书也无济于事。今年有方先生横空出世;爷爷和父亲等人都说您是景国的希望;是人族的希望;特别高兴。只要听到您的诗词;必然书写下来挂在书房中。每每有关于你的事;我们全家饭后都会讨论。我想;爷爷愿意耗尽才气为您制作文宝;是把景国复兴;人族崛起的希望寄托在您的身上;是他为景国;为人族最后一次出力。";
崔暮说到崔老进士病情加重的时候;已经红了圆圈;但始终坚持着没有哭出来。
少年稚嫩的声音淳朴真挚;没有丝毫的大道理;但包括方运在内;每个人都被打动。
崔老进士欣慰地笑着。
方运仔细看着崔暮;点点头;道:";你觉得崔家失去用文宝换官爵的机会;可惜吗?";
崔暮想了想;有匈疑。
旁边一个中年人严厉地道:";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准隐瞒!";
崔暮只好道:";当然觉得可惜。不过爷爷前些日子说过;您比剑眉公封圣的可能都大;您要是封圣;我们崔家要是宣扬一下您的文宝是我爷爷才气注入的;好处肯定比普通官爵大!";
满屋子的人都笑起来;冯院君笑得最欢;这孩子说得倒是事实。
";你背了吗?";方运问。
崔暮骄傲地抬起头道:";凡是方先生所作;我都背了下来!";
方运看玩笑道:";也背下来了?";
";啊?那也算啊?";崔暮瞪大眼睛;脸上充满了愁苦;终于露出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众人再度笑起来。
";那你背一遍我听听。";方运道。
崔暮立刻大声背诵完;一字不差。
方运又考了崔暮一些蒙学知识;还考了一些他对一些事物的看法;提出的问题都是现想的。不可能有人教他怎么回答。
最后发现这个孩子果然比较出色;要是放到大源府的方氏族学里;必然是顶尖的学生。
";不错;基础扎实;头脑灵活;对答得体;又有自己的见解;没有完全被外物影响。当我的弟子足够了。";方运点头道。
一旁几个崔家人立刻给崔暮使眼色。
崔暮犹豫一下;有些害羞地捧着一杯茶;跪在方运面前。恭恭敬敬地地上:";学生崔暮;给先生敬茶。";
方运一手接过茶;一手扶起崔暮。
崔老进士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呼吸不由得急促;崔家人立刻上前帮他。
冯院君道:";先让老人家休息;我们先出去。";
离开崔老进士的卧房;冯院君帮方运和崔家人定下才气注入之事;然后让方大牛回去取震胆琴。
在方大牛取琴的过程中;方运和崔家其他人聊天。发现崔家人不愧是书香门第;不愧是出了崔老进士的名门;虽然家里无人是举人;文位最高的是秀才。可全都十分明事理。
不多时;方大牛带着震胆琴回来;崔家上下都流露出哀伤之色;但都没有反对。
崔老的长孙亲自把震胆琴送入崔老的卧房。不多时;新的震胆琴拿了出来。
震胆琴的琴体原本是黑色;但年长日久显露出木材的底色。现在呈棕色。受琴弦和声音震动的影响;琴体的部分地方出现轻微的断纹;形成了极为罕见的蛇腹断。
琴弦大多地方洁白如玉;但有一部分位置经常接触手指;已经变了色。
和之前的震胆琴相比;新的琴表面有一种极淡的光泽;整架琴散发着一种浑厚的气势。
方运知道;这架琴承载着崔老进士的希望。
方运想见崔老进士;但崔家人说老人家正在睡觉;不方便见人;方运只好作罢;甚至也打消了为崔老进士奏一曲的念头。
在临走前;方运嘱咐了崔暮几句;还隐晦地说了一句等崔老进士仙逝就告诉他。
失去才气的支持;崔老进士活不过八月。
崔家人非常通情达理;礼貌地送方运离开。
上了车;方运的情绪有些低落。
冯院君劝说道:";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自然想不开。不过;你可以这么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想下去也没用;不如好好学琴;发挥这把文宝琴的威力;杀妖灭蛮。杀的越多;崔老先生会越高兴。";
";我明白;也不是想不开;只是有些伤感而已。";
";那便好。";
回到家里;方运把文宝琴放到琴架上摆好。
杨玉环和奴奴都对文宝琴感到好奇;奴奴跳到琴上;用小爪子胡乱拨动琴弦;但弹出来的声音特别难听;它自己忍不住捂着耳朵离得远远的;嘤嘤叫着像是在说:破琴!
被奴奴这么一捣乱;方运的心情好了许多;开始试琴。
方运先把右手食指放在琴弦上;向内弹;这是古琴基础技巧中的";抹";。
";嗡……";。
';!'方运点点头;音色纯正;而且多了普通琴没有的奇特力度;仔细听真有点像战鼓声。
接着;方运依然用右手食指弹琴;不过是由内向外弹;这个是";挑";。
随后改换中指;同样是由内向外弹;就不能称其为";挑";;而是";剔";。
方运慢慢用两手试音;先是用基础指法;接着有组合指法;越发觉得这进士文宝琴顺手。
试完文宝琴;方运和杨玉环则试着琴瑟合奏一曲;虽然方运掌握得不够纯熟;而且合奏过程两人频频出现小问题;但两个人都很满意这种感觉。
奴奴也异常羡慕两个人琴瑟和鸣;等方运弹完;它又试着用小爪子拨弄琴弦;弦声一震;它全身一抖。露出实在忍不下去的样子;后跳远离瑶琴;然后嘤嘤叫着;好像在说以后打死也不碰这鬼东西。
到了傍晚;门房进来;道:";老爷;门外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名门卞家的家丁;说是可以接受用三分之一截蛟王龙角换一次才气注入;但前提是要收卞家的三个弟子当学生。";
";哦。我知道了;让他走吧。";方运头也不抬道。
";是。";
不多时;定海将军于兴舒发来鸿雁传书。
方运打开一看;上面说一个月后就是中秋文会;因为圣墟的缘故;恐怕是本年度十国最大的文会;让方运多花时间用在中秋诗词方面;等从圣墟回来再去军营;现在就不用去了。
方运正愁没时间学琴。正好重新分配自己的学习时间;两个小时睡觉;两个小时吃饭休息;十个小时读书学习众圣经典。而另外十个小时则用来练习琴道。
于是;方运在自己的书房弹琴;而杨玉环则她的闺房弹瑟。
为了能尽快提高自己的琴道;方运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气把后世古琴考级的曲目先列出来;一共十级;然后把古琴一级和二级的乐曲曲谱全都写出来。包括在内的十五首曲子一首也不落。
谱写完十五首曲子;方运把的曲谱背下来;然后开始弹。
不弹不要紧;这一弹方运就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指法和对琴道的理解突然提高了整整一个档次;弹奏的时候格外流畅;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弹;像是弹奏了数百次一样。
不知不觉方运自己弹得入迷;最后到了夜里经方大牛提醒才发觉自己弹了一个晚上;才恋恋不舍罢手。
夜里不能弹琴;方运仔细回忆自己弹琴的过程;发现自己的技巧越来越熟练;也有自己的感情;可总是难以把自己的感情融入琴声中。要是一直做不到;那就永远达不到琴道第一境";声情并茂";。
方运没有放弃;而是闭着眼慢慢思考;慢慢寻找自身的问题;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突然想通。
";原来如此!我弹琴是为了战曲;求胜心切;功利心太重;失去了对音乐最纯粹;最本质的追求。准确说;音乐原本和各种噪声一样;都是一种声波;但音乐之所以是音乐;是因为融入了感情!对;感情!这是关键!";
方运突然睁开眼;露出微笑。
";弹奏一首乐曲;什么曲谱;指法;技巧都不是最重要的;甚至不应该是第一步要做的。第一步要做的;应该是了解这首乐曲的主题和故事;首先知道这首曲子在讲述什么故事;讲述什么景色;然后才能初步了解曲中的感情!";
";了解作曲者的感情;先试着用作曲者的感情去演绎乐曲;这是第一步。";
";然后;在可以随心所欲弹奏这首曲子后;忘记原作者的感情;重新体悟这曲调中最原始的声音。";
";接着;根据自己对这首乐曲的理解;酝酿积蓄自己的感情。";
";之后;就可以把自己的感情融入乐曲里。这恐怕就是琴道第一境‘声情并茂’。";
";更高的一步;不用去刻意去想;不用刻意去融入;在拨动琴弦的时候;琴弦会自动传达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到了这一步;那应该是琴道第二境";
";之后要使用战曲;第一步恐怕就是要融入自己的感情;若不能把自己的杀意;战意融入战曲中;怎么可能会让战曲杀敌!";。
更正:上一章出现疏漏;冯院君不知道方运有文胆;应是文宫;特此更正。抱歉。
第182章 秋音杀蝉()
一秒记住【】kanshuwo,本站为您提供免费阅读。
第182章秋音杀蝉
方运把手放在琴上,感受琴弦的触感。(文 學馆)震胆琴是用蛛妖帅吐出的丝制成,经过制琴师炮制,细腻微凉,如同摸在陶瓷上。
“《湘妃怨》之情,是湘妃悼念亡夫之情,若是论入门弹奏技巧,这首曲子自然为上佳,可若是让我去理解一位失去夫君的女子的感情,那就是强人所难。不过,我若是想入琴道一境,终究要体会一种感情,如何选曲?”
方运想了片刻,突然醒悟。
“此刻值秋夜,当然猜秋风。”
方运把震胆琴放入琴袋背在身后,带着官印走出书房,抬头看天色,已近午夜。
方运轻轻打开大门,走出院子。
星光洒下,如水铺满青石板路,街道寂静无声。
方运感到有人在暗中注视自己,不过已经习惯,因为圣院的人早就不间断保护他。
方运背着震胆,漫步向东,秋风拂面,好不惬意。
不一会儿,邻居家的庞举人大门开了一道缝,庞举人远远地跟在方运后面。
方运彻底放松自己,甚至忘却自己的目的,静静走着,静静感受秋天,秋夜,秋风。
秋风飒爽,方运心中充满喜悦,无夏日酷热,无冬天严寒,分外舒适。秋天仿佛是最让人心安的季节,春日的闹意太浓,夏日的虫鸣太盛,冬日的寒风太强,唯独秋更静。
走着走着,方运听到秋音。
鸣蝉入秋便是寒蝉。
方运仔细聆听,心中起了波澜,夏日的蝉鸣高亢嘹亮,颇有一种“我为林中王”的气概,昼夜不停。但此刻的秋蝉却少了那份高亢嘹亮,声音轻了许多。弱了许多,如泣如诉,更加幽怨。
寒蝉悲秋,秋一过,寒蝉绝迹。
方运继续走,不知不觉走到玉带河畔。
明眸夜视的力量让方运可以在夜间看清一切,夜风吹拂,柳条没了春日的萌动,没了夏日的飘扬,显得异常沉重。
原本青翠的柳叶边缘。依稀出现淡淡的枯黄。
又一阵风吹过,一些柳叶飘落。
不久之后,所有的树叶将凋落殆尽。
方运继续走着。
平湖边,荷花凋零,再也不见“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色,湖面上依旧到处是荷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