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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7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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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运却没有说话,一抖手,把酒杯推到宗午源面前,宗午源不知方运要做什么,不得不伸手接住。

    “洞庭宴已经开始,张鸣州迟到,你既然仰慕他,那便替他罚酒三杯吧。”方运毫不客气下命令。

    宗午源哑口无言,没想到方运会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手段,本来算计得很好,拿张龙象做文章,即便不能打断洞庭宴,也能为难一下方运,可现在却反倒被方运难住了。

    宗午源认定方运对张龙象所知不多,拿张龙象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出来说事,让方运不知如何应付,起到打乱阵脚的作用。

    可现在方运快刀斩乱麻,完全不考虑别的可能,直接认定张龙象迟到,无法参与洞庭宴,反倒将两人的身份调转。

    若张龙象没有迟到,马上来到岳阳楼,宗午源自然可以反击方运,但问题是,宗午源根本不清楚张龙象在哪里。

    宗午源有点发懵,自己现在要么说张龙象没有迟到,要么承认张龙象迟到自罚三杯,沦为笑柄。

    “方虚圣为何认定张鸣州一定迟到?或许他此刻就在岳阳楼周边,只是不现身而已。他既然不现身,那此次宴会就不能开始。”宗午源开始想办法脱身。

    “张龙象只说参加中秋文会,何曾说过要参与此次洞庭宴?你让他传与我,只要他要参与此次宴会,本圣自罚三杯若做不到,那便不要怪本圣因扰乱文会将你就地拿下”

    方运说到这里,所有人精神一震,之前方运自称“在下”,现在却自称“本圣”,显然是对待此事的态度有所变化。

    普通文会扰乱也就扰乱,没有明确的处罚规定,但这次文会乃是景国官方主办,扰乱这种文会就等于扰乱景国官府,景国别的官员不敢拿宗午源怎么样,但方运不仅敢捉拿,而且会用出让宗午源永生难忘的惩罚方式。

    礼司右司正管翼因为两国国土之争,认为景国应该主动出让领土,被方运囚禁于三寸方圆的囚笼中,被人当动物观看,早在多日前已经文宫蒙尘,照现在的情形估算,最多一个月,管翼便会文胆碎裂。

    宗午源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拿张龙象做文章,但覆水难收,只得道:“您可是堂堂虚圣,又是岳阳楼之主,莫要因区区小事生气。在下只是认为,张龙象与您都是此次宴会不可或缺的人物,缺一不可。”

    “你很聪明啊,先打断本圣的话挑衅,然后又倒打一耙污蔑栽赃暗示我心胸狭隘容易生气,谁给你的胆子”方运毫不客气揭穿宗午源的恶毒用心。

    在场的读人都看得明白,宗午源习惯对别人用这种小聪明,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上。

    。(。)

    :

第1718章 区区小事?() 
宗午源没想到方运语气如此严厉,只得狡辩道:“冤枉啊,在下真无此意,只是觉得您的反应过于激烈而已。”

    “本圣承载景国数亿百姓、文武百官和与会读人的期盼,以两州总督之身主持此次人族罕有的文会,无论意义还是性质,都非同寻常。本圣代替景国亿万子民与君臣接待各国国君、大儒与名士,第一杯酒未等敬上,就被你打断,本圣还未追究你的责任,你反倒指责本圣反应过激?区区小事?是景国亿万百姓的期待事小,是景国文武百官的体面事小,还是在场百万与会者的牵挂事小?我需要舌绽春雷,让天下读人与巴陵城百姓评评理吗?”方运盯着宗午源,字字如剑。

    方运一开口,天地间的气息突然发生细微的变化,附近数百里的长江与洞庭湖波浪起伏,天空劲风吹动,整座巴陵城仿佛凝聚出一种威严浩大的意志,正在上空凝视宗午源。

    庆君当场变了脸色,本能地去看坐在旁边的宗家家主宗甘雨。

    宗甘雨稳稳坐在那里,仿佛没看到自己的儿子深陷险境。

    “在下……考虑不周。”宗午源咬着牙挤出这六个字,这里不是庆国,不在宗圣庇护之下,若是继续硬顶,不知道方运会做出什么事。但是,宗午源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是方运的故意刁难,那几句话本就是争论中常用的话而已,何至于闹到如此大。

    “考虑不周?可笑。明明是你为人刻薄,连孔圣所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若我身后没有亿万百姓,若我只是普通人,你就可以先出言挑衅,然后倒打一耙怪别人反应激烈?是别人都欠你的,还是必须像长辈一样宠着你惯着你?”

    听到这里,许多人偷偷打量宗家家主宗甘雨,方运这话实际已经很客气,换一种不客气的说法,那便是:我们不是你爹妈,没必要纵容你。

    若是再恶毒点,怀着挑拨离间的心思,甚至可以解读方运当着宗甘雨的面在骂宗午源没教养。

    宗午源听出方运的潜台词,气得面色涨红。

    但见方运风轻云淡道:“区区小事而已,你何必如此生气?”

    宗午源呆在原地,又气又急,但在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说,方运说的没错,错的是自己。

    在场的许多人突然微笑起来,轻轻点头,尤其是那些心中偏向方运的人。

    陈铭鼎微笑道:“午源,伯父说几句不中听的话。论身份,方虚圣在你之上,他今天之言,虽非金科玉律,但也发人深省,你若能诚心实意接纳,必能更进一步。”

    大儒周晴天点头道:“能得方虚圣指点,是福气。世人都以张龙象教子为楷模,今日一见,方虚圣也相差不远。”

    一些庆国人愣住了,心道周晴天不是景国人,说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是字面意思,还是在说方运刚才像训儿子一样训宗午源?

    一些人心道这个方运真是太狠了,遇到地位低的,根本就懒得攻击,直接进行教化,任宗午源有千般手段,只要被方运抓住把柄,一番话下来,不听也得听,听也得听。

    这种堪称碾压的反击,宗午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扰乱文会只是小事,不敬虚圣可是大错。

    在场的庆国众人很无奈,这就是地位高的好处。

    关键在于,连他们也有一丝心服,因为方运并不仅仅是为了反击而反击,是真的站在更高的角度在教导宗午源,不管意图如何,但根据人族的道德来衡量,行为是好的,也能造成好的结果,那方运就没有错。

    若反抗,那宗午源就大错特错。

    而且,许多人也确实感觉到,方运就算生气也是因为宗午源倒打一耙的行为,而不是宗午源的挑衅,说这些并非是反击,更多的像是长辈在教育后辈,私心并不重。

    这个时候,宗午源终于醒悟,输一次可能是对方侥幸,但连续两次被各方面碾压,这定然是自己找错对手,对方毕竟是大学士,境界极高,思绪极快,玩任何小聪明小手段,都会被反击得体无完肤。

    宗午源开始后悔,自己一开始就应该用最直接最基本的方式展开挑衅,不说那些没用的话,咬定必须有张龙象在,不露丝毫破绽,方运必然无从下手。

    事到如今,宗午源知道大势已去,自己若继续纠缠下去,很可能和东城外的聂长举一样倒霉。

    “学生受教”宗午源毕恭毕敬弯腰九十度作揖,正式认错。

    方运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怪不得午德总在我面前提起你,你将来必然能与甘雨先生成为宗家支柱。”

    “学生愧不敢当。”宗午源虽然认输,但心中憋屈,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人说“孺子可教”,而且是心中极恨之人,怎么都无法释怀。

    “犬子口出狂言,多谢方虚圣点破迷雾,悉心教导。”宗甘雨微笑起身,话语中有着强大的力量,让人如沐春风。

    “甘雨先生客气。”方运道。

    宗午源听到父亲的声音,突然清醒,立刻觉察到自己的心态失衡,若继续下去,极可能文胆蒙尘,心中感激父亲,却更加憎恨方运,认定是方运在搞鬼,想坏自己圣道。

    方运看了宗午源一眼,从他的眼中觉察到那抹憎恨,心道此人天赋在宗午德之上,但心思却远不如宗午德赤诚,两人将来成就必然会逐渐拉大。此人若非宗午德的兄长,自己根本无须用这种近乎教导的方式,直接用更激烈的手段乱其心神,裂其文胆。

    宗午源慢慢坐下,轻轻叹气。

    庆国众人无奈,可景国众人则不断点头,方运的言行几乎是读人的典范,面对庆君毫不相让,面对地位较低的宗午源则教化与教训并重,同时达到想要的结果,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实乃大家风范。

    方运再次为自己倒酒,然后举杯道:“方运敬诸位一杯。”

    所有人起身,举着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此次洞庭宴会,只谈风月。”方运微笑道。

    宗午源从方运的目光中看到一丝寒意,方运这是定下规矩,若自己再挑衅,那么将会遭遇灭顶之灾。

    。(。)

    :

第1719章 立规矩() 
庆君望着方运,心中百味杂陈。

    上一次方运文战象州,抵达巴陵城之时,虽有一剑在手傲视天下英雄的气概,但少了目之所及皆为碌碌的从容,数年不见,方运却已经能给人族大儒、各国国君立规矩。

    同样是“此次洞庭宴会,只谈风月”这句话,无论是一国国君还是一朝文相开口,语气只是像宣布一件事,但方运说话的语气,更像是法家半圣伸指点出,画地为牢,任何人冲破牢狱,必死无疑。

    庆君看向庆国的几位大儒,寻求帮助,因为之前庆官设计好的种种手段,在文会正式开始之前,也要不断打击方运。

    但是,那几位大儒各有所思,竟然没有回应庆君。

    庆君轻叹一声,心道张龙象不在,没人直面方运,不如放弃那些手段。方运既然立下规矩,自己出手打破,万一激怒方运出手惩罚,在场所有大儒加一起都无力阻挠,因为在巴陵城,圣庙的最高掌控权在方运的手上。

    庆君又看了一眼宗午源,宗午源微微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显然不准备做任何事。

    庆君看宗午源如此,除了有少许兔死狐悲,心中还莫名解气,宗家势大,近几十年来迅速膨胀,即便宗家家教很好,可他们还是会偶尔流露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有时候自己这个国君都不敢轻易表明态度,否则宗家那些官员全部化身谏官,毫不留情面,让国君威严荡然无存,只能接受教训。

    “张龙象为何还不来”庆君心中暗恨,本来一切都准备好,谁知道张龙象迟迟不来,若张龙象来了,双方对立,那方运便没了立规矩的理由。

    方运的那句话好像形成莫大的威压,让宴会的气氛有些沉闷。

    不过,岳阳楼与长江之间的岳阳楼会场则越来越热闹,随意一看,总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万,正在向三百万人进发,而且海眼中依旧源源不断有人出现。

    在场的读人也都见过世面,可依旧被如此多的人震惊。

    在论榜之上,许多人已经有人将此次岳阳楼文会定为百年内人族第一文会,争楼社的人甚至打趣说,争楼社已经自动解散,近五年内黄鹤楼绝无可能与岳阳楼一较长短,击败方运的使命就交给其他文社了。

    岳阳楼上的大儒或国君没有去论榜发表文章,但他们的随从耐不住寂寞,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友人,很快,论榜上之上有人发布洞庭宴会发生的事情。

    宗午源立刻成为论榜的焦点,除了少数人叹息宗午源一世英名付之东流,大多数人都认为宗午源自不量力,自以为是半圣之孙就敢与虚圣较量,实在愚不可及。

    不过宗午源的身份太敏感,即便输得一败涂地,许多人也没有说难听的话,只是转而指责庆国不仅无耻而且无能,两国国君与大儒联袂而来,却先被方运灭国君之威,又被熄世家之势,接连栽了两个大跟头。

    之前庆江商行迎庆君建立起来的那点微弱优势,已经被方运的两次出手扫空。

    天下读人几乎已经达成共识,张龙象不出,方运在岳阳楼无敌手,庆国那些人还是省省为好,不然会继续丢脸。

    论榜上延续着方运与张龙象之争,但岳阳楼的宴席风平浪静,各国各地的大儒或大学士们自成一体,在一张桌子,或偶尔会与较远的友人聊几句。

    这些人的话题都很寻常,比如各国的民生,比如两界山的情况,比如北边的形势。

    不过,过半的大儒都没有说话,好似神游天外,或紧闭双眼,或双目之中微光连闪。

    到了大儒这种层次,可以时时刻刻修习,同时也能听到众人说话,这是大儒最常见的状态,几乎用尽一切机会增强己身,并不算失礼。

    与方运坐一起的,都是景国的重要人物,而且都与方运交好,左相及其党羽至今未来。

    姜河川与五位大儒最关心的是象州的事态。

    几人聊了几句场面话后,陈家家主陈铭鼎若有所指道:“象州各地的蟊贼,怕是不小的麻烦。”

    “纤芥之疾,董州牧便可轻易处置。”方运道。

    陈铭鼎看了一眼方运的神色,见他非常镇定,不为所动,轻轻点头。

    姜河川笑道:“有方镇国在,象州必然蒸蒸日上,不过,方运你的步子可不要迈得太大,《民报》之事,是一柄双刃剑,即便现在,隐患也未消。”

    “人族开智为重,《民报》势在必行。更何况,《民报》的出现,对我来说只是第一步,后面的步子迈得会更大。”

    姜河川无奈轻轻摇头,道:“罢了,我们想提醒之事,你定然是吞了算盘珠子,心里有数。不谈政事,只谈文会。说起来,老夫很想见一见张龙象。老夫极爱那句‘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不知怎地,当年读到这一句时,只觉心里堵得慌,久久无法消散。至今,老夫还念念不忘,若是能见到他,定要问个明白,为何会写出此句。”

    “的确,年纪越大,看到这句词越是感慨。”

    “诗词的力量,亘古不竭。”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或许只是巧合。”方运微笑道。

    “虽然老夫支持你,但这话老夫不赞成。这诗让别人作出或是巧合,但张龙象作出,绝对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你,小看了张龙象。”姜河川微笑道。

    “河川先生说的是。”在事情揭晓之前,方运实在不好说别的。

    邻桌武国的国君忍不住道:“方运啊,你说的没错,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张龙象他有‘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你有‘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他有‘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有‘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他有‘秦时明月汉时关’,你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咱圣元大陆人,岂会输给文界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张龙象的确是大才,他的诗词,朕最喜欢那句‘杀妖如草不闻声’,当真痛快。据说荒城古地、十寒古地和镇狱海等大学士用这首《凯歌》屡立奇功。”

    “我倒最喜欢张鸣州的那句‘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于是,宴会众人开始赏析张龙象的诗词,然后开始拿方运与张龙象开始对比。

    。(。)

    :

第1720章 文会开始!() 
宴会很快变得热闹起来。   w w wnbsp;。  。 c o m

    庆国和谷国的人故意抬高张龙象,但不贬低方运,而景国之人则抬高方运,也不贬低张龙象,至于其他读人则站在自己的角度,或喜欢张龙象,或喜欢方运。

    由于之前庆君与宗午源都吃了暗亏,庆国之人谈论诗句的时候都点到为止,所以宴会的气氛异常融洽。

    聊了许久,该说的都差不多了,就有人提议,让方运作诗,毕竟今天张龙象已经作了两首诗。

    方运笑着回答说见到张龙象必然会提笔,搪塞过去。

    时间徐徐过去,下午四点左右,宴会基本结束,岳阳楼上已经拾掇干净。

    董文丛走过来,一一通知每一桌的客人,日落之前一刻钟,请众人下楼,去岳阳楼下的坐席,这岳阳楼上,最终留给方运与张龙象文比。

    众人或依旧坐在桌前,或站到城楼边远望天地,还有几位大儒诗兴大发,也不顾文会没开始,当场作诗,惹得岳阳楼外的读人纷纷称赞。

    方运则一直坐在座位上养精蓄锐,他手握济王官印,可以从高空俯视全城,岳阳楼外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临近五点,方运突然微微一笑。

    一旁的姜河川正在修炼,他的双目中自蕴一片晴空,不断变幻,目光未变,但开口道:“文会未开始,颇为无趣,你若发现好事,说来听听。”

    在场的大儒或近或远,但都有目见千里、耳听一城的可怕能力,或明或暗关注方运。

    方运微笑道:“也没什么,左相大人穿便服驾临,刚刚上岸。”

    柳山是宗圣的执道者,地位尊崇,即便是宗家人看到,也会敬之如宗圣之子,宗午源等后辈看到,都需要先行礼。

    一些人或站在城墙边寻找,或神念凌空,俯视下方,寻找柳山。

    姜河川听到柳山穿便服而来,微笑道:“有意思。”

    宗午源等庆国之人的神色却有些细微的变化,柳山与宗家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他若穿文位服或官府抵达此地,必然要被请到岳阳楼上或甲席,那他的身份会变得微妙,既不能支持张龙象,也不能支持方运,穿便服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往更深层次想,柳山此次穿便服,是对庆国没有信心,若是柳山相信此次张龙象必赢,完全可以以左相之身阻挠方运,帮助宗家与庆国。

    方运与姜河川等人却想到另一个可能,此次庆君与宗家的行动,可能未对柳山全盘托出,导致柳山有所顾虑。当然,也不排除柳山老奸巨猾,另有手段。

    在太阳即将落山、月亮即将升起的时候,岳阳楼上的人全部走下城墙,走到城墙外。

    在这些大儒国君走出来的时候,文会现场的所有人全部起身站立。

    三百七十余万人正在岳阳楼外的草地沙滩上。

    岳阳楼下,有一处高台,高台之前,坐席依次分布。

    甲席都是一人一座,每人面前都有一张方桌,按照国度分布,这些人只要稍稍抬头,便能看到岳阳楼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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