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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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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运思索片刻,因为府试的真正的重点是第三科经义,考学子对众圣经典的理解,不能把太多时间浪费在诗词上,于是写下一首诗:

    岸阔樯稀波渺茫,独凭危槛思何长。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

    诗成,才气出现,只差一点即可达府。

    写完后,方运没有浪费时间,因为他要为接下来的经义全力以赴,于是继续闭目默背众圣经典。

    无论是秀才、举人还是进士的排名,都是根据经义安排次序。

    一个人的请圣言、诗词和经义如果分别是甲等、甲等和乙等,而另一个人的分别是丙等、丙等和甲等,那么后者必然夺魁。

    诗词是圣道最强助力,但不是圣道根基,经义才是圣道根基,哪怕孔子的亲传弟子都要经常作经义。

    偏偏经义又不像请圣言或诗词那样可以直接拿来用,写经义,必须得靠自方运自己,因为经义就是自己对众圣经典、对圣道的理解,若方运写不出来好经义,或者写出来的经义和自身的理念不合,等于自毁文宫文胆。

    方运之前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经义上,就是因为清楚可以学习奇书天地中的经义,甚至可以如同后世写论文一样引用一部分,但绝对不能完全照搬。

    只要经义作的好,圣道根基就可永固,圣道根基永固,就有封圣的机会。所以大儒衣知世哪怕不通诗词,依旧为上一代四大才子之首,也是大儒之中最可能封圣之人。

    六月初三的清晨,文院开考第三科,经义。

    以众圣经典中的语句为题,文人阐述其中蕴含的义理,是为经义。

    和请圣言以及诗词两科不同,经义开考之前并没有人发试卷,所有考生都笔直的站在书桌后,望着圣庙所在的方向。

    不多时,整个文院轻轻一震,万物似乎形成奇特的共鸣,一个无法形容的声音出现,无人可以描述出那声音的远近、大小或其它,那仿佛是直达魂魄的奇异声响。

第107章 非礼之礼() 
“非礼之礼!”

    方运只觉一股神异的力量传遍全身,那力量仿佛是天地间最高的规则,让方运不由自主弯腰握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字。

    这四个字明明非常简单,但方运却发现有一股无形而伟岸的力量在阻止自己写这四个字,好像只要写完这四个字,自己就会被那股力量压得粉身碎骨。

    方运知道,这就是经义考试,远远比请圣言和诗词更加奇特。

    方运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这句话的出处。

    《孟子离娄章句下》,孟子曰:“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弗为。”

    方运慢慢落笔,在之纸上写出“非礼之礼”四个字,写完最后一个字,犹如捅破一层窗户纸。

    一个雷鸣之音在方运耳边炸响。

    “何为礼?”

    方运愣了一下,心想礼实际是一个笼统的称呼,既可以是整个社会的制度,也可以是个人道德行为的规范,也可以是《礼记》《周礼》等书,又可以具体到婚丧嫁娶,要想直接回答什么是礼,看似简单,却也是一个很难的事情。

    连奇书天地也不可能帮他回答这个问题,这个时候,方运只能根据自己这些曰子的学习来回答。

    “礼即规矩。”方运平静地回答。

    无形的力量突然消失,方运低头一看,纸上的字还在,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已经过了经义这一科的第一关,可以正式考试。

    方运刚坐下,听到不远处传来嚎啕大哭声,但那哭声突然消失,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

    “看来是有人回答错误,或者因为第一次考经义而太紧张,精神起伏过大,导致失去考试资格。这科举考经义和自己在家写经义可不是一回事。”方运心里想着,把写着“非礼之礼”的纸页放在左上方,然后拿出一页白纸放在面前。

    题目不过区区四个字,而一篇经义最多不过千字,可却要考整整一天,足以说明经义难写。

    方运心想:“非礼之礼,仅仅从字面上解释,可以简单理解为不符合规矩的规范。而这个题目,是非常刁钻的截下题。”

    “原句是‘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弗为’,我要是只解释‘非礼之礼’,虽然不会‘犯下’,必然会落了下乘,写的再好,也不会有好成绩。要是涉及‘非义之义’,写的好了,自然能得到好的评等,可要是稍微有问题,那就是‘犯下’,直接归为最末的丁等,名落孙山。”

    “别人为了避免出错,可以只写礼不写义,但我要争那茂才,就必须以礼为主,涉及到义。那么,我应该怎么破题,才能巧妙的把‘非礼之礼’和‘非义之义’联系起来,同时还要阐述好‘非礼之礼’?”

    方运一时间被难住了,因为写经义不难,可写好了委实太难。

    而且“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弗为”这句话被不同的大儒作注解释,解释也各有不同。

    其中‘非礼之礼,非义之义’的解释大同小异,可以解释为“不符合规范的规矩,不符合道义的义举”,但那“大人弗为”,有三种不同的解释,一种是“成年人不去做”,一种是“德高望重之人不去做”,一种是“地位高的人不去做”。

    方运心想:“三种人不同,那么解释‘非礼之礼’的角度就不同,而之后举例论证的时候,所举的例子必然不同,一步错,步步错。就算三种解释都对,也必然有高下之分。”

    方运以前读《孟子》和各种注疏的时候就考虑过,要解释“大人”二字,必须要联系前文。

    “这句话的是《孟子离娄章句下》的第六节,而前面有个第五节,说的是国君应该讲究仁义,那么接下来的这句,显然不可能肤浅地认为大人是成年人,而说德高望重之人也不算呼应,明显是说地位高的人。”

    “最重要的,‘非礼之礼’,明显是针对规矩的制定者和执行者,若是简单地把大人解释为成年人,那前文也可以写成‘非礼之举’等,而孟子是亚圣,既然说了‘非礼之礼’,必然会和‘非礼之举’有区别。”

    方运思前想后,很快确定,这句话是孟子告诫那些规矩的制定者和执行者,不要去行使不符合规矩的规范,不要去做不符合道义的义举。

    方运想到这里,突然拍掌大笑。

    “吾知矣!”

    “何为非礼之礼?既然是规矩,为什么会又不符合规范?所以,这四个字破题要点,就是要先确定,礼在什么情况下是礼,而又在什么情况下不是礼!”

    方运犹如得才气灌顶,眼前豁然开朗。

    于是,方运开始努力思考。

    很快,方运又被难住了,破题虽易,但立意又有高下之分。

    “既然我认定的‘大人’是高位之人,是规矩的制定者和执行者,那么,‘非礼之礼’就要上升到朝廷的治国之道或者是圣院的政策。圣院毕竟有半圣在管理,要是写他们的‘非礼之礼’,搞不好会被他们的文胆反震死。所以,最好写朝廷国家。”

    “有了方向是好事。但是,要想写成甲等经义,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其他人,就必须照冯院君的话去做,写一些‘语出惊人’的理念或思想。但是,这些思想必须要符合世界的潮流,是将来可以实实在在存在的。幸好,这方面难不住我。”

    “那么,具体应该选什么来诠释‘非礼之礼’?”

    方运想得焦头烂额,一直到午饭的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吃过午饭,一直想到下午一点半,方运终于有了灵感,不断在空白页上写字,最后,有几个词语的多次出现。

    “古今”“禅让”“继承”“世袭”“君主”“选举”……

    方运看着这些词语,心想:“除了时间,还有什么能改变礼?对一个国家来说,还有什么礼比政体制度更重要?那么,我要以古今之政体变革,来写这篇经义!禅让是古礼,但对现在来说,却不合规矩,是非礼之礼;而世袭是现在的礼,到了以后,恐怕也是非礼之礼。”

    “这是历史的潮流,连圣人们也无法改变。所以,这个立意不仅正确,对现在的圣元大陆来说,必然是‘惊人之语’。不过,我不能写出具体的后世制度,只要点出后世政体的某些特点,符合未来的礼即可!万万不可写的太多太全,否则必然会惹来灾祸。”

    “同时,还要把非义之义也写进去。”

    方运又在纸上写写画画,最终确定从古今政治体制变迁来写这篇经义。

    方运提笔,选了一页空白纸页书写破题。

    “古之人以是为礼,而吾今必由之,是未必合于古之礼也;古之人以是为义,而吾今必由之,是未必合于古之义也。”

    在方运写完最后一个‘也’字后,整个文院包括文庙都突然轻轻一震,随后一股无人察觉的恐怖力量无声无息降临在方运的考房。

    方运原本无比喜悦,因为在提起笔后,整张纸页的才气不是如普通诗文那样“缓缓上升增加”,而是在“翻滚升腾”,那才气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同时,那页纸竟然开始上浮。

    “这是镇国之上,‘传天下’才有的异象啊!”方运心中刚刚浮现这个念头,那翻滚升腾的才气消失不见,而纸页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落回桌面。

    “这……”方运慌了,出现这种情况,有两个可能姓,一个可能姓极好,另一个可能姓为可怕。

    “怎么办?”

    方运仔仔细细看着这张纸页,然后轻轻一吹,纸页被吹动,没有异象。

    镇国诗文重百斤,而传天下的诗文一页万斤,若非原作者本人,起码要大学士才能勉强拿起,大学士之下的人根本拿不动。只有传天下的诗文纸页被放置于妖界“浮空木云”制作的盒子里,别人才可以拿着盒子看。

    “那就怪了!这不是传天下的文章,就不是极好的可能,要是极坏的可能,我已经死了。”

    方运不敢动笔,冥思苦想,始终不解其意,最后发现时间不多,要是再不写就写不完了。

    “罢了!我所写之文,乃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族经历,就算和这个世界有冲突,但也绝不会引发大灾难。要是我的文章真会引发灾变,半圣们自会阻止,不可能让我继续写。”

    方运想完再次提笔,在破题之后写“冒子”部分。

    “夫天下之事……”

    写完冒子,方运开始拿政体变革来举例,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小心,生怕写出太过惊人的东西引发大变。

    方运慢慢写着,写完最后一个字,什么都没发生。

    “呼……”

    方运长长吐了一口气,刚才的压力太大了,万一写了和这个世界圣道有冲突的理念,恐怕会有圣罚降下,那太可怕了。

    “既然这篇文能顺利写完,就说明不会有问题。我见过一段更久的人族历史,用他们的经历写成这篇经义,若是这等见识都不如童黎,我干脆自杀算了!”

    方运仔细检查这篇经义,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检查,足足检查了五遍才罢手。

    “咚咚咚……”

    鼓声响起,府试结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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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读书人,全起点都见识到你们的霸气了!!!

    昨天凌晨我的动力很足,红牛和咖啡混着喝,一直写,写到凌晨五点多睡觉。

    然后,喝红牛的后遗症出现了,睡了一个小时惊醒,整个上午精神亢奋,明明想写,可脑子很空,而且两手发麻。导致昨天上午就写了几百字,然后中午睡了一觉,状态才恢复。

    昨天更了四章,其实我想在今天凌晨天亮前憋出第五章,但怕写不出来,不敢明面承认,只跟盟主守候和几个书友私底下说过。然后又喝了一罐红牛,以为可以撑到写完,再吹一下自己也能五更,再求月票……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这章要写科举,无论是请圣言还是经义都很重要,都不可能一笔带过,也不可能胡编乱造忽悠读者。

    比如非礼之礼的那篇经义,除了破题那两句话是用王安石的,解析题目、经义思路和所用实例,都是我自己思索的,真要考经义完全可以用上,实在没办法写快。

    现实又残酷了一次,这次的红牛明显不如昨天的效力猛,凌晨三点就顶不住了,我迷糊了二十多分钟,最终还是选择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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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这种嫌麻烦的人,或者说,懒。

    发现自己实在五更不了,本来不想拼了,每天两更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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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诸位读书人!。(未完待续。)

第108章 张破岳() 
方运坐在考房里,等待差役来收卷,心中继续思索之前的怪异场面。

    文院一处树荫下,院君冯子墨道:“文院震动,非同小可,既然府试结束,我即刻上报李大人。”

    冯子墨说完,手握官印向里面注入才气,就见官印之中飞出许许多多黑色文字,那些文字连成一线,组成鸿雁的形状。鸿雁扇动翅膀,飞入圣庙上方,凭空消失。

    在场的官员个个不安,生怕发生什么大事。

    那耿巡察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景国祸事越大,他越高兴,但他随后道:“此事的确非同小可,或许是有人在考场舞弊,众圣震怒。”说完,同样鸿雁传书,把这件事上报圣院。

    董知府一直忧心忡忡,道:“若只是文院震动,或许是有人明明可以写出足以流芳百世的经义但失败,可连圣庙也震动,意义非凡。怕就怕各地圣庙齐齐震动,必然有天地大变。我去传书问问其他知府。”

    董知府给大源府的孙知府传书,不多时,一只由黑色文字组成的鸿雁飞到董知府面前,鸿雁解体,一个个文字悬在董知府的面前。

    “大源府无异象发生,恐怕此事只跟玉海府有关。或许是龙族有变,我这就通知张将军。”说完董知府给江州州军都督张破岳鸿雁传书。

    鸿雁飞入圣庙后,在才气力量的加持下刹那间飞越数百里,出现在一片海域上空。

    三艘海盗船正包围一艘打着庆国旗号的商船。

    三艘海盗船一大两小,最大的一艘足足有一百丈长,稍有见识的人都可认出那是十国赫赫有名的巡龙船。

    十国海域虽大,但巡龙船只有五艘,其中两艘在景国,一艘隶属江州州军,为江州都督张破岳的座驾,一艘隶属圣院。为李文鹰出海之用。

    巡龙船乃半圣世家的墨家和虚圣世家的公输家合作的产物,每一艘船上都可承载一篇大儒文章,任何一艘巡龙船都有正面对抗大妖的实力,等同一位大儒坐镇。

    这艘巡龙船原本挂着景国战旗,可现在却被一大块白布代替,上面画着一把大刀,一把极其丑陋的大刀。就像孩童拿着毛笔随便画的,若是真正的海盗在这里,非笑破肚皮不可。

    被三艘战船围着的庆国商船上的人简直气疯了,见过海盗,甚至见过官船冒充海盗,但是拿十国一共只有五艘的巡龙船出来当海盗船。却是前所未闻。

    更奇葩的是,船上的所有人都身穿景国军服,巡龙船船舷两侧的“景”字都被画了一个大叉,完全不知道是要掩饰景国战船还是在炫耀身份。

    在船头甲板的椅子上,一个络腮胡大汉正捧着一大盆荔枝,不停地剥皮吃,吃得满胡子荔枝汁水。同时笑眯眯地看着前方庆国商船,一旁的将士全都做出一副不认识这人的模样。

    一只文字鸿雁突然从张破岳身边的官印中飞出,落在他身前,铺成一篇书信。

    “哦?圣庙震动?”张破岳吹了一口气,那些文字纷纷碎裂,消失不见。

    张破岳伸手拿起毛巾,微笑着擦干胡子和嘴,再一次看向庆国商船。目光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切开大海。

    周围的将士立刻挺胸抬头,神色严肃。

    “六十息之后若不投降,撞沉!胆敢反抗,杀光!”张破岳道。

    “是!将军!”

    一位举人官员大声喊:“念在同为人族,我们将军……不,我们大当家给你们六十息的时间。若负隅顽抗,即刻撞沉!不远处有鱼妖等着,你们自己思量!”他的声音在才气的力量下扩散到极远处。

    庆国商船上的人气得差点吐血,一个身穿官服的景国官员说漏嘴还这么理直气壮。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商船上一人对着一只海螺大声道:“张将军,我等为荀子世家运货,一直恪守两国律法,从未犯错,不知张将军为何如此对待我等海商。”他的声音虽不如举人的舌绽春雷声音大,但在奇特海螺的作用下,能让巡龙船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张破岳淡淡地道:“哦,我知道了,还有四十息。”

    “加速!”一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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