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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平潮与莫遥等人为之动容。
连平潮轻叹一声,道:“多年的友人,竟然比不上妖族。云照尘,你还有何颜面见我血芒古地子民?”
“哼!”云照尘不屑回答。
汤剑秋突然道:“云照尘此人假仁假义,实乃令人唾弃!我汤剑秋从今日起,与云照尘割袍断义!”
熊屠立刻道:“本王再救一个忠义之士!”
“惭愧,惭愧,看不惯这些宵小行径而已。”汤剑秋道。
孟静业忍不住讥笑道:“井底之蛙,无论你们如何大叫,也跳不出井口。你们看看,方虚圣自始至终都懒得理你们。虫豸。”
连平潮怒而笑道:“你们圣元大陆之人,果然都是心胸狭窄之辈。身为堂堂孟子世家的大学士,竟然张口就骂我等是虫子。有辱斯文,有辱……先贤。”
连平潮终究不敢说有辱孟子,一旦说出来。就等于与整个孟家为敌。
“老夫不跟你做口舌之争。若你我死在这里倒也罢了,若回到血芒古地,老夫与你生死文战!谁敢插手,诛三族!”孟静业说完瞥了莫遥一眼。
“我等着你!”连平潮语气明显有些发虚。
现在无论是莫遥还是汤剑秋都不敢开口。亚圣世家对整个血芒古地来说都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孟家只需要拿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就能血洗血芒古地。
罪厅陷入短暂的寂静,莫遥突然道:“方虚圣,老夫有一事不明。”
方运一动不动。
“方虚圣,老夫有事请教。”莫遥提高了声音。
方运依旧不回应。
莫遥脸上浮现羞愤之色。道:“方运,你未免太无礼了!老夫终究是你的长辈,终究是大学士!”
方运这才抬起头,缓缓睁开眼,诧异地问:“用不到我的时候,说我无能无用;用得到我的时候,就开始呼来喝去了?长辈?大学士?好厉害,可为何说盼着我这个小辈和翰林带你们出镇罪殿?”
莫遥强忍怒气,道:“老夫找你,是因为与长乐街聂家和云家之人有些交情。想问一件事,你为何用极为歹毒的手段侮辱几个小辈?那几个小辈不过把你当普通的读书人,在你门口泼了几次粪而已,你为何要往他们嘴里灌粪?”
“什么,竟然有此事?太过分了!这哪里是虚圣所为,最奸佞的小人也不过如此!如此行径,如妲己之炮烙、吕后之人彘!”汤剑秋装出一副刚知道的样子。
连平潮怒道:“说到此事,老夫亦义愤填膺!老夫之所以不喜此子,就是因为他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对付我血芒古地的读书人,那些人。可都是我血芒古地的根基啊!谁人不是父母所生父母所养?方运别说你是虚圣,就算你是半圣,我血芒古地也容不得如此糟蹋!”
圣元大陆的大学士们神色各异,有的十分诧异。难以想象方运会做出这种事;而有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往虚圣门前泼粪,这就是侮辱虚圣,这就是违大礼,送礼殿后必然废文宫文胆。
还有几个大学士竟反而向方运投出赞赏的目光。
“不错,这才是虚圣手段!虚圣威仪。不容亵渎!”大学士曾越道。
“血芒古地的虫豸繁多,可惜老夫不在场,否则直接斩了!”孟静业道。
莫遥怒道:“看看你们圣元大陆之人,竟然如此卑劣!那几个读书人无论如何也是读圣贤书的孔子门生,不过犯了区区小错,何至于如此惩罚?”
“我看也没什么,毕竟没伤到他们。”孟静业道。
莫遥冷笑道:“没伤到?这种行为对他们的侮辱之大,永世难忘!”
“原来侮辱虚圣无所谓,侮辱你们血芒古地的人就岂有此理?”孟静业反问。
“泼粪而已,只是小错,灌粪是大惩罚!”莫遥道。
曾越道:“泼翰林,或许只是小错,但泼虚圣,则是大罪!”
“当时他们并不知道他是虚圣。”莫遥道。
“还是泼了!”孟静业道。
“若是那举人不知道你莫遥是大学士,不小心杀了你,你说他应该按照杀非读书人判,还是按照杀大学士判?”曾越道。
莫遥道:“方虚圣,这就是圣元大陆之人的回答?这就是你的回应?我血芒古地之人难道就如此不堪?连听你一声回答都不配吗?”
方运冷漠地看着莫遥,缓缓道:“第一次他们泼粪,我并未有任何惩罚,我只是询问他们的长辈,想知道为何泼粪,我若有错,道歉更改,若,就算不惩罚他们,至少要一个结果。但是,他们的长辈不仅不知管束,不仅不加以教育,反而加深挑拨,让两人再一次泼粪,而且围满了我的营帐。容忍退让未果,而他们的行为需要纠正,所以我才那般做。”
“那般做?说的真是轻巧!堂堂虚圣,难道不知轻重吗?”
方运淡然道:“我劝你最好不要纠缠下去,对你不好,很不好。”
莫遥见方运面无表情,目光冷漠,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冷笑道:“老夫今日就要继续纠缠!不问出个结果,绝不退缩!此乃老夫的义之道,老夫要为血芒古地的读书人讨回公道!”
“说的好!”连平潮大声道。
“你成大学士不容易,罢了。”方运低下头,不再理会莫遥。
连平潮喝道:“你这圣元大陆的翰林真是目中无人,你面对的是莫遥,是我血芒古地真正的第一大学士!你把他当成儿戏吗?”
莫遥本来在压着怒火,可听连平潮一说,再也压不住火,大声喝骂:“老夫从未见过你如此无礼无状之人!你的所作所为,不仅在玷污虚圣之位,还在玷污众圣经典,甚至在玷污赐予你虚圣的圣院!连如此狂妄无知之徒都能获封虚圣,圣元大陆不过如此,圣院不过如此!”
“莫遥,你明知那几人犯错,屡教不改,还故意攻击我,你就不怕文胆碎裂,文宫有损吗?”方运猛地抬起头,虎视眈眈,双目如同水中夜明珠,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犯下大错的是你,屡教不改的是你!你若不给老夫认错,文胆不保的也将是你!”莫遥的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方运看着莫遥。
罪厅中静静无声,妖族各个面带微笑。
方运深吸一口气,盯着莫遥的双眼,缓缓道:“故君子之治人也,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人能改,即止不治。”
方运的声音与平时没有丝毫的区别,但所有人却好似听到一位饱读诗书历经风霜的老者在诵读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每一句话都仿佛蕴含圣道至理。
无论是鲨妖还是古妖,无论是熊妖王还是大学士,在这一瞬间,突然感到方运变成自己的长辈,变成自己的老师,而且这位老师仿佛指出了一条康庄大道,只要沿着走下去,就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圣道!
圣道之音!
所有的大学士都很清楚,《礼记》里有一篇《中庸》,乃是亚圣子思子编撰,其中有一句话是“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乃是孔圣亲自所说,是说君子根据每个人的情况采取不同的方式管理人,只要对方改正了即可。
方运的话,是在解释那一句,是说君子管理人、纠正别人的错误,最好用那人的行为反过来对付他,只要那个人能改正,就可以停止。
方运在为孔圣之言作注,是在解释孔圣之言!
为圣人作注,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圣道之力反噬,文宫崩毁,一般只有成为大儒触摸圣道边缘之后,才可以为圣人作注。
方运不仅以翰林之身作注,而且引发了圣道之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字字珠玑,字字千金啊!”孟静业低着头反复琢磨。
“此言,近乎圣人之真知灼见!”曾越道。
卫皇安呆呆地望着前方,喃喃自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是君子所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错误之人更清晰认识到错误,这才是君子之治。此言和孔圣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暗合,简直蕴含圣道至理!这个虚圣,不虚!”
方运低下头,继续沉浸在龙族碑文中。他们哪里知道,这话是华夏古国的朱熹之言,也是自秦朝之后,在孔庙中地位最高之人。 。
(未完待续。)
第1226章 又裂一胆()
一道道奇异的气息向四面八方传播,源头就是方运的圣道之音。uǎ~8▇。、
所有人都看到,原本蓝色的水中,竟然多出一些细微的金光,波光粼粼,犹如金色的鱼鳞。
随后,整座镇罪殿轻轻一震。
所有人都意识到生了一些事,四处张望。
许多大学士却不管外界生什么,一门心思研究那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方虚圣妙语定乾坤,说的好,做的也好。同为读书人,若有不满,可文比,可文斗,甚至可文战。但仗着自己家世大,就往他人门前泼粪,而且反复泼粪,让他吃下去就是最好的惩罚方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记住错误,才能改正!这才是遵循孔子圣道,这才是真正的以人治人!”
“说的是!以人治人的最佳手段,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方虚圣还是太仁慈,换成我,他们既然喜欢泼粪,那就让他们在粪坑里住十年!”
“兵家总说我儒家过于软弱,但方虚圣此言一改文弱之注解,字字如刀,领会孔圣真意!老夫敢断定,此言必将流传千古,不负圣道之音!”
“怪不得方虚圣之前一直忍让,他是虚圣,又是堂堂翰林,一旦口出圣道之音,那蕴含的力量无比恐怖。ǎyuǎ�8▁ǎ�=、。=/o、m=莫遥就算是大学士,文胆也会受到影响!”
“你们看莫遥。”
所有人看到,莫遥的身体轻轻抖动着,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头部也跟着晃动,表情无比痛苦,身上的伤口崩裂开,淡淡的血丝在水中扩散。
“可惜了……”卫皇安一声轻叹。
“没有什么可惜的,区区新晋大学士,竟然敢与方虚圣争辉,自然就是这等下场。ǎyǎ~网。”
“打击谁不好。偏偏打击方虚圣。他若想安然度过,只有两条路。或者向方运俯认错,但从此以后见到方虚圣将永远低一头,一旦生出悖逆之心。则文胆必裂。另一条路,便是注解其他孔圣之言,同样获得圣道之音,并且能够反驳方虚圣之注解。”
“以莫遥之能,连注解半圣之言都做不到。哪里能注解孔圣之言,更不用说圣道之音。”
“他还在死撑,还不认错,我看……莫遥凶多吉少啊。”
“这样也好,让血芒古地的读书人记住教训!莫遥必然是现方虚圣现在心神不宁,似乎陷入某种奇特的状态,想通过此事打击方虚圣,坏方虚圣文胆甚至圣道,却不曾想,方虚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自己文胆圣道受损。”
“方虚圣当真是宅心仁厚,几乎被逼到绝境,依旧不想碎掉莫遥文胆,结果莫遥不识时务,这才逼得方虚圣回击。u8ǎW”
众大学士正讨论着,熊屠突然大喊道:“为何祖帝之力减少了!”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如熊屠所说,从镇罪正殿散逸出来的祖帝之力只剩不足原来的一半,原本如墨汁般的丝丝力量少了许多。
众妖吸收的力量少了,意味着他们挣脱锁链的时间要变长!
“混账东西!一定是圣道之音导致。人与妖不两立,方运你这个畜生!”熊煞气得破口大骂。
“完了,万一我们死于刑罚怎么办?”熊崆气急败坏。
所有的熊妖王破口大骂,而四头古妖王面面相觑。其中三头古妖王一起望着古乌贼王。
古乌贼王脸上浮现惭愧之色,就见他的十条触手在锁链间轻轻飘动,随后,望向莫遥,骂道:“废物!”
血芒古地的读书人听不懂古妖语,但孟静业和曾越都是亚圣世家之人。▂u8▃網。、、。、/o…m=虽然不会说古妖语,也能听懂一些词汇。
孟静业皱眉道:“莫遥,为何古乌贼王骂你废物,而且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莫非,他利用水族的优势,在暗中传音与你,让你挑起我人族争端?”
卫皇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莫遥此人向来谋定而后动,很少主动攻击他人,连对我都是绵里藏针。但方才对方运咄咄相逼,我一直就觉得奇怪,现在想通了!原来莫遥已经被收买!”
“一派胡言!”连平潮最为愤怒。
“莫遥毕竟是大学士,方运本就没有起杀心,这圣道之音不至于让他如此痛苦。看来,正是因为他对方虚圣有加害之心,圣道之音才特意针对他!在圣道之音看来,他与那些祖帝之力一样,都对方虚圣构成威胁!”
“人可以失言,但圣道之音绝不犯错!”
“原来如此。可惜啊,莫遥兄他……凶多吉少啊。”云照尘哪怕与莫遥割袍断义,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有一些惋惜。
“本以为会是本大学士战胜他,没想到他蠢到去打击虚圣!莫遥啊莫遥,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当人族众圣都是瞎子吗?当人族读书人都是傻子吗?若方运没有实力封虚圣,哪轮得到你来,圣元大6的读书人早就一人一句把他骂得文胆碎裂!他能活到现在,就已经可以说明,虚圣之位,名副其实!”
卫皇安虽然也惋惜,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好像觉得与这种人争血芒古地第一是耻辱。
等卫皇安说完,莫遥的友人无一反驳,无论是汤剑秋还是连平潮,都有苦说不出,卫皇安说的太有道理,如果方运是好相与的,也不会被人逼到血芒古地,直接在圣元大6解决岂不是更简单?
可是,现在三人都与云照尘割袍断义,也等于与方运绝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称赞方运,更不可能低头,一旦低头,内心必然会悔恨,极可能导致怀疑自我,这是圣道之路最危险的事情。
像“兵不厌诈朝秦暮楚”之术可以欺骗别人,但却无法欺骗自己,一旦怀疑自我,圣道根基会逐渐崩溃。
“噗……”
莫遥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喷出一大口鲜血,如同一团红雾在海水中翻腾,渐渐变淡。
咔……
一声细微的碎裂之声传遍罪厅。
罪厅中的海水激烈震荡。
“方运!老夫与你不共戴天!”莫遥大吼一声,双目如血,昏迷过去。
卫皇安却点点头,道:“不错,声音细微,脆而不重,文胆只是出现裂痕,并未裂开口子,有机会还可以修复,不算有辱血芒古地前第一大学士之名,就算死了我也会给他写讣告祭文。”
众多大学士白了一眼卫皇安。
(未完待续。)
第1227章 等!()
“这个莫遥,自不量力,说什么不共戴天,你们看方虚圣,根本就懒得理他。”曾越轻轻摇头。
众人看去,方运果然还和以前一样,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以为方虚圣出了问题,现在看来,他应该不是出问题,应该是思考要事。”
孟静业说完,所有大学士默契地闭上嘴,谁都知道这时候什么事最重要。
连平潮却突然道:“要事?莫非是思考如何逃脱罪厅?”
“逆种!”云照尘怒不可遏,这种行径简直和出卖方运没有丝毫区别。
熊妖王们恍然大悟,熊屠骂道:“方运贼子,不仅在偷偷挣脱锁链,还使用圣道之音干扰我等,不可饶恕!等我们挣脱锁链,必将把你碎尸万段,剁成肉泥!”
卫皇安冷笑道:“或许结局是方虚圣提前解脱,杀光你们!”
“放屁!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力量,也不知道我们熊妖这些年来为了回归古妖做出了何等准备!等我们挣脱锁链之时,就是你们的死期!除了与方运割袍断义的三个人,都要死!”熊屠大声咆哮。
连平潮讥笑道:“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这里可是镇罪殿,方运如果是远古时期的文星龙爵,或许有办法脱困,但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文星龙爵。更何况,这里不断降下刑罚,他只是翰林,必将因为受不了刑罚而早早死亡。六个时辰一轮刑罚,他能撑过几轮?”
孟静业漠然道:“你恐怕不知道,方虚圣不仅是翰林,而且是童生、秀才、举人、进士和翰林五圣前!普通翰林是五次才气天降,而他现在已经得到九次才气洗礼,又吞食过龙珠,更是是文星龙爵,身体远超大学士,你看看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疤。再跟我们的伤口比一比。”
后到来的人仔细观察,赫然发现孟静业等大学士的伤口只是勉强不再流血,并没有结疤,可方运身上的伤口完全结疤。
连平潮哑口无言。扭过头,不再说话。
“我们还有希望!”云照尘道。
“只要有方虚圣在,我们就有希望!”孟静业双眼中泛着微光,充满了自信。
“他若真的无敌天下,就不会被困在这里!”连平潮道。
孟静业冷笑道:“你若知道在圣墟和彗星长廊发生的事。就不会这般说。”
卫皇安好奇地问道:“圣墟与彗星长廊我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方虚圣,也是星之王。”
“什么!”不仅血芒古地的大学士在惊叫,连那些熊妖王也大惊失色。
“胡说八道!绝无可能!”连平潮大声反驳。
卫皇安喃喃自语:“不仅可能,而且是很可能!我就说妖皇为何要亲自杀他,原来是因为星之王啊!”
云照尘道:“孟大学士,您可否讲讲具体的经过?”
孟静业点点头,就把方运在圣墟和彗星长廊的事情说了出来,从一首“铁马冰河入梦来”一直说到方运最后获得星之王。
说完,孟静业又道:“你们对方虚圣知之甚少。如果你们知道全部,就会明白,虚圣只是暂时的,半圣才是他未来的称号!”
卫皇安听后,怅然若失,道:“看来是我太小看天下英雄。若能走出镇罪殿,一定要游历圣元大陆,会一会读书人;一定要去圣院,与他们论道;一定要参与文会,听听方虚圣的传奇。”
“这血芒古地。就是一口残破的古井,而我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