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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红英见气氛越发紧张,淑妃的脸色也慢慢显现苍白,不禁有些于心不忍,出声圆场:“娘娘。淑妃娘娘她有孕在身,您。。。消消气。”
微微偏首,满含警告意味的剜了红英一眼,后者识趣噤声,这才转过头继续看向淑妃。
“若是没事便好好待在你这锦福宫里,这孩子虽保住了,可你的身子却还需好生调理,记住本宫的话,若有违背你知道下场。”冷冷地撂下句话,接而倏然起身头也不回的径直出殿。
淑妃立于原处,施礼恭送:“臣妾必定谨记于心,娘娘慢走。”
人心难测,谁又能说的准,因而凡事都得有两手准备,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贵妃娘娘本无心教训淑妃,又何必做那坏人。”欧阳紫琳从宫门阴暗处步出,一身素雅宫装更衬其端庄气质,秀眉微蹙,瞳仁明亮。
环顾四周确定除了欧阳紫琳外,并无其他身影后,我才幽幽叹道:“本宫也是身不由己,死盯着锦福宫的眼睛那般多,若不拿出点上位者的气势,只怕她们也不会就此收手。”
欧阳紫琳眸光微闪,似有感悟:“原来如此,贵妃娘娘真是用心良苦,就不知淑妃姐姐能否洞悉娘娘的真正用意了。”
我深吸口气,凉凉地回道:“倘若连这点都看不穿,继续将她留在本宫又有何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本宫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圣意难测,下一步娘娘打算怎么办,德妃一日不除后宫之中便仍潜藏无数隐患,王总管虽已被罢职但却还留在宫里,李丞相那边也安静的诡异,嫔妾心中实在难安。”由明转暗,她们变得被动,长此下去与干坐着等死又有何分别?
等德妃的事情尘埃落定,她就有法子动手对付那路家,但只要路家一直保持着与李丞相的联系,她便毫无办法,光逞嘴上之勇并不能消去她心头之恨。
瞧着欧阳紫琳在明暗不定的宫灯下,那双闪烁着愤恨与不甘的眼,我敛目嘲谑轻嗤,面上却是一派清冷淡然:“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就算最后的事态出乎了本宫意料,德妃也绝不可能逃出生天!”
乃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德妃也必须死。
好不容易才捕捉到的破绽,我怎会轻易放过,新仇旧恨我会让德妃及其母家一并偿还,就如德妃所说这一山可容不得二虎,她与我之间,一定要有个人去死!
眼瞧着将到华熠宫,欧阳紫琳却仍未有离开的意思,途中几番欲言又止,似有所求。
正欲停步询问但见从远处走来几人,在看见我的身影之后便直直迎了上来,好似已恭候多时。
来人上前恭敬作揖,不卑不亢:“见过贵妃娘娘。”
昏暗的灯火映不清他们脸上的神色,可我从话语中却能听出他们来者不善,遂而冷眼睨着半弓着身子的为首两人,目光晦暗难辨:“不知二位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本宫若未记错这后宫重地,可并非二位能够轻易涉足的。”
欧阳紫琳紧皱着眉头细细观察着,眼前一副太监打扮的朝廷官员,在脑中回忆着他们是何身份,待记起之刻心中疑惑顿生大感不妙。
一个是掌管数千兵马威名在外的沙场老将,一个是学识渊博举足轻重的朝中元老,两人皆是大皇子党派的核心人物,怎会穿戴成这样偷偷摸摸的潜入后宫?
虽是进宫日子尚浅,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这大皇子一派向来处于中立,就连当日御銮殿之上揭露德妃的罪行,他们也未曾发过一言,始终保持着缄默直至了结也未曾有所动作。
今日倒是自己找上门来,还是趁此种夜色深重之时,疑虑愈深欧阳紫琳的脑中突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臣等既然敢来拜见必然是做过打点的,再者眼下后宫大势尽数由贵妃娘娘所掌,候在娘娘寝宫外虽是风险极大却无什么危险,毕竟娘娘笼络人的手段比起德妃有过之而无不及。”成太傅恭谨颔首,沉稳非常,字字饱含深意。
“成大人说的有理,想来后宫之中若真有什么人胆敢与娘娘您作对,那下场必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在楚嘉军中颇有威望的苍将军捋着白花花的胡须,目光投掷于我身后的宫人,似笑非笑。
苍将军虽是年迈但毕竟久经沙场,无论是气势亦或眼神都甚是犀利慑人,被那种颇具威严阴}的目光一扫,仍是漫不经心久居宫中的人也难免经受不住,红英当即败下阵来脚下步子有些不稳,搀着我臂膀的手也禁不住轻颤。
浮苹仅是脸色有些不佳,但身体依旧挡在我身前,比起红英要镇定沉稳的多,而欧阳紫琳却无什么大碍,只是望向两人的眼神透着探究与猜忌。
我不悦的拧起眉,一把将浮苹拉倒身后,端起宫中上位者应有的架势,眸光掠过那两人轻瞥眼他们尾随着的几名宫仆,冷嗤:“苍将军的戒备心,与小心谨慎真非浪得虚名,走到哪都不忘带着您的左膀右臂,这是想威慑本宫么?”
输人不输阵,这不是他的练兵场,而是后宫重地,量他也不敢拿我如何。
苍将军面色一僵,随即赔笑道:“娘娘误会了,臣并非有意让娘娘受到惊吓,还望贵妃娘娘恕罪。”嘴上是这般说着,脸上可无半点愧疚。
惊吓?我冷笑扬眉不想再过多计较,偏首向浮苹使了个眼色,命她携宫人退后几步,继而切入正题:“夜深了,大人们有事不妨直说,这耽搁久了不论是对二位大人,亦或是对本宫而言,都没什么好处。”
成太傅目带赞赏地说:“娘娘果然快人快语,那臣便毫不避讳的说了,若有得罪于您的地方,还请娘娘海涵。”
余光望了望欧阳紫琳,似是还有顾虑,欧阳紫琳也察觉到成太傅的防备,故而后退到宫人侧,远远看着几人交谈。
没了碍事的人这说话自然也就放开了许多:“德妃已被贵妃娘娘斗败,犹如丧家之犬任其身后还有李丞相,怕也再难搞出什么大动作,如今朝堂之上各派争执不休一团乱麻,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
听此,我不禁觉得好笑:“喔?那成太傅今日的来意,是想兴师问罪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望流水()
我不禁觉得好笑:“喔?那成太傅今日的来意,是想兴师问罪了?”
“娘娘多虑了,微臣不敢。”
“好一个不敢!视宫中禁令如无物,连后宫重地都敢擅闯的人,又有什么是不敢的?”我看着成太傅冷笑。
“臣等不过是奉命而行,娘娘又何须这般咄咄逼人。”成太傅无奈地叹了口气,摇首说道。
我眉梢一挑,不由问道:“奉命,奉谁的命?”
脑中刚浮现出莞辰的脸,但当不禁意地瞧见成太傅与苍将军眼中的忧虑时,莞辰的容颜顷刻间生出裂痕在脑中碎裂。
从那零星的碎片中渐渐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青衣裹身,墨发柔顺飞扬,黑玉般地眼眸如星璀璨,气质温润却又令人生畏。
心尖狠狠地颤动了一下,指尖不住的轻抖,就连脸色都变得难看。
抑住胸腔内四窜的不安情绪,冷冷地道:“这么说来,是大皇子派二位来找本宫的,只是不知这正征战敌国大皇子,千里迢迢的修书与二位大人意欲为何啊?”
苍将军捋着胡须,目带欣赏的朗笑道:“自然是助娘娘您一臂之力了,那德妃眼下还被囚在宫里,圣上也未曾明确表态,而李丞相看似不为所动自保为上,可终究是血浓于水,骨肉亲情不是装作不在乎便能断得了的。”
语落,成太傅也随之附和:“那二人毕竟是父女,李氏把持朝政数年根基太深,被其收买的官员也不在少数,仅凭娘娘之力根本难以除尽。”
“倘若无你们帮衬本宫就难以铲尽李氏,任是除去了德妃,也除不掉李丞相铲不尽他们的党羽,一切只因本宫势单力薄,大人们是这个意思么。”我勾起唇角,慢悠悠地说道。
苍将军目光突而变得犀利,冷声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没有大将下面的人自然会没了章法不知所措,凭娘娘势力现在还不足以与李丞相相抗,执意相争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神色一凛,不禁鄙夷道:“二位大人都是朝中老臣了,原先怎的不见大人对政事如此上心,总是隔岸观火只要那火烧不着自己,亦或不到十万火急便不会出手,如今瞧着李氏渐呈弱势却又一个个想站出来扶正朝纲,并非本宫生性多疑,只是大人们此举太过突然着实让本宫一头雾水。”
更参不透你们心中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能得庞大势力相助自然是好事,可这好运未免来的太蹊跷,我可一点都没感觉到喜悦,反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贵妃娘娘的戒备心还真是重呢,臣等不过是想为您略尽绵薄之力,怎的在娘娘您的眼里臣的一片好意,倒成了别有用心了,本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请娘娘不要想的太复杂,以免累着自己。”
成太傅微微拱手,满是皱着的苍老容颜尽显老态,唯有那双历经沧桑眼闪着精光。
我旋唇而笑,上扬的唇角带着嘲谑:“人心难测,本宫若不仔细些这万一哪日听信了他人的花言巧语,跌入旁人早已设好陷阱摔得粉身碎骨,那该如何是好啊。”
“娘娘的意思是不想借助臣等的势力,一举将那嚣张的李氏除个干净了?”成太傅皱起眉,眼底划过怒色:“娘娘您可要考虑清楚,若将李氏尽数拔除,娘娘日后的路也会少些坎坷,并且臣等还会在往后的日子里继续帮衬于您,此事对娘娘可是有利无弊。”
什么有利无弊,我倒觉着是把双刃剑,既伤了旁人也害了自己。
见我不为所动,苍将军脸上的温和也有些挂不住了,冷哼道:“贵妃娘娘的眼光要看长远一些,别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娘娘您虽还年轻但莫忘了圣上乃九五之尊,往后难免有不少新人入宫侍驾,您就算能挡得了一时最后还是一样防不胜防!”
眼中蔑意更甚,随之也愈发的口无遮拦:“您这贵妃头衔并非宫中最大,节气都有更替花也无百日红,您以为您还能独占恩宠多久?大选不定年轻貌美者数不胜数,您又能撑到何时,娘娘您身后可无像德妃那般强劲的势力支撑,仅靠皇宠总有一日会举步维艰!”
我冷眼看了苍将军良久,眸中也染了上阴郁,不屑嗤笑:“皇恩无法长久,这依仗旁人的势力过活便能安枕无忧了么?世上哪有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得了好处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苍将军的话对本宫来说可没有什么信服力呢。”
在年华的流逝中,没有什么可以永恒,这点我早就清楚,不论是人心亦或是世事,都不可能留于原地坚若磐石。
闻言,成太傅眸光一闪,无比正色地道:“只要娘娘愿意接受臣等的帮忙,臣敢向娘娘保证,绝不会有人凌驾在您之上,更无人敢挑衅于您,后位悬空娘娘若有心臣等定当竭力扶持,助您稳坐后位保您安泰。”
方才还明里暗里的说什么,若再有姿容出众的年轻女子入宫,便会超过我的势头骑在我头上,一切只因人家正值大好年华,而我却日渐衰败。
现在又拿皇后之位做条件,他们这唱得是哪出?
帮我坐上后位之后还会保护我安危,也就是说只要我执掌凤印一天,他们便会为我效力,啧啧,开出了个不得了的条件呢。
夜风渐大我拢拢身上的衣衫,微微一笑:“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大人们放弃那些有背景后台的千金小姐而助本宫为后,看来大人们的目的并非向成太傅所言那般单纯,说吧,想让本宫做什么。”
话音刚落,成太傅眼中便难掩喜色,认为我已经被他提出的条件打动,故全盘托出:“娘娘若如愿为后,还请您莫忘了大皇子的功劳。”
呵,想吃白食果然也要付出点代价,老奸巨猾!
威逼利诱完了还要我记着他们的好,真当我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他们宰割?他们怕是看错人了,我可不是能够让他们随意摆布的木偶,说一不二的墨守成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人们不如直截了当的言明。”
成太傅与苍将军对视一眼,下了决心,随后压低了声音说:“娘娘当日滑台乃有毒药物导致,只怕难。。。。。。”
略有顾虑的看向我,见我面色无什么变化长舒了口气,接着道:“贵妃娘娘虽比大皇子年纪要小,但却是圣上的后妃大皇子名义上的庶母,想必您也知道大皇子乃当今圣上的养子,他日若娘娘登上后位还请您将大皇子收在膝下。”
苏瀛本就不是莞辰亲生,任是我为后他也终归是个养子,血缘如此不会有什么改变。
尽管莞辰膝下无亲生子嗣也未曾动过立储的念头,也就是说他对苏瀛或许无托付大任之心,可若借着我的手苏瀛被立为太子便多了一层保障。
看来他们在宫中的眼线不少呢,正是事先打探清楚了我的身体状况才会有此一招,只因我日后恐难再有孕,生不出孩子也就没有后患,更不怕会阻挡苏瀛的前程!
我没有子嗣,而苏瀛在后宫之中无人帮着说话,这岂不是一拍即合?
如此一来,什么养子不养子都再也无人敢提,毕竟他已被母仪天下的我视为己出,正宫所出的皇子自然有登基之望。
思及此处,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笑,相隔千山万水正在战场上作战的人,竟对深处皇宫中的我“念念不忘,如此照拂”真让人感动。
“这是大殿下将臣等转交给娘娘的东西,既然娘娘愿意与臣等联手,臣等定当不遗余力的在您身后给予帮助。”
成太傅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信封交予我,与苍将军一齐朝我恭谨的行了个礼,遂而告退离去。
颤抖着指尖打开信封,白白地信纸仅书写了两个字,寥寥数笔的字捧在手里却如千斤重,也确实是出自他手。
无半点情绪波澜地移开眼,取出信中剩余的物件,当冰凉的触感在掌中蔓延,银色的月光从云漫出照亮掌中物的原形,先前的愤怒顷刻被震惊所取代,四肢僵硬。
“听说齐云境内有一险峻的山峰,那山上住了一位有名的匠人擅制玉饰,出自他手之物必会嵌有冰彩玉髓,要知道这冰彩玉髓出产稀少且取材极为不易,而用来制作玉饰的玉也须得为上等美玉,如此方能配得上冰彩玉髓。”
“总有一日,我定要寻到那匠人,让其为你打造一件举世无双的玉饰,作为聘礼。”
那时的他紧握着我的手,笑的如春风般和煦,薄薄地唇瓣上扬,眸光温柔璀璨瞳中映着我的脸。
自打相识,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他,与以往的温柔不同,若曾经仅是心意相通期盼相守,那现下便是誓到白首的坚持。
心抽搐着隐隐作痛酸到发胀,不论身边的人如何叫唤,我始终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漫无边际的沉默。
“殿下要我告诉你,他一定会回来,就算是死也会回来!”
“等我。”
今非昔比,何苦执着,我既忘了,那你也不必记得。
我不是傻子,你的目的已经那般明显,又何必用这种迂回的手段来打动我,不论是今日的我亦或是往昔的感情,你都无一例外的想要利用。
你当真,那么想登基为帝么。
但笑不语,捏紧了手中的玉簪玩味的勾起唇,在旁人眼里我是在笑着,可唯有我自己清楚,唇边的笑容根本没有温度,讽刺,凉薄,满满都是锥骨的寒意。
双手微松,那支雕功不凡的玉簪落地,生出细小的裂纹原本的纯洁无暇有了瑕疵。
。。。
“大殿下只说要我们帮那琼贵妃,咱们这样若被殿下知道。。。。。。”苍将军眼底掠过抹忧虑,欲言又止。
成太傅一脸的不以为然,笑道:“殿下迟早会让琼贵妃偿还恩情,如今只是由咱们出面开了头,至于后续的事情待殿下归朝自然会筹谋细商。”
“殿下真是深谋远虑。”
第一百九十三章 荣光辉()
霜禧宫。
“小主今日戴这支发簪怎样?”侍女英儿说着,便从镜前拿起一支通体白腻的玉簪,在欧阳紫琳头上比对着。
欧阳紫琳慢慢抬头,看了眼英儿手上的玉簪,脑海中倏然忆起昨夜的场景,眸光闪烁不定。
“贵妃娘娘这簪。。。。。。”
“你若瞧的上眼便拿去吧,是扔是戴随你处置。”
凉凉地语气没有半点起伏,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在望向她握着的玉簪时,目光晦暗阴冷。
不论是玉质还是雕功皆为上乘,尤其是那花蕊中深嵌的玉髓更是难寻,她敏锐的察觉到这玉簪的来历不简单,不然如此巧夺天工之物又怎会被贵妃娘娘弃若敝屣。
“换一支吧,将这支好好收起来。”
“是。”
穿戴完毕命英儿拎起桌上的食盒便朝外去,刚走出霜禧宫不远,便见一人身穿水绿衣裳外罩朦胧轻纱,素手轻托云鬓,朝她盈盈而笑:“没想到竟能在此碰到妹妹,真巧。”
是很巧,巧的刻意。欧阳紫琳暗自腹诽,脸上笑意渐露:“钱嫔娘娘是打哪儿来啊,此处离娘娘的寝宫可有些距离。”
心知欧阳紫琳已看破自己的来意,钱嫔却仍打这马虎眼不承认也不否认,视线在英儿身上停了片刻,随即转了话题:“妹妹这是要去向贵妃娘娘请安么,说起来本嫔也有好一段日子未曾去过华熠宫了,不如咱们一道?”
“也好,娘娘请。”欧阳紫琳大方应下,与钱嫔共赴华熠宫,看似关系和睦实则却各有所思。
看着欧阳紫琳淡然无绪的神色,钱嫔心中不禁有些不快,要知道她之所以早早等在这里是有目的的。
淑妃足不出户,眼下唯有这欧答应一如往常的跟随于贵妃身侧,在德妃彻底倒台之前她一定要借欧答应得到贵妃的信任才行,如此就算他日德妃准备破罐子破摔想拖她下水垫背,她也毫发无伤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独善其身!
感受到钱嫔目光中的寒意,欧阳紫琳大致知晓钱嫔用意,可并不打算帮其这个忙,趋炎附势的人没有定性,不知哪日便会遭到背叛,与其留下隐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