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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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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的辗转反侧,直至天蒙蒙亮才入睡,不到两个时辰便被噩梦惊醒了,心慌地厉害,思绪繁杂却终是不敢往坏处想。

    “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就算贵妃娘娘再伤神,也要顾忌好身子才是,别忘了这宫里眼睛可是时刻盯着娘娘呢。”

    “你不是本宫,又怎么明白本宫心中焦急。”

    一声轻笑破了梨花林中的静谧,微微侧目,只见来人笑捻花枝,敛目淡道:“娘娘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就算是如此,娘娘也要打起些精神才是,嫔妾听说过了今天德妃禁足期便满了。”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干脆一些。”我不耐烦的看着云常在,语气不悦的说。

    她转眸迎上我的目光,微牵唇角,“自白清婉蒙宠后,这后宫就乱作了一团浆糊,嫔妾想做什么娘娘心里早该有谱了才是,嫔妾能隐匿一世却藏不了一世,有些地方还需要娘娘多多帮衬。”

    “多多帮衬。”我撇唇嗤笑,笑得鄙夷,“今日的太阳莫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云常在脸色一变,当即恼了,“娘娘嫔妾可是真心想请您帮衬的,反之,娘娘唯有得嫔妾相助才能顺利除去白清婉那块挡路石,若没有嫔妾在德妃那边挡着,娘娘以为凭您一己之力就能制服两方势力?”

    我是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个能供我抵挡他人暗箭的挡箭牌,没有暴露于德妃面前的云常在无疑是最合适的,可是若用她也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势单力薄是真,她这人目的不纯也是真,但如果我不答应她,好像真的会陷入困境呢。

    “依嫔妾看,秦大人与秦夫人应该没什么事,倘若真的有什么那必然是落在了李家手上,要是真的是后者德妃怕是早按耐不住了,可是她没有,更不可能是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因为她没那个胆儿。”

    云常在折下一株梨花,放在手中把玩着,青葱玉指轻拂着花蕊,径自再道:“嫔妾听闻皇上已下旨彻查,乾城也封了城,德妃要是真抓了人早就以此威胁您了,或许连她也不知道娘娘双亲去了哪里。”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却不足以让人全数信服,李家素来奸诈谁又能说的准,不管德妃究竟是擒住了爹娘也好,还是也同我一样不知消息也罢,在这后宫中我与她之间只能存一个!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论德妃打的什么主意,她李家又想要干些什么,本宫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攥了攥手,脱口的话语很轻,却包含凛冽之气。

    云常在闻言满意一笑,“娘娘这意思,莫是答应嫔妾的请求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斜眼睨了睨她,接而回眸,瞧着眼前像洁白万顷的花簇,冷冷地说:“若是碍了本宫的事,亦或者居心不良,那就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云常在愣了愣,随即赔笑道:“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嫔妾怎会那般不识抬举呢,娘娘尽管放心好了。”

    放心?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罢了,就算目标一致,那也并不能说明就是同一路人,叫我如何能放心?

    “娘娘。”红英从远处奔来,恭敬的朝云常在施了一礼,随将一个信封交付我手,附在我耳边小声道,“方才有一个面生的小公公,让奴婢将这信交给娘娘,还说让娘娘看完后务必烧了。”

    面生的小公公?我心间一紧,瞥了云常在一眼,那人倒也识趣,佯装赏花的别开了眼,我这才拆开信封,当看到信的内容时,心口无可抑制的狂跳了起来,良久都无法回神。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爹爹与娘亲早就不在乾城了吗?怪不得会寻不着人,原来这两人早就出了城,还好他们出了城,若非如此我恐怕真的会疯掉。

    性命无忧,无需挂念,这简短的几个字虽然让我顿感安心不少,可却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或许是因为信中未曾提及爹娘的落脚点,且没有署名的缘故。

    这信会是谁送来的呢,该不会是有人刻意捏造,只为戏耍我一番吧,捏紧手中信纸,脸色明暗不定,心中反复揣测着这信中内容的真假。

    空气中氤氲着淡淡地,梨花香气,扑人肺腑,沁人心脾。

    我深吸了口气稳了稳自己繁杂的心神,将信舒展欲装回信封里,却在捋过那被我捏的皱皱巴巴的信纸后,失神了一刻,遂而又恢复常色。

    “娘娘,您没事吧。”云常在假意关切的凑上前来,皮笑肉不笑的问。

    我知道她心里对我手中信件十分好奇,却仍装作不查,“没事,只是昨夜没睡好,对了,德妃那里你想到什么好法子了吗。”

    “这就要看贵妃娘娘想先收拾谁了。”她抿了抿樱唇,笑得意味深长,“若娘娘想先对付白清婉那嫔妾自然会去德妃那里,搅她个鸡犬不宁,可娘娘要是等不及先向德妃下手,嫔妾只怕您还未准备妥当。”

    李家确实不是好对付的主儿,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你们心狠手辣自以为扼住了我的咽喉,欲要赶尽杀绝,岂料天命不遂人愿,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这回该我死捏你们命脉!

    “德妃明日禁足期便解,这宫里只怕会不得安宁了,她出宁和宫后第一个找的,应该会是本宫,德妃这边待本宫与她真的会面后再作打算,至于白清婉嘛,且让她再得意几天好了。”

    这次我回早你们一步,将你们的性命攥在手里的,不是说政治就是杀戮吗,我倒要看看究竟会是哪方的血,晕开的花会更为炫目。

    。。。

    觅秀宫。

    坐在上首的白清婉,与诸位应邀前来的嫔妃相谈甚欢,口中所聊除了首饰衣料,就是琴曲诗词,乍听上去好似这几人都是教养极好的恬静小姐,但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每个人的眼底深处都藏着各色算计。

    挽纱柱身旁坐着一身绣芙蓉花的粉衣女子,白清婉将手中刚斟好的茶盏递向那女子,温婉的笑意挂在嘴角,恍人心神,一双顾盼生辉眼微微上挑,只是那眸中禁意划过的冷澈破坏了这份美感。

    粉衣女子站起身来,裙上的芙蓉花随着起身的动作徐徐摆动,纤细玉手一伸敛目双手茶盏,容颜清秀,肤色细腻白净,吹弹可破,那人略微颔了颔首,却是不发一言。

    席间有人注意到了这幕,当即出声调侃道:“这欧答应打从慎刑司回来后,就好似变了个人一样呢,莫不是妹妹在慎刑司里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被吓到了?”

    白清婉听闻此言,眸子暗了暗,抿了抿红唇,视线久久停驻欧阳紫琳面颊,等着她接话发声,谁想就算屋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汇集在她身,神色各异的看着她,她终是保持着原有动作,沉默不语的喝着茶。

    适才发问的张美人见欧阳紫琳不理睬她,觉得面子上过不去,遂而便自圆其说,“看来欧答应许是真的吓到了呢,不过这也是,这慎刑司是什么地方,贵妃娘娘这心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毒。”

    “贵妃娘娘奉旨代理六宫,自然是严厉一些的了,嫔妾倒觉得贵妃娘娘算是心软的了,该学学德妃娘娘昔日的手腕,若不这般只怕这宫里就要乱了套了。”一袭青衣的李美人,抿了口茶,环望着众人似笑非笑的说。

    “李美人你究竟是哪边的人啊。”张美人弯眉一拧,凤眸怒瞪身侧坦然自若的人,咬牙说道:“琼贵妃是在掌管六宫不错,不过你别可忘了那前边儿还有代理二字呢,李美人不是一向是站在德妃娘娘那边的吗,怎的今日倒偏帮着外人说起话来了。”

    李美人闻言轻笑出声,毫不示弱的还击,“这话怕是该我对张美人你说吧,张美人不是与当日的宁嫔交好吗?怎的这宁嫔刚落败不久,张美人就另寻依仗了?”

    “李美人你呢,本是德妃身边的人,现下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说,还帮着琼贵妃说话,你又安得是什么心!”张美人击案离座,一张小脸气的通红,气急败坏的说。

    李美人看也没看张美人一眼,径自斟了杯茶,缓缓饮下,“我自然是来喝茶的,没有张美人你所想的那般复杂,就这么简单而已。”李美人语气甚是云淡风轻,与先前的她相比性子转变的不是一星半点,连张美人都不由觉得讶异。

    “这茶也喝,嫔妾有些乏了,就先告退了。”李美人对着白清婉浅浅一笑,接着作揖离去。

    张美人有些发怔的站在原处,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背影出神,她此副失神模样自然已被有心尽收眼底。

    李美人,这人的名字她倒没怎么听说过,只知道此人是个皮相还算过得去的绣花枕头,可今日看来这旁人口中的话也不尽为实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描眉柳() 
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莞辰突然下旨要办赏花会,御花园中的花儿虽开了不少,却也还不似夏日里那般繁华。

    而我更无心去赏什么花,细细一想,便大概明了些许,是有人想借此巴结德妃,至于是谁在听红英说了以后,我才恍然大悟。

    近几日因爹娘失踪的事,我没有睡过一夜好觉,神思也有些恍惚,待红英一语道破我才反应过来,如今莞辰身边最得宠的莫过于白清婉了。

    德妃才刚解禁足令,她便来此一招,大有与其交好之意呢,不过德妃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再者她两之间结盟毫无可能。

    本想推掉这赏花会待在宫里好好补补眠,可是我的身份却不允许我这么做,身子不适这个理由也用的太多,渐渐没了效果,因而这赏花会我去也得去,不去也不行了。

    没有坐步辇,慢悠悠的赶往御花园,刚走到门口便与德妃来了个“偶遇”,我两面视而立,谁也不让谁,看的周围宫人额角薄汗直冒。

    “这不是贵妃娘娘吗,臣妾见过贵妃娘娘。”德妃撇唇一笑,象征性的福了福身子,“臣妾前几日还听说娘娘身体欠佳,怎的今日竟有空来赴宴了,娘娘还真是好兴致。”

    我扬了扬唇角,淡淡地道:“彼此彼此,相比本宫,德妃你的兴致也不浅。”

    “娘娘说笑了,臣妾禁足这半月来待在寝宫实在是闲的很呢,听闻皇上办了赏花会,臣妾来凑凑热闹罢了,哪比的上娘娘尽管身缠事务,还要抽空来赴宴,臣妾实在是替娘娘辛苦。”

    德妃装模作样的再次弓腰,将身缠事务那四字咬得很重,一双浅弯凤眸光彩熠熠,好不惑人。

    “德妃如此体恤本宫,本宫甚是欣慰,不过就算本宫再忙的脱不开身,本宫的辛苦这众人也是看在眼里的,不似旁人就会在暗地里耍手段那般卑劣无耻。”我温婉一笑,眸色和善瞧着德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德妃的眉尾隐隐抽了抽,眸光一滞,随即旋唇冷道;“今日不见,贵妃娘娘倒是清瘦了不少,莫不是担心母家双亲,不过这在情理之中,毕竟百行以孝为先,娘娘可不能光顾着自己才是。”

    “德妃的话本宫会记住的,借此机会本宫也奉劝德妃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德妃笑了笑,抿唇不语,径自朝前迈了一步,随侍宫人们见状都纷纷后退闭耳,我侧目瞄了一眼后撤的宫人,又抬眸看向愈发逼近的她,勾了勾唇角。

    她偏头附在我耳,压低了声音说:“贵妃娘娘可还喜欢臣妾所赠的大礼,这只是刚刚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大的厚礼等着娘娘您呢。”

    她这是在威胁,还是警告?

    “你们父女两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但愿德妃你不会让本宫觉着无趣。”我旋唇冷笑,睨着她的侧脸,语气淡漠的回道。

    她后退直身,敛目让开了石门前的路,低首道:“贵妃娘娘先请。”

    “德妃还真是客气。”我不温不火的撂下一句,随即抬步入了御花园,刚背身向她,我唇角的笑意便顷刻敛净,脊背凉飕飕的,我知道是在她在看我,却并未回眸。

    德妃你错了,这次是本宫先你一步,你若想送礼给本宫,还得再等些时日呢,你李家不是权势滔天吗,不是门生无数吗,本宫倒要看看今夜过后,你李家还从何嚣张。

    走入御花园设宴地时,宴会早已开始,举目远望,莞辰身旁已留出了一个空位,只是另一侧却坐着白清婉。

    我垂首向莞辰作揖问安,在众人各异目光打量下规矩的坐到莞辰身侧,将座下众人眼中神色尽收眼底后,心里鄙夷更甚。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龙涎香气,了无生息的窜入鼻腔,心里一暖,接踵而来的却又是如坠寒渊般的寒澈,本无意去听,但他两的柔声细语总是不停的往我耳中传。

    宫灯摇曳,花香沁人,丝竹声连绵不绝,嬉笑谈天声不绝于耳。

    我自沾座起便自斟自饮,座下众人夹杂着各色情绪的目光,让我心里烦躁更甚。

    听着那满含的宠溺的声线愈发温柔,听着那似撒娇献媚般的娇嗔愈发腻人,我近乎窒息,倏地站起身来,不经意被衣袖扫倒的杯盏在桌上滚了好几圈,撞击着瓷碟发出突兀的声响。

    杯盏跌地摔得粉碎,人们的目光一时间都集中于我身上,我低垂着眼,盯着狼藉的桌案,无任何的情绪的开口:“臣妾失仪了,还请皇上莫要怪罪,突觉疲乏,臣妾先回宫了。”

    抑制住胸腔内的翻涌,掩下眸底伤绪悲痛,施礼起身,没有无错没有停顿,礼罢便毅然转身离去,留见花间众人继续在原地饮酒作乐。

    座上莞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那双深邃的眼忽的变得凌厉,眸中涌动着的冷冽与肃杀,再次将他变回往日那阴冷暴戾他,只是眸底潜藏着的一丝不忍,却并未浮于瞳中。

    假意端杯遮住侧视的眼,当看见那横七竖八的酒盅时,指节一紧,心头似被凌迟般难受。

    德妃不动声色与身侧人碰杯,视线不禁意的掠过上座,眸色突暗。白家的小丫头本事不小啊,竟在她不禁足这段日子里一跃为嫔,这脑袋是够聪明不错,可是凭这些小手段她又能得到什么,君王独宠吗?笑话。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一向冷静沉稳的秦氏,怎会如此失态,这还真不像她,德妃牵了牵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既然介意又何须故作轻松。

    同样是女人,她又怎会不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男人对别人百般关怀,却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失落感,又怎会不嫉妒不怨恨那日日与自己的男人拥睡的其他女子,这女人都一样,有爱便会有恨,曾经的她是如此,现在的秦氏也是如此。

    谁不想过的安稳平淡,没有争端没有阴谋,只是安静的守着自己的那方净土,不去与任何人争想相斗,可是这宫中生活就是如此,这就是命!

    作为帝王之尊不可能只有一人伴侧,身为世家女子,所作所为都要为家族利益设想,为家中兄弟姐妹打算,曾经单纯的心渐渐变硬,变冷,不是因为经受不住各种各样的诱惑,而是因为这深宫太过森冷。

    。。。

    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寝宫的,揉着有些酸麻的脖颈起身,发现苑中宫人都已睡下,梆子声敲了一下又一下,窗扇大敞,我披上外衫独坐窗边,看着漆黑的院落出神,手不自觉的下移至腹,刚碰到却又似触电般的收回。

    “怎么是你?”看清来人的脸我身子一僵,随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马改了口,“不知皇上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他能来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这心里的欣喜,却冲不散缭绕在心头的那团。。。厌恶?

    为什么会厌恶,不是应该妒忌吗,不对不对,也不该是妒忌,该是。。。。。。

    我正处迷惘,却猝不及防被拽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越是反抗,紧紧箍住我的身躯的手,便愈发的用力,挣不脱不开,逃脱不得,心一横,狠狠咬上了他的肩,他吃痛皱眉,眸带诧异的看着我。

    我勾唇冷笑,毫不留情的叱道:“皇上这是在做什么!莫非那楚嘉第一美人不能满足皇上,故此皇上才会在深夜造访?”

    满是鄙夷与嘲讽的话语,让莞辰不由心惊,竟恍惚觉得面前的人儿,并非他所熟悉的那个女子。

    “朕从未碰过她。”

    盯着他那写满复杂的眸,唇瓣动了动,却是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皇上有没有宠幸过白嫔与臣妾何干?”

    艰难的从口齿间挤出一句话,强装镇定的轻扫了他一眼,越过他身,走至他几步之外。

    “夜深了,臣妾要歇息了,皇上还请吧,莫叫美人空等。”

    本是十分刁钻的言辞,从自己口中说出却失了味道,也不似刚察觉到他来时那般生硬,怔愣了一霎,将脑中繁杂思绪抛掷脑后,也不管他是否会因我的言辞负气而走,径自去了外衫躺进了帐中。

    片刻后,一阵悉索声响起,遂而便再无声响,原本正打起精神竖起静听的我,顿时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翻了个身,将身子缩起,长长地舒了口气。

    床榻晃动,疑惑睁眼正欲侧身,便被他从后揽住腰身,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哽在喉间的话,辗转了一圈终是无法宣之于口,共枕同榻,他身上的味道从窜入鼻腔,令我不禁一怔。

    紧攥着被角的手,不知何时渗出了湿腻的薄汗,神经高度紧绷,生怕他在做出些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来,谁想到头来却是我自己想多了。

    听着他沉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漫上一股酸楚,说不清是因何而来,也道不明为何会有此种情绪,但我却清楚的知道一点,有他伴于我侧,我会觉得很安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故人游() 
许是这几日没怎么睡好,一觉醒来早已日上三竿,头昏昏沉沉的,胃里也翻江倒海的难受。

    强忍着胃里翻涌坐起身来,手心按到一块硬物咯的生疼,移开手掌低眼一瞧,竟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

    将玉佩紧捏手心丝丝凉意融入掌心,脑海中恍惚闪过未进宫前的日子,鼻子一酸,握着玉佩的手收的更紧。

    看着早已失了温度的床榻,此时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找莞辰,就是要硬闯,我也一定要见到他!

    召进红英洗漱了一番,从柜中随便拿了一件衣裳穿上,连膳食都未来得及吃几口,便带着宫人急匆匆的朝乾成殿而去。

    听说莞辰今日早早儿就了下了朝,在乾成殿与朝中重臣商议要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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