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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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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俗话虽好,却也藏有风险,琼妃娘娘方才那一步若走偏了,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了,这点难道你就没有想过?”

    清润冰冷的声线在门边响起,抬眸一瞧,只见来人墨发松散,在昏暗烛光的映射下如雪袍服华亮润泽,五官俊美,眸色深邃,两片薄薄的唇带着邪魅的弧度,似笑非笑。

    君裕泽轻旋唇角,眼眸闪着神秘莫测的暗光,我略微颔首,勾了勾唇带着礼貌回笑。

    “这宴席还未散,不知贵客来此有何指教?”我斟了杯茶推至来人面前,眼也不抬的问。

    君裕泽欠身入坐,收回眸光,端起茶杯静静地喝着茶,并不应话。

    “娘娘既知这宴席未散,那你跑来此地又是何意?”微眯的眼眸中幽深难测,让人无法猜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抿了口茶水,轻描淡写的回:“皇上盛怒,未免在引龙颜不悦,本宫这才来此避事,等着皇上召见,若贵客无事那便早些回席吧,倘若圣上差人来请寻不着贵客,这皇宫岂不是要大乱?。”

    我故意将贵客两字咬的很重,果不其然,当君裕泽听到那两个字,黑眸顿时幽暗下来,唇际泛开一抹冷冽的笑意,“娘娘抬举了,方才的问题娘娘好似还没有回答呢?”

    “本宫只是赌了一把而已,输赢天定,只是让本宫没有想到的是,贵客居然如此配合,这还真是叫人意外。”我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说。

    君裕泽闻言失笑,微微摇头,手中的茶杯转了一圈又一圈,“是意外,还是早有定数,娘娘心中只怕一清二楚。”

    他还真是高看我了,我是真的不清楚。

    “娘娘怕是早已参透在下身份,又何须以贵客相称,假装不查,欲盖弥彰呢?”君裕泽饶有兴致的扬眉,眸中却掠过一抹深沉,这女人当真是有趣的紧。

    这是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吗?可惜啊,我和他无话可谈,更没必要谈!

    我悠然起身,朝他福了福身子,轻笑道:“这时辰不早了,本宫的婢女想必已将贺礼呈上,贵客还是尽早回席吧,本宫先行回宫休息了。”

    “这就走了?”君裕泽笑的意味不明,站起身,缓步尾随着我而来,听见他的脚步声,我心尖没来由的开始慌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恍若未闻般抬脚欲迈门槛,岂料却被他长臂一揽,压在了门板上。

    “贵客逾越了。”我皱紧了眉,想要从他手中挣脱,“这可是楚嘉皇宫,不是贵客的元国,男女授受不亲,还望贵客守礼。”

    君裕泽不语,只是定定地凝视着我,眸色忽而一暗,倾身又拉近了些距离,“利用完我,就想全身而退?”

    “贵客此言差矣,本宫可没胁迫贵客帮忙,贵客若再靠近,本宫可就要叫人了。”我用手肘抵着他逼近的胸膛,挑眉笑道。

    “这么说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君裕泽俯身,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我的脸颊,固定在下颚上,指尖轻勾我唇线细细的摩挲,鼻间尽是不知名的迫人淡香,唇上温热的触感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强硬的撇过头,却又被他扳回,对上他那满是嘲弄的眼眸,心中冷笑不止。

    “元君还请自重!您也没吃亏,何必与本宫一介女子斤斤计较?”我冷冷地望着君裕泽道,话语间满是讥讽。

    君裕泽缓缓勾唇,微眯起凤眸,薄唇上扬牵起一抹邪冷笑意,“怎么现在肯承认了,方才不是不肯说吗?你不必话中带刺,我根本不会在意。”这女人还真是聪明,也够大胆,这种女人他还是头一次遇见,只可惜晚了一步。

    思及此处,君裕泽的眸色更暗,眸底似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指尖的温软触感更是让他欲罢不能。

    “元君或许是不会在意是非流言,但又岂能让胸中所怀大志,还未得实现便烟消云散?”我敛目冷笑,语调低缓的说,他的野心世人皆知,若跟莞辰闹翻了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很会揣测人心。”君裕泽扬唇一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竟敢威胁他,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幽深的眼眸寒光迸发,困住怀中人的手臂不断的收紧,又惊又喜,将头埋进她脖颈,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愈发的不忍放手。

    “唷,这是谁啊,看来在下来的正是时候呢。”一身着青衣的男子,斜倚门框,凝视门边姿势暧昧的两人,桃花眼眸眯起,脸侧的线条俊美妖异,声线含笑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嘲讽。

    君裕泽闻声一动,双臂渐松,我趁机挣脱了束缚,狠剜了他一眼,夺门而出,在经过门边男子身侧时,低道一声“多谢”随后提裙小跑离去。

    “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君裕泽语气平静,眸中寒光更甚。

    青衣男子抿了抿薄唇,温柔笑道:“在下倒觉得这时机正好,若在迟一步,只怕方才佳人就被你压在身下,覆水难收了。”

    惑人桃花眼眸中闪烁着不明暗光,顿了顿,似笑非笑的接着道:“放心,在下不会乱说的,但也请元君自重,下不为例,若有下次在下可不能保证,自己这张嘴会不会说出些,不利元君之言了。”

    青衣男子屈指扶唇,唇角噎笑,眸光和煦风情万种,出口之言却清冷彻骨,让人不寒而栗。

    君裕泽面色一沉低首理了理身上衣衫,掩下眸底阴寒,接而抬眸强压心底不甘,唇角一旋,淡淡地道:“东西拿到了吗?你可别忘了这约定之期就要到了。”

    “在下什么时候失手过。”青衣男子斜扫君裕泽一眼,随后背靠门框,远望天际繁星,薄唇轻启,“图纸已到手,你想要的东西我也已经弄到,倒是你与莞辰谈得如何了,是合作,还是开战?”

    君裕泽眸光闪了闪,仍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没有利益的事,我不会作,再说我们两方开战有弊无利,况且这楚嘉是个风水宝地,我又怎会忍心毁了它。”

    脑海中突闪过那双隐忍怒气的眸,君裕泽抿唇失笑,连眸底都染上了浓浓笑意,只是他自己却未曾察觉。

    “别动歪心思,那人。。。你动不得。”青衣男子低低的道,声量虽小,君裕泽却听得清清楚楚。

    能不能动,貌似还轮不到你做主吧,只要我君裕泽想要,总有一日会得到!

第九十五章 鸿声凄() 
刚起身,便有圣旨晓谕六宫,宁美人宁尚妮晋封为宁嫔,赐居郁琳宫。

    郁琳宫离陆嫔曾居住的云华宫极近,离我这儿也不远,两年前一舞得封,今日又是因舞复宠晋位,下赏得东西皆是珍惜贡品,此等恩宠非一般人可比,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旨意一出,郁琳宫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后宫中人都派人送上了厚礼,我也叫红英从柜中挑了些首饰送去,辛苦扶持宁嫔的李妃便更不用说了,她送去的东西自然是最厚的。

    宁嫔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自然不用在侍寝后过宫请安,可是该做的礼数还是要做足,可是我却没想到,她这才晋位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宁和宫,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她与李妃是穿一条裤子的吗?

    原以为她是个聪明的主儿,谁料,却是这般糊涂,真是沉不住气。

    几乎是同时,另一消息也在宫中不胫而走。

    这各国来使前脚走,后脚便传出了元国使臣早在寿宴三天前,就居住在龙宵殿偏殿之事,知情人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不知情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将宫内闹的沸沸扬扬。

    曾被众人误认为是莞辰宫外旧人的男子,一夕之间提了身份换做谁都会觉得惊讶,幸好李妃只将君裕泽认作使臣,倘若真的参透了其真实身份,不只是这皇宫,恐怕这整个楚嘉都会乱了套。

    李南原的狐狸尾巴就快要露出来了,果真如巧燕所招供词那般,此人真的在宫内各部埋藏了不少眼线,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陆嫔的手腕还真硬,居然能挖的如此深,也让我更加好奇她的真实身份。

    经调查,陆嫔是被人收养然后送进宫里来的,其亲生父母下落不明,更查不出姓甚名谁,隐藏颇深,唯一知道的只有她养父乃城中有名富商,商贾之女竟能无恙久立后宫,周旋各势其间,不是等闲之辈,换句话说,她背后的势力一定很大。

    这入宫为嫔为妃的女子,要户籍清楚,身家清白,平凡女子是没有机会蒙得圣恩的,就算有了也不长久,要知道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有背景的官家女子,想必陆嫔在进宫前就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如若不然她怎会将李妃哄得晕头转向,瞒过众人在宫内蛰伏如此之久。

    还有潜藏在宫中的歹人,至今寻不着踪迹,若想找人帮着混进皇宫虽难却也有些希望,但若要出宫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先不说自贡品失窃那事以后,宫门守卫增加了一倍不止,且严令禁止宫中无事太监婢女出入,就算是采办东西都是副总管以上之人亲自去办,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他们理应按捺不住了才对,难不成他们还真想在宫里躲一辈子?

    “娘娘,钱嫔娘娘,宁嫔娘娘等人在外求见。”

    她们来做什么?我疑惑地眯了眯眼,挥退入殿禀报的宫女,起身整整衣裙,后而举步朝前厅而去。

    前脚刚迈入殿门,便闻一阵幽香窜鼻,这味道不是我宫中惯用的熏香,更不是林阁送来的安神香,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在心里冷笑一声,继而迈步入殿坐于上座,面色闲适,假装没有嗅见熏香般,只待他人解惑。

    “诸位妹妹是从宁和宫来的吧,李妃娘娘的身子怎样了,可还是一脸的憔悴?”我伸手垂眼盯着自己的纤细十指,漫不经心的说。

    “回娘娘的话,李妃娘娘的身子已无大碍,还叫臣妾代为转告娘娘一句,这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我抬眸迎上出声之人的视线,只见那人衣着单薄,还未至夏便着上了露骨轻纱,这是想勾引谁?

    肤如凝脂,身姿曼妙,由其是那双丹凤眼,与李妃极其相似,不过却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妖媚,几分戾气。

    朱唇似火,饱满润泽,惑人美目流转间尽显媚态,鬓边青丝拂面凭添撩人风情,果真是个勾人尤物,只可惜太过自负,也太过无脑。

    “宁嫔,本宫问你,方才那话当真是李妃让你转述本宫的?”我浅噎笑意,一字一顿的说,面色和善,眸光轻柔似水。

    宁嫔扬了扬下巴,笑得极为灿烂,眼中蔑意一闪而逝,“那是自然。”

    “好。”我抿唇轻笑,用眼神示意红英上前,接而,斜靠椅背看了眼熏炉道,“本宫殿中熏香可是这宫里数一数二的好,不如就赏给妹妹吧,也好让妹妹提提神,莫在说些胡话。”

    宁嫔闻言脸上滑过一丝错愕,随后便是惊恐,她惊讶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会害怕,我便不知道了,难不成那炉中熏香被人做了什么手脚?

    红英将熏炉放至宁嫔身边,袅袅青烟起,香气浓郁,宁嫔蹙眉,不悦的以帕掩鼻,我似没看见般垂目饮了口清茶,语带关切的道:

    “妹妹现在感觉可好些了,本宫知道妹妹有两年之久没见圣颜,阔别两年沐恩侍驾难免辛苦,故此本宫特地吩咐御药房为妹妹开了些补身良药,希望妹妹不要嫌药苦才是,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话音一落,便见两名公公从门外入殿,一位是内务府的人,另一个则是林阁的药童,药童将药放于宁嫔手边,福身行礼,随后一脸谄媚的说:“宁嫔娘娘趁热喝了吧,这可是大补之药,娘娘体质虚寒正需好生调理,如此才能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琼妃娘娘,宁嫔妹妹一向怕苦,不如等这药凉一些在让妹妹喝吧。”钱嫔赔笑说道,面上尽是恭敬,她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吗?想如此简单的就哄弄过去,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

    “这药凉了只会更苦,本宫看钱嫔的脸色不大好,莫不是昨夜夜宴饮多了酒?”我目光往钱嫔脸上一扫,随即收回视线,低头晃着茶杯,“钱嫔既不舒服,那便也赏她一碗补药补补吧,红英。”

    “奴婢在。”红英应声作揖。

    “再去煎一碗药送来,顺便也拿些蜜饯。”我莞尔一笑,一脸的无害和善。

    “奴婢遵命。”红英强憋笑意,快步出殿。

    而此刻殿中众人静若寒蝉,再无人敢出面求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连望向那药碗的勇气都没了。

    她们害怕的不是我笑里藏刀,而是担心那碗药,不论是怕烫还是怕苦,只要你们敢说,我便可以轻松堵了你们前后出路,让你们无处可逃,这喝也得喝,不喝就是强灌,我也要让你们喝下去!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但你们也要看清楚,谁是那无力还击的弱者,谁是有力强势的能者,不是想玩吗,那我就好好的陪你们玩一场,也好给你们留下个难忘的回忆,深刻的印象。

    “娘娘,这是昨日贺礼的清单,还请娘娘过目。”内务府的公公将簿子双手呈上,我欠身接过,随手翻了翻,入目物品不是价值万金的古董字画,就是药材,玉器,若真要分个优劣也是件困难的差事啊。

    人家千辛万苦寻来的宝贝,若是因我一句话掉了身价,这传出去不止这送礼之人面上无光,只怕这莞辰的脸色也不好看吧,朝中便更是议论不休了。

    我皱紧了眉头一脸苦相,那小公公似是看出了我的难处,颔首轻笑,“娘娘其实大可不必这般苦恼,所谓红花还需绿叶衬,世间万物皆有优劣之分,这人不是还分好人坏人的吗?”

    我抬眼瞧着身前公公眸中涌动的精光,会心一笑,“说的没错。”

    内务府一向是棵墙头草,顺风而倒,这小公公倒不似旁人那般,那日在钦桦门前是他用眼神示意禁卫军横在我与李妃之间,包括后来,地牢狱卒与李南原有瓜葛之事也是他通风报信,今日更是一语点破清单簿子玄机,如此精明的人怎会甘愿做一个跑腿儿。

    “这香味怎么淡了,莫不是熏炉里的香料没了。”我佯装翻阅簿子,余光却瞟着座侧手部微抖的婢女。

    “奴。。。奴婢这就去添。”

    “娘娘这安神香料还是少用为好,用的越多效果越差。”小公公拱手劝诫,似已看出了端倪。

    我含笑叹息,摆手制止了婢女的动作,“即是如此,那便罢了,稍后包一些派人送去宁嫔那里好了,本宫觉着那香味挺好闻的,想必宁嫔也是很喜欢的。”

    宁嫔听此脸色很是难看,应声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如坐针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甚是有趣。

    我敛目扬唇,双眸虽紧盯簿子,却是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只是静心听着身周的动静。

    殿中安静的可怕,除了我翻阅簿子的声音,便再无其他声响,不知这压抑气氛是否也让其他人感觉到不安,就该这样才对,越是压抑,她们越紧张,便会越快的露出马脚。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既然是这样,那我若不接招,岂不是说不过去,平白拂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宁嫔,现在看清楚谁是那细胳膊的弱者,谁是那强势能者了吗?这为人处事,眼睛还是擦亮点好。

第九十六章 寸肠断() 
天空澄澈,宛若透亮的蓝琥珀,湖边的柳絮随风摇曳,柔软的身姿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鸟雀飞鸣追逐,万花争香吐艳,整个大地一派生机盎然之象。

    整齐的步伐声惊飞了在屋檐停驻的鸟儿,明显压抑控制着的参拜声透露出紧张感,随着坚实门扉的敞开,略显急促的步调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昏暗的光线,潮湿腐烂的气息,让室内众人均皱起了眉头,顺着那一盏盏“呲呲”作响的油灯而走,直到眼中映入那一张被尘污染脏的苍白面颊,来人才停下脚步,负手而立。

    暗若深潭的眼眸视线冰冷无温,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棱角分明的脸庞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但那被目光所缚之人却不似来人这般镇定,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呜咽缓缓响起,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与面上的脏污混杂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

    “皇。。。皇上。”

    她轻喃出声,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脚下步子迈得艰难,因多日未曾好好进食,身形也有些左摇右摆,若身处室外恐怕一阵狂风吹来,就能卷了去。

    污脏的裙摆已不复当初光鲜,往昔清秀可人的小脸,如今眼窝深陷,朱唇干裂,就连那双纤长的青葱玉手也粗糙不堪,羽凌歌看了一眼与莞辰只有一栏之隔的女子,又回眸望了眼那神色淡然的莞辰,接而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木然的盯着地上爬过的潮虫。

    莞辰对栏内女子激动欣喜之色视而不见,微微侧首瞪了眼身后的禄元,后而将视线移回女子身上,“陆婉,关于你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不过就算是如此,不能留下的东西,还是留不得。”他深邃眼眸危险地眯起,冷冽的话语不夹杂一丝感情,让陆嫔恍遭雷击。

    他不再唤她陆嫔,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并且还将她与他的骨肉称作“东西”!

    心中某处紧绷的弦随着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也噌地一声断开了,思绪烦乱,她神色惊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干裂的唇角勾起一抹她生平最难看,最苦涩的笑容。

    他的眼神寒澈刺骨,就好似无形的利刃一般,狠刺进她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让她血流如注,这样满布杀意的目光,怕是只有对着自己憎恶的人才会有吧。

    陆嫔的神思有些恍惚,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那些温柔,刹那间悉数化作一根根尖锐银针,将她的五脏六腑戳的千疮百孔,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头痛,心更痛。

    她算是真正明白过来了,这个男人,她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爱过她,那些甜言蜜语,温柔缠绵,只是为了让她失去防备,卸下心防罢了。

    当牢门作响,太监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近她的时候,她猛然觉得浑身血液变得冰冷,晃首步步后退。

    “皇上,皇上你真的如此绝情?”陆嫔惨然一笑,蓄在眼眶的泪水,顺颊而下,“臣妾腹中所怀可是您的血脉!”

    莞辰冷眼看着满面泪痕的陆嫔,并不说话,仍保持着来时的姿势。

    太监们眼疾手快的制住陆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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