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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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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真吗?”我轻笑出声,继而启唇嗤道:“是天真,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必万总管比本宫更为清楚吧。”

    “后宫事态瞬息万变,看的太清楚,伤的便愈重,有些事娘娘还是装装糊涂比较好,虚伪的戏码演得太久,可是会引火烧身的。”万玉德皱紧了眉头,咬牙低道,似是生怕自己声量过大,惊动了殿外候着的手下宫人。

    引火烧身?他口中所指之火是谁,慧妃还是陆嫔,亦或是她们两人一起?

    我闻言旋唇浅笑,抬肘附在扶手上,唇角笑意若有若无似笑非笑,“自小本宫便听人说,女儿家重在贤德温婉,可进宫后本宫才知这所谓的温婉贤良不过是装给别人的看得,只为掩人口实罢了,不足一年光景本宫什么没经历过,这次本宫不会在遵从什么内训女戒,这次本宫偏要坐实祸水之名做那有毒蛇蝎!”

    座上之人玉手紧握指甲深嵌掌心,柔和眸光霎时变得森寒,本就暗红的双眸颜色更深,红的愈发诡异,容颜未显暴怒愤色,眼中眸光却甚是骇人,让跪于地上的两人都不禁脊背发凉,大为吃惊。

    天凝地闭,我因后宫纷争痛失子嗣,回念来路,满是荆棘险阻,避无从可避,逃无处可逃,除了迎难而上,我别无选择,也不想再去抉择。

    怨念蛰伏地愈久,恨便愈浓,无数次徘徊在鬼门关外,无数次被人欺辱算计,已经忍无可忍,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我从不温顺,这次我要张开獠牙,反复啃噬撕咬那些人命脉,我要让她们所有人都明白,和我斗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万总管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该咽到肚子里让它烂掉,山雨欲来风满楼,万总管如此精于心术,那么也该懂得利弊优劣如何做选,本宫奉劝万总管一句,想活的痛快自在,那就要仔细考量莫要站错边儿。”

    我勾了勾唇角,忍下满腹愤怨,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用此种法子对付万玉德,本想步步为营一点点的去接近,但自从那日与元美人接触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屡败的原因就在于总是在拖泥带水,与其虚伪做作,强装不谙世事的愚笨女子,倒不如扯下掩饰大敞天窗!

    出了华熠宫后,万玉德低叹了口气,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他入宫近三十年来,自问阅人无数,但还从未见过前后转变如此巨大的女子。

    与陆嫔那种笑面虎不同,琼妃的狠戾已经超过了简单的坏心,不同于争名逐利也没有强大的野心,却极具杀伤力,他所知之事不过寥寥无几,但也不足以让琼妃脱胎换骨这般可怕,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善于恶只在一念之间。

第七十三章 满尘沙 (六日更新)() 
草儿疯长,柳絮纷飞,天寿节愈近这宫中人心便也愈发的不安,不止如此,朝中政事繁琐圣上已有数日未曾踏足后宫,可今日好不容易得知圣上有了空闲前来探望,谁想却被旁人捷足先登占了先机。

    春风轻拂,久未露面的陆嫔定定地站在假山后,水眸半眯,一动不动的望着不远处亭中衣色交叠的两人。

    透风彩帐内,她所期盼见到的君颜却正与另一人笑视,两人依偎而坐,明黄朝服与印花素白相贴,她竟是头一次觉得那清浅地柔白是如此的碍眼。

    自古帝王多薄情,皇宠便更是飘摇不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更有三年一选秀充盈后宫取代旧人,她明白这世间男子皆好美色,任凭是睥睨天下的君王亦不能免俗,也清楚摆在自己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可尽管自己心中一清二楚,却还是不甘心。

    前段日子他还口口声声的说,在他心里自己最为重要,还说会护她一世不让她再受欺辱,她原本目的不过是想攀附皇恩,然后借此巩固势力一步步的向上爬,岂料却因他的甜言蜜语所蛊惑,手头上的事情也就此一拖再拖。

    她知道伴君如伴虎,更何况这帝王帐中情话不可全信,明知如此她却还是丢了心神,往昔的你侬我侬,羡煞旁人,转瞬间自己却成了旁观者,好你个琼妃,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不知不觉间,她垂于身侧的手已紧攥成拳,一双似水眸子也渐显深沉,没了往日透亮的光彩,反之变得有些阴寒,半抿的朱唇也被咬出了几丝血痕。

    倏地,一阵环佩撞击声由远而近,陆嫔尚未回神一抹瑰红便已立于其侧,娇柔声音突起:“陆嫔真是好兴致,连人家深情缠绵都看得这般津津有味。”

    陆嫔瞧着那帐中埋入女子颈间的男子,咬了咬牙,转过身子强装镇定的凝望身侧的人儿,不温不火的道:“慧妃娘娘不好好待在宁和宫闭门思过,却跑来这里,您的来意嫔妾虽不和,不过这心里目的怕是也和嫔妾一样吧,如此说来你与我又有什么分别!”

    分别?这分别可大了去了。

    “本宫记得琼妃失子前陆嫔你好像与她走得颇近呢,怎得今日你这好姐姐身子痊愈得蒙圣恩,你面上竟无一点喜色,难道你就不为她高兴吗?”慧妃勾了勾唇,惑人凤眸流光溢彩,斜视脸色沉郁地陆嫔。

    陆嫔闻言抿唇一笑,唇上咸腥随之入口,她仍装得坦然,“娘娘既知嫔妾与琼妃的关系,又何必多此一问呢,不论琼姐姐得宠与否都与嫔妾无关,嫔妾只在乎琼姐姐的安危,其余的事情嫔妾并不关心,这点我想娘娘应该清楚才是。”

    “是嘛?若陆嫔你的心意真如你嘴上所说这般,你又为何躲在这里不敢现身呢?”

    慧妃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即侧目瞄了一眼陆嫔泛着寒光的眸子,接而阴阳怪气地道:“你是本宫一手调教出来的,本宫虽看不穿你的城府却也深知你是怎样的人,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本宫面前装好人,咱们是旧相识又是曾经的盟友,你大可放心,本宫是不会告诉琼妃她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陆嫔倏然转眸,看着与自己仅一步之遥的慧妃笑得奸佞,心中顿时萌生一股愤意,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买通王太医一事,却还按兵不动,任由圣上撤了她协理六宫之权,一向以权势为重慧妃何时变得这般“大度”了!

    慧妃见陆嫔眸光闪烁不定,心中更是得意,随即趁热打铁掩唇巧笑嫣然:“不过话说回来,陆嫔你这演技还真是精湛啊,本宫差点都信以为真了呢,若琼妃知道你笑里藏刀如此狡猾,屡陷她入困境,不知她是否还会如此信你,视你为姐妹知己。”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固然是你陆嫔的拿手伎俩,可是你别忘了,是谁手把手的教你如何立足后宫的,明明是你所为之事却让本宫无辜被牵连,这个账本宫会好好跟你算。

    新帐旧账本宫都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你现在若还当琼妃是你手中棋子,妄想进一步摆布其为你效命那就错了,她现在可是本宫的人,不对,应该说你们两现下都已是瓮中之鳖!

    同一时刻。

    距假山不远处的亭中,莞辰斜卧坐榻托腮看着怀中衣衫不整的女子,缠于指尖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深邃凤眸微微眯起,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所掩藏的情绪。

    “原来你叫朕来此是陪你做戏。”

    凉薄的话语中没有夹杂丝毫情绪,声色似往常般冷澈,披散而下的墨发在阳光下如锦缎般柔亮顺泽,薄薄的唇带着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

    “你不也很配合么,若是现在才要反悔,未免迟了些。”

    我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远眺假山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鄙夷。

    “谁说朕要反悔了,朕可是很乐意陪你做戏。”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颊,最后停驻在下颚上,用指尖轻轻勾画着我唇线细细摩挲。

第七十四章 沧月坠() 
熏香缭,青帐浮,幽暗宫室内一佳人望月伤神,屋内没有点灯深邃黑暗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似泼洒的墨晕至屋中各个角落,清冷的月光被乌云所遮蔽朦朦胧胧,映得那佳人的面色有些苍白阴沉。

    偌大的宫苑中不见一个宫人身影,徒有瑟瑟风声在苑中来回穿梭,巡夜守卫们沉重整齐地脚步声自宫门前而过,在此寂静的夜里听来甚是突兀。

    倏尔一阵尖锐刺耳的瓷器碎裂声划破了夜的静谧,倚窗佳人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不知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只见她一双水眸盛满了愤恨怒意,银牙紧咬,晶莹如玉的指甲深嵌掌心刺破皮肉渗出丝丝温热。

    白日里慧妃冷嘲热讽故意扰她心神的恶毒言语,好似还盈留在她耳际久久不去,慧妃她自己也不好过,却偏又强作欢颜来落井下石当真是难为她了。

    “陆嫔你这心可不是一般的毒啊,佛口蛇心两面刀,都说稚子无辜,你倒真能下的去手。”

    慧妃的冷言冷语不断从她唇中溢出,陆嫔斜靠假山石壁不予理会,谁想慧妃见此不旦收敛反倒更为肆意狂妄。。。。。。

    慧妃美眸流转,诱人朱唇一扬,拂了拂绣花广袖,随之低垂眼眸淡声道:

    “陆嫔你自以为聪明过人,事事都在你掌握之中,且妄想借琼妃之手除去本宫,在你眼里本宫就真的那般愚蠢会照你的意愿被你牵着鼻子走吗?你不过才在这里宫里呆了近两年光景罢了,本宫可是在太后尚在世时便入宫侍驾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以为本宫当真猜不透吗?”

    “任凭你如何精于算计运筹帷幄,还不是留不住皇上,表面装作好人嘘寒问暖,暗地里尽是绊子让琼妃屡遭陷害,你以为少了一个琼妃本宫就会败,我李家就会倒吗?你还真是天真呐,不止如此你居然还敢觊觎后位,凭你这出身,凭你这种阴险毒辣之人也配母仪天下,别叫人笑掉大牙了!”

    陆嫔依然一言不发,沉默的出奇,就好像全然未听到慧妃的言辞一般。

    慧妃见此不禁冷哼出声:

    “人心不足蛇吞象,本宫奉劝你一句,野心太大可是会得不偿失的,就好像现在一样,你一心想除之而后快的琼妃伴于帝王侧,你却一无所获被抛掷脑后。”

    “而陆嫔你的阴谋算计也成了琼妃博取圣上怜爱的踏脚石,聪明如你竟也有如此大意之时,看来有时候这女人不需要有多么聪明,只要有一张倾国容颜就足够了,陆嫔你觉得本宫说的可对?”

    慧妃的一言一句如拔不尽的毒刺般,直至此刻仍深刺陆嫔心头,恨的她险些咬碎银牙。

    后宫争斗向来云谲波诡,没有人能久立不倒,也无人能盛宠不衰,倾城之貌又如何,想凭一张脸阻断她前行之路,不知到底是谁比较天真,她陆嫔想要的是一定会得到的,就算她得不到也不会叫其他人有机会染指!

    。。。

    御花园南角。

    “此地现下可成了宫中禁地,妹妹故地重游是悼念感伤,还是想重温当夜情形尽快将逍遥在外的凶手正法?”

    “哪个都不是,只为图个清静省事,才选在这里与娘娘见面。”

    “本宫还正讶异宫苑四周,什么时候多出了那么多盯梢的眼线,原来不只是本宫的宁和宫有,妹妹的一举一动也在被人密切监视着呢。”

    我闻言低敛眉目,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漫不经心的道:“这还不都要拜娘娘所赐,若您没有用激将法激得那陆嫔心神大乱,她又岂会派出这么多人来盯着我们,不过这话说回来,娘娘白日里究竟与陆嫔说了些什么,为何她的脸色会那般难看?”

    依慧妃的性子,她定是没按照与我先前商议好的计划行事,而是又添油加醋一番,不然陆嫔岂会沉脸离去,不照说好的那般行事。

    “谁知道呢,本宫费尽口舌说了半天,她也只是回了几句话,今日的她全然不似往昔那伶牙俐齿的她,莫不是妹妹在她面前露了马脚,让她起疑了?”慧妃柳眉一拧,凤眸轻转流光溢彩尽是疑惑不解。

    我微微一笑,理着颊边被清风吹乱的发丝,偏头漠道:“怎么会,臣妾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并且也深知陆嫔她不是个好骗的主儿,又岂会疏忽懈怠毁了大局呢?不管陆嫔是因何转了性,臣妾都会调查清楚回禀娘娘的。”

    我颔首施礼,满面温柔笑意,语态恭敬诚恳。

    “如此本宫就静待佳音了,妹妹万事小心。”慧妃轻轻拉起我的手,拍着我的手背声色柔和的道,眸光和煦温暖,丝毫看不出一点做作假意。

    “谢娘娘关怀,臣妾不胜惶恐。”我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梢,俯身叹道,唇角笑意顷刻不见。

第七十五章 悲恨杂() 
天色阴沉,凉风徐徐,宫人们手忙脚乱的备膳清扫,连一向狗眼看人低的内务府,都眼巴巴的送来了新制的珠宝首饰。

    琳琅满目的金钗玉环摊了一桌,柔滑适身的衣衫罗裙摆了一榻,清风入殿,吹得纱帐腾空摆动,水晶帘幕发出清脆声响摇晃不定。

    “今个儿这是吹得什么风,万总管怎会有空过来。”

    “奴才是来给娘娘答复的。”万玉德弯腰一福,臂上拂尘乱舞,低声回道。

    “答复?”我眉尾一扬,有些不可置信得瞧着万玉德,良久勾唇笑道:“原来如此,万总管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本宫如何相信你是来向本宫投诚,而不是来做内奸,与旁人来个里应外合?本宫吃亏许久,久战不胜,是断不会仅凭总管你三言两语就轻信于人。”

    万玉德垂首轻笑,直身甩了甩拂尘,神色波澜不惊地道:“奴才自然知道其理,娘娘对奴才生有戒心理所应当,但并非全然不信,不然娘娘也不会将红英姑娘送到奴才眼皮子底下不是?”

    不错,我是不信万玉德的忠诚,但却信他的聪明头脑。

    后宫之中,各宫苑妃嫔乍看上去虽不怎么出彩,却各有朝中势力所护,倘若有难临头必定会有人站出来为其挡风遮雨,可我无依无靠,就算莞辰有心庇护,若百官群起而攻之,他因我牵连亦遭重创。

    不论是朝堂或是后宫,都没有保护我得势力,你不犯人必有人先犯你,后宫女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攻其不备,暗中布局,是她们的拿手好计。

    若要自保,光靠人脉是不够的,还要有精于心术,运筹帷幄得军师在旁出谋划策,我之所以会看重万玉德,其原因就在这里。

    他口口声声得说自己对荣华富贵无心,可放眼天下,试问又有谁能拍着胸脯说自己不靠钱财名誉便能无恙存活,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而名则能使乱臣党派心生忌惮敬而远之,期满出宫这话说的虽好听,却是表里不一。

    “既然万总管心细如尘,将本宫用意也参得极为透彻,那总管也该知这下一步要怎么做了吧。”

    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精明如万玉德这种人,我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就算通过试探我对他得信任也不会超过三分!

    万玉德敛笑低目,沉声应道:“奴才自然知道,不过在此之前,奴才想先向娘娘禀报一件事,待娘娘听过此事之后,奴才再着手去办手边之事。”

    看他神色倏尔变得凝重,我眉间一紧,深知他即将出口之事关系重大,故此便摒退了殿中婢女,静待他下文。

    “奴才曾去内务府存薄房,翻阅过宫人记档,发现了一件怪事,不知娘娘是否还记得元美人尚是淑妃时身侧的贴身宫婢长相?”

    “不记得,况且本宫也不曾见过元美人与哪名婢女交耳细语,你何故提及此事?还有方才所言得怪事又是指什么?”经他这么一问,我这心里疑问丛生,不仅仅是奇怪他屈屈一个慎刑司总管能自由出入内务府存薄房,更对他此番言论有些费解。

    万玉德朝窗外瞄了瞄,确定殿外无人蹲墙角偷听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元美人性子冲动心直口快人尽皆知,身边婢女除了几年前死去得陪嫁丫鬟之外,在侧侍奉之人基本无人超过一年,奴才原以为是元美人性格所致,后来才知是元美人防备心强,虽是莽莽撞撞却并非无脑之人,至于那怪事便是,此刻在元美人身侧名为芳月的婢女,宫人记档本中并无其入宫记录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怪不得在她左右侍奉的宫人都呆不长久,原来是这个缘故,表面上看去有勇无谋,内里却非那愚笨之人,也是,她在慧妃身边待了那么久,又岂会是无脑之人,常年耳濡目染就是再笨之人也会懂得自保之法。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那芳月竟然查不到底细,难怪她会如此聪明想出以退为进得好计,可惜元美人这么多年只学会一项求生技,那就是装疯卖傻将计就计,如若不然有此等聪慧婢女在侧辅佐,她又怎会乖乖被禁足至今才解。

    那婢女身上得气味甚是熟悉,熟悉到每每让我忆起都会恨得咬牙,万玉德会向我说出此事,怕是也已对那婢女身份起疑。

    毕竟距御花园一事已过一月有余,但凶犯却仍未落网,如今得知有人无记档便在嫔妃侧为婢,岂会不叫人在意,更何况那人还极有可能是我“朝思暮想”恨不得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之人。

    “这事除了本宫之外,你可有告知第三人?”我抬眸问向颔首而立的万玉德,眉心紧皱,语调淡漠的询问。

    万玉德俯身低道,“回娘娘的话,奴才一查知此事便来向娘娘汇报,且不说并无旁人知晓,连这出入内务府,调查元美人昔日宫内宫婢之事都是奴才亲力亲为,期间未曾假手于人,还请娘娘放心。”

    “如此甚好,既然无第三人知晓,那就有劳总管将这秘密暂存于心,待时机到来之日在宣之于口。”我举杯饮下一口凉茶,抿唇笑道,声色并无多大波澜。

    万玉德轻声应答,正欲告知我自己所想计划之时,却有人擅自闯殿,搅了殿中气氛。

    我将手中白玉瓷杯重放在案,怒视抱着一盆花香四溢的茉莉入殿的宫女,在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之后我才想起,此人是红英被派去慎刑司后,才提拔到我身边侍奉的婢女巧燕。

    “巧燕你无视主意,擅自闯殿,可知自己该当何罪?”

    巧燕闻言神色慌张的,捧着手中花盆跪地辩解:“奴婢知错了,还请琼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只是云华宫的陆嫔娘娘派人送来一盆茉莉,并传话邀您去暖房赏花,奴婢不敢怠慢,这才。。。。。。”

    看着地上人儿梨花带雨得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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