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聂文进比慕容彦超还要瞎闹。
刘承祐驾至七里店,慰劳彦超,留营多时,又值薄暮,南北军仍然不动,乃启跸还宫。彦超送承祐出营,复扬声道:“陛下宫中无事,请明日再莅臣营,看臣破贼!臣不必与战,但一加呵叱,贼众自然散归了。”【彦超以为他是张飞!】
刘承祐很是欣慰,留下聂文进、后匡赞监军,自己还宫酣睡。
一日后,慕容彦超升帐点兵,左右文武分列中军帐两侧。慕容都督扫视一番,见左右有两个空座,慕容彦超传令帐外:“尚有将官未到,再击点将鼓。”一通点将鼓之后,仍不见将佐到齐,彦超问中军官道:“何人点卯未到?”
中军官答:“乃监军聂文进、后匡赞未到。”
慕容彦超道:“再击点将鼓!”又是一通点将鼓,仍不见聂文进、后匡赞二人到来。慕容彦超顿时二眉倒立,拍案怒道:“聂文进、后赞身为监军,连点三卯不到,犯我军法。传令中军将二将绑缚来见!”
少时过后,聂文进、后匡赞二人果真被押赴中军大帐,慕容彦超问道:“连点三卯,汝二人竟然不到,是何缘由?”
聂文进道:“末将只因昨夜与诸位将军相会,一时高兴贪饮几杯,故而醉酒耽误点卯。”
“哼!”慕容彦超怒道:“会合三军,竟如酒宴儿戏。中军官,延误点卯该当何罪?”
中军官道:“一卯不到,军棍二十;两卯不到,插箭游营;三卯不到,辕门斩首。”
慕容彦超道:“将聂文进,后匡赞推出辕门斩首!”
不知二人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122章 乱兵入朝()
却说聂文进、后匡赞一听要被斩首,赶忙跪地求饶。郭允明劝道:“此二将乃是当今万岁钦点监军,还望都督刀下留情。”
慕容彦超道:“军令如山,军法无情。此二人目无军纪,理当明正典刑,岂能枉法徇情?”
郭允明道:“都督莫要忘记,主帅将监军斩首,后果可想而知。”慕容彦超心中暗骂:若非这些奸臣党羽胡作非为,怎有今日兵戈之乱?只好勉强言道:“今日看在郭将军面上放过二人,下次本帅绝不轻饶!”
第二日,刘承祐又欲出城观战。李太后忙来劝阻。禁不住承祐少年豪兴,定要自去督军。究竟慈母无威,只好眼睁睁地由他自去。
郭威大军与慕容彦超会战刘子坡,这慕容彦超棕发红髯,环眼青面,头戴逍遥帅字盔,身着大叶红金甲,外罩麒麟战袍,跨下一匹白龙驹,掌中盘龙一字点钢枪,且有几分威武。郭威问道:“慕容将军,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相见恨晚呀!”
慕容彦超道:“郭文仲,你乃大汉开国元勋,官居三公之上,位列百官之首,竟不守臣节举兵造反,还不快快下马受降,讨个从轻发落。”
郭威道:“刘承祐不施仁政滥杀朝臣,姑息奸佞草菅人命,残暴刁钻古今罕有。慕容将军若明大义,当与我共赴京师另立明主。”
“哼!”慕容彦超道:“为臣者当从一而终,岂能朝秦暮楚?”
郭威外甥李重进言道:“舅舅何必与这红毛贼饶舌,待末将取其狗头!”李重进出马叫阵,后匡赞夺功心切催马杀出。
后匡赞虽然心狠手毒,两军阵前却是头一次,交马一合便被李重进手中大枪荡掉兵器,后匡赞掉头就跑。
李重进拍马就追,只听对面有人大吼:“小将且住!”慕容彦超提枪杀出,闪过后匡赞拦住李重进。慕容彦超这条点钢枪,上三路似皓月当空,下三路如流星飞舞,李重进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赵匡胤催马来助李重进,又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郭威军中又有石守信出马,三人将慕容彦超围困其中。聂文进巴不得主帅被人打死,关键时候高声大叫:“都督受困,我等快快退兵!”将令一出,后汉将士纷纷后退。
汉军退兵令慕容彦超始料未及,又见郭威亲率中军杀来。慕容彦超叹道:“聂文进负我!”遂仓促迎战郭威。正是:
风啸点将台,
鼙鼓卷尘埃。
嘶风战马吼,
喊杀壮士来。
沐浴腥风血,
睡卧白骨排。
成败谁人定?
皆有黄沙埋。
监军聂文进临阵脱逃,汉兵或死或逃战心皆无。慕容彦超见兵败如山倒,只得掉头撤退。只听有人大喝一声:“红毛贼休走!”
只见郭威这匹绝地马四蹄腾空飞追而来。慕容彦超快马加鞭拼命逃窜,猛然跨下白龙驹马失前蹄,慕容彦超一头栽地。再看这匹白龙驹竟已猝死,郭威却是马到眼前,一刀砍下慕容彦超头上盔缨,生死关头,大将侯益喊道:“郭雀儿休伤都督!”挥动板斧砍来,慕容彦超又抢得马匹慌忙逃去。侯益战败投降。余众已失统帅,当然四溃。
是夕刘承祐与从官数十人留宿七里寨,到了天明起视,只剩得一座空营,慌忙登高北望,见邺营高悬旗帜,烨烨生光。将士出入营门,甚是雄壮,不由得魂飞天外,当即策马下岗,加鞭驰回。行至玄化门,门已紧闭,城上立着开封尹刘铢,厉声问道:“陛下回来,如何没有兵马!”
刘承祐无词可对,回顾从吏,拟令他代答刘铢。蓦闻弓弦声响,急忙闪避,那从吏应声倒地。刘铢可能是觉得刘承佑大势已去,即使给他开了门郭威到时候还是会攻进城来。到时候后汉灭了是小事,自己的性命也堪忧了。刘承祐吓得胆裂,回辔乱跑,向西北驰去。苏逢吉、聂文进、郭允明等,尚跟着同跑,一口气趋至赵村。忽见后面尘埃大起,刘承祐以为是追兵,便仓皇下马,打算躲入村民屋中。郭允明见形势危急,想以刘承祐作为进见礼投降追兵,猛然赶上几步,将刘承祐一刀刺死。不料追兵近前,仔细一望,并非邺军,乃是刘承祐的亲兵前来扈卫。郭允明知道弄错,心下一急,便把弑主的刀儿,向脖颈上一横,也即倒毙。
苏逢吉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跌落马下立即归阴。聂文进逃了一程,被追兵赶上,乱刀竞斫,分作数段。李业闻北郊兵败,便从宫中攫取金宝混出城外,阎晋卿在家自尽,都中大乱。
郭威得知汉主被弑,放声恸哭。将佐都入帐劝慰,郭威且哭且语道:“我早晨出营巡视,尚望见天子车驾停在高坡,正思下马免胄往迎天子,偏车驾已经南去,我总料是回都休息,不意为奸竖所弑,怎得不悲?细想起来,实是老夫的罪孽哩。”【不知真哭假哭】。
将佐道:“主上失德,应有此变,与公无涉,请速入都平乱,保国安民!”
却说郭威率军入都,甫至玄化门,尚见刘铢拒守,箭如雨下,乃转向迎春门,门已大开,难民载道。威无心顾恤,纵辔驰入,先至私第中探望,门庭无恙,人物一空,回首前时,忍不住几点痛泪。【这是真哭。】便遣何福进守明德门,纵兵四掠,可怜满城屋宇,悉被蹂躏。毁宅纵火,杀人取财,闹得一塌糊涂,不可收拾。前滑州节度使白再荣,闲居私第,被乱兵闯将进去,把他缚住,尽情劫掠。既将财物取尽,复向白再荣说道:“我等尝趋走麾下,今无礼至此,无颜面见公,公不如去死吧!”说至此,即拔刀将白再荣首级剁下,扬长自去。【对于乱兵,没有道理可讲】
吏部侍郎张允,积资巨万,性最悭吝,虽亲如妻孥,亦不使妄支一钱。甚至箱笼锁钥,统悬挂衣间,好似妇人家环佩一般,行动起来,戛戛震响。这时畏匿佛殿中,尚恐有人觅着,特在重檐下面的夹板间,扒将进去,踡伏似鼠。怎奈乱兵不肯放过,先至他家中拷逼妻孥,迫令说明去向,然后入殿搜寻,到处寻觅,未见踪迹,便上登重檐,从夹板中窥视,果然有人伏着,当即用手牵扯,张允不肯出来,拚死相拒。一边躲,一边扯,两下里用力过猛,那夹板却不甚坚固,连人带板坠将下来,乱兵如狼似虎,揿住张允,把他衣服剥下,连锁钥一并取去。允已跌得鼻青脸肿,不省人事,渐渐的苏醒还阳,开眼一望,只剩得一个光身,又痛又冷,又可惜许多钥匙,急欲出殿还家,已是手不能动,足不能行,正在悲惨的时候,家人来寻,才将他扛了回去。一入家门,问明妻子,听得历年家蓄,尽被抢完,哇的一声,狂血直喷,不到半日,呜呼哀哉。
乱兵越抢越凶,夜以继日,满城烟火冲天,号哭震地。
大将军赵凤看不过去,挺身直出道:“郭侍中举兵入都,本为锄暴安良,鼠辈如此抢掠与乱贼何异!难道侍中本意,教他这般么?”遂持弓挟矢,带着从卒数十名,出至巷口,踞坐胡床。遇有乱兵劫掠,即与从卒迭射,射死了好几人,巷中民居才得安全。
次日辰牌,郭崇威语王殷道:“兵扰已甚,若不止剽掠,再经一日,要变作空城了!”
乃请命郭威,严行部署,令将弁分道巡城,不得再加剽掠,违令立斩。兵士恃有原约,未肯罢手,及见有数人悬首市曹,乃敛迹归营,时已斜日下山了。
太师冯道最号老成,次日率百官入见郭威。郭威下阶拜道,冯道居然受拜,仍如前日,且徐徐说道:“侍中此行,好算是不容易呢?”
郭威闻言不觉色变,半晌才复原状。旁顾百官,多半在列,惟不见窦贞固、苏禹珪二相。及问明冯道,方知二人从七里寨逃归,匿居私第。当下遣吏往召。二人不敢再拒,只好入朝。郭威欢颜与叙,请他照常办事,二人忧虑才一概销除。
于是共同会议,指定罪魁为李业、阎晋卿、聂文进、後匡赞、郭允明等人。阎、聂、郭三人已死,李业、后匡赞在逃,还有权知开封府事刘铢,权判侍卫府事李洪建,亦属从犯,尚留都下,立即派兵往捕,将他拿到,囚住狱中。
却说刘铢被获时,顾语妻室道:“我死,汝不免为人婢。”
妻泣答道:“妾为君罹罪,恐为婢不足,还要一同枭首哩。”
刘铢默然无言,随吏下狱,惟妻言适为郭威所闻,颇加怜念,因使人入狱责铢道:“我与君同事汉室,岂无故人情谊!家属屠灭,虽有君命,汝何不留一线情,忍使我全家受戮!敢问君家有无妻子,今日亦知顾念否?”
刘铢无可解免,竟强辩道:“铢当时只知为汉,无暇他顾,今日但凭郭公处分,尚有何言!”使人还报郭威。威乃戮铢及子,但释铢妻。
冯道乘间进言道:“国家不可无君,明日当禀白太后,请旨定夺!”百官当然赞同,郭威也不能不允。大致议定,已是日晡,始退朝散归。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123章 郭威黄袍加身()
却说李太后正坐宫中,有内臣来报道:“启太后娘娘,不好了!万岁爷御驾亲征,不知下落。郭兵已进皇城,文武俱往参见。那郭威现在朝前,请娘娘裁夺。”李太后闻报,只唬得魂飞魄散,泪落珠流,吩咐内侍引道,望外而来。当有掌宫太监拦住道:“宫门外都是贼兵把守。太后娘娘欲往那里去?”李太后道:“今日国破家亡,有甚去处?老身拼着一死去见郭威,问他幼主存亡。”当时出了安乐宫,竟往分宫楼来。那胆小的内官俱各躲避,有几个胆大的跟驾而行。过了分宫楼,就有守门的郭兵拦住。太监道:“这是太后娘娘,要见郭元帅,快去传报。”郭兵听说便去通报郭威。李太后上了金銮大殿。郭威一见李娘娘立即双膝跪倒,口称:“皇后娘娘千岁,微臣郭威拜见娘娘。”众将见元帅行了君臣之礼,也一齐在丹墀之下叩头朝见。太后传旨平身。众将谢恩起立。
太后问道:“郭元帅,你无故兴兵至此,扰乱社稷所为何意?”郭威奏道:“臣受先帝殊恩,恪守臣节。不意主上宠信奸臣,欲致臣于死地,臣是不得已而至此,只欲除奸去佞肃清朝廷,望娘娘明鉴。”李太后道:“即使幼主年轻有负于汝,也该看先帝之面饶他一回。你可记得先帝在日与你情同手足苦乐同受,南征北讨混一土宇,因你功大封为元帅执掌兵权。先帝临崩又托孤于汝,指望辅佐储君匡扶社稷。岂知你改变初心半途而废,欺负我孤儿寡妇兴兵造反,只怕皇天也不肯保佑于你。”言罢泪流满面不胜凄怆。郭威心下恻然,不觉也掉下泪来:“微臣领兵前来只为肃清奸党整理朝纲,安敢有怀异志?”太后道:“汝既无异志,因何与皇上打仗?”郭威道:“苏逢吉派兵出城要害微臣,臣不得不开兵抵敌,安敢有犯圣上耶?”太后道:“既不与圣上开兵,如今驾在那里,为何不见回朝?”郭威只得将刘承祐被杀之事讲明,太后涕泣涟涟。只因事成既往,无法挽回,不得已出言抚慰。郭威复面请太后,此后军国重事,须俟太后教令然后施行。太后也不多言,惟命郭威为故主发丧,另择嗣君。威唯唯而出,令礼官驰诣赵村,检验故主尸骸,妥为棺殓移入西宫。郭威部下争议丧礼,或说宜如魏高贵乡公【即魏曹髦】故事,以公礼葬。威太息道:“祸起仓猝,我不能保护乘舆,负罪已大,奈何尚敢贬君呢!”
乃择日举哀,命前宗正卿刘皞主丧,且禀承太后命令,宣召百官入朝会议后事。
翌晨由郭威会同冯道诣明德门,候太后起居,且奏述军国大议,并请早立嗣君。太后召冯道入内商量多时,才由冯道赍着教令,出宫宣告。其词云:
懿维高祖皇帝,翦乱除凶,变家为国,救生民于涂炭,创王业于艰难,甫定寰区,遽遗弓剑!枢密使郭威、杨邠,侍卫使史弘肇,三司使王章,亲承顾命,辅立少君,协力同心,安邦定国。
皇城使李业,内客省使阎晋卿,枢密都承旨聂文进,飞龙使后匡赞,茶酒使郭允明,胁君于大内,出战于近郊,遂行弑逆,今古未闻。今凶党既除,群情共悦。神器不可以无主,万几不可以久旷,宜择贤君以安天下。河东节度使刘崇,许州节度使刘信,皆高祖之弟,徐州节度使刘赟,开封尹刘承勋,皆高祖之男【侄】,俱列磐维,皆居屏翰,宜令文武百辟,议择所宜,嗣承大统,毋再迁延!特此谕知。
几天之后,百官们的选举有了结果,这位“幸运儿”名叫刘赟,他是高祖刘知远的弟弟刘崇(请关注这个人,此人后来也称帝)的儿子,当选前的身份是武宁军节度使,驻地徐州。这位皇亲国戚突然间富贵临门,居然成了下一任皇帝。
为了让皇帝陛下能快点到任,也为了打消新任皇帝的各种顾虑,当由郭威上奏太后,请遣太师冯道,及枢密直学士王度,秘书监赵上交,同赴徐州迎赟入朝。太后立即批准,颁下诰令。冯道得诰不免吃惊,沉思良久往见郭威道:“我已年老,奈何让我出使徐州?”
郭威笑道:“太师勋望比众不同,此次出迎嗣君,若非太师何人能够胜任?”
冯道应声道:“侍中此举,果真出自真心么?”
郭威怅然道:“太师休疑,天日在上,威无异心。”
冯道乃与王度、赵上交,出都南下。途次顾语二人道:“我生平不作谬语,今日却作谬语了。”【其实冯道没看错人!只是郭威太虚伪】。
忽接镇、邢二州急报,谓辽主兀欲发兵深入,屠封邱,陷饶阳,乞即调师出援。郭威入禀太后。太后即令郭威统师北征,国事权委窦贞固、苏禹珪、王峻,军事委王殷,授翰林学士范质为枢密副使,参赞机要。威即于十二月朔日,领大军出发都城。行至滑州,接着徐州来使,乃是奉刘赟命,慰劳诸将【刘赟尚未即位,未免太急】。诸将见郭威微露不平,遂面面相觑,不肯拜命,且私相告语道:“我等屠陷京师,自知不法,若刘氏复立,我等尚有遗种么?”
郭威闻言似作惊愕状,便遣还徐使,立麾军士趋澶州。
途次正值天晴,冬日荧荧,很觉可爱。诸将乘势献谀,谓郭威马前有紫气拥护而行。郭威佯若不闻,驱兵渡河,进至澶州留宿,诘旦起来,早餐已毕,再下令启行。忽听得军士大噪,声如雷动,他却不慌不忙,返身入内,将门闭住。军士逾垣直入,向威面请道:“天子须由侍中自为,大众已与刘氏为仇,不愿再立刘氏子弟了!”
郭威未及答言,军士已将他绕住,前扶后拥,或即扯裂黄旗,披威身上,竞呼万岁。威无从禁止,累得声势沮丧,形色仓皇。待众声少静,方宣言道:“汝等休得喧哗,欲我还朝,亦须奉汉宗庙,谨事太后,且不准骚扰人民!从我乃归,不从我宁死!”
众应声道:“愿从钧谕!”威乃率众南还,沿途禁止喧扰。
却说王峻闻郭威南归,便与窦贞固等商议,往迎郭威。窦、苏两相,本来就庸懦得很,况又手无兵权,怎能与郭威对垒,没奈何承认下去。可巧郭威有人差到,奉笺李太后,谓由诸军所迫,班师南归,军士一致戴臣,臣始终不忘汉恩,愿事汉宗庙,母事太后等语。【掩耳盗铃。】
王峻等将笺呈入,一介女流屡经巨变,只有在宫暗泣,一些儿没有它策。窦贞固、苏禹珪已与王峻、王殷等,出至七里店迎接郭威。一俟威到,即在道旁伛偻鸣恭,趋跄表敬。威下马相见,共叙寒暄,略谈数语,便由窦贞固等,捧呈一篇劝进文,所有朝内百僚,一并署名。郭威喜形于色,形式上仍是谦逊,口口声声说是未奉太后诰敕,不敢擅专。窦贞固等请即入都,郭威总以未奉诰敕为词,留驻皋门村。
是夕窦贞固等还朝报明太后,不知如何胁迫,取了一道诰文,即于次日黎明赍诣威营,当面宣读诰文。其词云:
枢密使侍中郭威,以英武之才,兼内外之任,翦除祸乱,弘济艰难,功业格天,人望冠世。今则军民爱戴,朝野推崇,宜总万机,以允群议。可即监国,中外庶事,并取监国处分,特此通告。
郭威拜受诰敕,便称孤道寡起来,也有一道教令,传示吏民。略云:
寡人出自军戎,并无德望,因缘际会,叨窃宠灵。高祖皇帝甫在经纶,待之心腹,洎登大位,寻付重权。当顾命之时,受忍死之寄,与诸勋旧,辅立嗣君。旋属三叛连衡,四郊多垒,谬膺朝旨,委以专征,兼守重藩,俾当劲敌,敢不横身戮力,竭节尽心,冀肃静于疆场,用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