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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洪点头道:“卫功曹才能,十倍于我,河东奇才也,我甚爱之。”
“府君之言过矣。”卫觊连连摇头道:“在下才干有限,何敢揽功?”
盖俊摆摆手道:“足下无须谦虚。孤与足下,虽未曾相识,仲道之能,则甚为了解,以弟度兄,足下必为国之干才。”
卫觊郑重拜道:“多谢将军活弟性命。恩情深重,无以为报。”
卫仲道亦称谢,盖俊含笑颔。
臧洪身后立着一人,其年近三旬,身长七尺余,容貌中上,目光有神,盖俊认得他,他姓陈名容,徐州广陵人,和臧洪同乡,因仰慕后者为人忠烈慷慨,去岁不远跋涉千里,赶来河东投奔。臧洪早知陈容名声,上表盖俊,请为郡丞,以为辅佐。今年正旦,便是由他代表臧洪前往晋阳拜见盖俊,参加聚会。
盖俊对陈容印象不错,稍稍与他多谈了几句。
河东三大吏,除功曹卫觊外,五官掾,督邮,则由毋丘兴、裴潜担任。
毋丘兴出身闻喜大族毋丘氏,而立之年,身量中等,其貌不扬,却甚有风度,是河东名士之流。毋丘兴之父毋丘毅,乃昔日大将军何进亲信,后诣丹杨募兵,归时何进已败,见董卓为人粗陋,祸乱国家,不愿曲事之,辞官归家,未几年,卒。
裴潜三十出头,姿貌不凡,倜傥风流,裴氏亦为闻喜大族。裴潜之父裴茂,灵帝时历任县令、郡守、尚书,如今在长安担任议郎,据闻其和王允由于同出晋地,关系密切,说不定也参与了长安政变。裴潜虽为家中长子,然少时不脩行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古语云:“不矜细作,随宜小过,必累德行。”是以素不为父亲裴茂所喜。及弱冠,裴潜始潜心向学,终有所成,只是性格上,依旧不加收敛。
河东三大吏,卫觊、毋丘兴、裴潜皆为河东著姓,诸曹,也是豪姓遍布,臧洪和当今士人一样,多选用士族杰出子弟为辅。其实这也没办法,在这个别说印刷术,连纸张都尚未普及的时代,读书,毕竟只是少数人的权利。
但,不同的是,臧洪为人大度,胸襟宽广,并不排斥“负污之名”的人。裴潜不脩行为前面已经说过,其门下吏贾逵则偷妻兄裤子,亦以“豁通”诽于河东。由此可知,只要有才,即便有亏,臧洪也会加以任用,颇有几分唯才是举的架势。
盖俊笑谓臧洪道:“河东近在京畿,盐铁之利,田地肥广,甲于天下,昔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即此理也自古及今,河东之地,人才辈出,数不胜数。今子源任为河东太守,招贤纳士,英杰毕集,可谓盛哉不过,以我观之,诸子皆非郡才,子源当思量而举之,为国荐贤。”
臧洪回道:“将军可是看中谁了?”
盖俊半开玩笑的道:“都看中了,就是不知子源舍不舍得?”
臧洪也知道盖俊话中有玩笑的成分,假叹道:“将军这是要将我郡府挖空啊。”
两人目光相触,俄而齐齐大笑。
盖俊暂时抽出身,行往左方诸将聚集之地,远远便看到关羽、鲍出两个八尺大汉你一拳,我一拳的笑语,他俩义结金兰,情若同胞,可惜天各一方,经年不遇,而今重逢,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
看到盖俊走过来,关羽当即闭口,率领张绣、陶升、刘石、左校、雷公等河东将、校纷纷上前拜礼……
第三百七十八章 调整策略
盖俊受了诸将一礼,拉起关羽,上下好一阵端详。
盖俊去岁及初春至夏末,数月间先后大战韩馥、公孙瓒、董卓,所向必胜,庞德、胡封、黄忠先后因功升为将军,盖俊在调盖胤为河南尹的同时,顺便拔关羽为裨将军,独镇河东。
不久前南下,盖俊又提关羽一级,拜偏将军。盖俊之所以这么做并非关羽又立新功,而是因为麾下三将军,(镇军将军)马腾、(偏将军)庞德、(偏将军)胡封,位皆高于关羽。马腾在北方时,镇压匈奴,大破羌胡,收复朔方,功盖诸将,是继盖胤之后第二个升为将军的人,关羽被他压一头许还没什么,但庞德、胡封也在其上就有些不妥了。
关羽作为盖军资历、亲近仅次于盖胤的人,兼且勇冠三军,多年来战功累累,向来唯亚盖胤,外将之中号第一,即便庞德近年强势崛起,风光一时无两,犹有不及。
盖俊了解关羽甚深,知其心高气傲,未必肯屈居庞德、胡封之下,未免双方生冲突,盖俊索性升关羽为偏将军,和庞德、胡封同级。用心良苦,可见一斑。
关羽身姿雄壮,面如重枣,威风凛凛,颌下胡须,已有半尺余,细密如,足以当得上美髯二字了。盖俊暗暗想道:也不知他日后的胡子会否像电视剧、游戏中那般长可垂肚。他自然知道绝无可能,只是心里的一点恶趣味罢了。口中说道:“云长先辅佐伯嗣,后独镇河东,董卓诸将,畏之如虎,不敢异动,功劳颇著……”
关羽摇摇头,道:“董将畏之者,乃将军也,而非我。”
盖俊听了大为开心,又和诸将寒暄,让他颇为意外的是,他在张绣身后看到了其叔父张济。后者和樊稠、郭汜并列为董卓帐下三大猛将,在盖俊的印象中,他平日里沉默寡言,极有威严,一到战场,立刻变成骁勇无双的虎将,率领士卒冲锋陷阵,所向无前。董军凉州诸将,盖俊最看重三人,李傕为,樊稠次之,张济可排第三。然而,此时的张济面容灰白,目无光彩,气势全无,盖俊差一点就没认出来。
来到二张叔侄面前,拍拍张绣的肩膀,转而对张济道:“子业别来无恙?”张济自前年被俘,誓死不降,虽然因侄子张绣之故,保得一条性命,但却惨遭整整两年的软禁。近来其主董卓殒命长安,张济为人素来重情,憔悴至此,盖俊并不感到意外。
“见过将军……”张济有气无力的拱手道。
盖俊见状,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董仲颖,怎么说呢,他前半生是国家的功臣,后半生却是国家的罪人,大汉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难辞其咎。”盖俊难得没有直呼董卓其名,要知道他心情好时口称董卓,心情恶劣时,直接大骂董贼、老革、老狗等等等等。“但如今人都死了,说这些也无甚用处。”
“……”张济默然。
盖俊继续道:“不管是该做的,不该做的,董仲颖他一样不落,都做了,年过六旬而死,以天下沸乱为其送丧,也算没白来世上走一遭,相信他临死时也认为自己这辈子值了。子业不必替他感到难过。”
张济从凉州羌人叛乱便追随董卓,细细算来,二十余载,主仆情深,怎么可能仅仅因为盖俊几句安慰而释怀,长久不言。正当盖俊耐心尽失,欲转身离开之际,张济突然开口道:“将军若是入主长安,平定三辅,可否保全董公余脉?”
“……”盖俊目光一凝,一瞬不瞬的看着张济,所谓董卓余脉,便是指右扶风郿县万岁坞内的董氏族人,董卓九十老母,尺余幼儿皆在其中,共计百余口。
历史上凉州韩遂、马腾两雄并立凉州,内斗不断,不足为虑,是以董卓未在西方置重兵,以致其死后,万岁坞士卒乃与京师兵里应外合,屠董卓满门。这个时代则不同,韩遂独霸西凉,隐隐为患,董卓以麾下第一猛将樊稠为右扶风都尉,率兵两万,镇守陈仓、雍县一带。二地距离郿县不过两百余里,较之长安更近,樊稠接到董卓身亡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赶到万岁坞,将董氏族人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当然了,坞内不计其数的钱粮也尽数落入其手。
盖俊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此事非常微妙,不是仓促间就能决定的。
张济也意识到这么问颇为不妥,再次陷入沉默。
去往安邑的路上,盖俊令关羽和他并驾齐驱,问道:“云长,黄河两岸的战事进行的怎么样了?”黄河两岸,即指河北河东郡,河南弘农郡。盖俊来时,每日都能接到大量来自前线的战报,只是终究不及关羽详细。
关羽道:“董军西南五县,已下猗氏、大阳、河北、解县四地,黄河诸津,茅津、曹阳皆下,风陵渡地接蒲坂县,两者是河东郡惟二还在抵抗的地方。不过将军敬请放心,多则十日,我必扫平河东。”
见盖俊点头,关羽接着说道:“至于弘农,大兄(盖胤)虽为一路主帅,然兵不过万余,初时新安、渑池、陕县诸地无兵,所过无有不遂,但在弘农(亲函谷关)城下遇到了一些麻烦,据说,弘农有不下万众。随着茅津、曹阳皆为我有,乃遣兵一万过河相助,大兄得到兵力补充,不数日即夺得弘农,一路向西,进抵桃林……”
盖俊眉头微微皱起,河北风陵渡、河南桃林塞,这是西凉叛军最后一道防线,一旦二者其一失守,盖军转眼间就会出现在凉州叛军背后。己方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凉州叛军却未按自己的计划走。盖俊和一众谋士显然都高估了凉州叛军的战斗力,此时距离董卓之死已有快一个月时间,他们仍被挡在郑县城下,而且,至今看不到破城的希望,长安,对他们来说,就像天涯海角那般遥远。
所谓战略,只要大方向不变,比如勤王,其余均可变更,盖俊认为此时再执行“驻马河东,观双方成败”的策略是否妥当?毕竟,一个月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盖俊进安邑县城,入河东郡府,立刻召集诸谋士,紧急磋商,最终放弃“驻马河东,观双方成败”,改为“降叛军,集大兵,入卫长安。”
随着策略调整,盖俊以偏将军庞德为将,折冲中郎将徐晃为副,下辖行黑山中郎将杨奉,武猛校尉高顺等,率兵两万南下,配合盖胤,猛攻桃林塞。而蒲坂、风陵渡的进度也要加快,关羽当即自请去前线,临走前立下军令状,言五天之内必克二地。
同时,胡封、张济书信凉州诸将,为后面招降奠定基础。
就在盖俊更改策略之际,一支人数多达两万五千人的步骑大军由北而南,进入左冯翊,北地太守盖勋是这支大军名义上的主帅,实际统兵者鹰却是其女婿扬中郎将杨阿若。盖军三路齐,相比于已经接战甚久的中、东二路大军,西路无疑慢了许多。
事实上盖勋比任何人都要急迫,奈何先零羌人散漫惯了,集结一万骑兵,足足花去半个多月。盖勋期间等得心焦,屡次提出放弃羌骑,仅率北地、上郡二地郡兵勤王。杨阿若则以万余士卒不足以为资为由,一口拒绝。其实是盖俊密信吩咐他如此,北地距离三辅太近,过早介入,并非好事。杨阿若遵其言,拖延了快一个月才出兵。
才入左冯翊不久,原白波贼大帅、现任骠骑将军府中郎将韩暹率兵五千赶来相会,双方人数相加,一举突破三万大关。
左冯翊宋翼等候两人久矣,马上动身北上,进入盖军,于大帐之中当众拿出天子诏书宣读,先是夸奖盖勋、杨阿若忠臣良将,一心为国云云,随后话锋一转,言称长安士卒精猛,防卫森严,天子自有禁军保护周详,无须盖勋、杨阿若费心。如今郑县被围,皇甫嵩垂危,比长安紧迫百倍,命令二人即刻前往郑县,配合皇甫嵩,平讨叛军。
“……”盖勋、杨阿若伏叩地上,面面相觑。
宋翼年约四十余岁,体貌普通,惟有气质清雅,一看便知是一名饱读学士。他乃并州上党人,少为北疆硕儒郭林宗所识,由是知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其与王允私交甚好,及诛灭董卓,王允以同乡王宏为右扶风,任命他为左冯翊。宋翼见二人迟疑不定,不悦道:“盖北地,杨中郎,你二人迟迟不语,难不成要抗旨吗?”
杨阿若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宋翼,目光有如利剑,无比犀利。他长于西疆,少年游侠,及中平初投入盖俊麾下,戎马九载,在他眼里,天子、朝廷、社稷……统统与他无关,他只听盖俊的命令。
“你……”宋翼怒指杨阿若,面露愤色。
盖勋眼见双方即将爆冲突,急忙道诺接旨。
第三百七十九章 意外
京兆尹、郑县。
以前郑县虽然略显陈旧,但却生机勃勃,然而如今的郑县,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凡敞开门的地方,必有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一声声哀嚎呻吟传出,这些声音,都是守城负伤的士卒。
由于城中缺医少药,一些受到重创的人,被放弃治疗,只能活活疼死,因为救治他一人,需要耗费十人乃至更多轻伤者的汤药剂量。而且,不说摆不摆脱得了死神的召唤,即使苟活下来,短期内也无法再上战场,对守城全无帮助。
主帅皇甫嵩固然以善待士卒闻名于世,但是,在郑县与士卒间,甚至是社稷与士卒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城东、城北、城南,三个方向皆有喊杀声,铺天盖地……
原本甚为齐整,犹有加固的城墙,已是变得坑坑洼洼,不计其数身披铁甲、皮甲,乃至冬衣、布衣的士卒借由云梯、云车跃上城头,如同海浪般一波波卷往对面的汉军。汉军就像一座堤坝,承受着对手凶狠而坚决的连续冲击。
“杀……”上官宏双眼猩红,就如他眼中所看到的颜色,奋力大喝一声,左持钩攘,右握长刀,一跃跳入人群,溅射出一朵朵血色浪花。所谓钩攘,即椭圆形盾牌,上下皆有尺于长的利钩,专锁兵器,无论是长兵中的戟、矛,还是短兵中的刀、剑,皆可锁得,攻防俱佳,是大汉国步卒制式盾牌。
上官宏善钩攘,挥舞盾牌,或用上钩、或用下钩,因利施用,动辄锁住三四支长矛,右手抡刀一挥,顿时便是数颗人头飞起。
“杀……”上官宏瞧见一员叛军将领狞笑着向他扑来,当即冷冷一笑,以钩攘上钩假作失手,却趁对方松懈之际以下钩锁住其刀,不给敌将反应时间,长刀狠狠刺入其喉,继而一脚将他踹飞。十几天来,他已经不知杀过多少人,仅披鱼鳞甲的高级士官,他便击斩三十以上,平均一天两人。
上官宏力气本就枯竭,加之这一脚用力过猛,身体都跟着摇摆起来。
“呸……”上官宏勉强站稳后,只来得及吐出一口血痰,旋即便被叛军人海淹没。
“杀、杀、杀……”上官宏盾挡刀砍,击杀数人,逃出重围,回到己方阵中。士卒密集而无序的排着队列,上官宏逆行其中,擦肩接踵下,脚步一个踉跄,扑倒地上。
此际正是战事最浓烈时,士卒匆忙慌乱下哪里能看到地上的上官宏,接连有人从他背上踩过,有人发现,有人不觉。上官宏痛呼出声,大骂贱卒不长眼云云,可是,他除了大骂,竟是连爬起的力气都没有,随即意识到,他也许有可能被活活踩死……
又是他的亲卫部曲找到他,并把他围聚起来,至于为何说又,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每次冲锋,上官宏都是势如破竹,直入敌阵,其亲卫部曲却没有这等敌军中来去自如的本事,导致主仆战场上屡屡失散。
上官宏休息良久,翻过身,面朝天空,连续急促的呼吸后,长长舒一口气。等到心跳趋于正常,四肢渐生新力,上官宏在侍卫的搀扶下站起身,举目望去,近里长的城墙,叛军不断涌上来,继而潮水一般向汉军发起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上官宏暗自一叹。叛军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只当成是战争机器,直至战死,方才停息。
董军已经攻城十余日,昼夜不休,随着时间的推移,进攻强度不仅未见衰竭,反而不断增加,尤其五日前,董军将领于阵前,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将数百败退下来的士卒处死。至此,凡有后退者,皆捕而斩之,诸校尉、司马亦不能幸免。当然了,俗语云:有威无恩,势不能久,有恩无威,则失之懦弱。赏善罚恶,威恩并行,方为正途。凉州诸将,都是戎马十数载的宿将,自然清楚这个道理,哄骗士卒说,朝廷兵马,尽集于此,但破郑县,直入长安,不攻而克。届时,长安所有东西,予取予求,绝不阻拦。
后方是血淋淋的刀子,前方虽然危险,却有值得期待的未来,董军士卒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其中以弘农山贼出身的士卒最为积极,他们本来就是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更重要的是,他们足够贪心,遂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热情,重新踏上战场。受到他们的影响,董卓士卒也纷纷提起士气,豁出性命发动进攻,每日伤亡都不下数千。
牛辅、董越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要拿人海淹死皇甫嵩,淹没郑县。至于攻城伤亡过重,破城之后,也未必有能力进攻长安的问题……这时候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后方盖俊攻势愈加凶猛,他们若不能尽快打破郑县,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死亡一途。
守城一方,如皇甫嵩、上官宏等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方“不要命”的原因,可是他们对此却束手无策。
所谓守城,似陈仓、武关等建于峡谷内的要塞、关隘,只需守住一面,就算只有三五千兵,粮草、器械充足,也可抵十万之众。郑县则是普普通通的县城,地势平坦,无险可依,四方皆要派驻重兵守卫,是以就算拥有万余士卒,也是捉襟见肘。
十余日下来,汉军死伤约万人出头,民夫也有两千殒命城头。换句话说,城内尚能一战的人,多说五六千,而这些人,要同时顾全四个方向,境遇之难,可想而知。说一句颇有些危言耸听的话,郑县,随时有可能陷落。
上官宏忧心忡忡地回到帅旗之下,皇甫嵩按剑而立,脸色因长时间得不到充足睡眠而显得灰白,肌肤亦干燥得似欲裂开,惟一双明眸,虽有疲色,依旧慑人。
“子纲,你没事吧……”见弟子一身是血,皇甫嵩关切地问道。
上官宏想不明白都火烧眉毛了,老师怎么还能这般平静,他心里都替老师着急,环顾左右,压低声音道:“老师,照这么下去,不出三日,郑县必破。”
皇甫嵩瞭望一眼大战场,说道:“尽人事,安天命,如此而已。”
上官宏认为皇甫嵩思想太过悲观,乃正色道:“老师此言差矣。老师才兼文武,名著天下,有救世之能,今天子幼冲,朝有权臣,为社稷着想,老师正该保得有用之身,成就振国伟业,孰能蜗于小县,坐以待毙?此,非英雄所为也。如今叛军顿挫城下,大不如前,我今日乘夜伺隙,突出重围去见王公,必说服王公派来援兵。”
皇甫嵩面有犹豫,上官宏心里更急,呼道:“老师……”
皇甫嵩缓缓摇摇头,说道:“城外四方,叛军多则数万,少亦万众,立营为基,深挖壕堑,岂是轻易能够突破?子纲,你需知,稍有不慎,就是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