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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的。”
贺品遥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小丫头,你严重打击了人家的教学自信!
“贺大哥,这个姊姊就是你那天说的女朋友吗?”藏不住心事的言子茗,偏头打量。
“是啊。”他大方承认。
“好漂亮。像星星一样。”亮亮的,很美很美哦,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有种……成熟自信的光芒,站在贺大哥身边,好相配。他们都是懂很多的那种人,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女生,才懂贺大哥,知道他在想什么吧!
“谢谢,你的形容词很有趣!”施敏婧浅笑,收下她的赞美。
她大概有些明白,男友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了。
这女孩,拥有人世间最清澈、纯净的气质,不染一丝俗尘浊气,甜甜的笑靥,会让人打心坎里喜爱。
“好奇宝宝,如果你已经满足你的好奇心,请分一点注意力给我。这个,《历代帝王传奇》,里头的用词不会很艰深,笔法很生动,你应该看得懂,你拿回去,读完对你的历史观念有帮助。”
“好,谢谢贺大哥。”
“不客气。”很习惯地,顺手又揉了揉她的发。“午休快结束了,你进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贺大哥要去约会吗?”
“是啊,我要风花雪月去了,你,慢慢等你的高中毕业吧!后天见。”扬手挥挥,与施敏婧一同离去。
“你懂风花雪月?”女友低哝,斜觑他。
“我没有吗?”他反问。
“你有吗?”百分之百的质疑。
看来他这个男友当得很失职。“请定义何谓风花雪月?”
“送花、弹吉他唱情歌、浓情蜜意、月下漫步什么的……”
他冷不防呛笑。“你喜欢那套啊?”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浪漫。”再知性成熟的女人都一样。
顺手搂过纤腰。“好吧,那我努力看看。”
沉默走了一段路——
“品遥。”
“嗯?”
“小妹妹很喜欢你呢。”
“何以见得?”
“她看你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仰慕。
“所以呢?”
“所以我更正。”
“咦?”
“我保留吃醋的权利。”
“……”微愣,而后低低地、低低地笑开。
自从言子茗见过他的女朋友之后,他们之间的话题,多了敏婧。
闲聊时,他会告诉她,他们相识、相恋的过程。她听得很认真,并且会不时地问着他们之间的事情。
她说,想知道敏婧姊是怎么样的人,因为贺大哥很好很好,所以,一定要很好很好的人,才配得上他。
多傻气的想法,但却令他满怀窝心。
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好,或者绝对的坏呢?其实端看两个人适不适合而已。
他没这么告诉她,因为在她的想法里,早已把他定义在“全世界最好的男人”的位置上,全心的敬慕,并且维护着。
有一回,不经意提到他和敏婧的相处模式,多半是在图书馆。
求学时代交往的情侣就是这样,成天被课业压力包围,他和她又都是众人眼中品学兼优、律己甚严的人,当其他情侣泡在咖啡厅情话绵绵时,他们却是在图书馆看书、写报告……
听到这里,茗茗居然板起脸,有模有样地教训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贺大哥,你真是太不应该了!”
“呃?”被训得一愣一愣。“哪里不该?”
“你要送花啊,要常常约她出去逛街,要常常说我喜欢你,要常常关心她有没有吃饱,而且要——”
“这听起来比较像老妈子吧?”他忍不住打断。还常常关心她有没有吃饱?要不要问她有没有穿暖啊?
茗茗瞪他,很用力。
“好好好。”他举双手投降。“要送几朵才行?”
“十一朵代表最爱,我觉得这样刚刚好,意义有到,也不会太浪费钱。而且要写情书——”
“还写情书?”这个不抗议不行,太为难他了嘛。“茗茗,我已经不是十七岁了。”
“那和几岁没有关系。你记得你们的交往周年纪念吗?你知道她的生日吗?交往周年,见证你们在一起的日子又跨过另一个里程碑,很有意义的。还有她的生日,有生日才有她,你记住这个日子,她会很开心的,这些,你有表示吗?”
“呃呃呃?”心虚,垂下头。
于是,在茗茗太后的懿旨下,他在交往周年将届的日子前,被拖出去挑选礼物,逛了好多条街,忙了一整天,回来时他两腿都快断了!
她却还能活力十足地东摸西摸,一下找美工刀裁包装纸,一下找胶带、画笔……像个忙碌的小陀螺一样四处打转。
她亲手做了一张好精致的小卡片,命令他写几句贴心话,还把礼物包装到有职业级水准,然后才小心翼翼交给他。
也许,茗茗说对了。
那天晚上,敏婧看起来好惊喜,他很久没见她那么开心了。或许,不管几岁的女人,骨子里仍有最原始的浪漫细胞。
他们共同度过了最难忘、美好的一夜。
隔天,他向茗茗道谢,她看起来,却比他还高兴。
有一回,他半开玩笑地问她:“不是想高中毕业后,等着当我的女朋友吗?”
她却很认真地摇头,回答他:“现在不想了,因为敏婧姊才是那个适合你的人。”她,永远都不可能追得上他的脚步,只可以仰望着才貌出众的他。
但是贺大哥开心的话,她就会开心。所以没关系。
不过,私底下,她却和他做了个听起来极孩子气的约定——
因为他有女朋友了,所以没有办法和她在一起,但是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也许他们都老了,那时他身边如果没有人,而她也没有的话,那,她可不可以搬去和他当邻居,一起养老,一起看夕阳,也许——还一起养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她的态度看起来很认真,他没办法当成玩笑话处理过去。
于是,他认真地答应了她。
也因为茗茗的“教诲”,他现在会挪出比以往更多的时间陪伴女友,也许喝个咖啡,聊聊生活琐事;也许牵着手逛几条街,买了些什么是其次,重要的是那种彼此为伴的感觉。
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他的用心,敏婧当然也感受得到,相处之间,她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柔情与娇媚。
这一点,他还真的不能不感谢茗茗。女人果然还是比较了解女人,小茗茗虽然纯真,骨子里却那么细腻贴心。
就在某天,和敏婧逛街时,看到橱窗里一款限量的手链,它的设计挺别致的,垂吊的造型竟然是可爱的米老鼠,雅致中多了几分灵巧。
他一眼就想到茗茗。这手链,很适合她那样青春明媚的女孩。
他当下立刻买了下来。
茗茗对卡通人物的喜爱,已经到了几近偏执的地步了,生日送礼,家人朋友都知道怎么送才能令她惊喜开怀,第一次踏进她房间,他差点精神错乱。
堆满床铺、几乎没地方睡觉的布娃娃不说,Kitty闹钟、哈姆太郎床单、史奴比窗帘、米奇漱口杯、小熊维尼台灯、小叮当造型拖鞋……
整个房间俨然就是个童话王国!
她有宽广的联想力、跳跃式的思考,有时让人无言以对,有时,会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真正了解她之后,他反而能在别人觉得怪异的思考模式中,感受她纯真无伪的性灵。
她还有令人惊讶的绘画天分,几个简单的线条信笔画来,灵巧生动的卡通人物便活跃指尖。
也唯有最干净的灵魂,才能画出这样感动人心的赤子纯真吧。
贺品遥出国深造的事,茗茗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是利用出国前的空档,帮助她突破升学瓶颈,也就是说,最多到暑假,他就会离开。
他有他的规划,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并不在他当初的预期中,出国前,许多事情要处理,其实他早就该结束这里的家教工作,但是,他放心不下茗茗,不管再忙,仍会抽出固定时间,帮她解决课业问题。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够在她身边安抚她紧张的情绪,陪她度过大考,看她考上好学校,给予祝福。但是很多事,不是他能作主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减轻她读书的负担。
“这个,是我画的年代表,里面归纳出几个重要的历史事件,后面还有重点精华和课本页数,你对照着年代顺序读下来,就比较不会搞混;另一张,是常用的数学公式,后面是常见的题型,不会很难,平常多练习,把公式用熟了,考试就算紧张也不会忘掉;这个,是你平常容易用错的英文文法,还有单字,我把它归类在一起,你比较好读;还有……”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泪眼汪汪,随时准备放声大哭的样子。
她知道,整理这些,一定花了他很多时间和心思,如果不是很用心在观察她,又怎么会知道她的问题和盲点出在什么地方?
虽然不能陪在她身边帮她加油打气,但是,她会永远记住他的心意,他,比谁都希望她考得好。
临别前夕,他来向她道别。
他永远忘不了,她牢牢抱住他,哭到嗓子都哑了。
她那么地舍不得他,他感受到了,暖暖温情,储藏心底。
送她的手链,成了临别赠礼。
“茗茗是个好女孩,以后,也一定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男生,用全部的生命珍惜你,疼爱你一辈子,答应贺大哥,要永远像今天一样,保持着一颗柔软善良的心灵,别让任何事改变,好吗?”
她将戴着手链的皓腕贴上心口,泪儿涟涟地点头。“贺大哥也要和敏婧姊很幸福、很快乐地过日子哦!”
“嗯。我也答应你,以后,如果我有女儿,一定会取个和你一样的‘茗’字,因为我希望,她能像你一样,真诚美好。”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二十二岁这一年,那个十五岁的女孩,一份淡淡的依恋、浓浓的恋慕,诚挚又坦率地传递到他心底,如兄如父,如师如友。也许,离爱情还有很长的距离,却是那么真、那么纯粹,点滴暖融了心。
即使在往后长长的岁月,也不曾忘记——
有个女孩,曾给过他满满的感动。
第三章
这一次的分离,是长长的五年。
这当中,他们没有再见过面,但是每逢年节,他一定会记得捎来一张圣诞卡,寄上他满满的祝福。
跌破众人眼镜的是,成绩吊车尾的言子茗,顺利考上不算差的高中,这就已经够言家上下杀鸡宰羊来谢神了,之后不但能“顺利”毕业,还“顺利”考上大学——
这已经不是杀鸡谢神就能打发掉的了,言立冬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此生再无所求,就算大学读一辈子都毕不了业也无所谓了。
没有人知道,她当初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贺大哥出国后,她每次看着他留给她的重点整理,总是抹着眼泪,边读、边哭、边想他。
这是贺大哥的心意,她不可以辜负,他辛苦地整理出来给她,所以她会很努力地看、努力地弄懂它,如果考不好,他会失望。
刚开始,萱萱姊会笑她,说她是爱哭鬼,还说过一阵子,感觉会淡掉,伤心就比较不会那么强烈了,因为那不是爱情。
她没告欣萱萱姊,其实,感觉一直没有淡掉,一直到现在,她还是好想、好想他。
因为贺大哥;是第一个认真倾听她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不会盲目安慰、也不会像对待琉璃娃娃那样呵护她的人,他用温柔与理性,陪她面对所有的事情。
这几年间,每次一想起他,她就会把他送给她的书和VCD拿出来翻一翻,看一看,想他温润嗓音跟她说话,想他笑着揉她头发的模样。
他走后,她再也没把心事告诉任何人,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人比他更懂她。
他送她的手链,她没有一刻离开身上过,考试时,握着它,想像贺大哥就陪在她身边,帮她加油打气,来化解紧张不安的情绪;孤单寂寞、甚至伤心难过时,握着手腕上的炼坠,心里总能得到些许安慰……
在她心目中,贺大哥是她的守护神,他送的东西,就像吉祥物一样,代替他陪伴在她身边,给她带来幸运。
爸爸说,不准她高中毕业前交男朋友,现在,她读大学了,还是没有交男朋友。
她身边其实不乏异性追求,但她总是会下意识地拿他们和贺大哥相比,没有贺大哥成熟稳重,她不要;没有贺大哥细心体贴,她不要;没有贺大哥学识丰富,她也不要……
直到最后,她才发现,根本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比,贺大哥是独一无二的!
初秋的午后,清风徐徐吹来,带来些许凉意,然而,言子茗的心情却处在冰冷寒冬!
走在教室的走道上,手里翻着各科平时小考的测验卷,她颓丧得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因为太专注于沉浸在自身的情绪中,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擦撞了一下,考卷掉了满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怎样?”男孩有风度,先向她道歉,弯身帮她捡书时,不经意瞄到考卷上一堆红字,还有上头的名字,他咦了声。“学姊,是你啊!”
一声学姊,喊得她好羞愧。
她比人家早一年进来,人家一年级新生基于礼貌喊她一声学姊,可是人家读一年级,她也读一年级,而且还同班,这就有点……
丢脸、丢脸、好丢脸!
忍着想往地洞钻的羞耻感,她东一张西一张地捡着,一阵风吹来霸气 书库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考卷散了一地,捡一张又掉一张……
学弟实在不忍心,同情地伸出援手,她匆忙接过,像要掩饰什么地落荒而逃。
走廊尽头,和系主任交谈到一半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弯身捡起地面上的考卷——一堆赤字。
角落上头,清清楚楚的18分,不容错辨。
系主任正在夸耀本校校风多优良,学生素质有多高,个个都能燃起老师惜才、爱才、育才的热忱,在这里教学定能一展抱负……天花乱坠到一半,嘴巴塞下一颗卤蛋。
豆大的汗珠滑下额际,系主任当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呵呵,是少数特例。”头顶小鸟乱飞,气氛真尴尬。
然而,不合逻辑地,男子微愣之后,唇角浅浅扬起,目光拉向远方模糊的纤细身影,勾出一抹久违似的温暖笑意。
校园一隅。
她缩在树底下,忍着眼眶的泪水。
怎么办?怎么办?这种分数,她怎么拿给爸爸看?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大家都不会怪她,还会拚命地安慰她,但她就是觉得好难过,如果她的成绩有哥哥的一半就好了,那她就不会看着同学都升二年级了,她还在读一年级,而且还不晓得要读多久——
她很担心、很担心啊,会不会四年之后,现在的学弟都拿到毕业证书了,她还在读一年级,然后还要上台为毕业生献花?
呜呜,她不要、不要、不要!那好丢脸——
翻出考卷,眼花撩乱的红字,让她好没辙。
如果贺大哥在就好了。
大家都觉得她很没救,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只有贺大哥,他不会这么觉得,也总是有办法让她自己不这么觉得。
她一直没遇到像他那样的老师,懂她、包容她,最重要的是,他总是有办法教会她。
每当读书读到想哭时,她就格外地想念他。
贺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呜呜!我好想你……
将戴着手链的右手腕移向心口,左手密密贴着、护着,无声掉泪。
对读书,她已经很没信心了,长期的挫折感,已经磨掉了她最后一丝挣扎的毅力,反正她再怎么读,成绩还是一团糟,她怀疑自己可能读一辈子都毕不了业,硬撑只是在浪费钱、浪费时间而已。
“哭得这么委屈,谁欺负你了?”
头顶传来一道低低柔柔嗓音,沉浸在悲伤中的言子茗无心理会,埋头猛掉泪。
“要不要面纸?我可以借你。”头顶的声音不放弃询问。
这两、三年来,类似的搭讪碰多了,已经不觉得奇怪。她无心搭理,头仍是没抬,努力维持悲伤。
“那手帕呢?我不会要你洗好还我的。”简直像不懂放弃为何物的商人在推销商品。
发现这个人持续骚扰,让她很难专心地悲伤下去,她生气了!
没看见她考不好,正在自责伤心中吗?这么烂的成绩,如果不哭,她会良心不安的!他就不能让她好好地、专心地为自己的成绩哀悼一下吗?
“不要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你走开——”
上头传来一阵叹息,揉了揉她发顶。“那好吧,等你哭完再告欣我。”
这举动——
她一怔,整个人像被雷劈到,火速抬头。
俯视着她的男人,眸光清亮,笑意浅浅。
贺大哥?!
怎么会?怎么可能会是他?这些年,日里夜里、连睡梦中都盼着他回来,那么深、那么浓的想念,却没敢期望,有一天会真的让她给盼到,太大的冲击、太强烈的惊喜,倒教她一时回不了神,做不出适当反应。
“还是不要吗?面纸?手帕?”顿了顿,朝她张开手。“还是——我的怀抱?我这人很大方的,说一声,我可以借你哭。”
“贺大哥——”终于有了动作——飞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在他怀中哭得一塌糊涂。“呜呜……贺大哥,我好想你、好想你……呜呜……”
“想我是那么糟糕的一件事啊?哭得这么惨烈。”他一脸惊讶。
“才不是……呜呜……”抱得死紧,哭声更加壮烈,不输给辛亥革命的豪情悲壮。
“是是是,小的受教了。”拍小狗似的安抚她,叹息。“你比以前更爱哭了。”眼流好像流不完似的。
凑来的手帕堵住洪水泛滥,她顺手接过,胡乱抹了一把。
“贺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吸吸鼻子,稍稍止住泪后,抬眼看他。
“上个月。本来想说等一切安顿好再去找你,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你。”习惯性要揉她发顶的手顿了顿,改为拨顺她细滑黑亮的长发。“茗茗变漂亮了,小女孩长成大女孩喽。”
最后一次看见她,都还是留着及肩的短发,清清纯纯的国中生,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却是个二十岁的大学生了,又直又亮的长发披在肩后,没添加任何的化学药剂,就像她的人一样,有最原始的纯与真,小巧的瓜子脸、秀气的五官,长成令男孩心动的清韵风华,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没有变,像夜里的寒星,明亮,充满灵气。
五年啊,说长不长,却足够让小小女孩,蜕变成众家君子追求的窈窕淑女,再也不能用以前哄孩子似的态度来对待她了。
她怯怯地笑,扯着他的手轻晃。“贺大哥也还是一样帅。”想了想,又问:“敏婧姊呢?她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贺品遥动作一顿,扯了下唇角。“这改天再说。你呢?刚才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