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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强梢匝≡袷佣患�15年前发生的事和遗鱼小岳的供词已经很清晰的告诉了他们那个文明的险恶用心,因此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罗刹对待这个文明的手段就是他们的‘榜样’,而且他们已经计划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给位于第三大陆的所有国家,用不了三天的时间,八方执国中就会有六方知道这件事,无论是胖城主还是斟寻宏舟都能很肯定地说其他执国知道消息后必然会全力支持他们的行为甚至亲自前来助战。
世界的空间已经被占满,第一大陆有神国,第二大陆有天国,第三大陆有六个国家,第四第五大陆的生存环境比地下世界还要恶劣,如今的龙音世界已经没有外族的生存空间,如果他们真的来地上,人们能做的只有群起而攻之,直到有一方灭亡。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以及龙一和阿七的劝说,地上文明决定给地下文明一个机会。
龙一把这几天的经历总结在一起,最终得出第一个结论:
极夜区是这个地下文明唯一的出入口,原因很简单,这里常年没有阳光直射,地表温度极低,地层内的温度也极低,这就导致了围绕着这里的岩浆层温度略低于其他部位,而这片在大浮屠山脉里移动的山谷就是开启这道口子的钥匙,当山谷回到这里,地表的冷气团被山谷遮挡强迫上升导致冷暖气团相遇,暴雨积水会迅速将这里淹没,然后涌入地下彻底冷却岩浆,岩浆冷却的时候就是最为安全的通过这道岩浆守护的时间,同时,暴雨积水而成的河流是破解这山谷迷阵的关键。
极夜区黑夜的庇佑可以让这个地下文明的攻击出其不意,山谷和岩浆带令这个文明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也许正是这些条件,这个文明才能这么多年没有暴露。
也许这也是泰坦为庇佑他的后人而留下的一点遗产。
龙一之后经过了非常严谨的计算,再加上小岳的话,得出了另一个推测,这片山谷每十到二十年会回到这里一次,在山谷回来之前,地下那群人是出不来的,额,至少现在是这样。
这座山谷能在这里停留多久尚不知道,但它肯定不会这样一直停留下去,除非。。。。。除非,除非他们能在地下操作地上的地形变化,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要是他们真的有这种级别的力量,完全可以在地下颠覆地面的地形,以此摧毁地上。
地上文明给地下文明的机会就是,在这片山谷离开前,若是地下文明安分守己不对地上发起进攻,那么,他们可以让他们再这样和平十几年。
但十几年后这个地下文明就再也没有活路,今天是因为事发突然,这里只有胖城主和斟寻宏舟,而且他们没有军队,其它六国来不及反应,仅凭四个至强者想要消灭一个人口几千万的种族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但他们的存在已经被暴露了,那么八方执国一定会联手消灭他们,下一次浩浩荡荡的军队将会来到这里,龙一甚至能够想象,那天必然会汇聚这个世界至少一半的强者,他们过去也许是朋友也许是敌人,但那天他们一定会融洽的讨论用什么手段消灭或者奴役那个野蛮种族,就像海洋大发现后欧洲人如何用枪炮来消灭奴役非洲黑人和美洲印第安人一个样。
没有同情的余地,也没必要同情,把双方的地位换过来也是一样的。
没错,都一样的。
阿七接触过许多人间世事,但他没想到这次他会见识到这么残酷的事情,他确实有些难以接受。正如胖城主对他评价的那样,他修炼修的太久了,都把脑子给修傻了。
自从当年魔神之乱后‘玄天’这个原本不问世事门派的门人都出来援助人间,当时阿七的家人基本都‘幸运的’在魔神之乱之前就都离世了,也正是这样他才有机会成为玄天的门人,算辈分龙一是他的大师兄,不过他的本事基本都是龙一教的,所以他一直和世人一样尊他为‘先生’,玄天的五位门人为了布下那个封印该隐的大阵先后献祭,龙一则作为人类最强者与四大龙王直面修罗和罗刹。
阿七那时候才10几岁,龙一也不过60岁左右,若是算上后来五千还要多好几百年的生命跨度,那时的龙一无疑还是个地道的年轻人,他是玄天有史以来最有天分也是最沉稳的门人,当一个人天赋卓绝的同时还有沉稳如山的性格,那么这个人将非常可怕,他大概是人类中有史以来第一个用了30年时间就到达99级巅峰的存在,论天赋三魔神恐怕还不如他。
龙一指点了阿七几年,把诸多前人的修炼法门都教会他后就离开了,把他一个人留在玄天门中,龙一选择了出世,这一走就是几百年时光。
阿七则一直修炼了几百年,玄天门中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那里是一片紫红色的虚无,但虚无之中有着无数幅美丽的画卷,其实玄天的功法也没有多么了不起的地方,构筑空间,界空神殿,这一切看似疯狂而又绝美的法门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画师在画卷上涂鸦那般轻松写意,他们画画,就是在创造世界。
这几百年过去,在修为上他已不再比龙一弱上半分,甚至在对于‘空间’的理解上他还要胜过先生几分,四千多年前,龙一把他从那个地方接了出来,他才知道那里是一个叫做‘天柱’的地方,紫红色的虚无圆柱连通天与地。
那就是天柱,也是他们的玄天门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阿七的祈愿(下)()
这几千年他跟着龙一了解了很多世事,明白了人心的复杂,下到乡俗民情官场仕途,上到国家政治种族繁衍变化,他看了很多,至少比普通人多得多,但今天的事情依旧是头一遭,而且让他难以接受。
他要和这些人一起守在这里,目的是灭亡另一个种族。
他把自己关在界空殿里,闭门不出,把龙一晾在外面不给他泡茶,并且心里不停地在祈祷着:“呆在地底下的小笨蛋们你们千万别出来,呆在地底下的小笨蛋们你们千万别出来啊,这里有一大群神经病刚从神经病院里跑出来到这儿要搞你们啊。”
这算是赌气吧?绝对是吧?
龙一也罕见的有些做不住,玄天这个倒霉的门派如今就剩他们俩这两根老苗苗了,别阿七要是在来个精神抑郁想不开自杀了那他还不得郁闷死,玄天要收个徒弟那可费老劲了。
“喂,你说你都五千三百多岁了,这么大的人了还闹脾气么?”龙一很礼貌的敲了敲阿七界空殿的大门。
“。。。。。。。”阿七没有回应他。
这还是龙一头一次在阿七这儿坐冷板凳。。。。。啊,不对,是被拒之门外。
他知道阿七是对他的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不满,阿七生性不喜杀戮,连罗刹那种罪大恶极的人他都没想过真要杀她,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她完事儿,而龙一今天表现出来的冷静确实与他的天性相冲。
其实龙一已经很为这个可笑的地下文明考虑了,最起码他还愿意给这个文明十几年活路,换了八方执国此刻怕是已经开始奔走相告然后联手出军,几个月就把那个文明搞定。
而且胖城主和斟寻宏舟算是八方执国里还比较偏向‘和平’的那几个,换了天国的英灵君以及神国的大天使知道这事儿,龙一敢说,那两个搞人种歧视的蠢货一定不会听他的劝,他们会立马就会带着浩浩荡荡的天国英灵军和神国天使教堂降临这里,把那个文明迫害得一干二净。
相对于那个结果,龙一他们已经是很仁慈的了。
不,这简直已经是让步了。
或许阿七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只能蹲在界空殿里为那个种族祈祷,希望他们千万别在这短时间犯浑,跟地鼠一样那么顽皮的冒头,一般冒头的地鼠不是被人用锤子给砸了就是被人给挖出来煲了汤了。
阿七的界空殿大门打开了,阿七就坐在大殿中央,一个小太师椅上。
他仰着头,任谁看他的动作都觉得他现在很好玩。
他已经泡好了茶,而且泡了足足三十六杯,六列六行,放在桌子上。
他老气横秋的对着龙一说道,“一天一杯。”
“你要是想活活憋死我,那就直说。。。。。。”龙一这样回答他,在这个世界里,能和他算得上朋友,就是那种什么鬼话都可以说的朋友就只有阿七,私下里喝茶的时候,阿七不再是小厮的身份,之前阿七一直用很尊敬的语气和他说话,但这些天好像变了一些。
总之是些好的变化。
“先生。。。。。。我们,能不插手这件事么?我的意思是,至少我们别杀人。”
龙一懂他的意思,随口说道,“隔岸观火?”
龙一的措辞很巧妙,用的是隔岸观火而不是冷眼旁观。
隔岸观火意味着接下来还可以‘浑水摸鱼’,冷眼旁观则是全部置身事外。
阿七注意到先生再和他玩儿文字游戏,不过和他的本意差不多。
“先生,我的意思是,我们呐,至少别动手杀人,最好能救几个。”
龙一知道阿七想说些啥,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现实,“阿七啊,这么理想的状况恐怕不会有的。”
“先生且慢,听我一言。。。。。。。”阿七知道龙一又要来一大套说教,吧嗒吧嗒的没完没了,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罗里吧嗦的,于是连忙打断了他。
龙一乖巧的闭上了嘴。
现在龙一可不敢惹阿七,要真让他钻进牛角尖里最后像师父那样搞的神经兮兮的那就亏大发了。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们真的要被灭族。。。。。。那至少,几个,十几个。。。。。。最好几十个。。。。。。几十个人,这个世界应该还容得下吧?”
龙一说过,如今的龙音世界很大,大到能容得下一个罗刹。。。。。。。。但如今这个世界的资源已经不足以再容下一个种族。
那几十个人,总没问题吧。
阿七觉得,八方执国应该不会小气到连安顿几十个人的资源都不愿意出吧。
“先生,不要把人往绝路上逼,至少给人留条活路,这话可是你教我的。”
龙一想了想,好像几百年前是对他这么说过,也明白了阿七的意思是想给他们留个后,不要让他们这一族灭绝了。
实际上阿七担心有些多余,八方执国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仁慈的,比如那个叫珑的小姑娘,胖城主和斟寻宏舟都没有找她麻烦的意思,更没想过用她来威胁她父母什么的。战争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换了别人很可能直接把那头遗鱼宰了然后把珑绑过来直接威胁地下文明,这种用家属威胁敌将的手段在过去上演过无数次。而胖城主和斟寻宏舟都没往那方面考虑过。
龙一也没想过,他是最不喜欢战争的人了,但他比阿七强在他对现实有更高的接受能力,他知道这一仗早晚得打,躲不过去的。和平谈判的路已经不存在了,因为十五年前地下文明造的血债已经足以填满天下人的怒气,战争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过龙一确实没考虑过给这个文明留活口什么的,只要有人还活着就可能会发生反抗,不过,也许是他想太多,如果只是几十个人的话。。。。。。。过个一百来年就被地上人同化掉了,要是过个一千年,什么灭族之仇什么亡国之耻,肯定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连三魔神之乱留下的仇恨到今天都被时间消磨的差不多了,别的就更不用提。
“好吧,我尽力。”
阿七听到龙一说的话,终于把心放下来了一点点。
龙一接着说道。
“不过。。。。。。条件是一天五杯茶,如何?”
阿七不知道该用什么脸来面对,只好说。
“成交。”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其实我们都厌恶着自己()
想要在天柱内生存,远比在外界要简单。
这是艾依夏在这个世界的直观感受,她一直怀着信念往前走,走了这么久,遇到了数十张画卷,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世界,这一路上有怪物袭击她也有些怪物看到她后没有搭理她有些甚至看到她就乖乖让路。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白影突然对她说:“你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到现在都没有遇到‘盛世绘’。”
盛世绘,那是什么东西?我只听过浮世绘。
白影也明白这么和她说她肯定听不懂,于是对她解释道,“盛世绘是天柱内的一种独特现象,当无数个生物汇聚在同一处,属于他们的画也会聚集在一起,然后重叠,那个时候构成世界画卷的线条会乱七八糟的纠缠在一起,变成一个抽象画的世界。”
“最后会怎么样?”艾依夏心里突然对这所谓的‘盛世绘’起了一点兴趣,“抽象画,那人在里面也会变得抽象咯?”
“并不会。。。。。。只不过世界画卷稳定成抽象画后,存在这个世界内的人就被这个世界锁死了,杀光所有汇聚在一起的生物,世界就会解锁。”
大乱斗啊。
“但愿我不要碰上。”艾依夏念叨了一声,然后她停下来,想要休息休息。
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甚至连方向的概念都没有,只有难以言喻的细节和纵深感,现在这种感觉已经适应了,艾依夏凭着自己的直觉,自己应该是走了有5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一路上大大小小十余战,其实她早就身负重伤,只不过表面上还看不出来。
实际上她之前和电耗子战斗的时候就已经被很强的电磁干扰了神经,虽然从头至尾那个家伙都没真正让她身体受到直接损伤,后来又遇到一些很凶悍的生物,比如之前遇到了一只蛊雕,还是一只成年的,那个东西皮硬的胤光都很难刺进去,最后艾依夏用剑戳瞎了它的眼睛才成功的斩杀了它,杀死它令艾依夏的等级成功的到达了49级和50级的边界,只不过最令人郁闷的是在这里杀死怪物什么装备都不掉落,只有经验奖励。
身上的伤痕已经全部恢复如初,只是疼痛的感觉很清晰的刻在身体里,通过神经传导到大脑皮层,无数的电流从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组织传过来,痛感随着身体停止运动而爆发,用艾依夏的话说她不喜欢这个身体,虽然这个身体比过去的身体有更加美型的外表,但实际上这个躯体早已千疮百孔。
获得力量的过程永远都是痛苦不堪的,想到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与之对等,甚至数倍的代价。若是作为一场游戏的话,那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高了些。
那种痛苦的,无助的感觉又席卷了她,她眼前所看到的像是一个深渊,深渊的背后有无数对眼睛,这些眼睛也是纯黑的,只有一丝丝的不明所以的线条勾勒出它们的轮廓,它们一起看着她,令她不寒而栗。
每次受了伤,都会有类似的景象,只不过每一次的感受都会加深,痛的感觉非常清晰,而且这种感觉不会消散,平时潜伏着,直到下一次受伤,更强烈的更加绝望的感受就会爆发,如同揭开伤疤,再来上一刀那般痛苦。
在痛苦里她渐渐瞌上了眼睛,还好她还可以休息,再大的痛苦再大的绝望也击垮不了一个睡着的人,只不过要付出醒来以后身体更加空虚的代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醒过来,醒过来以后身体情况比想象中要好上许多。
没想象中那么酸痛,也没有预料中的那么空虚,甚至,一切正常?
也许是伤着伤着就习惯了?
不,不对。。。。。不可能,不应该是这样的。
身体受到伤害就会感觉到痛苦这是绝对的,即便是休息了很长时间,醒来的时候必然会有非常难受非常空虚的状态。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她就想好了,对待一切事情都要合情合理,要完全摒弃自己那些不合理的额外的情感尤其是侥幸心理。
身体感受到痛苦是一件好事,因为那起码说明她身体的保护机制正常,要是连痛感都没有了,那就意味着身体已经废了,这又不是奇幻世界,这里是另一个真实,难道还真能神奇到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的程度?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又是哪里?
随着艾依夏质疑的一瞬间,这个世界终于对她露出了獠牙。
这难道是幻境么?
说到幻境,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有资格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并不是说她精通幻术,而是她见识过这个世界上最高大上的幻术,那就是阿七当初把她困在手掌心,然后创造了一个世界的幻术,直到今天她还能感受到那一股震撼,徒手创造一个世界,艾依夏并不相信有人能创造出比那还强的幻境。
她的反应速度足够快,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处于虚假的环境里。
世界的线条重新构建,整个天空变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只不过这张脸有些惊悚,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幽幽的空洞,脸上是横七竖八的伤痕。
那就是深渊。
倒悬在天空上的深渊。
然后四周的景象也开始被无数的线条重新构建,她的脚下出现了青灰的石板,然后四周出现了黑色的石壁,石壁上开始出现一幅又一幅的诡异的画卷。
螺旋的楼梯和石阶不停地出现,一圈又一圈,一直通向世界的最顶端。
无数张画卷纠缠在一起,一张又一张抽象的浮绘飘在她眼前,荒诞无比。
而且全都是同一幅画,虽然在旁人眼里只是无聊的涂鸦与难以欣赏的抽象,但艾依夏却能看懂这一幅画,怪诞的画风,抽象的一切,渲染的确是一副惨痛的景象。
画卷上几笔彩绘线条勾勒出一个妙龄少女的身形,画中的少女没有容貌,但嘴角勾勒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能够看出她快乐的模样,只是她为何没有面貌呢?
继续往这张画卷的背后看过去,粗重的,浓烈的鲜红与各式各样的色彩纠结揉合在一起,厚重的线条勾勒了一个妇人和一个男子,浓烈的鲜红代表的大概是鲜血或者火焰那样的东西,那个妇人和那个男子被鲜血包围,亦或是被火焰焚烧,他们也没有面貌,也许是被那高温的灼烧给烧坏了面貌。
背后的死亡与画中少女的微笑显现出了极大的反差,她在笑,她背后的男女却死了。
艾依夏忽然想起来了,那是她已经快要淡忘的,但其实她从未忘记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