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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命在旦夕了,你倒是快活似神仙!”
容止锦每次和他说话都阴阳怪气的,不过这一句,说得袁逸礼的心口一震,他下意识地脱口道:“婳妃娘娘的病真的这样严重?”
果然是承认了!
容止锦之前以为是燕淇不让方婳出宫所致,可在静淑宫得到了答案。不是燕淇,那是谁?那日他出宫时正好碰上袁逸礼,他嘴巴大便同袁逸礼提过,看来真是这混蛋去找过方婳!
“你去看过她?”袁逸礼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又问。
容止锦不笑了,冷冷看着他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良心发现也想去看她?不过可惜啊,袁大人是外臣,哪能去看娘娘呢?”
袁逸礼被他损得说不出话来,容止锦一把将他推住,咬牙问:“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他同方婳说的那些话自然不能告诉容止锦,袁逸礼伸手推开容止锦的手,“这个侯爷没必要知道。”
容止锦气急,忿然道:“那我告诉皇上去,说你谋害皇妃,到时候刑部的酷刑一上,看你招不招!”
他果真说走就走,袁逸礼没有拦住他,只冷笑着开口:“侯爷只管去,到时候我要是真的招了,怕是死的也不止我一个。”
容止锦的步子骤然止住,他吃惊地回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侯爷那么聪明,我什么意思你自然懂。”
袁逸礼在暗示他方婳做了一些被皇上知道了会杀头的事吗?容止锦两条好看的眉毛打了结,他思来想去,莫不是她脸上的疤?这样一想,他顿觉豁然开朗,鄙夷地看着他道:“你以为就你知道吗?我告诉你,她的事我全知道!要不是本侯帮她掩饰,她早不知死了几百回了!”
袁逸礼的容色一僵,是吗?她同燕修的事连容止锦都知道?她告诉容止锦的?他的脸色骤青,胸口的怒意突然如潮水翻涌,她的秘密他竟不是唯一知道的一个?真是可笑,他居然因为这个生气了!袁逸礼重重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容止锦得意地瞪着他,还不忘大吼道:“别以为就你知道!”
吼完,他才猛地想起一件事,那方婳为什么要告诉袁逸礼伤疤的事啊?是被袁逸礼发现了?可袁逸礼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他们有过亲密接触?
容止锦的脸色渐渐难看了,一定是袁逸礼那混蛋主动的,那混蛋,看他不去收拾他!他愤愤地卷了衣袖要追上去,身后却传来宫女的声音:“侯爷!侯爷您等一等!”他不悦地回眸,那宫女跑得气喘吁吁,“太后娘娘请您去延宁宫呢,说忘了和您说点事儿。”
容止锦悻悻地转身,是太后姑妈有事,他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去了。
————
西楚大兴宫。
一人身着灰褐色的衣服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轩辕承叡的目光狠戾,直直看着地上之人问:“你不是说那毒只有你一个人有解药吗?”
地上之人艰难地咽一口唾沫,颤声道:“小人……小人的确这么说……”
“那为什么东梁皇帝还活着!”轩辕承叡的话语骤冷,脸上无一丝笑意,“你的疏忽,还让孤差点回不来。”
灰衣男子蓦地一震,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句“太子饶命”尚未破口,轩辕承叡大步上前,抽出仇定身上的佩剑,挥袖如风,“嚓”的一声,那灰衣男子的脖颈已被精准地割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倒在地上。外头的侍卫忙进来将尸体清理掉。
轩辕承叡未看一眼,回身将长剑一抛,仇定接住,飞快地拭去血迹,利落地收入剑鞘,这才上前道:“殿下息怒,消息还可以再等等。”
轩辕承叡的眼底肃杀,沉声问:“人什么时候到?”
仇定略一思忖,才道:“不出半月,必会到。”
轩辕承叡突然大笑起来,大掌拍打在仇定肩膀上,开口道:“看来仇将军迫不及待了?”
仇定抿唇一笑。
二人正说着,便见一个宫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下道:“太子殿下,昀姑娘……又砸光了屋内的东西,还说……说……”
“说什么?”
宫婢咬着牙,才道:“还说您若再扮缩头乌龟不去见她,她就砸到您倾家荡产为止。”
宫婢的话才落,堂上之人已朗朗笑出声来,揉着眉心无奈道:“你传令下去,把能砸的全部搬去她的卧室,让她砸到手软。”
宫婢一阵愕然:“殿下,这……”
“这什么?还不去办?”他的口气硬了些,眉宇间却仍有笑意。宫婢忙下去了,也不知那位昀姑娘几世修来的福气,这般闹腾,太子竟然也不生气!
仇定朝门口看了眼,低问:“殿下真不去看看吗?”
轩辕承叡却是转身道:“孤还有大事要办,仇将军,你带人去接应他们。”
“是。”仇定正了色,大步出去。
————
夜风入帘栊,吹得窗棂上的福袋摇曳不止。
因着方婳病了,燕淇听从宫里几个老嬷嬷的话特地命人系上的。
守夜的宫女支颔靠在外间桌面上,忽而闻得窗户“吱呀”一声,随即空气里有什么东西飞来,“啪”的一声打在她的颈项,宫女直接倒在桌上。
珠帘碰撞摇曳,那人影已入了内室。
角落里的琉璃灯点着,暗黄的光晕打在床上女子虚弱苍白的脸颊,瞧着让人生出几分心疼。袁逸礼悄然坐下,叹息一声探上她的脉。
脉象虽弱却平稳,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太医说不知为何会高烧不退,他却知道。
九王爷死了,她也不想活,却愧疚被轩辕承叡带走的苏昀,她不能去死,没办法把苏昀带回来,所以就这样放任自己,做一个活死人。
可是,他后悔所做的一切吗?
他又能如何?那一个是害死公主的凶手,是皇上和大哥最恨的人,而他是皇上的臣子,也是大哥的好弟弟!只要九王爷安分守己,皇上虽有心折磨,却也不至杀他!
“婳儿,你只看得到他,却不能理解我。”
他的大手悄然紧握住她的柔荑,将她拉起来拥入怀中,温热气息吐在她的耳际,他低声道:“我答应你,帮你去找昀姑娘,帮你把她带回来。西楚与我大梁开战已是迟早的事,届时我愿亲自挽缰上战场。”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掩住难过,继续道,“我还会带你去灵空寺,你可以收拾他的遗物。只要你醒来,这些我都会替你办到!”
怀中女子垂下的睫毛微微抖动,有泪自腮边滑落,她的声音嘶哑:“真的?”
他抱着她的手臂一颤,目光本能地看着她,她未睁眼,嘴唇也颤抖着,眼泪流得更多。其实她起初是真的昏迷着,可今日容止锦来时她就醒了,她知道燕淇在,便不愿相见。
燕淇没有错,燕修也没有错,他们都没有错,是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去面对。
袁逸礼的嘴角似有笑意,轻轻道:“真的。”他终于也有一日,能做一些让她高兴的,能看她笑一笑,于他而言已是满足。
她的身体颤抖不已,他紧紧拥住她,“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去求皇上,让我带你去灵空寺。”
“华先生……还在那吗?”
“不在。”
不在……是走了还是死了,她到底没有再问。
她始终不曾睁眼看他,他忍住心痛,又道:“日后,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她若要离开这里,他也会帮她。她若会留下,那他会让她成为大梁最尊贵的女人,要让她得尽皇上的宠爱,母仪天下。
倘若……倘若她还念及他的好,会跟他走,那他将会用他全部的生命去爱她,再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一直隐忍地哭着,燕修、燕淇,甚至袁逸礼,他们都待她很好,可她却觉得异常地累!
袁逸礼抬手替她失去眼泪,他的指腹有茧,微微有些粗糙,弄得她有些疼。她悄然别开脸,开口道:“你走吧,皇上若知道了,会罚你。连夜而来,得她这样一句话,他已万分满足。怕皇上罚他,那她起码还有一点点关心自己。袁逸礼的眼底徐徐又见了笑,抱着她的手却不舍得松开,今夜的僭越,也许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他的神色悲凉,心中暗自一叹,告诫自己:放手吧。
可冥冥之中,又像是有另一种力量在推着自己往前,再待一会,就一会。
内室静谧,袅袅熏香漂浮在鼻息之间。
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头推开,二人都吃了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回眸瞧去。一个宫女熟门熟路地进来,她一把推开珠帘往里头冲,她一看见面前的场景直接愣住了。
方婳尚未回过神来,便见袁逸礼迅速自床榻边离开,闪身至那宫女面前,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要!”方婳急着叫出来。
袁逸礼的眉头蓦地皱起,他觉得掌心下……像是有什么异常。
那“宫女”瞪大了眼睛,艰难开口:“混……账!是本……本侯!”
袁逸礼终于知道他握住的应该就是容止锦的喉结了!他撤了手,大掌忿然往后一握,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容止锦抚着脖子咳嗽一会,才理直气壮地反问:“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他说着,目光看向方婳,错愕道,“难道你们真的……真的有奸情?”
方婳被噎得一阵咳,忙道:“你别胡说!”
容止锦梗着脖子:“我胡说吗?那你们刚才还抱在一起,亲亲我我!”方婳愣住,却闻得袁逸礼开口道:“我就喜欢她又如何?侯爷若没半点心思,深更半夜又来这里作何?你是要喊人,还是装作视而不见?你要喊人,可以,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你!”容止锦气急了,“还真没见过偷情还偷得这样理直气壮的!方婳,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看上这种人!”他愤恨地将胸口的东西拿出来,用力丢在方婳的床上,直接转身便要走,袁逸礼伸手拦住他。
方婳的目光落在身前的东西上,用锦缎包着,她下意识地问他:“这是什么?”
容止锦不悦道:“救你命的东西!你昏迷期间你脸上那条伤疤被折腾那么久,为保险起见我给你做了条新的!还以为你昏迷着,还我只要连夜来给你换,现下看来,你有的是帮手,不缺我一个!”
袁逸礼的心头一震,他猛地蹙眉回头看向方婳,她脸上的疤痕一如既往地丑陋,他屏着气问:“你脸上的疤是假的?”
容止锦惊讶地脱口:“你不是知道吗?”
方婳将面前的东西紧握在手中,低言道:“他不知道。”不过现下是知道了。
容止锦“啊”了一声,他咬牙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真是榆木脑袋,竟会上袁逸礼的当!
“方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来她没告诉袁逸礼呀!容止锦想解释,却被袁逸礼拉着往外走,他压低了声音,“你干什么?”
袁逸礼低沉着开口:“该走了,外头的宫女快醒了!”
容止锦知道现下不能跟他闹,只能哀怨地跟他离开。出了静淑宫,他才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白日我没出去,就出去了一辆空马车。”
容止锦略有吃惊,暗道还是他的办法好啊。不过他随即又得意了:“那你现下又打算怎么出去?”
袁逸礼斜睨他一眼,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容止锦心里打着小算盘,开口道:“要知上回宫里出了刺客后,皇上命人又将外墙垒高,还加强了围墙周围的巡逻,你要是想跳墙就免了,不过你今儿运气好,遇上本侯,本侯有办法带你出去。”他说着,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侧树后,待出来,就变成了一个太监。袁逸礼看着有点印象,还是太后宫里的。
容止锦将手中宫女的面具和衣服丢给他,道:“本侯进来的时候是穿太监的衣服进来的,可进婳妃的寝殿不方便,才换了宫女的,现下出去两个人,正好一人一套。”
袁逸礼的长眉紧拧,他的意思是,要他打扮成宫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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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情、友情、爱情中间周|旋,OGG选择了保全婳儿,出卖燕修,OGG说,其实,我真不是渣渣~~”
第111章 画像
宫门口,侍卫们拦下了容止锦,见容止锦晃晃手中的腰牌,哀怨道:“哎,这小宫女死了夫君,太后娘娘特地恩准她连夜出去看看。”
侍卫蹙眉道:“公公,宫女怎么能有夫君?”
容止锦低咳一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太后娘娘恩准了对食的一个太监,都年逾古稀了,哟哟,真是可怜。”
侍卫看了袁逸礼一眼,错愕至极,虽说这宫女生得人高马大了些,不过那张小脸还是挺可人的,如花似玉的人儿就这样被指给一个老太监对食,真是悲惨!
“好了好了,走吧!孀”
袁逸礼低着头跟在容止锦身后,走过侍卫面前时,听他同情地道了句“姑娘节哀”,一从宫里出来,袁逸礼掀掉了面具便忍不住问:“你刚才和他们说什么?”
“没什么,进出宫正常的盘问,啧,你堂堂礼部尚书当然不懂宫人们出宫的麻烦。”他接过袁逸礼手中的面具很宝贝地收起来,做面具很费时间,所以每一张他都珍惜得紧。
袁逸礼倒不是特别关心这个,又问:“她脸上的疤怎么会是假的?矣”
容止锦睨视着他,却是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不是都知道吗?还有,别以为我会忘了今晚的事,别以为我真的会守口如瓶!”
袁逸礼深吸了口气背过身去,片刻,才开口:“是我一厢情愿,不管她的事。”
“什么?”容止锦的眼睛一亮,绕至他面前道,“你是说她不喜欢你?哈哈,袁大人,本侯好同情你!”他就说,方婳怎么会喜欢他!他可是方婳一心要退婚的男人!
袁逸礼掩起心口的伤,“她的脸怎会……”
“什么怎会怎会,你很想她真的毁容吗?”容止锦哼一声道,“那不过是她要和你退婚的一种手段,我家婳婳的聪明是你想不到的!”他哼着歌,得意地走了,夜幕中,步子也格外轻快。
袁逸礼愣愣站着,良久良久,他才蓦然出笑。
容止锦吹着口哨走道了容府后门,他才猛地想起一件事来,既然袁逸礼根本不知道方婳脸上假伤疤的事,那他那天去找方婳干什么?
哎呀!他竟得意得连正事都忘了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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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醒来时,见方婳已穿好了衣服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宫女吃了一惊,忙上前伺候。宫女的脸色苍白,心想着若是被皇上知晓她守夜的时候竟睡着了,一定又要受罚。她悄然看了看方婳,见她神色淡淡,似乎并不愿同她说话,宫女悄悄松了口气,也许娘娘并不会告诉别人。这样一想,她伺候得更加殷勤了。
燕淇听闻方婳醒了,下了朝便径直来了静淑宫。方婳刚喝了药,见他进去欲行礼,他却伸手拦住,低声道:“不必多礼了,你若再不醒来,朕的太医们可都吓得不轻。”他拉着她行至桌边坐下,“你也坐。”
方婳依言在他身侧坐下,低语道:“臣妾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哦?”他略一笑,“梦里可有朕?”
宫女上来倒茶,方婳见他低头抿了一口,才轻笑道:“臣妾梦见和皇上初见的那晚,梦到皇上问臣妾,后不后悔入宫来选秀。臣妾那时候说不后悔。”
燕淇自是记得那一晚,她在他眼里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秀女,以为中选便能有一切了,那时的她那样单纯。他将杯盏轻轻搁下,启唇问:“那你如今后悔了?”
她却摇头:“不是后悔,是愧疚。皇上待臣妾很好,臣妾却连万分之一都没能回报给皇上。”
她的心已给了燕修,也幸得燕淇所爱之人不是她,也幸得韦如曦陪在他的身边。
他握住她消瘦的手,轻问:“你真的想要报答朕?”
她郑重地点头。
他忽而笑了,明言眸光里尽是欣慰,话语也轻柔下去:“朕记在心里了。”
方婳有些恍惚,见他起了身要走,她忙开口道:“皇上,潋光呢?她不是早该回来了吗?”
他的步子一顿,似是才想起这件事来,淡笑道:“哦,朕忘了告诉你,潋光还是不舍得离开太皇太后,自请常伴皇陵,还要朕转告辜负了你的好意。”
他一字一句说得那样从容随意,就连那张清绝容色亦是瞧不出分毫掩饰的痕迹。
他又道:“朕原先想让玉漱来伺候,不过朕听玉策的口气,你不大喜欢。没关系,隔几日你身子好了,自己去掖庭局挑一挑。朕还有是要去御书房,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臣妾恭送皇上。”她低首道。
燕淇铁了心要从潋光的嘴里问出点什么,这个时候她不能执意要潋光“回宫”,袁逸礼是对的,这个当口,她必须要撇清和潋光的关系了,苏昀还等着她去救。她不会忘记袁逸礼说苏昀是被强行带走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她唯一的朋友,燕修不在了,她一定不会丢下苏昀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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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承叡踏入苏昀的寝殿已是十多日后,他才入内便闻得里面换来惊心动魄的声响,他蹙眉问:“什么声音?”
迎接他的宫婢忙答道:“回殿下的话,是昀姑娘在里面砸东西。还说……说是殿下允了的。”
“嗯?”他似乎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都那么多天了,她还没砸到手软吗?
他大步朝她的卧室走去,心情倒是大好。宫婢替他推开了门,一只碧玉碟子“咻”的飞出来,轩辕承叡闪身避开,碟子啪地摔了粉碎。里头的宫人见此,忙都跪下:“殿下恕罪!殿下饶命!”
看着内室一片狼藉,轩辕承叡的眉头狠狠地蹙起,原来都是他的宫人们在砸,苏昀一副闲然姿态坐在轮椅上嗑瓜子。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轻蔑道:“怎么,太子殿下心疼了,终于忍不住要来制止了?”
轩辕承叡微愣片刻,随即上前在她身侧坐下,道:“孤还以为你的腿动不了,力气全长手上了,怪不得砸那么多天还没手软?原来是假手于人了,孤还真是看高了你。”
苏昀冷笑道:“什么看高看低的,你这一大屋子的人供我使唤,我粗鄙之身用不着他们,想来也就这点能让他们做做了,一来能每天听着这些悦耳的声音,二来哪天太子殿下小气了,不乐意了,要找人讨还,那也不必找我,我何乐而不为?”他呵呵笑道:“有趣,昀儿,你总是一次一次叫孤惊讶。怎么样,还没砸够吗?孤可以再叫人搬来。”
她气愤地将手中的瓜子丢在他身上,冷声道:“哟,太子殿下真是财大气粗!有你这样的富二代早晚把你老子的家当败光!”
边上的宫人们个个都睁大了眼睛,虽听不懂苏昀说什么,可她做的大家全都看见了。众人缩了缩脖子,怕轩辕承叡动怒,没想到轩辕承叡只是笑了笑,伸手将衣袍上的瓜子掸落,言语中也未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