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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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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珠,云珠,小叔很想你,你在何处啊?

    终究一顿饭是惨不忍睹地吃完了,李庚年见齐昱打外面回来就模样怪怪的,便也没说旁的话,只默默结了账,跟着齐昱往外头走。

    龚致远走在温彦之身旁,瞅瞅前面,问他:“温兄,你同刘侍郎,吵架啦?”

    温彦之笑一声,真是吵架倒好,可皇上一句话还不愿意同我吵。

    不过我又岂敢呢?我不过是个臣子,不过是个罪人罢了。

    见他不说话,龚致远也摸摸鼻尖不愿多问,只道:“我见着刘侍郎是个挺好心的,你们许是有什么误会。若是治水一事,或然他物,也都是说开了,就了结了,不必各自闷着。毕竟在朝为官,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同僚之间少了照拂,如此也是伤人自伤。”末了,又凑近补了一句:“再者说,刘侍郎官职高于我二人,温兄你御前得意,也不可太过轻视官场羁绊,需得当心些。”

    这些话虽是将齐昱放错了身份,称了刘侍郎,可放在当下情景之中,也并无不可。温彦之叹口气,只觉龚致远说得很是道理,不免拱手道谢:“龚兄肺腑之言,彦之感慨于心,先行谢过。”

    龚致远见此话有用,也是开心,“好说好说,我二人同科出身,本应相互帮衬,我官职过低,帮不了温兄你什么,只求能说上个话,便也知足。”

    此时,温彦之受了龚致远悉心宽慰,又觉得几日来自己怄这龚致远之事,委实有些不妥当了,不禁略有羞愧。

    抬头又往前看,只见齐昱临上马车了却回过头来,好似在等着他二人。发觉了他的目光,齐昱当即将目光回转,两步进了马车。

    温彦之顿在原地。

    “……或然他物,也都是说开了,就了结了……不必各自闷着……”

    ——可又怎么说得开?

    ——究竟能怎么样?究竟,又能到什么程度?

    ——他是君,我是臣啊。

第32章 【呆子的脸】() 
午后几人回了昭华山,齐昱留在白虎营中议事,龚致远陪了温彦之回寺里。

    等齐昱从白虎营中出来,天色已披上晚星。拾了山路走到昭华寺后院时,他又想起白天的事,温彦之的脸,和那双清澈的眼睛隐约浮现在脑海里。

    那呆子仰起脸,盈盈看着他……那温凉指尖划过唇畔,启唇一笑……

    齐昱曲起手指敲了敲额间,驱散脑中的画面。抬起头来,却还是不禁往山石后头看了一眼。

    小禅房一列的灯,都熄了。

    他叹了口气,只好推门进屋睡了。

    翌日,李庚年一早起来去昭华山顶练剑,回来的时候天刚亮,将将走到后山石径里,隐隐约约中竟看见后院有个高大的人影,从井边提了桶水走进了皇上的大禅房。

    就在那人回身来关门的时候,李庚年睁大了眼睛。

    ——是皇上!

    皇上自己去提水!提水干什么?为何不吩咐我去提?为何提了水还要关上门?洗澡?用凉水?李庚年迅速想起了周公公那半夜的嘱托,连忙飞身站到了皇上的屋门外,侧耳倾听。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搓洗布料的声音……还听见皇上叹了口气。

    ——皇上在洗衣服?皇上,自己,洗衣服?边洗边叹气?

    ——不是带了亲随吗?不是还有我吗?皇上万金之躯为何要自己洗衣服?难道不愿清早叫醒我们?难道是觉得叫人麻烦?再麻烦能有自己洗衣服麻烦吗?

    李庚年狐疑到满头问号,想得出了神。

    就在这时,禅房大门忽然打开。齐昱提着水桶,和面前的李庚年大眼对小眼。

    齐昱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李庚年尴尬:“皇、皇上。”垂眼看见水桶,“臣帮您倒掉!”

    “无妨。”齐昱略仓促地转开提着水桶的手,镇定绕过李庚年,将一桶洗过物件的水给倒在杂草地里,放下水桶走了回来,状似不经意地轻咳了两声。

    ——皇上看见我了,都不让我来倒水?李庚年彻底傻了。

    忽然好想知道皇上他在洗什么。如此避讳,莫非……皇上……和我年少时一样……

    齐昱往屋里走,忽然回过身来,威胁地看着李庚年:“此事同谁都不能说起。”正要转身继续走,又补了一句:“特别是温彦之。”

    李庚年愣愣:“哦。哦不,臣遵旨。”

    这种事,当然不能说。

    齐昱关上门时,李庚年依稀打门缝里望见——禅房外间的椅子上,晾着条金丝亵裤和薄被单。

    李庚年慢慢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皇上……果然是……

    ——尿床了啊。

    自古帝王,都有难言之隐,哎。

    温彦之一夜都没睡好,醒来之后也翻来覆去地想大鱼村小菜馆子里齐昱的模样,和当时自己指尖的那抹温度,终觉烦闷,索性在晨光中起了身,洗漱一番,就和龚致远结伴走到后院。

    和尚们在石桌上摆了两盘凉拌黄瓜,和一蒸笼馒头。

    ——是有多喜欢吃馒头。

    温彦之感觉肠胃一阵空旷,好饿。昨天经了菜馆的事情,他是整日都没有胃口,到晚上饿了正想掏百米酥来吃,却又想起自己百米酥已经给了皇上……

    温彦之心塞地叹口气。

    龚致远转过头:“温兄,怎么,你不吃黄瓜啊?”

    温彦之撇嘴,“吃,我不挑食。”

    哎,一会儿还是借厨房的东西做些百米酥,素的也好。

    他们刚坐下,齐昱领着李庚年也从禅房那边走来。

    温彦之仰起脸来看齐昱,眨了眨眼睛,“刘侍郎。”又垂首啃馒头,夹黄瓜。

    齐昱看着温彦之后脑勺到衣领下那截雪白的脖颈,直觉一股热血由小腹直贯头顶,脑中抑制不住地想起了昨晚的迷梦来……

    梦中人纤细白嫩的身段……薄青色的衣衫微湿半褪……羞红的脸庞……满室清香旖旎……隐忍的低呼……和那双迷蒙着雾气……秋水清淩的眼睛……

    齐昱再度咽下一口滚烫的热气,用尽全力地隐忍,喉舌之间几乎都尝到血腥味。

    李庚年在旁边静静注视着自家皇上又泛起微红的脸,心疼。

    皇上因为自己的难言之隐,都无法面对朝中百官了。

    他点了点头,看来,为了让皇上重拾帝王雄风,臣定要为皇上排忧解难!

    一顿早饭吃的异常安静。齐昱和温彦之都是低头啃馒头,唯有龚致远奇怪地用眼神询问李庚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侍卫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哼,凡人,区区六品主事,皇上万金之躯的难言之隐,又岂是你可以知道的?

    好容易吃完了,和尚们和几个亲随来收拾了碗筷和蒸笼。齐昱昨夜睡前还想着要重新找温彦之谈谈,然经昨夜一梦,今朝却是万万不敢在温彦之面前多站,一吃完饭就赶紧带着李庚年要下山。

    李庚年连忙跟上,皇上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皇上不要担忧,无论如何,有臣,陪着您。

    一到山下,暗卫传来的消息说林太傅的人有动静了,正在点将排演,预计再过几日就要出动。齐昱与白虎营中左右将军商量之后,决定由他二人各自带一路人马埋伏在山关夹道,再知会六州司马,务必要将叛军主将一一拿下。

    几番布置好了,又看兵防图纸,中午匆匆吃了饭下午点将完毕,齐昱再往山上走时,已是掌灯,竟又是腹中空空。

    身边的李庚年捏着个诡异的布包,长条形的。齐昱见了不禁问:“拿的什么?”

    李庚年正直道:“臣想熬汤。”

    熬汤?齐昱点点头没再多问,也是,山上没甚好吃的。

    回了寺中,齐昱将禅房的灯打开,尚且不打算睡觉,要看书。李庚年见状,便循例寻亲随去叫了温彦之来录史,自己悄悄抱着那布包去了厨房。

    ——就让我独自,为皇上承受痛苦。

    这厢里齐昱正坐在里间的罗汉床上看着书,不一会儿却见温彦之一脸木然地抱着一摞花笺走进花屏,跪下道:“听闻皇上还未歇息,故微臣前来录史。微臣给皇上请安。”

    齐昱一愣,点了点头:“起吧。”这才想起,都好些天没这呆子跟在旁边记了。

    温彦之便直挺挺地站在了他身旁的墙边,竟是抬笔就开始记。

    ——老模样啊。

    齐昱微微抬起点头来,想看看这呆子在写什么,可温彦之却是警惕地把花笺抱紧了,定定地看过来,“微臣是否搅扰了皇上清净?”

    齐昱失笑,“并未。”

    温彦之便木木然地又低下头去,看了一看前文,继续提起软碳笔刷刷刷,刷刷刷,眉目之间尽是认真的模样。

    “记什么呢?”齐昱支着头,侧身看他。

    温彦之梗着脖子道:“回禀皇上,实录。”

    齐昱点点头,“可是昨日龚主事解说屯田一事?”

    温彦之笔头一顿,撇嘴道:“呃,禀皇上,……不是。”

    他支吾什么?

    齐昱皱眉,心下觉得不妙,于是猛地站起身来,瞬间看见花笺纸头上写了“帝起如厕”四个字。

    他只觉满身血液轰地炸了一般,双眼当即怒视着温彦之。

    ——朕昨日上个茅房你都要记?!

    ——何况还是那种茅房!

    齐昱向温彦之又逼近了一步,目色深沉地看着他,嘴角挑起一个邪气的笑:“温舍人,你可知道你在记什么?”

    温彦之抱紧了花笺仰起脸来,双目带了丝怒气:“皇上怎可窥探实录!”

    又是这一张,玉白云净,风清毓秀的脸。

    又是这一双,清澈如水,澄光盈盈的眼。

    也许,人一生中有许多邪祟之念,皆可化之流水,付诸风尘,可齐昱此刻脑海之中的邪念,却不属此种。这邪念,不知何时开始就跟着他,每日每夜,每当看见眼前瘦弱的人,每当听见他声如撞玉一般,说出一句句话,便更深一寸,入骨一分,到如今,怕已不是寻常妄念——

    他逃了,逃不开。他避了,避不过。

    今时今日,早已病入膏肓。

    温彦之见他欺身逼来,不由想往后退,可身后是堵石墙,又可往何处去避?只得死死捏着手里的软碳,咬牙道:“皇上又想打微臣,就不怕青史留名?”

    齐昱随手便抽出他手中的软碳笔,咔擦一声撅断作两截扔在一旁,垂眸看入他眼中,笑道:“怕倒不怕,可朕究竟是舍不得打你。”

    ——舍……舍不得?

    温彦之一怔,尚来不及说话,下一瞬,齐昱已抬起双手捧住他微红的双颊,照着那张嫣绯的薄唇,竟就吻了下去。

第33章 【哪怕只是一点萤火】() 
落下的吻是攫取,亦是占有。

    齐昱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唇是滚烫。他直觉不知前途,却也不想再有退路。此时此刻,只想将一心欲念化入实处,再不去管他究竟是天长地久,还是星光微末。

    哪怕只是一点萤火。

    他捧着温彦之的脸,劲厚的掌下,是最轻柔的力道,吻却深而重。就在那一吻落下之时,怀中之人猛地一颤,随即双唇相接,他只觉浑身如同燃过一道电火,脑中似炸开一道雷鸣。

    温彦之整个人都僵住了,此时唯一能做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和那双微阖的杏眸中,一抹邪邪的狡黠,深邃的暗色。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待反应过来,只本能将双手抵住齐昱胸前,要把人往后推。可又哪里推得动?齐昱坚实的胸膛好似块磐石生了根,一分一毫都未后移,反而像是被温彦之的动作激怒,而更欺上一步,右手向后滑至温彦之的后脑紧紧扣住,唇齿愈发纠缠。

    齐昱发觉双手下的肌肤愈发炙热,怀中的人反抗不动,逐渐乖顺得像一只白兔。这仿佛是无声的迎合,齐昱吻得愈发深情。

    ……

    ……可渐渐地,齐昱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慢慢喘息着停下来,略略推开两寸远,看着温彦之:“你……”

    温彦之一张脸通红,大眼睛定定盯着齐昱,大气不出一口。

    是真的,没有,出气。

    “嘿,呆子,吸气。”齐昱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

    温彦之这才大大吐出一口气,急速喘息着,整张脸已经憋得滚烫潮红,神情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齐昱再也忍不住,终究是笑了出来,双手撑在温彦之身侧,呼出的热气就在他耳畔。

    温彦之此时的脸是红到不能再红,撞玉般的声音也是急促:“皇上……”

    齐昱挑起眉头,垂首抵着他额间:“叫声齐昱来听听。”

    “微臣不敢!皇上,万万不可!”温彦之此时理智回潮,只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要推开齐昱:“微臣罪该万……”

    “你再敢说这句,”齐昱几乎只是两把就把他又按老实了,用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低声道,“今夜就别想出这屋子了。”

    温彦之瞬间闭嘴,眼睛清亮地看着齐昱。

    嗯,这才可爱。齐昱嘴角挽起一抹笑,再往温彦之略有红肿的唇上啄了一口,“总算是亲到了。”

    ——总算?

    温彦之脑子里轰的一声,欲念,邪祟,有违礼教,君臣之道……甚至是龚致远的脸,都统统混杂一处,搅乱成了一锅粥,叫他双腿一软,却被齐昱死死撑住。

    齐昱静静低头瞧着他,声如沉水:“温彦之,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太好看。”

    看久了,就想一口一口,全部吃掉。

    温彦之惊得浑身开始微微颤抖,“皇上是君,微臣,是臣……怎可,怎可行这违背礼教之事,日后青史有载,亦是——”

    “你还想把这事也记下来?”齐昱低低地笑,慢慢凑在温彦之的耳边,“也好,那你最好把你不会换气之事也一道记了。”

    温彦之大窘,连忙想抱着花笺夺路而逃,却被齐昱又按了回来,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的脖颈,邪笑着问他:“你想就这么出去?”

    他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青衫微松,领口拉到了肩头,露出一大片脖颈、胸口。他下意识就要连忙遮掩,却被齐昱锁住了手腕。

    沉默中,齐昱低头,轻轻在温彦之颈间落下炽烈一吻,叫温彦之全身绷紧了线条,忽而更加滚烫起来。

    齐昱缓缓抬起头,眸色深沉地望着他,低声地唤:“温彦之,温彦之……”

    ——不是温舍人,也不是什么温员外。

    ——他一直都最喜欢的,只是他原原本本的这个名字。

    ——温凉如水,美士为彦。温彦之,温彦之……

    ——此刻他不再是他的臣子,他亦不再是他的君主,只是两个,寻寻常常的男人。

    正当温彦之快要紧张到昏厥过去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两下叩门声。

    “皇上,臣有事求见!”外面传来李庚年欢快的声音。

    齐昱的眼中当场竟有丝杀意,咬着牙问:“何事?!”

    ——但凡朕要和这呆子有什么,你就要来捣乱是吧?!

    门外,李庚年双手捧着一个大汤碗,幸福而愉悦道:“臣为皇上煲了一碗汤!”

    齐昱:“……”

    ——谁,要,喝,汤,了?

    温彦之趁着这个档口连忙钻出齐昱的手臂,迅速拉好身上的衣物,可一张脸确实无法消红,便也就直挺挺地站着。

    齐昱叹了声恶气,眯起眼瞧了瞧温彦之,终究还是坐回罗汉床上,“进来吧。”

    李庚年仰着头,捧着那碗宝贵的汤,一步步走到花屏后齐昱面前,恭敬跪下:“皇上,此乃臣的一番心意。”

    ——从此,皇上,您就可以告别往日的烦忧。

    ——不用给臣加官进爵,不用赐臣良田美妾,这都是臣,应当做的。

    齐昱懊恼地盯着李庚年的头顶,“嗯,放外间桌上罢,朕过会儿用。”

    李庚年:“……哦,臣遵旨。”

    不一会儿,外间咯哒一声,是瓷碗放在桌上的声音。李庚年的声音幽幽传来:“热汤即凉,皇上记得早些用啊……”

    齐昱恼火:“朕知道了!退下!”

    李庚年站在门前,寥落地望向花屏后。

    ——没关系,皇上,无人知晓的秘辛让您不安,就让臣来,经受所有的怒火。

    ——过了今晚,一切将烟消云散。

    温彦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花屏边上,“天色不早,皇上应当安歇,微臣便随李侍卫一同告退了。”

    说罢竟也不等齐昱首肯,居然抱着布包花笺就先李庚年一步拉开门,风也似地多路狂奔。

    李庚年吞口水,不知为何,只觉此刻自家皇上对自己更加横眉冷对了……

    他连忙也紧随温员外的脚步,迅速出房,关门。

    ——完美。皇上,您可以独自享用,臣的心意了。

    齐昱坐在禅房里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块肉,被李庚年这混账给放跑了。

    渐渐回想起方才一室旖旎,齐昱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唇齿之间似乎都还留有一丝呆子身上的清香味。

    甚美妙。

    他心情极好地站起身来,漫步踱到外间,只见桌上放着个带盖的雪白瓷碗,大约能有脸盆那么大,也不知里面是什么,大约是炖鸡炖骨头一类吧。

    齐昱这么想着,揭开了盖子。

    只见雪白的瓷碗里,盛着满满的汤水,当中端端正正地沉着,一根长长的,棕粉色,还卷了一个圈儿的——

    猪,尾,巴。

    不是鸡,不是骨头,甚至不是素菜……居然真的是猪,尾,巴。

    齐昱挑起眉想,猪尾巴汤……不是小时候太后给誉王常熬的,用来治……

    尿床的吗?!

    继而联想到早间打水遇见李庚年的事,齐昱只觉脑中轰地一声,怒火贯顶,一把将盖子摔回瓷碗上,转身拉开禅房大门:“李!庚!年!”

    次日一早,龚致远早起出来吃馒头,只见刘侍郎神清气爽地坐在石桌边上,旁边的李侍卫却是满脸的愁苦,额角还顶了个包。

    ——嗯?

    “李侍卫,你脑袋怎么啦?”龚致远很关心地眨巴眼睛,看着李庚年。

    “不小心,撞的。”李庚年欲哭无泪。

    虽然头上的包是被皇上打的,可是,感觉更像是自己被门夹的。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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