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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彦,我需要一个解释。”容靓转过头紧紧盯着何青彦。她以为她的表现足够让何青彦明白她已经知道了。她一直在等着何青彦坦白,可是他却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沉默。难道他以为沉默就能解决事情吗?
何青彦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看到容靓迫人的目光后,他不得不开口:“我想,我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好一个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你是不是以为你完全没有做错,不需要解释?何青彦,你是一个律师,你能不能为你的行为担起责任?”容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望过。他们事务所办的不错,可是她还是知道大家都有缺陷,唯一能够让她彻底放心的就只有何青彦了。何青彦比起她们几个女人来说更成熟稳重一些,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青彦会做这样的事情。
何青彦很明显不赞同容靓的话,他觉得也许他的行为是不对。但是为了替当事人争取更多的利益这样踩界的行为无可厚非:“这是我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我不认为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不需要?”容靓陡然拔高了音量,拍着桌子吼:“我给你们这么大的自主权不是让你来跟我说你不需要跟我解释的,你这已经不是踩界的问题了,你这是伪造证据!你是一个律师。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知法犯法!就算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声誉,也请你顾忌一下事务所的名声!”
“我没有伪造证据,那份病理报告是卓先生自己拿过来的,我只不过是为他提供了一点想法,稍微夸大了一下事实而已。卓老太太确实是病了,我没有伪造证据。”何青彦似乎早就想好了退路,面对容靓的质问他回答地很从容。
容靓震惊地看着何青彦:“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就算这份报告不是你伪造的。你也有责任,而且大部分的责任在你身上,妨碍司法公正,是刑事罪你知不知道!”
“我也是律师,我很清楚我的责任。我同样清楚我必须履行的义务,所以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这是我一向的做事方式。既然你以前没有管,以后也不要管。”何青彦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刑事罪?那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既然会做这些事情,就会有足够周全的安排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
容靓几乎瘫软,她撑着额头问:“你的意思是,以前你就经常做这些事情?你居然瞒着我们一直在做这些……”
“你就当你不知道不就行了,我只不过是钻了一点小小的漏洞而已,不会有事的……” “何青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说出这样的话?你身为一个律师的操守呢?”容靓真是要疯了,她的事务所里有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律师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何青彦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就是记得律师的操守我才这样的,作为一个律师,唯一的责任就是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利益。我有什么错,这些都是尊重当事人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当事人!”
一时间容靓只觉得心力交瘁,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何青彦,你和方释皖的事情我不想管,你的处事方法我也不想理,但是如果你再做些可能危及事务所的事情,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就算何青彦做错了事,容靓也没想过直接让他离开事务所,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何青彦是一个能力不错的律师,可能人品真的有点问题。容靓挣扎了一下,在留不留何青彦这个想法上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给何青彦一个机会。希望他可以好好珍惜。
何青彦不怎么接受容靓的好意,也没把容靓的警告放在心里。老实说,被容靓这样说他心里也积了一肚子的火,听到容靓说起他和方释皖的事情心里就更加不爽了。最近方释皖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故意躲着他,难道就是因为容靓他们知道了这些事情?何青彦见容靓没什么想说的了,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一打开门。挤在门口的几个人迅速跑回自己的位子忙碌起来,好像刚才趴在门口偷听的人不是他们。何青彦扫视一圈,目光定在正在和林熙说话的方释皖身上,他想起容靓说的话,脸色难看地朝方释皖走过去。
林熙正在和方释皖说话,忽然间感觉到身边的气压骤降,脊背发寒,他转过头看着黑着一张脸的何青彦,缩了缩脖子:“何律师,有什么事吗?”
何青彦看着方释皖说:“我不是找你。我找她。”
林熙咽了咽唾沫,貌似何律师是在和他说话吧?可是他为什么那么看着方律师啊,林熙纠结了。他要怎么回应何律师?
方释皖拍了林熙一下:“林熙,刚刚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林熙赶紧回神,猛点头。方释皖点了点头,才看向何青彦:“我们去办公室说。”
何青彦率先往方释皖额办公室走去,他可没有兴趣让这群闲人看他的私事。方释皖冷着脸站在何青彦五步开外。而且完全没有关门的想法,至少这样何青彦不敢乱来。她很清楚何青彦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还是开着门安全一点。
何青彦像是看穿了方释皖的想法,他不屑地嗤了一声,指着大开的门问:“你确定我们现在谈的话适合让外面那群人听?”他清楚方释皖有一些懦弱的性格,这样的女人很好拿捏。像现在这样暗含威胁的话语就可以迫使她妥协,这样的事情他以前经常做,信手拈来。
方释皖抿紧了唇。犹豫了一下才不甘不愿地关上门。方释皖关上门的一瞬间,何青彦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门上戏谑地说:“我本来想着你要是不肯关门我就回去了——小皖比我想象的要热情的多啊!”
明白过来自己被戏弄了,方释皖紧咬着嘴唇开始挣扎,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每当她想远离的时候何青彦就会这样再把她握在手中,仿佛她之前做的努力不过是一场笑话。因为何青彦的纵容她才能够离开。她就像是一个风筝——飞的再高只要何青彦扯回手中的线,她就不得不落到他手里。
“小皖。你躲我很久了……”何青彦俯下身贴着方释皖的耳朵轻声说道。
方释皖抵着何青彦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何青彦,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何青彦绷紧身体,看着方释皖冷厉地开口:“你说什么?”
“我们结束了!”方释皖直直看着何青彦,平静的说。
这个决定从她知道何青彦已经结婚了之后就一直压在她心底,可是她没有勇气开口。她爱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所有美好感情的开始,她把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所以就算知道他已经有老婆了,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更何况,何青彦许给她那么多美好的未来呢。
可是那份爱就像童话故事一样,描述着美好的生活,却也折射着现实的残忍。那样的未来太过美好,她沉迷了很多年不愿意醒来。她一直活在自己的谎言里,活在何青彦的谎言里,即使容靓她们打破了这个谎言她也不愿去相信。可是现在,她真的累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为自己编织一个谎言。
“你再说一遍!”何青彦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那个从学生时代就依赖他的小女孩居然跟他说他们结束了?曾经死缠烂打地不愿让他离开的女人,居然要主动离开?“我不准!”
方释皖推开已经僵掉的何青彦,笑了一下:“你不准又能怎么样,何青彦,我曾经努力过,可你放不下你老婆,所以我放下你。你没有资格不准,何青彦,主动权从来都是在我的手上,你改变不了。”
方释皖走的很决绝。干脆利落的转身,走出办公室,也彻底走出何青彦的生命。
155()
虽然徐辉煌的案子影响不小,到还没有到整个检察院都为之忙碌的地步,所以真正忙着这个案子的就只有这个案子的公诉人徐可欣。安逸偶尔帮个忙,其他人都闲在一边冷眼看着徐可欣忙碌。
容纾按了按眉心,同样是做检察官的,他们怎么可以清闲到这个地步?向来以勤恳踏实著称的容检幽怨了,各种羡慕嫉妒恨,怨气几乎化为实质。
乔伊看到容纾,很兴奋地扑过去抓着容纾的肩膀大叫:“容靓你终于过来拯救我们了,黑化的小安好恐怖!”最近几天检察院里一直痛并快乐着,看到徐可欣吃瘪,他们很开心,可是黑化的安逸让他们很痛苦。不用问都知道安逸和容靓吵架了,就拿他们出气,每天低气压度过,尤其是徐可欣,几乎被安逸批得一无是处。
容纾对着乔伊露齿一笑,慢悠悠地开口:“乔检察官,我和你很熟吗?”
“容、容、容检?”乔伊哆哆嗦嗦地收回手来,心里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回了,让你手贱让你手贱!容检的肩膀是你能染指的么……乔伊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心里暗暗想着,还是容靓可爱,容靓你什么时候来拯救我们啊!
乔伊灰溜溜地败退并没有给旁的人警戒。徐可欣从容纾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她,含着怨恨和不平。她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要忍受安逸的低气压,从医院回来之后安逸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这都怪容靓!徐可欣愤怒地想,如果没有容靓,安逸根本不会这么对她。一定是容靓不准安逸接近她安逸才故意和她保持距离的!
徐可欣丢掉手上的文件气势凌人走到容纾面前,阴沉着脸说:“你还来干什么,安逸不会再理你了。他现在有我,你还死缠烂打缠着他干什么?”
容纾抬头看着徐可欣,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安逸已经决定和你分手跟我在一起了你不要再缠着他了!”徐可欣深吸一口气,抱着豁出去的心态一口气说完。
“喂!你别乱说,安逸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安逸不可能会和容靓分手的,是你这个不要脸的非得插在容靓和安逸中间!”乔伊跳起来指着徐可欣的鼻子骂。
徐可欣挺了挺胸膛,大声说:“我和安逸的事情需要让你知道吗?现在是她不要脸缠着……”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徐可欣不可置信地看着容纾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清淡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烦死了,到处乱吠什么。”
“你居然打我!”徐可欣捂着脸吼。瞪着容纾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乔伊赶紧护着容纾后退几步,戒备地看着徐可欣,现在在他眼里徐可欣就是一个恐怖分子,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而且明显是冲着容纾来的,他怎么着也不能让容纾在市检这里出事啊,否则容检察长会亲自过来剥了他的皮的。
徐可欣胸口不停地起伏,下唇被她咬出血来。她看着容纾,忽然间冷笑出来:“怎么被我说中,安逸要跟你分手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安逸早就不爱你了。他现在爱的是我,否则他不会那么护着我,他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徐可欣挖空心思说着最能伤害容靓挑拨她和安逸感情的话。反正安逸现在不在,以容靓的脾气她只会直接和安逸分手,根本不会找安逸确认这些话的真实性。
“我怎么不记得我和容靓分手了?我到底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呢?徐可欣,你也太把你自己当成一回事了吧?”安逸抱着胳膊看着徐可欣,脸色黑的堪比包公。说话都能掉出冰渣渣来。
乔伊开心地蹦起来:“小安小安,她挑拨你和容靓的感情!你现在知道她用心是多么的可恶了吧!”
安逸厌烦地看了乔伊一眼。喝斥:“闭嘴!”
“……”乔伊委屈的缩到一边对手指。
“安逸……”徐可欣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刚刚被容纾打过的地方浮现出四个指印,看上去很滑稽。
安逸微微低头,表情很疑惑:“我怎么就觉得你会和容靓很像呢,你根本比不上她,她那么骄傲,而你呢,故作骄傲,骨子里却自卑的很,嫉妒心重,心机深却又幼稚的可笑,你根本就和容靓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我居然觉得你们像!”
“你、你说什么?”徐可欣犹豫的又问了一遍,好像没有听清楚安逸在说什么一眼。
安逸偏了偏头,表情很温柔,眼里却压抑着阴霾,他扯了扯嘴角笑道:“咦,你不知道吗?容靓那个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骄傲,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在乎她喜欢的人,自私,自以为是,做事冲动,很少仔细去想事情的后果。”
容纾撑着额头无语,她真的被肉麻到了,她叹了口气说:“安逸,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怀念的语气数落容靓的缺点?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容靓?”这人到底是什么爱好了,听他这话容靓在他眼里难道就根本没有优点?
“就算她有那么多的缺点我还是爱她,她是自私,可是她不会为了自己不择手段,她自私到只要是她认可的人她就一定会维护到底——不管对方是对是错,徐可欣,你比容靓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这句话比直接的拒绝更有杀伤力,安逸也曾经直接跟徐可欣说过,可是徐可欣根本没放在心上,居然还想着挑拨他和容靓感情,今天来的如果真的是容靓她听到徐可欣的这些话就真的会和他分手了,就算他没有和徐可欣在一起。乔伊说的是,他对徐可欣实在是太仁慈了。
“安逸……”
“徐可欣,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我帮你是看在你是一个新人的份上,想要多教你一点,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的容靓,所以我才愿意帮你,我从来没有想让你误会什么,至于在医院的维护,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那种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批评自家人的那个道理。”
安逸说容靓自私,说徐可欣自私,其实他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他不想让容靓受伤害,所以不惜去伤害别的人。徐可欣的做法没错,是她爱错了人。安逸明白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的所有爱情都只给了容靓一个人,无论是以前的容靓还是现在的容靓。
好狠!容纾和乔伊都暗暗咋舌,本来以为安逸这个人这么温柔。就算是拒绝人也一定会选择温和的方式,所以到现在徐可欣才会一直缠着安逸,没想到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正中红心,杀人不见血啊。
“容纾。你来找我干什么?”安逸转头看着容纾,意思很明显,看戏看够了,该走了。
“容纾?你不是容靓?”徐可欣几乎崩溃地喊,本来她以为就算不能让容靓和安逸分手,也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没想到这个居然不是容靓!那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要被安逸这样说!
容纾顽皮地眨了眨眼:“啊,忘记介绍了。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我是容靓的姐姐容纾。也幸亏不是容靓啊,不然不是让你得逞了。”她本来就是想来见识一下能够让容靓和安逸吵架的疑似第三者的女人是个什么任务,果然是不简单啊,但是安逸更狠。兵不血刃的替容靓解决了一个情敌。
安逸招呼都没打一身就走了,没兴趣在这里听容纾和徐可欣聊天。他现在心情很不爽,没必要听着这两个人夹枪带棍的说话。容纾朝乔伊挥了挥手,跟着安逸后面出去,至于看上去很伤心的徐可欣,被两个人选择性的忽略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
容纾停住脚步很认真的看着安逸:“安逸,我是为了你和容靓来的,如果你真的想和容靓分手,我可以转告。”
“我没有!我已经拒绝徐可欣了!”安逸急切地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容靓分开。
“安逸,你和容靓之间的事情我听容靓说过,你们之间的问题不在徐可欣身上,你到底有没有仔细考虑过容靓跟你说过的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吗,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来你可能永远都想不通,你们多久没有见面没有联系了,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勇气去面对容靓的质疑,因为你根本就分不清你对容靓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安逸动了动嘴唇,还是沉默了下来。容纾说的很对,想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分清楚。
容纾摇了摇头,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吗?他们这些外人都能够看得很清楚的事情,偏偏安逸和容靓都看不清。
“安逸,容靓这些年的变化很大,人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改变的再多她都还是那个容靓,从小就沉淀在骨子了的那些性子根本就没有改变。每个人都会变得,难道你这么多年就没有变过吗?”
安逸沉默以对。
“爱情是最容易变得,这么多年你对容靓的感情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三年的空白,这三年你的感情就已经变了,不是对容靓的喜欢,而是对你自己那段感情的怀念,容靓的出现让你可以弥补遗憾,所以你追求容靓和她走到一起,现在呢,你的遗憾满足了,你对容靓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安逸犹豫地看向容纾。
“如果你和容靓分手,从此形同陌路……”
“不行!”安逸反射性的反对容纾的假设。
“这不就行了,你舍不得容靓,容靓放不下你,你还在纠结什么?”
安逸低声笑起来,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居然现在才想通了,他喜欢学生时代的容靓,那是他美好的初恋,所以他也是在迷恋那个时候那种青涩的感觉,但是同时他也爱着现在的容靓,容靓早就融入了他的生命,分不开了。
156()
整个事务所都已经习惯了章明烁时不时犯个低级错误挨批的场景了,这种事情每个星期都要发生个三四次,大家对章明烁那种马虎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有容靓还在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骂着章明烁,谁让她现在心情不好呢!
最近半个月整个事务所都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就是连续赢了好几场官司也没能解救他们。尤其在容靓买了车以后,整个事务所都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只有章明烁还敢往枪口上撞。
孟子冉趁着容靓不注意给了章明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跑到惠珠办公室避难去了。除了会计和前台避无可避,没人敢留在大厅看戏。
章明烁点头哈腰虚心认错,就差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可是心里却在嘀咕,他不就�